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線上串流平台ABEMA原創日劇《17.3 about a sex》:跟著高中女生一起學性教育(含完整故事介紹)

近日,日本網路媒體兼串流平台ABEMA推出原創日劇《17.3 about a sex》,找來少女流行雜誌《Seventeen》專屬高中生模特兒永瀬莉子、秋田汐梨和田鍋梨々花 3主演,描繪 3名 17.3歲女高中生的青春戀愛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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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愛與被愛之間,新レイヤ(LEiyA Arata)與她的【真人性愛娃娃製作所】

性愛娃娃是模擬真人觸感、完全客製化的等身大娃娃。如果把這個概念反過來,把人裝扮成性愛娃娃又會是什麼樣子呢?歡迎來到【真人性愛娃娃製造所(人間ラブドール製造所)】,在這裡,每一個真人性愛娃娃都是被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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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一度的人口普查來了!滿百週年的日本國勢調查,同志伴侶變親戚

根據日本《統計法》第 5條第 2項的規定,日本每 5年就會進行一次稱之為「國勢調查」的全國人口普查,作為中央或地方政府規劃行政方向的基本資料。日本國勢調查從 1920年以來,今年正值 100週年,是日本第 21次的人口普查。

逐年上升的未回答率

原則上,所有現居日本的居民(不分國籍或中長期簽證種類),遇到每 5年一次的國勢調查,都有義務要回答該年度的國勢調查問卷題目。然而,近幾年日本國勢調查的回答率逐年下降(未回答率逐年上升)。舉例來說,2000年的未回答率只有 1.7%,但 2005年的未回答率來到 4.4%,2010年未回答率為 8.8%,到了 2015年未回答率更上升到 13.1%。

國勢調查的未回答率也有地區上的差異。以 2015年為例,未回答率最高的都道府縣前 4名依序是:東京都(30.7%)>沖繩縣(18.0%)>大阪府(17.7%)>神奈川縣(14.4%),都市地區的未回答率相對較高。

回收問卷的方法出現困難

國勢調查未回答率逐年遞增的原因,一般認為是民眾越來越注重個人隱私,不願意接受國勢調查,以及國勢調查期間不在家的民眾變多,或是改用電子鎖的大樓、外國籍人口數變多,都有可能造成回收樣本上的困難。

在過去,如果民眾沒有在國勢調查時間內主動回送作答完的問卷,或是資料有缺漏,調查員就必須事後登門拜訪,或是訪問鄰居或大樓管理員,補齊資料。但是像在大都市,住在同一棟大樓的住戶未必會知道左鄰右舍的狀況,大樓管理員也不一定能完全掌握所有住戶的人口數,就算調查員登門拜訪也未必能補齊資料,使得統計方法上有所限制。

2015年起新增線上作答管道

因此,日本從 2015年起,就推出國勢調查線上答題的特設網站。民眾可以選擇照往例,郵寄回送作答完的國勢調查問卷,或選擇直接上網作答。2015年首次推出線上作答的結果,線上作答佔 36.9%,郵寄回送佔 34.1%,另外的 15.9%則是透過事後家訪等方式補齊的資料。

今年原訂國勢調查的統計時間為 10月7日截止,但由於今年度回答率太低,就以疫情為由延長回答時間到 10月20日截止。截止至 10月20日,2020年度的國勢調查回答率為 81.3%(線上作答佔 39.5%,郵寄回送佔 41.8%,已高於 2015年的主動回答率(71.0%)。

目前多數地區的國勢調查作答時間已截止,但有 153個市町村因為天災等影響,作答時間最長延長至 2021年2月20日。日本官方預計 2021年11月以後,才會對外發表本次國勢調查統計結果。

截圖自 2020國勢調查網站(截圖日期 2020.10.25)。

問不到人口數的家戶不再以一人做計算

此外,過去日本總務省的方針是,如果有民眾超過作答時間沒有完成國勢調查的問卷,調查員事後拜訪鄰居也問不到該戶人口數,就會以「該戶只有 1人」計算。然而,上一次(2015)國勢調查時,大阪市等地方認為,如果這些沒有作答的民眾以「該戶只有 1人」做計算會少於實際人口數,所以針對這些忘了作答的民眾,改以住民基本台帳(類似於台灣的戶口名簿)的人口數做計算。遭到外界質疑,如果各地方政府的統計方式不一,會讓國勢調查的信賴度大打折扣。

因此,總務省在本月 19日通知日本各地方政府,本次統計國勢調查結果時,可以使用住民基本台帳的資料,就可以減少統計出來的人口數小於實際人口數的情況。


國勢調查奇怪問題大集合

本次日本國勢調查共有 16大題,問卷內容包含每一戶人口數、同居人口的關係等。但這 16題裡面有一些乍看會讓人覺得「欸!為什麼要問這個?」,或是魔鬼藏在細節裡的題目。

(2020年日本國勢調查問卷範本這裡看)

必須完整寫出職場名稱

舉例來說,第 15題要求民眾完整填寫目前任職的公司名稱,而且不是只要寫公司名稱就好,甚至要寫到是哪一個分公司、分店才行。在國勢調查填寫方式的說明上只有說,政府之後會就大家工作的地點,分成約 250種產業後,再依據工作性質分成約 230種職業。

總務省國勢統計課表示,這是因為一般社會大眾認知的職稱會必和行政部門區分的產業類別一致。例如:社區裡的電器行有時候會取叫「◯◯電気店」,所以大家會選成「電氣業(電気業)」,但其實電器行在分類上屬於零售業,所謂的「電気業」指的是電力公司。總務省國勢統計課接著補充道,大家填寫的公司名稱只是方便行政上分類業種而已,行政人員分類完業種之後就會把資料消掉,不會留下民眾工作地點的資訊。

