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遭殺害卻無法申請給付金,名古屋地方法院:同志伴侶不算配偶

刑事案件受害者的遺族給付金

根據日本《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法》,刑事案件的受害者可以依據傷勢申請障害給付金或重傷病給付金;如果是故意致死的刑事案件死者家屬,則可申請遺族給付金,而遺族給付金的申請人順序為:

  1. 受害者的配偶(包含沒有到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手續,但有事實上婚姻關係的配偶)
  2. 仰賴受害者生前的收入生活,受害者過世後失去經濟支柱的受害者子女、父母、孫子女、祖父母、兄弟姊妹
  3. 上述以外的受害者子女、父母、孫子女、祖父母、兄弟姊妹

在順序上,按照(1)到(3)的排序,如果排序在前面的人申請了遺族給付金,排序在後者的人就不能申請遺族給付金。

遺族給付金最大的特色,就是不一定要到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手續,只要有「結婚事實」的另一半,都有資格申請。這是因為日本除了有法律基礎的登記結婚之外,有不少伴侶其實沒有到戶政機關登記結婚,但在現實生活中以已婚狀態共同生活。這種情況稱為「事實婚」或「內緣」關係。

關於「事實婚(內緣)」的介紹,請參考舊文《千葉市伴侶制度不只LGBT連異性戀「事實婚」都能申請,到底「事實婚」是什麼?

伴侶遭殺害,卻不給同志伴侶遺族給付金

2014年12月,內山靖英的另一半遭到共同朋友殺害,內山靖英想要以伴侶身份申請遺族給付金,卻在 2017年12月遭愛知縣公安委員會駁回。原因是,內山靖英和另一半是一對同志伴侶,日本至今還沒有承認同志婚姻。

對此,內山靖英決定要控告愛知縣公安委員會的作法並不合理,他和另一半已經共同生活了好幾年,實際生活就等同於「內緣」關係。遺族給付金的宗旨,本應是基於救濟刑事案件受害者而成立的,在《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法》的條文當中也沒有提到性別,只要是有共同生活事實的配偶就可以申請,愛知縣公安委員會沒有道理不給他遺族給付金。

同志伴侶也是「內緣」關係

事實上,最近正好有一起民事訴訟的判決結果,法官認定同志伴侶屬於「內緣」關係,保障「內緣」關係的法律條文也應適用於同志伴侶上。

2019年9月,一對同志伴侶因為其中一方的「不貞行為」告上法院,當時宇都宮地方法院真岡支部認定,就算是同志伴侶,只要有共同生活的事實,適用於異性戀「內緣」關係的法律保護也能適用在同志伴侶上。隨後,這起案件上訴二審,東京高等法院在今年 3月確定同志伴侶相當於「內緣」關係,出軌的一方必須要賠償戴綠帽的另一半。

使用稅金的話,就需要先有社會共識

本月 4號,前述的同志伴侶遺族給付金訴訟一審出爐,原本在今年 3月判決結果出爐後對這起訴訟懷抱希望的同志族群們再度感到失望。

名古屋地方法院的角谷昌毅法官表示,遺族給付金的錢是來自稅金,稅金的使用方式應該要有社會共識,雖然現在社會上對於同志的伴侶關係越來越認識與了解,社會上也一直在推動應該要消除對同志族群的歧視,但社會上對於該如何看待同志的婚姻關係還沒有共識,所以現在就要將同志伴侶共同生活的關係視為「內緣(事實婚)」關係為時過早,「沒有辦法說這已經是社會共識」,因而駁回內山靖英的申請。

以多數決的社會共識,侵害少數權益

由於這次的訴訟結果,是今年 3月東京高等法院認定同志伴侶相當於「內緣」關係後首次司法判斷,再加上這次的論點是在於同志伴侶能不能申請遺族給付金,這次的判決結果很有可能會影響到往後同志伴侶能不能以「伴侶」的身分申請遺族年金或勞災保險,而備受矚目。

「以社會上多數人的認識(社會共識)為理由,肯定侵害人權的做法,這已經放棄司法權的權責了。」代表原告的律師堀江哲史表示,不論是經濟上或精神上,失去伴侶的痛苦不會因性傾向而異,這次的判決結果無視制度上對同志族群的歧視,不排除將上訴。

明顯就是歧視,同志族群現在就需要法律保障

在這次訴訟中,有提供名古屋地方法院意見書的早稻田大學棚村政行教授教授指出,遺族給付金是從救濟被害者的角度成立的,重點在於共同生活的事實,而非制度設計上(是不是提供給異性戀夫妻)的問題。

至於熟知犯罪被害人支援制度的常磐大學前校長諸沢英道則說到,國際上普遍認為國家有責任和義務要幫助犯罪被害者回到原本的生活,但這次法院以「財源是稅金」為理由,要求要先有社會共識才會提供協助,似乎有哪邊不太對勁。

致力於推廣同志運動的松岡宗嗣表示,犯罪被害者給付金就算是沒有到戶政機關登記結婚的異性戀伴侶都可以申請了,這次愛知縣公安委員會不給同志伴侶申請,就是一種歧視。松岡宗嗣接著說,自己完全沒有辦法想像哪一天伴侶被殺,光是要接受伴侶被殺的事實一定就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平復,更不用說這次法院判決結果就像國家和同志伴侶們說:「你們不是家人」。松岡宗嗣不忘呼籲,不要再只是嘴巴上說說:「如果哪一天同婚通過了就太好了」,日本現在就有同志伴侶因為沒有受到法律保障的關係而感到痛苦。


參考資料

  1. 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裁定の申請
  2. 犯罪遺族給付金求めた同性パートナーの請求棄却 名古屋地裁
  3. 同性パートナーへの支給認めず 遺族給付金訴訟で名古屋地裁
  4. 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裁定の申請
  5. もし自分のパートナーが殺されてしまったら

【武漢肺炎在日本】關於東京警報(東京アラート)雜感

作為大阪府民,其實沒什麼在關注關東的事,也不太會越界去聊東京怎樣。所以隨手寫寫大家隨意看看。

就在剛剛(2020/6/2 晚間 21:45),東京都正式發布「東京警報」。這是東京都首度發布「東京警報」,但這個「東京警報」沒有什麼效力,最直接的改變大概是東京都廳還有彩虹橋打上紅燈吧(?)

▍東京警報是什麼?

總的來說,這個「東京警報」就有點像大阪的「大阪模式(大阪モデル)」。我覺得要說「東京警報」是「大阪模式」的拷貝版也不為過,在時間上東京都確實是在大阪府提出「大阪模式」概念之後,才推出「東京警報」。

「大阪模式」的判斷標準是看:

  1. 和前一周相比,無法追蹤感染源的新增確診患者人數占比有下降(比值小於一)
  2. 近七天無法追蹤感染源的新增確診患者平均人數不到 10人
  3. 近七天新增的PCR檢測陽性率不到 7%
  4. 重症病患所需的重症病床使用率不到 60%

上述四點通通都有達到標準的話就是 🟢綠燈🟢,有一兩項沒有達到就是 🟡黃燈🟡,最慘的情況就是 🔴紅燈🔴。但大阪自從 5月5日發表「大阪模式」以來,沒有閃過紅燈。

關於「大阪模式」的介紹,請參考《【武漢肺炎在日本】日式封城下,唯一超前部署的大阪方式》及《【武漢肺炎在日本】無法用科學數據判斷的國家防疫目標,醫界出身的前新潟縣知事米山隆一來開講》一文最末段的補充。

「東京警報」則是看:

  1. 當天新增確診人數不到 20人
  2. 新增確診病例當中,無法追蹤感染源的比例不到 50%
  3. 以周為單位,當周新增確診人數比前一週來的少(比值小於一)

但除了上述三個指標,「東京警報」還會綜合判斷

  • 重症患者人數
  • 醫療資源負載量
  • PCR檢查的陽性率
  • 疑似確診病例的諮詢案件數

等四個指標,經過專家判斷之後,再決定是否要發布「東京警報」。

東京都在 6月2日首度發布「東京警報」,正是因為東京都當天(6/2)新增 34起確診病例,是久違 19天後再度出現一天新增 30起以上的COVID-19病例。這 34起病例當中,有 12起目前還沒有查出感染途徑,有 8起是和夜生活有關,13起則是發生在小金井市武藏野中央病患的院內群聚感染。

關於夜生活為何會成為政府眼中的破口,以及在疫情下性風俗產業是如何一再成為話題,請參考舊文《【武漢肺炎在日本】夜生活恐成防疫破口?補助金唯獨不給黑道和風俗業》及本週新上線的Podcast第 2集《PODCAST#02|日本搞笑藝人岡村隆史失言惹議,看性風俗產業如何一再被污名》。至於院內群聚感染的狀況,請參考《【武漢肺炎在日本】常作為日劇開場白的「醫療崩壞」即將在現實上演》一文。

