跨性別者免術換證可以嗎?日本訴訟案確定進入最高法院大法庭審理!(2023.10.26 最後更新)

日本最高法院已於 2023 年 10 月 25 日認定 《性同一性障害特例法》違憲,成司法判決首例。完整報導請見:2023日本跨性別者免術換證釋憲案,最高法院:要求切除生殖腺違憲

在日本岡山縣,一名跨性別女性希望能免術換證(=沒有完成法律上要求的手術重置生理性別,也能變更戶政系統上的性別),向地方法院提起訴訟。

2020 年的一、二審判決結果都駁回當事人的訴求,不同意讓當事人在未完成性別重置手術的情況下,將戶籍上的性別從男性改為女性。這名當事人因此向最高法院申請釋憲,他認為必須要完成性別重置手術才能變更戶籍上的性別,已經違反《憲法》第 13 條及第 14 條保障的個人幸福追求權與法律下的平等。

本日(12/7)日本最高法院第 1 小法庭深山卓也,確定將本案遞交到(相當於台灣憲法法庭的)最高法院大法庭審理。今後將由最高法院的 15 名法官做出最終判斷。

跨性別者變更性別的五大規定

根據日本在 2004 年上路的《性同一性障害特例法》,跨性別者如果想要變更性別,必須要符合下列所有情況:

  1. 年滿 18 歲
  2. 現階段沒有婚姻關係
  3. 現階段沒有未成年的孩子
  4. 不具有生殖腺,或生殖腺已經永久喪失功能
  5. 完成性別重置手術,具有符合欲變更性別的性器

要變更身份證明文件上的性別,就必須要絕育(摘除或使生殖腺體喪失功能);如果已經生了小孩,就必須要等小孩成年(目前為年滿 18 歲)才能申請變更性別,基本上《性同一性障害特例法》已經排除了育齡階段跨性別者有小孩的可能性。

變更性別的違憲審查訴訟

《性同一性障害特例法》上路以來,已經歷經多次違憲審查訴訟。主要的問題圍繞在:

  1. 要求當事人一定要完成性別重置手術,不只要價不菲,也可能對當事人的身體造成危害或後遺症
  2. 現行規定只要有(未成年的)孩子就不能變更性別,讓有些跨性別者就算想變更性別,實務上也辦不到

在《在日本,跨性別女性是否能成為孩子法律上的父親?性別變更時間點成關鍵》這篇舊文中,整理的是過去關於跨性別者的婚姻及養育子女的相關訴訟。

至於跨性別者的免術換證違憲審查訴訟,過去只有 2019 年一案。

2019年免術換證釋憲案

當時最高法院小法庭 5 名法官的共識決認為,如果開放讓跨性別者免術換證,在當事人還保有性別變更前的性器官的話,未來藉此生下的孩子會有親子關係上的問題,也會造成社會秩序的混亂,所以認定現階段要求當事人一定要完成性別重置手術合憲。

但是,大法官當中也有人認為,現在已有越來越多國家開放跨性別者免術換證,這一條限制可能有違反《憲法》第 13 條(個人幸福追求權)的問題。再加上,硬性規定當事人做當事人不想要做的手術,確實有限縮當事人自由的疑慮;《性同一性障害特例法》上路以來社會對跨性別者的接納程度也有所變化。意即,就算 2019 年最高法院的判決認定相關法律在現階段合憲,今後必須要隨著社會環境的變化做判斷。

一般來說,在最高法院會上到大法庭的案子包括:關於《憲法》問題需要做新的判斷、需要變更過去最高法院判例的案件、或需要最終的違憲審查判決的大案子,才會上到大法庭。本案會不會做出和 2019 年不同的釋憲結果,值得繼續關注。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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