住家大樓共幾層,住在哪一層都要寫

此外,如果是線上作答的民眾,還必須要填寫自己現在住的地方是一般住家、宿舍、醫院或安養中心。如果是大樓的話,還必須要自己寫出自己住的這棟到底有幾樓,自己又是住在哪一樓。關於這部分,如果是使用紙本問卷作答的話,是由調查員負責填寫。

總務省國勢統計課接受《每日新聞》記者採訪時表示,這一題可以用來確認有多少高齡者住在大樓的高樓層,萬一發生天災人禍導致電梯無法使用,就可以用來思考哪些地方會有受困高樓層的高齡住戶。

性別欄必須二選一

在性別欄的選項上,因為只有「男」或「女」二選一的選項,那跨性別或非二元性別的朋友該如何填寫?對此,總務省統計局國勢統計課的答案是「當事人自己判斷」,不需要依據戶籍上的性別欄位填寫。但如果不知道到底該選「男」還是「女」的話,可以參考戶籍上的性別欄。

另一個和性別欄有關的問題,會緊接著發生在同志伴侶身上。

下一頁:完成註記的同志伴侶自動變成「其他的親族」

【影評】午夜天鵝——草彅剛領銜主演跨性別女性與疏忽照顧女童的故事(含大量劇透)

2020.10.29 更新:台灣片商【天馬行空】本日於Facebook粉絲專頁宣佈,本片將於 2020/12/31 在台上映,片名確定譯為《午夜天鵝》。故刪除內文「暫譯」一詞,並修改本文標題。

原標題:【影評】草彅剛領銜主演跨性別女性與疏忽照顧女童的故事:ミッドナイトスワン/Midnight Swan,暫譯:午夜天鵝(含大量劇透)

本文建議搭配由渋谷慶一郎替《午夜天鵝》製作的電影配樂原聲帶《ATAK024 Midnight Swan》閱讀(線上收聽連結:Spotify/Apple Music)

《午夜天鵝》官方預告:30秒預告/60秒預告/100秒預告/史上最長925秒=15分25秒預告

夜晚在新宿一間「男大姐酒吧」工作的凪沙(草彅剛飾),平常的工作就是和 3個姐妹們固定演出《天鵝湖》的〈四隻小天鵝(4 little swans)〉,表演結束後再和媽媽桑一起陪到場看表演的客人們喝酒聊天。在故事一開始,凪沙就和客人們聊到,自己小時候和學校一起去海邊時,一直想著自己為什麼穿的是泳褲,而不是女版的泳裝,暗示自己從小就意識到自己想要的外表和不符合社會上的期待。就和其他一起在「男大姐酒吧」工作的姐妹們一樣,大家在這裡工作都是為了錢所苦——雖然賺得不多,但一點一點存下來,也許有一天就負擔得起性別重置手術的費用。

疏忽照顧是一種兒童虐待

一天,凪沙接到來自老家的來電,說凪沙的表親櫻田早織(水川あさみ飾)疏忽照顧(neglect)女兒,現在需要有人暫時照顧這個孩子,因此開啟了凪沙和一果(服部樹咲飾)的同居生活。

凪沙的表親早織,在東廣島是一個人獨力撫養女兒的酒家女。早織因為工作的關係沒有辦法陪伴女兒,再加上酒品不佳,沒有辦法好好照顧一果。在日本,疏忽照顧(neglact)和肢體暴力、言語暴力、心理虐待,同屬兒童虐待的類型。電影中沒有詳細描述早織和一果之間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會被通報,但是可以從畫面中知道,面對媽媽的疏忽照顧,一果已經出現自殘的行為,透過咬手臂來發洩情緒。在電影中、後段,也可以看到一果在面對壓力的時候,會咬手臂來發洩情緒。

うちらみたいなんはずっと一人で生きて行かんと行けんもんじゃ、強くならんと行かんで——凪沙

(像我們這樣的人,一定要一個人自己生活下去,一定要變得更堅強)

只能在夜晚現身的天鵝

劇名《午夜天鵝》,指的是在「男大姐酒吧」跳《天鵝湖》的〈四隻小天鵝〉的凪沙,還有來到東京・新宿之後,和芭蕾舞相遇的一果。

原本在芭蕾舞劇《天鵝湖》的故事中,女主角奧德特(Odette、白天鵝)被下了咒語,白天的時候是隻天鵝,只有在夜晚的時候才能變回人形。但在《午夜天鵝》裡,在「男大姐酒吧」工作的凪沙,只有在晚上上台的時候才是天鵝,凪沙平常白天,就是定時去診所施打女性賀爾蒙,和副作用為伍。至於一果,則是白天在學校上課、放學後到芭蕾舞教室練舞,晚上的時候才是她和凪沙相處的時間,也是一果在公寓或公園裡練舞的時候。

凪沙和一果,都是到了晚上才能做自己的午夜天鵝。

全套性別重置手術在法律上的意義

在《午夜天鵝》當中,探討了很多跨性別者特別容易遇到的問題。其中的一幕,凪沙為了籌措凪沙練習芭蕾舞的費用,決定下海做特殊服務,但在面對第一位客人時,凪沙跨不過心中的牆臨時反悔,最後在好姐妹瑞貴(田中俊介飾)的幫忙下,順利擺脫奧客。