▍不要忘了還有「日本模式」

總之,「東京警報」本質上有點像「大阪模式」,就是一個用來告訴民眾目前疫情並不樂觀的標準。只是,「東京警報」目前看起來只有 🔴紅燈🔴(關於這部分東京都之前都沒有詳細說明過),不像「大阪模式」弄得像紅綠燈一樣,還有名稱上刻意取叫「東京警報」,還和大阪的「大阪模式」做區隔。

但不要忘了,除了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的「大阪模式」、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的「東京警報」,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為了要刷存在感,也自己創了「日本模式(日本モデル)」一詞。「日本模式」在概念上和「大阪模式」、「東京警報」完全不一樣,總結一句話就是安倍晉三在宣布要解除緊急事態宣言的時候,為了在記者會上作秀炫耀政績刷存在感與煽動民族情緒,而創的詞。

▍沒人懂的「日本模式」

「日本模式」這個詞的用法,就是把日本和歐美國家的疫情相比,就會得出「日本沒有發生像歐美各國那樣疫情大爆發,日本做得很棒」的結論。安倍晉三就稱,這是日本的成功,日本成功地以「日本模式」戰勝疫情,不需要像歐美那樣封城,就可以控制住疫情,而且日本的COVID-19死亡率很低。

這句話聽在台灣人耳裡應該會覺得你在講什麼鬼話,什麼「日本模式」戰勝疫情(黑人問號)。但事實上真的沒有人懂「日本模式」到底是什麼,就連安倍晉三會講出這種話,也是因為他找不到一個可以解釋日本為什麼在「很寬鬆的日式封城」下,就可以讓疫情趨緩,所以就瞎掰出一個「日本模式」,說這一切都是「日本模式」的功勞。


▍防疫國族主義的形成

翻開非日本媒體的「外媒」各大報,老外看日本得出的結論也都是:「不懂為什麼日本可以壓著疫情」。日本人其實也搞不懂到底是為什麼,但既然「日本在防疫上做得比歐美好」,就一定能找出某些日本特有的因素,才能導向「日本防疫成功」的結果。在此必須強調,在COVID-19疫情下,各國都在塑造屬於自己的「防疫成功」故事,順勢強化國族主義的認同感。台灣有「防疫國家隊」的文本,印度有「印度人都吃咖哩所以免疫力很高不怕疫情」的文本,安倍晉三隨口講出的「日本模式」也是在這樣的脈絡下,有一套屬於「日本防疫成功」的文本。

然而,沒有人知道「日本為什麼可以壓著疫情(這句話大概只有在「日本和歐美相比」的條件下才會成立)」,所以講什麼都可能是對的,反正只要符合「日本和歐美不一樣」的條件,都有可能是「日本防疫成功」的關鍵。在「日本防疫成功」的故事裡,最常見下列這幾種論述:

(一)醫療現場人員很努力

但刻意不提,也沒有人在討論,日本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院內群聚感染。日本會有這麼多院內群聚感染,初期的因素就是醫療現場人員太大意,現在的狀況則是防護用品不足。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價格爆貴品質又差,中央統籌分配的消毒水被罵爆

(二)日本人很守規距,政府說要減少八成人際互動,不重要不緊急就不要外出,大家都有做到

實際情況是八成這個數字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到這個程度。再來是在這套論述當中,都會刻意避談「自肅警察」的存在——就是一群閒在家裡沒事開始獵巫,到處亂檢舉別人外出or店家開門做生意的人。這些人會知道別人外出or店家有開,他自己不就已經先出門了!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無法用科學數據判斷的國家防疫目標,醫界出身的前新潟縣知事米山隆一來開講

(三)日本人的衛生習慣很好,都會戴口罩、勤洗手、進出室內會拖鞋⋯⋯

啊這不是多數亞洲國家的共通點嗎,而且在我看來台灣社會普遍做得比日本好啊!大家都會戴口罩,進出商家的時候都是店員會主動幫忙量體溫、幫忙噴酒精消毒,這在日本看不太到。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常作為日劇開場白的「醫療崩壞」即將在現實上演

▍找專家背書的「日本模式」

上述這三種論點,是一般民間或是社論上常見的說法。日本專家會議則在 5月29日晚間的記者會上舉了下列幾個可能因素,作為「日本防疫成功」的原因。

(一)所有人都有健保,任何人都可以輕鬆尋求高品質的醫療

但其實這一次有一派的聲音在講,就是因為日本最近大砍醫療資源的預算,調整醫療體系的架構,才會讓這次病床數不足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樂天推出PCR快篩包被罵爆,日本檢疫出了什麼事?

(二)日本全國都有保健所,公共衛生水準很高

啊這一次不就是因為想要驗PCR都要經過保健所這關,一堆看起來病情已經很重的都不給驗,還有檢驗結果要用傳真機傳給保健所再傳給地方政府,傳真機塞爆導致統計出包嗎!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PCR陽性率各地統計方式皆不同,數據只能參考用

(三)國民的衛生意識很高,也很配合改變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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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早期發現來自中國的第一波疫情,還有防堵來自歐洲的第二波疫情

關於這點,在台灣的大家應該都很清楚疫情初期都是來自中國境外移入,大概到三月初歐洲爆發疫情後,就有第二波來自歐美境外移入的疫情。但這件事情其實在日本並沒有特別報導,應該說是沒有在報導,我認為多數日本人應該不知道日本國內的疫情其實也是有兩波境外移入。因為日本只有在最一開始(一月)會講是來自中國境外移入個案,但自從出現社區群聚感染,追不到感染源,基本上就沒有在報是境外移入或國內感染的了(除非你上網翻新聞稿)。而且日本這個時候敢說自己早期發現來自中國的疫情,真的是臉皮很厚。我印象中沒有錯的話,日本到三月中都還只禁止中國少數省份的民眾入境日本呢。

這張照片是我 3/23回到日本時,在關西空港內拍下的告示版。當時訊息一直在更動,看板製作來不及,就會發生地圖標示的範圍和文字不符的狀況。例如:最右邊那個看板,原本只有紅色範圍的省分禁止入境,當中國和韓國被列為全境禁止入境時,地圖還是使用舊版有特別標出幾個省份的圖。

(五)日本的群聚(cluster)對策很有成果

日本專家會議副座長的尾身茂在 5月29日晚上的記者會說,日本的群聚對策和其他國家最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日本在疫調的時候會「回溯感染源」——當其他國家發現新確診個案,只會去驗短期內曾和這個新個案有過近距離接觸的人,也就是往下找這個確診個案可能傳染給誰,但不會往回去找他可能是被誰傳染的。尾身茂還很自豪地強調,日本往回追感染源是很有方法的,這一切都有賴保健所一直都有在追結核病患者的感染源,所以對疫調流程很熟悉。他還大言不慚地說,正因為日本和其他國家相比抓到更多的群聚感染,所以日本才能早期發現這些群聚感染的共通特徵就是「三密(密閉、人潮密集、人和人密切接觸)空間」,並呼籲民眾避開「三密」這種感染風險很高的場所,就能防範於未然。

看到這段話真的是讓人很傻眼。日本疫調會回溯感染源,台灣也在做啊,而且台灣做得更好更快。日本最初的本土案例感染途徑追超久,就是因為疫調交給地方政府做,日本鄰近縣市的互動很頻繁,前面幾個本土案例都有跨縣市跑,就浪費了很多天在那邊「業務聯絡」。厚生勞動省是到後期才組成「群聚(cluster)對策班」,協助地方政府調查群聚感染,而且還是已經爆發群聚感染之後,才派「群聚對策專家」支援現場疫調。我也不懂他們怎麼能夠很自豪地說,因為日本抓到更多群聚才可以找出感染風險高的場所共同點,空氣不流通的密閉空間、民眾近距離接觸沒有戴口罩,本來感染風險就比較高啊!這種事根本就不需要先抓到很多群聚感染才會知道。

▍不要再妄想今年可以來日本玩了,好嗎!

