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國家考試就能在日本永久工作,外籍看護移工考取「介護福祉士」資格容易嗎?

在本站一年前的文章《【特輯】在日本的外籍移工(下)「特定技能」制度可望擴大實施》中,曾經介紹過外籍看護移工前往日本工作的管道,以及取得「介護福祉士」資格,可攜家帶眷前往日本、獲得實質永久居住權(可無限次更新簽證)的方式。

前往日本當看護工的3種管道

如同網站過去的整理,外籍移工如果想要到日本從事看護工作,依據最初的簽證種類可以分成 3 種:

  1. 透過兩國間的「經濟夥伴協定」(EPA)取得「特定活動簽證」
  2. 透過「技能實習」或「特定技能 1 號」累積實務經驗(実務経験ルート
  3. 沒有實務經驗也可以到日本「留學」取得考試資格(養成施設ルート

不管是透過上述哪一種方式入境日本,只要能完成學業或實務實習至少 3 年,就可以報考「介護福祉士」的日本國家考試。通過考試,就可以換成無換發次數限制的「介護」簽證,以「介護福祉士」在日本長久工作。

但在考上「介護福祉士」之前,不管是留學簽證、EPA、技能實習簽證(最短 3 年最長 5 年)或是「特定技能 1 號」(最長 5 年),都有換發次數限制。時間到了,如果沒有辦法變更成其他簽證種類,就得離開日本。

通過國家考試的技能實習生們

來自印尼的黛薇安格萊尼(デウィ・アングライニ,音譯,原名可能是 Dewi Anggraeni),原本在印尼時就是一名助產師。2018 年透過技能實習生制度前往日本工作的她,去年(2022)1 月在「技能實習 3 號」的「實習」期間,順利通過介護福祉士國家考試,成為第一位「現役技能實習生考上介護福祉士」的案例。

通過考試之後,現在黛薇安格萊尼仍留在當初實習的長野縣看護機構「ケアハウスのぞみ」,以介護福祉士的身份,繼續第一線工作。

技能實習→特定技能→介護福祉士

雖然黛薇安格萊尼是第一位「現役技能實習生考上介護福祉士」的案例,但她並不是第一位考上介護福祉士的外籍移工。

來自斯里蘭卡的查圖米(Warapperuma Arachchillage, Chathumi Isurika、ワーラッペルマ アーラッチルラーゲー チャトゥミ イスリカー),最早是以技能實習生的身份在 2018 年 11 月來到日本。她在沖繩縣中頭郡的琉球基督教奉仕團(琉球キリスト教奉仕団)完成「技能實習 2 號」的「實習課程」後,便將簽證種類轉換成「特定技能 1 號」,留在琉球基督教奉仕團繼續工作,並在前年(2021)通過「介護福祉士」資格考試。

查圖米接下來的目標,是要考上護士,繼續在第一線工作。

日文能力成移工最大難關

上面這一串看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

對於外籍看護工來說,最大的門檻就是語言——「介護福祉士」的國家考試是和日本人一起考試,所有考題都只有日文,但可以要求大考中心提供附有日文假名的考卷。沒有一定程度以上的日文能力,就算有實務上的看護知識,也沒有辦法考過「介護福祉士」。

有多難?就算是看得懂漢字的中國人,也差點敗在日文這一關。

差點敗在日文的中國籍移工

來自中國江西省的簡雪梅,在 2018 年 7 月以技能實習生的身份來到日本。日本是在 2017 年 11 月才在技能實習制度中新增看護類別,所以簡雪梅算是第一波來到日本的技能實習看護工。

簡雪梅在中國的時候完全沒有日文基礎。按照技能實習的規定,她必須要在 1 年內考過日本語能力試驗(JLPT)的 N3,卻不幸落榜。所幸當時日本政府放寬規定,沒考過 JLPT 暫時不需要回國(回國是好聽一點的說法,技能實習生沒考過 JLPT=被遣返,全部要重新開始),簡雪梅得以留在日本繼續完成「技能實習」,一邊準備日文考試。 在 2020 年 12 月考過 N2。

沒有職場協助便難以考過

2021 年 7 月,簡雪梅「技能實習」5 年期滿,正好現在有特定技能新制,所以順利將簽證種類換成「特定技能 1 號」,最多可以再留 5 年。簡雪梅也順利在去年 3 月通過「介護福祉士」國家考試,再也不用擔心簽證期滿就得回國的問題。

就算是在學習日文上相對有優勢的中文使用者,從零開始學也要花 4 年才能考過。簡雪梅就說,要是沒有所屬看護機構協助準備考試,她是不可能考過「介護福祉士」國家考試的。簡雪梅隸屬的公司(メープルウェルフェアーサービス)則說,簡雪梅考過國家考試,對於公司來說也是打了一劑強心針,代表他們有辦法留住人才,也有能力提供外籍看護工更好的工作環境。

課程沒有沒有提供外籍生需要的協助

雖然日本厚生勞動省發表的資料並沒有公開技能實習生或特定技能 1 號的「介護福祉士」國家考試合格率,但根據經濟夥伴協定(EPA)管道進到日本後報考「介護福祉士」的合格率,2019 年是 44.5%,2020年是 46.2%,但 2021 年降到 36.9%。對比「介護福祉士」國家考試整體的合格率是 7 成,外籍移工的考試通過率明顯低很多。

培育介護福祉士的大學及專門學校所組成的日本介護福祉士養成設施協會(日本介護福祉士養成施設協会),過去針對看護相關科系畢業生的 調查發現,提供日本學生和外籍學生相同的課程內容,本國籍學生幾乎 100% 都能通過「介護福祉士」國家考試,但外籍生的考試合格率只有 38%。

厚生勞動省的官方統計也是如此。去年 1 月實施的第 34 屆「介護福祉士」國家考試結果,同樣是在專門學校或短大完成看護課程的畢業生,日本人考生合格率是 88.5%(4,010/4,529),外籍學生的合格率卻只有 25.1%(657/2,615),平均下來整體合格率是 65.3%(4,667/7,144)

理論上專門學校或短大提供的看護課程,就是要提供學生有辦法從零學會看護基礎,畢業後就能通過國家考試,在實務現場工作。這一套課程行之有年,日本人考生的合格率也證明課程內容沒有問題。可見問題不是出在課程內容的好壞,而是目前專門提供給外籍學生的看護課程,並沒有辦法提供足夠日文協助,讓外籍學生能跟上考試需要的日語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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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