然而,瑞貴這一幫,卻讓自己遇上了麻煩——瑞貴是她的別名,她身分證件上的名字,還是「野上劍太郎」男性化的名字。當警方查證件時,問瑞貴是不是健保卡上的「野上劍太郎」,不想再想起這個名字的瑞貴告訴警方:「我不認識野上劍太郎這個人」,瑞貴就因為竊取、冒用他人身分證件,遭到警方逮捕。

在日本,如果沒有做完全套的性別重置手術,就沒有辦法更改身分證件上的性別欄。而這也和凪沙最後下定決心,要飛去泰國動手術有關——凪沙覺得,只要自己動完手術,成為「真正的女人」,就可以成為「一果真正的母親」。但其實,凪沙如果想要收養一果的話,法律上並不需要特別變更性別。與其說,凪沙飛去泰國動手術,是為了要能夠收養一果,更應該說是一果讓凪沙獲得追尋自我,以及向家人出櫃的勇氣。

自以為同志友善的職場

除了跨性別者生活上常遇到的狀況,求職也是一個重點。在劇中,凪沙相較於瑞貴,是比較能接受生活上有時不得不妥協使用「本名」的角色,但這也許也是凪沙遇到一果之後的改變:凪沙為了一果,把頭髮理掉,用男性的外型和本名去物流倉庫做體力活。

但在凪沙去物流倉庫做體力活之前,她曾經嘗試用女性的裝扮去應徵一般上班族的工作。面試官共有 2位,年紀相對較輕的女面試官,為了讓凪沙放鬆心情,特別說了:「妳的耳環很漂亮耶~」,沒想到隔壁白目的老異男面試官接著說了:「你是LGBT對吧」「我之前有上過課喔」這種講了完全沒加分,只會讓人覺得很失禮,各種探人隱私的話。在一旁的女面試官翻白眼的心情完全寫在臉上,還好她及時擋下這個話題,沒有再讓老異男面試官繼續說下去。如果我是凪沙,就算知道女面試官對自己很友善,但聽到老異男面試官這種發言,才不會想要在這個地方工作。

類似的場景,其實也出現在台灣最近剛上映的日本男同志電影《his》上。《his》的男主角迅(宮澤冰魚飾),畢業後剛出社會,就在職場的聚會上差點「被出櫃」,還好現場馬上有同事指責,這是性騷擾,化解掉一陣尷尬。

實力堅強的芭蕾舞班底

《午夜天鵝》裡面還有 2個很重要的角色:一個是帶領一果走向芭蕾舞世界的桑田りん(上野鈴華飾);一個是看見一果才華,把一果推向世界舞台的片平實花(真飛聖飾)。

芭蕾舞在《午夜天鵝》劇中是很重要的元素,所以在選角時就很重視有沒有芭蕾或舞蹈基礎。以飾演凪沙的草彅剛為例,草彅剛是傑尼斯出身的,SMAP當初就是伴舞團,跳舞這件事情對草彅剛來說並不困難,只是這次劇情需要的芭蕾舞,不是草彅剛熟悉的風格。但是在一果、りん和芭蕾舞老師的選角上,有沒有芭蕾舞的底子、功力到哪,就是選角時的關鍵。

飾演一果的服部樹咲,從 4歲開始練芭蕾,小學時就屢次在各大芭蕾舞大賽中獲獎,在《午夜天鵝》之前她完全沒有參與過任何戲劇演出。《午夜天鵝》是她第一部作品,第一部作品就是擔任幾乎是女主角的角色(官方說法是只有將草彅剛列為主角)。上野鈴華雖然才剛出道不久,但也是從小就在練古典芭蕾,具有芭蕾舞底子。至於真飛聖則是寶塚歌舞團出身,芭蕾舞是進入寶塚歌舞團必備的才藝。從真飛聖劇中在芭蕾舞教室指導學生的場景,就可以看出這絕對不是「演」出來的,而是她本人真的具備指導學生跳芭蕾舞的實力。

選擇在最美的瞬間結束生命的悲劇英雄

很多影評在討論的時候,都會忽略掉りん這個角色。但如果沒有りん,就不會有一果。一果跑去芭蕾舞教室偷看的時候,站在門口聽老師指導的學生就是りん;一果跑去芭蕾舞教室試上的時候,借給一果芭蕾舞鞋的就是りん;和一果同一個學校,借一果自己舊的芭蕾舞衣的人就是りん;知道一果付不起學費,帶一果去打黑工的就是りん;看見一果遇上芭蕾舞之後的轉變和一果的好的人,也是りん。如果沒有りん,一果是不可能繼續去芭蕾舞教室上課的。

兩個人家庭背景天差地遠的一果和りん,其實在一果和りん相遇之後,芭蕾舞教室也出現了很大的變化——芭蕾舞老師片平實花的焦點都放在一果身上,りん也正好腳傷,再也不能繼續跳芭蕾舞。在りん隱約感覺到自己再也無法跳芭蕾舞時,也正是りん和一果兩個人關係最親密的時候——りん在校園屋頂親了一果,りん去醫院就診時,是一果在診間外等待りん,只有在一果面前,りん才敢將真實的情緒發洩出來。

在一果首次參加芭蕾舞比賽當天,是りん的一通電話,讓一果走出廁所不再自殘。那一通電話也成為りん的遺言——りん選擇在一果登場的同一時間,跳同一首曲子,以最美麗的姿態、在最美麗的瞬間,從屋頂一躍而下,從此天人永別。

一果首次上場的曲目,也是りん生前跳的最後一首曲目是,講述一對戀人遭到女方爸爸的阻饒,爸爸希望女兒嫁給有錢的老男,但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的〈Harlequinade〉。