總之,「日本模式」就是一個上行下效、上面的人講出了「日本模式」這個詞,底下的人就要幫忙各種找理由,佐證「日本模式」的存在,而這就是日本現在進行中的「日本防疫很成功」的劇本。

「日本防疫很成功」這句話,真的是只能建立在「和歐美國家相比」才能成立。我總覺得,日本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眼裡只有歐美,只會和歐美比,而沒有看到同樣是太平洋亞洲的國家,泰國、新加坡、台灣、南韓都做得比日本好!不跟好的比,往下比爛還敢大聲就算了,大家講出來的「日本防疫很成功」的原因,很多都是亞洲共同點,完全看不出來「日本模式」到底是特別在哪裡,真的只有一個「謎」字可以形容。

「日本怎麼了?」

這句話大概是從日本疫情爆發以來,台灣人很常問的一句話。這句話同時帶有擔心、驚訝和關心的情緒在,正因為在大家心中,日本是一個在醫療體系上走在很前面的國家,自然就會對它寄予更高的期待,覺得日本在亞洲國家裡面應該要做得不錯。結果在COVID-19的疫情下,日本在防疫上的表現,根本就不在亞洲的前段班裡,這樣的反差真的會讓人更加失望。

我不在乎日本首波解除入境禁令的國家有沒有台灣,現在距離可以來日本觀光的時間還早得很,拜託不要再妄想可以在今年內來日本觀光了!連留學簽證都還沒有解禁(第一波開放對象竟然是商務人士,學校都開學了留學生來不能入境到底是怎樣),怎麼可能會輪到觀光簽啦。


參考資料

  1. 東京 新たに34人感染確認 「東京アラート」出す方向で調整
  2. 「コロナ収束は日本人のマジメさや清潔さのお陰」という勘違いの恐ろしさ
  3. 「日本はなぜ死亡者数が少ないか」専門家会議が挙げたいくつかの要因
  4. なぜ日本のコロナ死亡者数は少ない? 今後の対策のためにも冷静な分析が必要だ

Podcast #02|日本搞笑藝人岡村隆史失言惹議,看性風俗產業如何一再被污名

沒想到過了一個月後終於錄了第二集(原本沒有打算繼續做Podcast)。這次要和大家聊聊日本搞笑藝人岡村隆史的失言風波,為何會讓這一兩年在社群網路上累積一定聲量的女性主義新生代(山本和奈石川優實)再度發起線上連署,讓岡村隆史失言風波的話題持續延燒中。以及,在疫情下「再度」成為輿論話題的性風俗產業,如何引爆日本版妓權派(aka 性解放派)vs. 婦權派筆戰。

這一次調整了前置作業的方式(沒有先寫好中文草稿,只有把日文資料整理出來而已),大家聽得出來差別嗎?

【延伸閱讀】按Podcast中出場順序

【武漢肺炎在日本】PCR陽性率各地統計方式皆不同,數據只能參考用

PCR檢測陽性率是判斷COVID-19疫情狀況的重要資訊,然而,日本的PCR檢測結果一直為人詬病,質疑日本是不是在蓋牌?日本是不是驗太少,所以陽性率才這麼高⋯⋯?這些質疑並不是空穴來風,畢竟日本在PCR檢測上風波不斷,不僅無法即時公布最新資訊,就連PCR陽性率的計算方式都沒有全國統一!日本各地方政府的PCR陽性率計算方式不同,上呈給中央(厚生勞動省)的資訊也就沒有辦法綜合來看。

各地的PCR檢測陽性率分母竟然不一樣

總的來說,PCR檢測陽性率,就是所有檢測的人當中驗出陽性的比率有多少。理論上照這句話來看,PCR檢測陽性率就是要計算「所有檢測的人」檢測結果的陽性率,所以分母當然就是要放「所有檢測的人」。然而,日本有些地方政府在計算PCR陽性率的時候並非如此。

這個現狀就連厚生勞動省專家會議的尾身茂副座長都看不下去,在 5月1日的記者會上要求政府應該要提供「正確的分母」數據,如果沒有「正確的分母」就沒有辦法靠PCR檢測陽性率來掌握疫情狀況。厚生勞動大臣加藤勝信雖然在 8號的記者會上說:「陽性率是重要的資料,希望都道府縣配合調整」,但厚生勞動省至今沒有制訂出一套全國統一的PCR陽性率計算標準,沒有辦法要求各地方政府即時提供計算PCR陽性率所需要的資料,只以一句「知道都道府縣現在很忙,所以沒有辦法即時報告現況」作結,讓PCR檢測陽性率的計算問題一直無法解決。

PCR檢測陽性率的「分母」問題出在哪?

目前日本各地可以進行PCR檢測的機構可以分成:

  1. 國家機構(例:國立感染症研究所、檢疫所等)
  2. 地方公家機構(例:地方的衛生研究所、保健所等)
  3. 民間機構(例:民間檢疫公司、大學、醫療機構等)

有些地方政府在計算PCR陽性率的時候,只會統計公家機關檢驗結果,而不將在民間機構檢測的結果納入PCR陽性率的計算當中,就會為讓PCR檢測陽性率的分母不一致。例如:神奈川縣和兵庫縣到現在都還沒有統計民間的PCR檢測結果,而大阪府和京都府則是從一開始就有將民間機構的檢測結果納入計算當中,但另外也有像北海道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民間採驗的方式。

另一種情況是,COVID-19確診個案必須要二驗陰性才能出院,有些地方政府在計算PCR陽性率的時候,會把這些「陰性檢查(確診之後用來檢驗病毒量是不是低到可以出院)」也算進去,就會造成同樣的個案不止一次被算入PCR檢測陽性率計算當中,這也會讓PCR檢測陽性率的數值較低(二驗陰性的結果就是陰性,如果將這些例子加入檢測總數的分母,就會讓陽性率變低)。厚生勞動省表示,目前大約有近 20個都道府縣將「陰性檢查」的結果也納入PCR陽性率的計算當中。

47個都道府縣可能就有47種(以上的)情況

舉例來說,東京都最初就只有統計公家機關的檢測結果,所以沒有公布東京都的PCR檢測陽性率。直到後來東京都修正PCR檢測陽性率的計算方式,納入民間檢測結果並刪除出院前二驗陰的資料,到 5月8日才首度公布PCR檢測陽性率,16–22日的PCR檢測平均值為 1.3%。

另外像千葉縣的情況是,民間檢測機關提供的數據包含了二驗陰性的資料,現在千葉縣考慮將民間檢測結果的二驗陰性數據刪掉之後,再將這些數據納入PCR檢測陽性率的計算當中。

至於埼玉縣則是,最初只有統計埼玉縣經營的 13間保健所和民間機構的檢測結果,直到這個月 15號才把縣內政令指定市和中核市的 4間保健所檢測結果納入,計算出埼玉縣整體的PCR陽性率。

無法及時更新最新數據的「時間差」

日本PCR陽性率的問題不只有上述的「分母」問題,從採驗→檢驗結果出爐→彙整上報的「時間差」也是一大阻因。

目前在PCR檢驗陽性率在計算上,是由各個檢驗機關將檢驗數據提交給負責的保健所,再由保健所上呈給所屬的地方政府(都道府縣或政令、中核市行政單位),由地方政府彙整發表當日的COVID-19檢驗陽性人數。

由於目前日本的PCR檢疫能量吃緊,PCR檢疫工作沒有辦法在當天完成,很有可能當事人A在今天採驗完,要等到 2–3天之後檢驗報告才出爐。所以,在上報COVID-19檢驗陽性人數的同時,必須要同時附上各個檢體的採驗日期,才有辦法補齊前幾天的PCR檢驗數據,算出前幾天的PCR檢測陽性率的「正確值」。這就會演變成,政府在作業流程上為了求快,所以是優先上報當日檢驗結果確診為陽性的總數(PCR陽性率的分子),事後再補上每天的總檢驗數(也就是分母的部分),所以厚生勞動省根本沒有辦法每天公布即時的PCR檢驗陽性率數值——因為每天新增的確診人數,其實是前幾天採驗的結果。

每天公告的數據只是速報值,而非準確值

目前厚生勞動省每天傍晚都會公告前一天各個都道府縣的確診人數,但這些數值充其量只能當作速報值,而非準確值。因為厚生勞動省坦承,目前有 12個都(道府)縣(這句話的說法意思就是有東京都,但沒有北海道、京都府和大阪府)沒有辦法在檢疫當天就上報PCR檢測結果。所以厚生勞動省針對這 12個都(道府)縣改變統計方式,由厚生勞動省直接到這幾個都(道府)縣的官方網站上計算新增確診人數,將這些數值以暫定的方式公告上去(也就是速報值),之後再核對和當地政府事後補上的資料是否一致。

舉例來說,厚生勞動省公布的數據指出,日本全國截至 5月6日共實施了 15萬7,563件PCR檢查,當中有 1萬5,300件檢驗結果為陽性,日本全國的PCR陽性率為 9.6%,但如果單看東京都的話PCR陽性率為 37.1%。對此,東京都強烈反抗厚生勞動省的數據,表示東京都現在因為醫療現場太忙,沒有辦法每天即時上報數據,所以是每週更新一次,實際值根本不像厚生勞動省估得那麼高。隨後,東京都也在 5月8日晚間單獨公布自己計算出的東京都PCR檢測陽性率。東京都在 4月11日和 14日兩天來到PCR陽性率高峰值 31.6%,隨後漸減,5月過後的PCR陽性率都在 10%左右,5月7日的PCR陽性率更只有 7.5%。

只要調整計算方式,就能讓數字變好看

地方和中央算出來的PCR陽性率不同的例子,還不是只有東京都而已。愛知縣在官方網站上公布的愛知縣PCR檢測陽性率只有 4.2%,但厚生勞動省公布的數據卻是 6.3%。這當中的差異在於,厚生勞動省在計算上,是以檢查人數當做分母,同一個人測 2次以上都只算一次,但愛知縣卻是以檢查件數當作分母,就有可能將「陰性檢查」算進去,讓PCR陽性率的數值變低。