〈Harlequinade〉的動作和劇情解說可以看這支教學影片

從午夜的天鵝到舞台上的天鵝

在芭蕾舞的這條路上,一果最後必須要一個人自己走下去。就像凪沙說的:「うちらみたいなんはずっと一人で生きて行かんと行けんもんじゃ、強くならんと行かんで(像我們這樣的人,一定要一個人自己生活下去,一定要變得更堅強)」

《午夜天鵝》最後的結局是淒美的,是淒涼但是美麗的,所有人都在最美麗的那一個瞬間,和這段旅程告別。我相信,對於凪沙來說,和一果的相遇、和瑞貴的姊妹情深、芭蕾舞老師的那一句「媽媽」⋯⋯,這一路上就是有這麼多人的陪伴和鼓勵,凪沙才能抵達夢寐以求的海邊,補完心中最大遺憾的遺憾。而戴上了凪沙天鵝頭飾的一果,不再是只能在夜晚登場的天鵝,而是從「男大姐酒吧」到真正的芭蕾舞舞台上的那隻天鵝。

《午夜天鵝》官方預告:30秒預告/60秒預告/100秒預告/史上最長925秒=15分25秒預告

履歷書性別欄迫使跨性別求職者出櫃,日本規格協會宣布改JIS範本

為什麼履歷書上一定要有性別欄?

這是網路上找到的履歷書範本,日本人在求職的時候多半會去買市售的空白履歷書「手寫」。

戶籍上還沒改性別,面試時不想要出櫃

跨性別男性的佐藤悠祐,因為不想要在履歷書上寫上性別,但市面上販售的履歷書都有性別欄,所以他自己用Excel做了一份沒有性別欄的履歷書。沒想到面試的時候,卻被面試官說:

「不是使用市售的履歷書,這太沒常識了吧」

當時,佐藤悠祐戶籍上的性別還是女性,但因為開始服用男性賀爾蒙,所以聲音已經變得很低沉,所以他才不想在履歷書上寫上性別。

想當然耳,那間公司並沒有錄取佐藤悠祐。在那之後,佐藤悠祐買了市售的履歷書,但唯獨性別欄那一格留白。接下來去別間公司面試的時候,又被面試官說:

「可不可以請你好好地(把性別)圈起來。」

佐藤悠祐說:「面試官們都誤以為我是不小心才忘了圈,我在面試的時候根本就不想要出櫃,只好一直和對方道歉。」佐藤悠祐認為,光是履歷書上有性別欄這件事,就會讓跨性別者到了面試的時候被迫出櫃。他表示,每次面試前只要想到待會可能要講出自己的秘密,就會感到不安。

企業根本就不該問求職者性別

致力於推廣多元性別教育的NPO團體ReBit在 2018年針對同志族群調查求職過程中會遇到哪些困難,有接近半數的跨性別學生表示,在履歷書上的性別欄,或是想要應徵的公司申請表格上出現性別欄時,最讓人苦惱。

事實上,根據日本的《男女雇用機会均等法》,企業徵才時根本就不能因為應徵者的性別而歧視應徵者,或讓特定性別的應徵者難以錄取。

線上連署獲一萬多人響應

因此,關注年輕人勞動問題的NPO法人POSSE在change.org發起線上連署,要求政府及相關業者應撤除履歷書上的性別和年齡欄。該連署從今年 2月發起以來,到了 6月底募集到 1萬筆的線上連署,POSSE已於 6月30日已將連署書遞交給經濟產業省。

POSSE的佐藤學在記者會上表示,只要被當成標準的JIS規格履歷書上刪掉了性別欄位,其他版本的履歷書應該也會跟進,如此一來,未來企業在應徵或是面試的時候如果又再問應徵者性別,就會變得很怪,企業沒有可以站得住腳的理由可以問應徵者性別。

收到連署後兩週內改好範本

對此,經濟產業省收到連署書後表示,履歷書上不應該出現這些可以辨別應徵者特定屬性的個人資訊。日本規格協會也在收到連署書,以及上級經濟產業省的提醒後,迅速地在 7月9日將JIS規格的公版履歷書格式上的性別欄與照片欄刪除,並在 7月17日將本次修正內容於網站上公布。

日本規格協會表示,JIS規格只有規定傳票、履歷書等文書表格的尺寸與紙的厚度,至於文書表格上是否要加上性別欄,並不是在規定當中。只是,為了說明JIS規格的內容,有提供一款履歷書當作範本,而那個履歷書範本上剛好有性別欄。所以這次日本規格協會是刪掉JIS規格說明用履歷書範本上的性別欄與照片欄。

由於有不少文具業者都是參考日本規格協會提供的履歷書範本,來製作市面上買得到的空白履歷書,日本規格協會此舉有助於帶動文具業者修改履歷書版型,但實際上還是要看文具業者是否跟進。知名文具大廠KOKUYO便表示,已經收到日本規格協會的履歷書範本修正通知,今後將會考慮將旗下的所有的履歷書商品做出調整。


參考資料

  1. 「性別欄」を履歴書規格から削除 1万筆の署名で業界が動いた
  2. 日本の履歴書から近く「性別欄」がなくなるかもしれない。その理由とは
  3. 性別欄や顔写真ありの履歴書、JIS規格の様式例から削除。トランスジェンダーらに配慮
  4. 「カミングアウトを強制される」 履歴書の性別欄の削除求め、トランスジェンダー当事者らが会見

另一半遭殺害卻無法申請給付金,名古屋地方法院:同志伴侶不算配偶

刑事案件受害者的遺族給付金

根據日本《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法》,刑事案件的受害者可以依據傷勢申請障害給付金或重傷病給付金;如果是故意致死的刑事案件死者家屬,則可申請遺族給付金,而遺族給付金的申請人順序為:

  1. 受害者的配偶(包含沒有到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手續,但有事實上婚姻關係的配偶)
  2. 仰賴受害者生前的收入生活,受害者過世後失去經濟支柱的受害者子女、父母、孫子女、祖父母、兄弟姊妹
  3. 上述以外的受害者子女、父母、孫子女、祖父母、兄弟姊妹

在順序上,按照(1)到(3)的排序,如果排序在前面的人申請了遺族給付金,排序在後者的人就不能申請遺族給付金。

遺族給付金最大的特色,就是不一定要到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手續,只要有「結婚事實」的另一半,都有資格申請。這是因為日本除了有法律基礎的登記結婚之外,有不少伴侶其實沒有到戶政機關登記結婚,但在現實生活中以已婚狀態共同生活。這種情況稱為「事實婚」或「內緣」關係。

關於「事實婚(內緣)」的介紹,請參考舊文《千葉市伴侶制度不只LGBT連異性戀「事實婚」都能申請,到底「事實婚」是什麼?》

伴侶遭殺害,卻不給同志伴侶遺族給付金

2014年12月,內山靖英的另一半遭到共同朋友殺害,內山靖英想要以伴侶身份申請遺族給付金,卻在 2017年12月遭愛知縣公安委員會駁回。原因是,內山靖英和另一半是一對同志伴侶,日本至今還沒有承認同志婚姻。

對此,內山靖英決定要控告愛知縣公安委員會的作法並不合理,他和另一半已經共同生活了好幾年,實際生活就等同於「內緣」關係。遺族給付金的宗旨,本應是基於救濟刑事案件受害者而成立的,在《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法》的條文當中也沒有提到性別,只要是有共同生活事實的配偶就可以申請,愛知縣公安委員會沒有道理不給他遺族給付金。

同志伴侶也是「內緣」關係

事實上,最近正好有一起民事訴訟的判決結果,法官認定同志伴侶屬於「內緣」關係,保障「內緣」關係的法律條文也應適用於同志伴侶上。

2019年9月,一對同志伴侶因為其中一方的「不貞行為」告上法院,當時宇都宮地方法院真岡支部認定,就算是同志伴侶,只要有共同生活的事實,適用於異性戀「內緣」關係的法律保護也能適用在同志伴侶上。隨後,這起案件上訴二審,東京高等法院在今年 3月確定同志伴侶相當於「內緣」關係,出軌的一方必須要賠償戴綠帽的另一半。

使用稅金的話,就需要先有社會共識

本月 4號,前述的同志伴侶遺族給付金訴訟一審出爐,原本在今年 3月判決結果出爐後對這起訴訟懷抱希望的同志族群們再度感到失望。

名古屋地方法院的角谷昌毅法官表示,遺族給付金的錢是來自稅金,稅金的使用方式應該要有社會共識,雖然現在社會上對於同志的伴侶關係越來越認識與了解,社會上也一直在推動應該要消除對同志族群的歧視,但社會上對於該如何看待同志的婚姻關係還沒有共識,所以現在就要將同志伴侶共同生活的關係視為「內緣(事實婚)」關係為時過早,「沒有辦法說這已經是社會共識」,因而駁回內山靖英的申請。

以多數決的社會共識,侵害少數權益

由於這次的訴訟結果,是今年 3月東京高等法院認定同志伴侶相當於「內緣」關係後首次司法判斷,再加上這次的論點是在於同志伴侶能不能申請遺族給付金,這次的判決結果很有可能會影響到往後同志伴侶能不能以「伴侶」的身分申請遺族年金或勞災保險,而備受矚目。

「以社會上多數人的認識(社會共識)為理由,肯定侵害人權的做法,這已經放棄司法權的權責了。」代表原告的律師堀江哲史表示,不論是經濟上或精神上,失去伴侶的痛苦不會因性傾向而異,這次的判決結果無視制度上對同志族群的歧視,不排除將上訴。

明顯就是歧視,同志族群現在就需要法律保障

在這次訴訟中,有提供名古屋地方法院意見書的早稻田大學棚村政行教授教授指出,遺族給付金是從救濟被害者的角度成立的,重點在於共同生活的事實,而非制度設計上(是不是提供給異性戀夫妻)的問題。

至於熟知犯罪被害人支援制度的常磐大學前校長諸沢英道則說到,國際上普遍認為國家有責任和義務要幫助犯罪被害者回到原本的生活,但這次法院以「財源是稅金」為理由,要求要先有社會共識才會提供協助,似乎有哪邊不太對勁。

致力於推廣同志運動的松岡宗嗣表示,犯罪被害者給付金就算是沒有到戶政機關登記結婚的異性戀伴侶都可以申請了,這次愛知縣公安委員會不給同志伴侶申請,就是一種歧視。松岡宗嗣接著說,自己完全沒有辦法想像哪一天伴侶被殺,光是要接受伴侶被殺的事實一定就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平復,更不用說這次法院判決結果就像國家和同志伴侶們說:「你們不是家人」。松岡宗嗣不忘呼籲,不要再只是嘴巴上說說:「如果哪一天同婚通過了就太好了」,日本現在就有同志伴侶因為沒有受到法律保障的關係而感到痛苦。


參考資料

  1. 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裁定の申請
  2. 犯罪遺族給付金求めた同性パートナーの請求棄却 名古屋地裁
  3. 同性パートナーへの支給認めず 遺族給付金訴訟で名古屋地裁
  4. 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裁定の申請
  5. もし自分のパートナーが殺されてしまったら