東京大學公共政策大學院的鎌江伊三夫特任教授指出,日本現在因為只有驗很可能就是COVID-19患者的人,所以檢驗出來的陽性率很高,這在統計學的採樣上會有偏頗,而且檢驗數太少,很難得出值得信賴的數值。鎌江伊三夫也提到,厚生勞動省現在已經承認抗原檢查的快篩試劑,抗原檢查快篩的速度比較快,但準確率比PCR來得低,之後厚生勞動省也打算要針對 1萬人進行大規模抗體檢查,日本政府必須要盡快找出能正確統計確診人數的方式。

都2020年了都還在用傳真機傳手寫資料

鎌江伊三夫的擔心並不是沒有根據,因為日本至今都還是使用傳真機上報確診人數的相關資料,光是東京都就爆出不只一次因為傳真機的關係導致導致統計上出包——5月11日,東京都上呈的資料漏了 111例確診病患,還有 35件是重複上報的例子;20號再度修正 11號發表的資料,有 9名確診患者的性別和年齡有誤;5月21日漏報 58件,重複報了 11件確診個案。

這些問題出在於,根據日本《感染症法》醫療機關的醫師必須要填寫一份「発生届」,上面必須要記載確診患者姓名、住址、症狀、感染途徑,並將這份「発生届」傳真給保健所,接著再由保健所將這些資料傳真給東京都。由於這些「発生届」多半是用手寫的,就會發生醫生寫的內容經過傳真送到保健所之後,保健所難以判讀醫生寫的內容,再加上現在業務繁忙所以不時會出包。

COVID-19專用的「発生届」表格長這樣。

另一種情況是,東京都最一開始只有一台傳真機專門在收這些各地保健所傳真過來的「発生届」,再由 10名左右的員工核對內容。最後發現,這一台傳真機沒有辦法應付一天上百通的傳真,尖峰時間一口氣有太多封傳真過來,會讓傳真機故障,以致於有的傳真沒有收到,或有的內容重複印出來。東京都 23區內一間保健所的負責人便說:「東京都忙到沒有空確認有沒有收到傳真,現場應該是一片混亂吧。」

所以,東京都從 4月中旬開始增設傳真機,並要求東京都內的保健所前來支援都內的PCR檢測統計作業。接著在 5月啟動COVID-19確診患者即時資料庫系統,讓東京都和保健所可以即時掌握、互相確認所有確診患者的狀況。

現在還在開發線上申報系統(還沒正式上路)

有鑒於上述這些資料不夠即時、傳真機應付不來的問題,厚生勞動省決定將在 5月底啟用新開發的「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者等情報把握・管理支援システム(HER-SYS:Health Center Real-time Information-sharing System)」系統,直接略過保健所和都道府縣這一關,讓現場的醫療人員可以直接把電子資料輸入系統內,就能讓中央和地方政府同步掌握最新的疫情狀況。目前這套系統從 5月17日起陸續在部分保健所進行試用,預定將在 5月底內完成系統開發,並直接將這套系統送到醫療現場。

這是厚生勞動省目前釋出的「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者等情報把握・管理支援システム(HER-SYS:Health Center Real-time Information-sharing System)」系統介紹,目前這套系統還沒有全面上路。

參考資料

  1. 陽性率の計算、地域でバラバラ…専門家「正確にすべき」
  2. PCR陽性率、正確さ欠く 東京都が公表開始 基準なお不明確
  3. 新型コロナ 政府、PCR検査陽性率把握できず 全国集計基準なし
  4. PCR検査「陽性率」出せず 阻む2つの壁
  5. 国が1カ月で作った新型コロナ感染者の一元管理システム、命を守り安定稼働できるか
  6. <新型コロナ>都感染者111人報告漏れ ファクス送信でミス
  7. 感染者集計ミス、東京都連発 「ファクス1台に数百枚」 収集態勢改め

【武漢肺炎在日本】價格爆貴品質又差,中央統籌分配的消毒水被罵爆

有鑒於醫療現場消毒用品或防護設備不足,日本中央政府從 3月起聯繫各地方政府,表示政府可以負責調配資源,優先提供消毒水給醫療機關或老人安養機構。然而,最近卻接連傳出,日本政府收購消毒水時根本沒有慎選,不只消毒水品質大打折扣,就連價格都比一般管道賣得還貴,兵庫縣醫師公會更宣布,今後再也不會遵從政府的統籌分配計劃。

以為遇到詐欺,根本就像強迫推銷

以兵庫縣為例,兵庫縣在 4月中旬透過兵庫縣醫師公會詢問各個醫療院所需要多少量的消毒水,但當時中央政府或兵庫縣都沒有透露可以幫忙採購哪個品牌哪一款的消毒水,也沒有告知售價或什麼時候可以到貨,只有說現在只是先統計總共需要多少量的消毒水,等到政府收購完消毒水之後,會再提供約 10種消毒水品項的清單和售價,但各醫療院所不能指定挑選要哪一款消毒水,送哪一款過去就只能用那一款。

5月上旬,兵庫縣的神戶市、加古川市等地約 950間醫療院所收到了消毒水,但這些消毒水不是免費送給醫療院所,而是送來什麼醫療院所就只能買哪一款,就連手續費和運費都要醫療院所自己負擔。兵庫縣醫師公會指出,便宜的消毒水 1公升只要 1,000日圓左右,但這次政府調配來的消毒水,同一款居然賣到 1公升 4,000日圓,有醫療院所還以為是遇到詐欺,拒絕購買這些怎麼聽都像被政府強迫推銷的消毒水,也有暫時買下這個貴參參消毒水的醫療院所直喊:「想退貨! 」

收下了就不能退貨,買下的人只能認虧

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東京都,但從東京都的情況可以了解到這次由日本中央統籌消毒水的作業流程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一名在東京都世田谷區開業的醫生表示,自己在 5月中旬突然收到 20公升的消毒用乙醇,要他付 8萬4,000日圓左右的價格收下這批貨。雖然他並不記得自己曾經訂過這些消毒用乙醇,總之現在很缺消毒水,有就先買下。事後他才想到,他曾經在 4月上旬時收到世田谷區醫師公會的問券調查,當時他在問券上寫說自己缺了 1個月份的消毒水,並將這份問卷回傳給世田谷區醫師公會,但他並沒有在問券上寫說自己想要和醫師公會買消毒水之類的內容。

想起這件事情後,他馬上和世田谷區醫師公會聯繫,但世田谷區醫師公會說自己只是接受世田谷保健所的委託,幫忙發問券而已。這名醫師接著聯繫世田谷區保健所,結果世田谷區保健所給出的回答竟是:「這是厚生勞動省在弄的事,聽說寄到的消毒水不能退貨。」

然而,這名醫師想要的是手術時也可以用的高濃度消毒用乙醇,但厚生勞動省這次送來的消毒用乙醇濃度不夠高,充其量只能放在櫃檯供民眾消毒用。以 4月下旬就能以 280日圓的價格買到 500毫升消毒水來看,20公升也只要 1萬1,200日圓左右,政府這次居中斡旋送來的消毒水明顯高於市場價太多。這名醫師不死心,再問一次世田谷區保健所,結果得到的答案卻是:「有醫療機構(聽到這個價格)沒買」,換言之,當時只要選擇拒買就沒事,買了這批政府強迫推銷的消毒水只能認虧。

濃度居然有兩種,下一次會先讓大家選

對此,厚生勞動省表示,他們已經接到來自日本全國各地醫療機關的抱怨電話,承認這次因為急著處理這件事情,所以發生了不少聯繫上的問題,但因為是非常時期,所以沒有辦法一一回應所有情況,目前也已經告知各個都道府縣「不接受取消或退貨」。另一方面,厚生勞動省 3–4月時居中斡旋的收購的消毒液除了手術在用的 70–80%消毒用乙醇,還有一些是濃度只有 50%左右的消毒水,今後在調查時會先讓醫療院所選擇想要購買的濃度。

目前看來,這次的情況是厚生勞動省委託各地方政府(都道府縣)統計有多少醫療機構需要消毒水,中央政府可以統籌這些份量。但是當一級行政區劃(都道府縣)往下聯繫各地市區町村、市區町村再聯繫當地醫師公會協助調查時,到底是要統計「需要多少量的消毒水」還是「是否要買多少量的消毒水」,在語義傳達上曖昧不明。再加上,最初統計大家需要多少消毒水時,並沒有公布會提供哪一牌的消毒水,售價又是多少錢,就有一些醫療院所誤以為這是政府要免費發放消毒水給醫療現場使用。

參考資料

  1. 国あっせんの高額消毒液 兵庫の60診療所が購入拒否 新型コロナ
  2. マスクの次は消毒液 政府、医療機関にずさん供給
  3. 国が優先供給の消毒液「濃度低い」「詐欺ではないか」と苦情…医療機関側が製品選べず

【武漢肺炎在日本】10萬日圓紓困金申請表開箱

前陣子吵了半天才終於拍板定案說,只要在日本有戶籍的人,不分國籍和年紀每人通通發 10萬日圓的「特別定額給付金」申請表,終於寄到我家啦!

「特別定額給付金」是什麼?