新時代的NHK紅白歌合戰,是時候拋開女生是紅隊男生是白隊的規則了

紅白歌合戰首頁截圖

70年來從不間斷的跨年節目

說到日本跨年,就要提到NHK從 1951年起每年都會在 12月31日晚上播出的歌唱節目《NHK紅白歌合戦》(以下簡稱「紅白」)。紅白是將男、女歌手分成紅隊(女)和白隊(男)PK,由當天的來賓審查員(通常是當年度著名的運動選手、演員,特別是有參與NHK連續劇演出的主要演員擔任)、現場觀眾,以及電視機前的觀眾按遙控器投票,選出當年度是由紅隊還是白隊獲勝。

2018年底就有歌手在節目上反抗

由於紅白的特色是將男、女歌手分成兩隊,當遇到音樂團體的成員不限單一性別的時候,多半會依照主唱的生理性別來決定要歸在紅隊(女)還是白隊(男)。時至今日,這樣的分類方式已經不能滿足越來越多元的音樂型態,亦會將性別限縮在非男即女的二元觀點之中。前年(2018),歌手星野源就在紅白上說到:

思ったのは、紅白もこれからね、紅組も白組も性別関係なく、混合チームでいけばいいと思う

我在想的是,今後的紅白,紅隊和白隊都和性別沒有關係,可以組成(男女)混合隊的話就好了

星野源在NHK有一個期間限定的音樂節目《おげんさんといっしょ》,在節目中星野源會穿女裝扮演「おげんさん(註:星野源的「源」就讀作「げん」)」,「おげんさん」是「おげんさん」Family裡的媽媽,「おげんさん」Family的爸爸則是由女扮男裝的高畑充希飾演,另外還有男扮女裝的藤井隆飾演「おげんさん」Family的長女,聲優宮野真守則替「おげんさん」Family的老鼠配音。

2018年的第 69屆紅白,《おげんさんといっしょ》就以特別節目的方式在紅白上參了一角。當時,由宮野真守配音的老鼠問星野源,「おげんさん」到底該歸在紅隊還是白隊?星野源接著答到:「到底是哪一邊呢?『おげんさん』既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我在想的是,今後的紅白,紅隊和白隊都和性別沒有關係,可以組成(男女)混合隊的話就好了」,接著星野源轉向女扮男裝飾演爸爸的高畑充希說:「這樣的話,爸爸也可以登上紅白了!」

當時這段內容透過NHK在日本國內外播出之後,在網路上獲得不少網友支持,認為紅白是時候該打破這種硬是將歌手以非男即女的二分法拆成兩隊的做法了。

挑戰傳統男女二分法的「令和初紅白」

時隔一年,日本的紀元也隨著德仁天皇登基從平成進入令和,在令和首次的紅白上,確實也可以看到紅白的工作人員為了「令和首次的紅白」,想要和觀眾傳遞的訊息——也許,按照非男即女的二分法將歌手硬是拆成紅隊(女)和白隊(男)的傳統,將在令和年間劃下句點也說不定。

在本次NHK公布紅白歌手名單後,27號NHK發表了追加來賓名單,以獨特的「Matt化」照片修圖方式自成一格的現役模特兒,同時也是前巨人投手桑田真澄次男的Matt桑田將司,將在演歌歌手天童芳美(天童よしみ)演唱《大阪恋時雨》一曲時擔任鋼琴伴奏。

身為星二代的Matt,靠著獨特的Matt修圖美學在社群網路上引起很大的話題(想知道Matt風的修圖長怎樣,請直接點此連到Matt的Instagram百聞不如一見)。Matt除了模特兒的身份,本來就是音樂科系出身的他,早在 2017年為了宣傳電影《布拉格間奏曲(Interlude in Prague,暫譯)》就曾扮裝成莫札特小露一手,更於 2019年11月預告自己將在 2020年情人節這一天舉辦首次個人演唱會。

這次被NHK找來擔任天童芳美的鋼琴伴奏,就連Matt本人似乎都有些意外。Matt在記者會上便說道:「可以和天童小姐一起上紅白,驚訝到想說『我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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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過度修圖以至於無法分辨真實世界與自拍照中的自己,這很有可能是「Snapchat身體畸形恐懼症」(Snapchat dysmorphia),應儘速尋求專業人員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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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HK發表Matt將在紅白上和天童芳美共同演出後,素有「演歌王子」之稱的冰川清志(氷川きよし)在 28號紅白彩排那一天,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一直以來一直被貼上『冰川清志』的形象,現在正好來到(出道)20週年的一年,有想要用力打破這個形象的心情。時代變了,想要用有自我風格的自己原本的樣貌來表現音樂。表現出真實的自我,用自己真實的樣貌來表演。」

由於 28號的彩排內容並沒有對外公開,當時只知道冰川清志將在紅白上演唱新曲《大丈夫》和《限界突破×サバイバー》,到時候將換上「像是紅隊也像白隊」的服裝,被外界視為打破紅(女)白(男)界限的出櫃宣言。

《大丈夫》是冰川清志在 2019年3月最新發行的單曲,《限界突破×サバイバー》則是冰川清志在 2017年替動漫《七龍珠超(ドラゴンボール超)》獻唱的主題曲,是冰川清志以演歌歌手出道以來首次跨界替動漫獻唱主題曲。

事實上冰川清志在 2019下半年就能看出冰川清志想要打破 20年來的「演歌王子」形象。先是在 11月成立官方Instagram帳號,以「kii」自稱和粉絲互動,露出不同於過去華麗演歌王子形象的水嫩美感,更大方分享自己年過 40膚質卻能越活躍水嫩的秘訣就是每天喝 3公升的水。在 12月初發行的《週刊新潮》更以〈冰川清志首次告白:「被說要活得像個男生,就會想要自殺⋯⋯」〉為題,寫到冰川清志至今出道 20週年想要徹底改變至今被塑造出來的歌手形象。