基本上就是日本版全民紓困金,只要住在日本的所有人都可以「申請」10萬日圓的紓困金。是的,這個紓困金必須要自己申請,而不是由政府直接發給所有人。另外,這個「特別定額給付金」是由各個市町村(二級行政區劃)負責,所以即使是都是大阪府,每個市町村發放的時間都不一樣,像我所在的吹田市就宣布 5/21才開始寄送申請書,預計 5/26前送到所有市民家裡,還好市長有信守承諾,我真的有在時間內收到申請書(yes)

上一次發文介紹說,大阪府泉佐野市找樂桃航空幫忙支援「特別定額給付金」的申辦業務,也是在這個脈絡之下。真心覺得泉佐野市真的把關西空港的可能性發揮到淋漓盡致,而且泉佐野市是有付錢請樂桃航空幫忙,也沒有指定樂桃航空的哪些業種,全部交由樂桃航空內部募集人手,作法上我真的覺得無可挑剔。果然是「泉佐野發大財」的那個泉佐野市(想知道「泉佐野發大財」的梗,請參考舊文《100億Amazon禮券的倒店大特賣,為了「故鄉納稅」大阪府泉佐野市槓上總務省》)

特別定額給付金的爭議點

中央最一開始提出這個特別定額給付金方案時,第一個備受爭議的點就是「到底要不要發給外國籍」。就結果論而言,最後是好不容易確定是指只看住民票所在地方而不看國籍,但「外國人之爭」並沒有因此結束。最近日本政府就考慮要發給留學生急難救助金,原本這個急難救助金的概念也是救急用的紓困方案,結果最後卻突然說「只發給成績在前 30%的留學生」,難道是把急難救助金當成獎學金在發嗎!!

另一點則是,這個特別定額給付金是看住民票(類似戶籍的概念,但不限於日本國民,只要現居日本的居民都有)發的,由世帶主(類似戶長的概念)統一申辦行政上住在同一個「家」裡所有人紓困金。這時候就有傳出,有很多住民票上看起來是住在一起,但現實生活因為各種因素分開住的家庭,如果是因為家暴等因素分開住,這個申請表只會寄給世帶主,很有可能就會形成一種在權力不對等下,最需要紓困金的人申請權卻被加害者把持住的狀況。

整死民眾和行政人員的荒謬申請辦法

簡單來說,這個特別定額給付金有兩種申請方式:在收到地方政府寄送的申請書之後,你可以

(1)線上申請
(2)將填寫好的申請書郵寄回去

這裡的線上申請,還不是所有人都能完成線上申辦手續!因為你必須要同時滿足下列條件:

(1)已經申辦好IC晶片卡式的my number card
(2)手機是 iPhone 7以上,或家裡有一台讀卡機

我呢,我是握有IC晶片卡式my number card的少數 10%,但是我的手機是 iPhone SE,我沒有讀卡機,所以我沒有辦法線上申請(登愣)

關於日本數位身分證的問題,請參考我之前替【未來城市FutureCity】寫的文章:
日本數位身分證My Number(上)|只能報稅和申請幼托福利,換卡意願低
日本數位身分證My Number(下)|憂遭政府監控,40歲以下僅12%領證
當中就有提到為什麼辦卡率這麼低,還有為什麼一定要 iPhone 7以後的機種才能使用。

想要線上申辦的人太多,市役所根本消化不來

最近就傳出,有不少民眾因為覺得好像線上申辦比較方便,所以一群人衝去市役所搶辦IC晶片卡式my number card,反而擠爆市役所,形成疫情間最該避免的「密閉、密集、密切接觸」的三密空間。

不僅如此,還有些地方政府表示他們的電腦系統根本沒有辦法應付這麼大的流量,使用線上申辦的民眾很有可能比郵寄申請還更晚才能收到紓困金(黑人問號)。便有不少地方政府呼籲民眾多多以郵寄申請,也有傳出有地方政府乾脆取消線上申辦的例子(例:香川縣高松市)。

還是有一點用的IC晶片卡

起初我想說,這些人衝去市役所搶辦my number card的人,是不是不知道就算把紙片升級成IC晶片卡,沒有硬體設備(手機要iPhone 7以上,或是有一台讀卡機),還不能線上申辦呢!而且最近也傳出,一堆人想要線上申辦紓困金,二手電商平台讀卡機價格飆超高,好不容易拿到的 10萬元紓困金有一半都花在硬體設備的升級上,根本本末倒置!

直到我昨晚收到申請書,才瞬間了解IC晶片卡的重要性——如果想要郵寄申請紓困金,你必須要附上身份證明文件和存摺影本,身份證明文件只限:

(1)健保卡影本正反面
(2)駕照影本正反面
(3)my number IC晶片卡影本,不含紙製通知卡

我沒有日本駕照(沒有去換駕照),我有日本健保卡但我的健保卡有點像是紙製貼紙,所以一直不敢撕下來⋯⋯這樣看來我只能給my number IC晶片卡影本了(瞬間覺得我是那 10%有卡片的人我驕傲)

「不要紓困金的話請打勾」

在收到申請書之前,就聽說申請書上有一個選項是「不要紓困金的話請打勾」,結果很多人沒有看清楚上面寫了什麼,就打了勾,讓地方政府不得不出面呼籲大家不要亂勾啊(到底為什麼要設計這個選項!!!!)

所以我這次收到吹田市版的申請書,就特別看了一下是不是真的有這個選項,還真的有!!!(右邊中間有一欄用黑色粗框框起來的「受取」,選項寫「不要」的那個)

明明就是「有申請的人才會發紓困金」,到底為什麼要設計這個選項,不想要申請的人就不會寫這個申請書啊!(我想背後的理由是,這個申請書是ㄧ戶一份,一戶裡面不一定只有一個人,所以有的人想申請,有的人不想申請就可以勾一下。但這就會造成上述提到的,住民票上看起來住在一起,但實際上分開生活的「家人」,世帶主就可以擅自幫別人申請,並把錢通通匯到自己戶頭裡)

總之,我寫好這個申請書了,聽說申請後還要等一個月才會收到錢的樣子,讓我們拭目以待(?)


上線時間:2020.5.24
增修時間:2020.5.25,修正住民票相關用字

連柴崎幸都站出來喊話,日本《種苗法》修法急喊卡

20號,日本自民黨國會對策委員長森山芋裕宣布《種苗法》修正案不會在這個會期強行通過。這可以看作是日本近期真的因為COVID-19讓網路輿論出現變化,進而改變政治的例子之一。

在前幾天《「#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衝上日本推特熱門話題,背後到底出了什麼事?》的文章中提到,疫情期間日本民眾待在家裡的時間變長,有更多的時間可以關心政治,結果發現比起民眾最關心的疫情相關議題,當局更急著在這個會期通過其他相較之下「沒有比疫情更急」的議案,諷刺執政當局是趁火打劫的小偷。日本網友靠著「#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的hashtag在母親節當天衝上推特潮流話題,喊出人民心中不滿當局在沒有經過充分討論的狀況下想要趁機偷渡《檢察廳法》,結果真的讓當局宣布《檢察廳法》修正案不會在這個會期通過,近日(21)更傳出《國家公務員法修正案(国家公務員法改正案)》很有可能將整個廢案(編註:《檢察廳法》修正案是包裝在《國家公務員法修正案》議案中的一部分)。

關於檢察廳法改正案的爭議,請參考《「#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衝上日本推特熱門話題,背後到底出了什麼事?》一文。

事實上,《種苗法》修正案的議題比《檢察廳法》修正案更早出現在推特上,而且兩者的共同點都有名人加持——最先在推特上帶動《種苗法》修正案討論的人就是歌手兼演員的柴崎幸。

柴崎幸兩則推文累積獲得7萬個愛心

4月30日,柴崎幸在推特上先寫到:「大家知道《種子法》和《種苗法》嗎?在COVID-19疫情下,(當局)在檯面下默默修改《種苗法》,禁止農民採收自家作物的種子。再這樣下去會讓日本的農民陷入困境,這不是別人的是,這關乎我們的餐桌。」

皆さん、『種子法」「種苗法」をご存知ですか?新型コロナの水面下で、「種苗法」改正が行われようとしています。自家採取禁止。このままでは日本の農家さんが窮地に立たされてしまいます。 これは、他人事ではありません。自分たちの食卓に直結することです。

柴崎幸的這則推文帶動《種苗法》討論,底下出現一連串正反兩極的觀點。柴崎幸在當天刪除了這則推文後,接著又發了兩則推文講述自己的立場。

在第一則推文中,柴崎幸只有簡單說了:「大家知道《種子法》和《種苗法》嗎?」這一句話。

在接下來的推文中,柴崎幸寫到:「我知道這部法案是為了守護種子開發者的權力,所以禁止農民自己採收登錄品種的種子。不是為了要抗議這點,而是覺得知道的人太少而感到恐懼,覺得這個議題需要經過充分討論,從更多角度切入再來審議。」並附上農林水產省的網站供大家參考。

從這幾則推文中可以看出,柴崎幸在乎的是知道《種苗法》修法的人太少,覺得這部法案沒有經過充分討論就要過關而倍感擔心。柴崎幸靠著這兩則推文累積獲得超過 7萬個愛心,成功讓《種苗法》獲得矚目。但現行的《種苗法》還有修正案內容究竟又是什麼呢? 

保護育種者權利,培育登錄品種須申報

由於日本有簽署國際植物品種權保護同盟(UPOV)的條約,農家可以將有獲得登記的品種帶出海外。但就日本政府的角度,現行的《種苗法》出現法律缺口,有農家將日本特有的品種帶到海外栽培,降低生產成本,更有違規將日本的品種技術轉移給海外農家、將日本品牌變成他國品牌,破壞市場行情價,讓日本原產的農作物難以與之競爭的案例層出不窮。

事實上,上述作法早已違反現行的《種苗法》規定。日本現行的《種苗法》只允許日本農家在自家農場育種,根本就不能將日本登記過的品種帶到國外培育。但日本農林水產省並不是從這些違規的農家下手,而是以「如果沒有辦法掌握所有農家的育種狀況就不能制止上述現象」為由,認為有必要將登記品種改為培育許可制,農家必須要報備自己有在自家繁殖這些品種作物,才可以種植。

總之,原本預定在這個會期通過的《種苗法》修法內容強調,在農家登記新品種時,可以指定該品種可以輸出到哪些國家,或是指定只能在日本國內培育,如果侵犯到培育出該品種農家權利,最高可以課 10年以下懲役或罰金 1,000萬日圓(法人則為最高 3億日圓)的刑罰。此外,如果農家要自己培育登錄品種(有經過品種登錄的品種)的話,必須要主動申報。

多數農家不會因為修法受影響(?)

日本政府強調,《種苗法》修正案只適用於有經過品種登錄的農作物,目前在市面上販售的農產品半數以上都是沒有任何限制的一般品種,84%的米、98%的橘子、96%的蘋果都是沒有經過品種登錄的一般品種。就算是經過登錄的品種,只要經過 30年就會變成一般品種。所以這次修法內容,對於多數農家來說不會有所差異,反而有可以保護日本特有品種,在國際市場上維持優勢。

農林水產省的智慧財產課(知的財産課)接受《J-CASTニュース》訪問時則指出,農家在秋季收成之後,就會開始採收果樹的樹苗,如果《種苗法》可以在這個會期通過的話,最快能在今年 12月上路,就可以防止這一波有農家把果樹苗偷渡出口。

保護了種子開發者,那一般農民呢?

在野黨立憲民主黨參議員川田龍平指出,《種苗法》保護了培育出新品種的農家權利,但也需要保護一般農家的權利。一旦《種苗法》修法過後,正意味著一般農民如果要生產農作物,就必須要買種子,買種子的成本比農家自己從上一季的作物採收種子來得貴,川田龍平就擔心,這樣的修法方向保障的是握有種子權利的大企業利益,而不是從保護地方農業的角度出發。

東京大學農業經濟學的鈴木宣弘教授也有相同的疑慮,《種苗法》修法的目的是要保護日本國內品種外流到海外沒錯,但現在日本就和其他國家一樣,面臨跨國企業獨佔特定品種種苗的問題,最後很有可能害到的是必須要買種苗而不能自己採收種子的農民。

那些農林水產省沒說出來的話

京都大學農學研究科博士班的松平尚也指出,農林水產省的說法沒有錯,《種苗法》修法過後,種植一般品種作物的農家還是可以自己採收種子,但農林水產省沒有說的是,近年來禁止農民自己採收種子的登錄品種多太多了。

於 1978年通過的《種苗法》,當時考慮到農家習慣自己採收種子,所以只有插枝比較好培育的菊花、玫瑰的花卉類,會被歸在不能自己採收種子的登錄品種。然而,對比 1998年前只有 23種禁止農民自己採收種子的登錄品種,到了今年(2020)有多達 396種都是禁止農民自己採收種子的登錄品種,而且範圍從花卉到餐桌上常見的蔬菜都有。

採收種子不單是為了省錢

從農林水產省 2016年的「平成27年度自家増殖に関する生産者アンケート調査結果」調查結果可知,種植登錄品種的農民有 52.2%是自己採收種子。如果將作物類別分開來看的話,種植登錄品種蔬菜類的農民有 74.5%自己採收種子,緊接著 74.0%種植登錄品種花卉類的農民都是自己採收種子,繁殖作物。

平成27年度自家増殖に関する生産者アンケート調査結果」農林水産省、2016年、10頁

如果緊接著問這些種植登錄作物的農民為什麼自己採收種子的話,最多人表示「為了要確保下一季生產所需的量」,接著才是「為了要減少購買種苗的花費」。

沒有討論實施方式,急忙通過只會造成混亂

在議會早前提出的《種苗法》修正案中,雖然有提到農家如果想要自己採收登錄品種種子的話,可以自行申報,但這個自行申報到底需不需要額外多繳一筆採收種子「許可費(許諾料)」,並沒有在討論的範圍裡。當時提出的《種苗法》修正案只有說,相關作業由農林水產省製作定型化契約,由各地農會負責執行而已,中央沒有討論到具體的執行細節,把工作全部丟給農會負責處理,可想見如果《種苗法》真的搶在這個會期通過,今年底勢必會出現一陣混亂,農民無所適從,農會的人也還沒想好到底該怎麼做。

松平尚也指出,如果到時候真的要多收種子「許可費」,最糟的情況很有可能會讓這筆費用轉嫁到種子/種苗費用身上,讓農民種植農作物的成本變高。松平尚也接著說到,歐洲在實施類似法律的時候,就有保障到小規模的農民,只要年產量在標準之下的小規模農家,可以不必支付種子「許可費」給業者,這樣才能真的保障農村經濟。

保護原生種才是首當要務

回顧種苗 /種子相關法律,過去有不少農家認為研發新品種是政府的工作,研發出來的種子或種苗就是公共財產。然而,2017年制訂的《農業競爭力強化支援法(農業競争力強化支援法)》開始呼籲地方政府應該要將種苗的相關知識提供給跨國企業等民間公司,更在 2018年廢除了地方政府有義務推廣生產品質優良的米、麥農作物的《主要農作物種子法》。

立憲民主黨參議員川田龍平便擔心,在這一連串修法下會衝擊到農家權益,所以趕緊在這次的國會中緊急提出《原生種保全法案(在来種保全法案)》,呼籲農家盡快將還沒有登記的原生種完成登記,保障農民可以自己採收種子、用自己採收到的種子種植作物的權利。事實上,日本同時也有簽署聯合國《糧食和農業植物遺傳資源國際條約(ITPGR)》,當中就有提到除了要確保農作物種子的「遺傳資源」多樣性外,也必須要保障農民保存、改良品種的權利。

東京大學農業經濟學的鈴木宣弘教授也認同目前的當務之急應該是要保護日本原生種。鈴木宣弘指出,日本近百年來有七成的原生種滅絕,現在更以蔬菜類為中心有大量的原生種滅絕,原因正是因為大家都改種登錄品種。

疫情下的正向改變

總之,目前《種苗法》確定不會在這個會期強行通過,就能有更充分的時間供各界討論,也可讓更多農民知道現行法規以及預期的修法方向。正如同柴崎幸在推文中所說,目前有不少農民並不知道《種苗法》下他們其實不一定能自己採收登錄品種的種子,在這波疫情下能夠讓更多民眾關注政治,也有越來越多具有影響力的人物願意帶動公眾議題的討論,可以說是這次疫情下帶來的好的轉變吧。


參考資料

  1. 「種苗法改正案」今国会成立を断念へ 柴咲コウさんの懸念ツイートで慎重論拡大
  2. 種苗法改正「見送り」への賛否 農水相は「今の法制度では、海外流出は止められない」
  3. 種苗法改正見送りか 背景にある課題を農家の観点から考える
  4. 種苗法改正案を了承 農家負担減で指摘 自民農林合同会議
  5. 種苗法改正案、今国会の成立見送り。柴咲コウさんのツイートがトレンド入りし注目集める。問題点は?
  6. 柴咲コウの「種苗法」改正案への警鐘がもつ意味 拙速な国会審議は問題だ
  7. 「種苗法改正案」農家に打撃懸念 地域農業守る「在来種保全法案」を

【武漢肺炎在日本】疫情下各種被動員的斜槓空服員

厚生勞動省:空服員閒閒沒事幫忙縫防護衣吧

疫情期間各國紛紛「鎖國」,在航班大減的情況下,首當其中的就是航空業者。這也讓日本政府一直將歪腦筋動在空服員身上,要空服員們幫忙縫製醫療人員專用防護衣被罵爆,批評想出這種政策的經濟再生大臣兼COVID-19擔當大臣的西村康稔根本是活在上一個世代,以「空服員女性比較多→女生比較擅長縫紉→那就找空服員去縫防護衣吧」的邏輯強化性別刻板印象。就連第一線空服員和防護衣業者都看不下去,強調縫製防護衣需要具備一定的縫紉技術,空服員的專業根本就不是縫紉,要求政府 #尊重專業。