❗注意❗自殺不能解決問題,求救是勇敢的表現。如果覺得自己快撐不下去,需要幫忙的話,你可以撥打 1925自殺防治諮詢安心專線、1995生命線協談專線或 1980張老師專線。

「至今一直貫徹扮演著大家想要的『冰川清志』,過了 40歲後,有了作為一個人想要擴大表演範圍的心情。原本演歌是一種樣式美(編註:日文中的「樣式美」指的是經過推敲琢磨經練出來的藝術風格上的美感),也就是有應該要這樣做的模板。(演歌)是日本獨特又很棒的音樂風格沒錯,但有在演歌裡容不下的『自我的個性』⋯⋯」冰川清志接受採訪時說。

所以這次當紅白名單確定有冰川清志,曲目為《紅白限界突破スペシャルメドレー(紅白《限界突破》特別組曲)》時,冰川清志屆時的造型變成一大話題。

「一直覺得要表現自我,運用自己的才能演唱至今,(出道)20年有了想要稍微用力打破這個被賦予的冰川清志形象。時代也變了,想要用自己原本的姿態來表現音樂。我在想,人們為什麼會有幫人分門別類再和其他人比較的傾向呢,要這樣生活真的會很辛苦。所以我一直都在想什麼時候才能在紅白上演唱《限界突破》這首曲子,這是我很有感的一首曲子。因為能和唱演歌時的『清志君(きよしくん)』告別,用『kii醬(きーちゃん)』的方式演唱」
——冰川清志,於 2019/12/28紅白彩排記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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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屆紅白的驚喜還不僅如此,在冰川清志之後的紅隊壓軸MISIA(米希亞)以《愛的形狀組曲(アイノカタチメドレー,暫譯)》,演唱〈愛的形狀(アイノカタチ)〉、〈INTO THE LIGHT〉和〈你是一切(Everything)〉。從〈愛的形狀(アイノカタチ)〉換到〈INTO THE LIGHT〉時,加入DJ EMMA、DJ Noodles和變裝皇后,最後換到〈你是一切(Everything)〉時舞台上出現超大一面六色彩虹旗,就連在舞台兩側加油的紅、白兩隊也都人手一支小彩虹旗,將同志大遊行的派對直接搬上NHK的紅白舞台。

至於在「平成最後的紅白」上率先開砲說:「我在想的是,今後的紅白,紅隊和白隊都和性別沒有關係,可以組成(男女)混合隊的話就好了」的星野源呢?

這一次在星野源上場前再度召集《おげんさんといっしょ》的成員,在《おげんさんといっしょ》的攝影棚小唱一首日本版的《哆啦A夢》主題曲(第一次聽到日本版的《哆啦A夢》主題曲,台灣的「童年回憶」完全不一樣啊,所以那個「ㄤㄤㄤ」呢!!!)亮點是星野源的服裝——星野源扮演「おげんさん」時身穿粉紅色毛衣,畫面切到預錄的演唱現場時,星野源身穿粉紅色的羽絨外套在某處屋頂演唱《Same Thing》。對於台灣的觀眾來說,身穿粉紅色可能沒什麼特別,也許會覺得這是為了連戲(從「おげんさん」切換到星野源本人)而穿粉紅色,但是只要想到紅白原本的設定是紅隊(女)的人穿紅色,白隊(男)的人穿白色,就會發現星野源這一次在服裝上其實下了一點功夫(我還真的很少見到有店家在賣粉紅色的羽絨外套)

輪到冰川清志和MISIA上場的時候,攝影機都會特別CUE到人就在白隊側第一排的星野源,而星野源看到冰川清志騎著龍換上視覺系造型登場時的表情,還有彩虹旗出來的時候跟著大力揮旗,都可以看出星野源本人是真的很開心大家真的在紅白上挑戰那個不成文的傳統,在體制內做出改變。

也許在不久的將來,紅白再也不用受限於非男即女的二分法,紅隊和白隊不分性別,回歸到最原始的歌唱PK賽。而這一天,在令和年間應該會到來吧?

要求跨性別職員去別層樓上廁所,地方法院判日本政府該國賠

Photo by Franck V. on Unsplash

12號,日本・東京地方法院判日本政府不許一名 50多歲跨性別女性的經濟產業省職員使用女廁是歧視,要求日本中央政府賠償這名職員 132萬日圓。

可以上女廁,但要跑兩層樓

當事人出生時的性別是生理男性,從大學畢業後便以生理男性身份進到經濟產業省工作。1998年,當事人取得「性別認同障礙(GID,日文『性同一性障礙』。現應改稱為『性別不安,gender dysphoria』,對應的日文為『性別違和』)」的診斷證明書,接受荷爾蒙治療。和上級討論之後,經濟產業省同意讓當事人從 2010年7月起以「女性職員」的身份工作。

然而,經濟產業省雖然同意讓當事人使用女職員休息室、女更衣室與接受乳癌健診,但如果當事人想要使用女廁,當事人必須要使用距離在自己辦公室 2層樓以上的女廁才行。經濟產業省的說法是,如果讓當事人使用和自己部門同一層樓的女廁,有可能會和其他的女性職員發生衝突,所以要求當事人使用距離自己辦公室 2層樓以上遠的女廁是「合理的判斷」。

不改戶籍性別就不能升遷?