這件事情最後的結論是,全日空(ANA)在公司內部招募「志工」,招募資格不分性別與職種,據說有 800人響應,最後由ANA選出 120名涵蓋飛行員、空服員或各式職種的員工成為防護衣志工隊。

ANA的防護衣+防護面具志工隊

18號,ANA邀請媒體到羽田空港旁的ANA機構「ANA Blue Base(ABB、ANAブルーベース)」拍攝でANA員工協助縫製防護衣和組裝航護面罩的畫面。

ANA表示,奈良縣成衣公司ヴァレイ(Valley LLC.)接受厚生勞動省的委託,必須要製作 10萬件醫療用防護衣,但Valley LLC.人手不足,除了剪裁、縫製之外,還需要檢查與出貨。這次ANA和Valley LLC.的合作模式是由ANA協助負責剪裁頭部束帶和腰帶的繩子、檢查成品與包裝出貨,縫製等技術性較高的工作,都留給Valley LLC.的職人負責。

在 18號當天參與防護衣志工隊的副機長石塚哲也表示,平常工作只會和機長比較熟,想說藉由防護衣志工隊的機會可以認識公司內部不同部門的人,再加上航班停駛期間也想為社會做的什麼,而報名了這次的防護衣志工隊。

除了防護衣志工隊外,ANA也和東京都大田區的トライキッツ(TRYKIT’S)合作,協助組裝防護面罩

JAL:用機上兒童禮物自製口罩送保育園

日本航空(JAL)雖然目前看起來並沒有響應政府政策協助縫製防護衣,但JAL的員工們確實也「縫製」了某些商品。

5月8日,JAL國際線的地勤人員致贈 160組(一組 2片)兒童口罩給東京大田區立羽田保育園。JAL地勤米持香澄表示,有擅於裁縫的地勤想到,可以用JAL機上發給小朋友的紀念小毛巾做出兒童口罩,這些都是地勤他們這段時間在家工作自製的。除了兒童口罩之外,當天還致贈了 20個以今天 4月新版女版制服設計的書籤,和 10個用飛行員用航空路線圖折成的紙製武士頭盔。

JAL地勤的崔香里表示,她們平常在兒童節或其他活動時,都會送小朋友這種用航空路線圖折成的武士頭盔。如果這次可以早點想到,早一週給幼稚園的話,就可以趕上 5月5日兒童節了。

JAL表示,除了羽田空港的地勤有送附近的保育園口罩外,成田空港的地勤也有用致贈 1,800片用JAL小毛巾自製的兒童口罩給附近的保育園。

泉佐野市:找樂桃航空幫忙發紓困金

除了厚生勞動省要求「空服員幫忙縫防護衣」之外,最近也有地方政府把腦筋動在航空業身上。

樂桃航空(Peach Aviation)是以大阪關西國際機場為基地的廉價航空公司,而關西國際機場所在的大阪府泉佐野市可說是最擅於活用關西機場各種資源的地方政府。

泉佐野市在幾天前釋出消息,表示將和樂桃航空合作,請樂桃航空的職員協助行政業務,幫忙處理日本政府要發給每人 10萬日圓COVID-19紓困金的「特別定額給付金」申請業務。

昨日(18),樂桃航空的 12名職員正式參與泉佐野市的紓困案申請業務,主要負責確認民眾送來的申請文件是否有確實填寫、掃描文件等。

樂桃航空表示,這 12名職員是他們在公司內部釋出消息後主動報名參加的員工,在公司內部的報名規範裡沒有限定直種、年齡或性別。在這次合作之前,樂桃航空就曾捐贈雨衣給泉佐野市作為醫療用防護衣的替代品。這次合作方案,將由泉佐野市旗下的子公司支付前來支援的樂桃航空員工薪水,預計在 6月底完成發放紓困金相關的文書作業。

圖片來源:版主今年 1月回台灣投票時,登機前拍下的樂桃航空班機

參考資料

  1. ピーチ、泉佐野市の「特別定額給付金」受付業務を受託へ 「作業に全力尽くす」
  2. LCC「ピーチ」に10万円給付金業務の一部委託 大阪 泉佐野
  3. ピーチ、10万円給付の業務受託 泉佐野市から、CA訓練生らが書類確認
  4. ANA、医療用ガウンの縫製支援スタート 社員がボランティア
  5. JALの地上係員、羽田保育園に手作りマスク寄贈 飛行機柄タオルを仕立て直し

【武漢肺炎在日本】學校停課、經濟困頓、性教育不足⋯⋯疫情下的非預期懷孕少女恐爆增

近日,日本各地的非預期懷孕諮詢熱線紛紛表示,在疫情擴大期間收到比過往更多的 10–20多歲年輕人來電,認為這很有可能是因為疫情期間學校停課、打工沒了等日常生活發生變化,再加上沒有充分的性知識,擔心這樣下去會出現更多年輕小媽媽。

慈惠病院:感覺青少年打來的電話變多了

以「送子鳥的搖籃」廣為人知的熊本縣慈惠病院指出,他們發現近期有越來越多國、高中生打來諮詢的趨勢,他們擔心這可能因為學校停課期間學生們待在家時間變長,國高中們趁著家裡沒大人的時候,沒有做好避孕措施,進而導致懷孕。慈惠病院在開辦「送子鳥的搖籃」業務時同時成立了 365天、24小時隨時on-call的熱線電話,有任何和懷孕相關的問題都可以打給他們,堪稱日本全國唯一的孕婦熱線電話。慈惠病院就曾接到有男同學打來問說:「女朋友生理期一直沒來,好像也有出現噁心想吐的症狀,有可能是懷孕了⋯⋯」

根據慈惠病院的說法,他們從安倍晉三宣布全國停課起,從 3月就發現國、高中生打來的電話有增加的趨勢,到了 4月更破 2007年開辦孕婦熱線電話以來的最高紀錄,達到 75通。但這 75通,是願意說出實際年齡的情況,還有更多電話是沒有問到實際年齡,只能從電話的過程中「感覺」青少年打來的比例比過往多。慈惠病院的孕婦熱線電話在今年 4月一共接到 592通電話,國高中生佔 12.7%,但歷年 4月國高中生打來的電話不會佔超過 10%,去年 4月也只有 58通而已。

關於慈惠病院的介紹,請參考舊文《日本唯一的棄嬰保溫箱,熊本慈惠病院「送子鳥的搖籃」十年回顧

小生命之門:七成新增個案都是20歲以下

不只慈惠病院,位在神戶市的「小生命之門(小さないのちのドア)」也發現了類似情況。小生命之門是神戶「マナ助産院」在 2018年9月新開辦的業務,提供 24小時LINE、電話,或直接到「小生命之門」現場諮詢任何有關非預期懷孕問題的窗口。小生命之門表示,之前每個月頂多只會增加 20–30件新個案,但 3月時增加到 46人,4月更暴增到 89人。平常小生命之門服務對象是以 20–39歲佔絕大多數,但從 3月起有 7成的個案都是 10多歲的年輕人,這些年輕小媽媽的個案主要都是透過LINE和小生命之門聯絡,從北海道到沖繩的例子都有。小生命之門表示,他們的工作人員仍持續和這些個案保持聯繫,也有例子是取得個案同意後代為和家長溝通的情況。

趁機上網援交的人最可惡

小生命之門的負責人西尾和子指出,這些個案當中有不少人說,自己因為疫情關係打工收入變少而嘗試援交,但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做好避孕工作,擔心自己會不會因此懷孕了。三重縣桑名市的NPO「MCサポートセンターみっくみえ」代表松岡典子也發現類似狀況,有不少女高中生聯繫他們背後的原因都是,學校停課期間在社群網站上和陌生人約碰面,結果遇到狼。她擔心學校再繼續停課下去,平常忙碌於課業或社團生活的高中生們,現在一閒下來反而很容易受到外界誘惑。

負責小生命之門營運的マナ助産院院長永原郁子痛斥,比起疫情期間在另一半家裡「玩出人命」,那些趁著疫情期間不少人陷入經濟困頓的時候,利用社群軟體釣出年青少女援交的人更可惡,從和這些少女聯絡的過程中會發現,她們沒有意識到援交是犯罪行為。永原郁子接著說到,3月以來約有 20件左右是使用市售驗孕棒結果呈陽性的緊急個案,她們一直希望這些人可以趕快到小生命之門報到,但很多人因為家裡長輩停班、或遠距工作,和家人同住的情況下根本不敢外出。

以台灣為例,在網路上散佈援交訊息已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 29條,警方可以直接通知當事人到案說明後移送法辦;但若網站上有明確註明年滿 18歲以上才能瀏覽等必要的隔絕措施,則有機會不起訴見大法官釋字第 623號解釋)。

《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 29條:
「以廣告物、出版品、廣播、電視、電子訊號、電腦網路或其他媒體,散布、播送或刊登足以引誘、媒介、暗示或其他促使人為性交易之訊息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疫情期間限定線上緊急避孕藥處方籤

致力於青少年性教育啟蒙活動的NPOピルコン也注意到,平常每個月平均只有 50多件來自 10多歲青少年的諮詢,到了 3–4月諮詢案件直接翻倍,2個月約有 200件。ピルコン代表染矢明日香指出,接下來可以預期 10多歲的年輕小媽媽數量會增加,這些孩子很有可能因為受虐等因素沒有一個可以保護她的環境,或是在逃離環境時把性行為當成避風港,他們需要大人和社會的協助。對此,ピルコン現在在官網公開在疫情期間可以初診就用電話遠距看診的婦產科名單,如果有需要事後 72小時內服用緊急避孕藥,也需要先和醫療單位聯繫。

關於疫情下日本暫時解除遠距醫療限制的討論,請參考舊文《【武漢肺炎在日本】疫情下的產業升級,遠距醫療/線上看診暫時解禁》,文末有討論到緊急避孕藥的現狀。

目前日本民間有數個醫療機構或民間機關提供非預期懷孕的諮詢窗口,一般社團法人「全国妊娠SOSネットワーク」就是整合這些民間諮詢窗口的資訊平台。全国妊娠SOSネットワーク理事赤尾さく美指出,現在公部門的諮詢窗口還沒有活用e-mail或社群網路這些 10–20多歲年輕人常用的諮詢管道。小生命之門的永原郁子也有類似的看法,她認為日本可供 24小時諮詢的窗口還太少,一定要盡快讓諮詢方式和年輕人接軌,像是運用LINE這種方便年輕人發出求救訊號的管道。小生命之門的負責人西尾和子則主張,這些問題的根本在於日本的性教育不足,學校沒有提供完善的性教育,讓有些孩子根本連避孕方法都搞錯。

這就是「小生命之門」,「小生命之門」其實就是マナ助産院的側門。

小補充:マナ助産院和「小生命之門」

マナ助産院由永原郁子成立於 1993年,並從 2000年起推出「いのち語り隊」巡迴幼稚園、國中小學、高中針對家長和教職員演講,在 2018年9月在院內開設諮詢窗口「小生命之門」,光是 1年半內就接獲 3,000多件諮詢個案,當中有 48件是不曾到醫院產檢,但孕婦出現感染或胎兒發育不良的高風險孕婦。對此,「小生命之門」決定要在マナ助産院旁邊募資成立孕婦安置中心「マタニティーホーム」,讓無家可歸的孕婦到產後 1–2個月,都能當在一個有助產師、社工隨時待命的環境迎接新生兒到來。

永原郁子表示,目前 48名產前沒有在婦產科經過產檢的新手媽媽當中,有 23件最後交給「特別養子緣組」的收養家庭照顧,如果能在生下這接孩子之前就能夠先找到收養家庭、完成行政手續,對於這些孕婦來說就能減輕生產過程中對未來的焦慮。「不是『不能生就墮胎』、『不能養就把孩子丟掉』,如果可以把胎兒生下來交給可以代為撫養的人收養,就算是令人悲傷的故事,也可以減少因為墮胎受苦的人的痛苦吧」,永原郁子如此說。

關於日本「特別養子緣組」的介紹,請參考舊文《從6歲上修到15歲,日本收養制度「特別養子緣組」修法通過)》


參考資料

  1. <新型コロナ>少女のSOS急増「望まぬ妊娠したかも」
  2. 中高生の妊娠相談が過去最多に 「一斉休校で増加」慈恵病院が発表【新型コロナ】
  3. 相次ぐ10代少女の妊娠相談 アルバイトの減収で買春被害も
  4. 望まぬ妊娠相談1年半で3千件超…神戸の「いのちのドア」未受診妊婦も48件、蘇生必要な赤ちゃんも

【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擬推QRcode版接觸史追蹤系統

有鑒於大阪府從 15號起將逐步放寬活動限制,大阪府在 12號宣布將在近日推出「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大阪コロナ追跡システム)」,方便出現新增COVID-19確診病患後,可以迅速掌握患者確診前曾在大眾場合接觸到哪些人。不同於多數國家選擇使用APP或手機電子訊號來回溯病患確診前的接觸史,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表示,考量到日本民眾對於政府介入個人隱私的議題極為敏感,所以大阪府即將推出的這套「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是使用QRcode,而且整套模式大阪府只會握有民眾登記的電子信箱,連民眾的姓名或其他個人資料都不會儲存(現時點這套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還沒有正式上路,所以具體細節仍待觀察)。

掃一下QRcode,再上網填e-mail就搞定

簡單來說,餐飲業、電影院、劇場或大型活動等會有不特定多數的民眾聚集的場所經營業者,可以向大阪府申請自家店鋪/活動用的QRcode,並將這個QRcode擺在店內或活動會場,供造訪這些場所的民眾掃一下QRcode,就會連到專屬特設網站填入自己的電子信箱。往後如果這間店曾經有COVID-19確診患者出沒,就可以比對這名患者掃完店家QRcode、上網填e-mail的時間點,找出在同一段時間出沒在該地的其他顧客,由大阪府發信通知這些民眾如果有出現症狀,應盡快聯繫COVID–19諮詢中心。

這項作法最大的特色就是只要手機有QRcode二維條碼掃描器,就可以完成操作,不需要額外下載其他的APP,對使用者來說操作流程相對簡單。民眾透過QRcode留下的e-mail都由大阪府統一管理,整個過程不會記錄下GPS位置資訊,簡單來說就是一套交由大阪府保管的活動參加名單。

店家不用擔心店名被公開,但成效仍待檢驗

對於大阪府來說,「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的模式可以解決當確診患者曾經出入聲色場所、業者又不願意配合公開店名方便追蹤接觸史時,只要使用「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就可以在不須公開店家店名的情況下,聯繫到曾經進出該場所的民眾。然而,這套「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也有它的限制存在:

  1. 業者必須要自己主動和大阪府申請QRcode,而非由大阪府統一發放QRcode給業者,業者也沒有義務一定要在店家設置「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的QRcode。業者是否要配合大阪府這項政策,完全是憑自己決定,要不要申請、申請之後要不要擺出來、要擺在哪裡,完全都隨業者自己判斷。如果參與的業者不多,這套「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也不會有太多功效。
  2. 就算業者真的申請了QRcode,也把QRcode擺了出來,民眾要不要掃描QRcode並上網登錄e-mail也是自行決定。如果填寫的人不夠多,或是確診病患前幾天出入設有「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QRcode的場所時根本就沒有上網填e-mail,也是白工。

待「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上線後,「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將成為第一個由地方政府主導的COVID-19患者接觸史追蹤系統。實際上,日本現在還有一套開發中的APP,和一套已經上線COVID-19確診患者出沒地定位APP,分別是由日本政府和民間企業開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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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6.7【後記】

這幾天住家附近的AEON門口出現了「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大阪コロナ追跡システム)」的看板,但實在是覺得這東西成效有限:

(1)設置的位置太不明顯,大賣場的門那麼大一片,卻只有一處有貼 QRcode。而且透明門上已經有一堆告示牌,還有黑色菱格的防鳥撞門貼紙。要不是特別留意,真的很容易走過錯過。

(2)就算我看到這個QRcode好了,要是店家沒有要求,我根本不想要掃完QRcode → 上網填完e-mail再進到店裡。整個過程太麻煩,而且根本就沒有人在理這個看板,站在門口掃QRcode再填e-mail太花時間,一個人站在門前一直不進去(因為在填e-mail)感覺就很擋路。如果是不知情的情況下,我個人一定會很想白眼這種擋在門口很長一段時間死不進去的人。



不過,昨天參加淀川區的活動,因為活動方有說希望大家幫忙填(因為是公部門辦的活動),所以人生第一次跑完了「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大阪コロナ追跡システム)」的流程。

由於這場活動是淀川區附屬單位租用活動場地,就出現了整個會場有兩套QRcode的現象:活動會場方自己有申請一套QRcode,貼在每一間會議室的入口處。然後進到活動會場報到的時候,發現活動主辦方自己也申請了一套QRcode貼在會場內。

然後活動主辦方竟然沒有發現整個會場內有兩套QRcode

可以給大家看一下「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的網站,這是我昨天去的出租會議室的畫面:https://s.yam.com/mUfCA

基本上掃完 QRcode 就會進到這樣的頁面,只要填上 e-mail(同一個 e-mail 要填兩次),再勾選【同意】、按下【登錄】即可。接下來的畫面就會跳到已經完成登錄的畫面:https://smartcity-osaka.jp/footprint/complete(這個連結是共通的)



實際跑完這套流程後,我個人的疑點是:沒錯,這套系統使用方真的只需要登錄e-mail,假若我真的確診的話,我是不是要主動提供自己曾經在「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登錄過的 e-mail?(看起來只可能是這個做法)

這樣的話,就代表我自己要記得自己之前填的是哪個 e-mail,然後每一次被要求要填「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大阪コロナ追跡システム)」的時候,都要盡可能使用同一組e-mail免得自己忘記,也方便之後如果不幸確診必須要「主動提供e-mail時,不需要給一堆曾經登錄在「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的e-mail。

結論:這東西只是用來作秀的(讓大家覺得大阪真的有在做事),實務面上根本就沒有辦法達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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