另一方面,當事人因為健康因素,所以只有接受荷爾蒙治療而沒有進行手術。日本法律上規定,如果跨性別想要變更戶籍上的性別,必須要完成全套的跨性別手術才行。所以當事人在戶籍上仍舊是「男性」。

通常,經濟產業省每 2–3年就會進行人事異動,但在經濟產業省工作的當事人已經有 10年以上沒有接到人事異動的指令。2011年6月,當事人的上司向當事人明確講出「沒有接受跨性別手術、變更性別的話,就沒有辦法人事異動」,上司還在對話中說了「(你)一直沒有去動手術,所以是已經變回男生了嗎」這種話。

是可忍孰不可忍,當事人決定要控告經濟產業省不讓她使用女廁和上述種種不當言行與歧視,要求政府改善待遇並求償 1,650多萬日圓。

只是想上女廁,為什麼這麼難?

在法院上,原告(當事人及其辯護律師)除了主張當事人的上司說了「沒有接受跨性別手術、變更性別的話,就沒有辦法人事異動」已經構成歧視之外,當時上司還威脅當事人「如果沒有變更戶籍上的性別欄,人事異動後就會通知新的部局(當事人)戶籍上的性別是男性,不這麼做就不能使用女廁」。當事人在法庭上表示,她在民間企業工作的跨性別朋友和職場表示想使用女廁時都沒有遇到這種情況,她明明是和經濟產業省提出同樣的要求(想要使用女廁),但經濟產業省卻完全無視當事人的個人隱私,她完全無法認同。

當事人說:「我只是想要和作為女性生活的人受到平等地對待。我沒有要求說要花時間或金錢設計一個新的制度或設施,我覺得如果(經濟產業省)想要改變的話(指讓當事人使用女廁)這馬上就能做到。」

對此,經濟產業省在法院上維持一貫的主張,表示人事異動都是基於綜合考核,至於威脅要向人事異動後的新部局公開當事人的跨性別身份,都是為了要防止發生糾紛,所以必須要事先取得新部局的女性職員的諒解,才會說出如果當事人沒有變更戶籍上的性別,就會「幫出櫃」。

政府應注意而未注意,該國賠

本次訴訟案的法官江原健志在判決時指出,由於當事人的身份認同就是女性,民間企業也有複數案例讓沒有完成全套手術並變更戶籍性別的跨性別者使用符合自己性別認同的廁所,國外政府也有不少類似的案例。再者,現在社會對於LGBTQ+的同志族群已經有一定程度的認識,性別和身為人的生活有密不可分的關係,讓每個人都能以自己認同的性別在社會上生活具有重要的法律意義,應受到《國家賠償法》的保護。

法官接著說道,日本政府如果只是沒有根據憑空推測讓當事人上女廁就一定會發生糾紛,威脅要幫當事人出櫃,就已經構成濫用行政裁量權,而且當事人的上司還說出「一直沒有去動手術,所以是已經變回男生了嗎」這種話,就是在否定當事人個人的性別認同。上述例證都指出政府已經疏於應注意而未注意的義務,這都已經符合《國家賠償法》的要件,國家應該要賠償當事人。

讓跨性別族群獲得勇氣的重要判決

當事人的辯護律師山下敏雅表示,這次的判決結果帶給當事人或是日本全國為此受苦的跨性別同志不少勇氣,表示法院尊重社會上每一個人的多樣性。

另一方面,山下敏雅也不忘提到經濟產業省的顧問律師團曾向經濟產業省提出「如果造成其他職員的不愉快,(經濟產業省)作為組織無法處理時,當事人就必須要忍耐,特別是保護女性職員很重要」的建議,正意味著經濟產業省的顧問律師團對於跨性別族群理解不足,希望今後律師界們應該重視跨性別人權問題。

專門替企業提供同志友善政策建議的NPO虹色ダイバーシティ(Nijiiro Diversity)的代表村木真紀表示,這次的判決結果應該可以促使更多企業跟上腳步,打造對同志友善的職場環境。

至於本次判決的原告方證人大阪府立大學東優子教授則表示,在長時間工作的職場上必定會不斷地使用到廁所,這一次的判決代表職場必須讓當事人使用符合個人性別認同的廁所,而且如果因為當事人的性別認同而影響到員工升遷,這已經侵害到當事人的人權。「現在雖然說是LGBT熱潮,但希望這不要只是一時性的熱潮,而要讓社會能持續改變」,東優子如此說道。


參考資料

  1. “心は女性” 女性トイレの使用認めない国に賠償命令 東京地裁
  2. 女性トイレ制限は違法 性同一性障害の経産省職員が勝訴
  3. 性同一性障害職員、利用トイレ制限は違法 東京地裁
  4. 「女子トイレ制限」は違法、勝訴した性同一性障害の職員「アクション起こさないと変わらない」
  5. 性同一性障害の経産省職員にトイレ使用制限、国に賠償命令 東京地裁

【現場直擊】日本基督教、神道教、佛教聯手替同志伴侶證婚,靠民間的力量讓想結婚的人都可以辦婚禮

在日本同婚運動進到司法訴訟,希望可以一舉讓同婚通過的同時,在關西地區(大阪・京都)有一群神職人員也站了出來,替所有想結婚的人都可以辦一場屬於自己的婚禮。(關於於日本同婚運動上訴法院的細節,請參考舊文《Marriage For All Japan「讓所有人都能結婚」日本LGBT同性伴侶正式提告》)

【文章目錄】(點擊底線文字可以直接跳到該段落)
・後篇:【彩虹伴侶婚禮特展】現場直擊
 。重演相遇過程的基督教經典款婚禮
 。在眾人之前交換誓約的「人前式」
 。雙方親友尷尬到爆炸但超省時的「神前式」
 。媽媽在天之靈也可以見證的「佛前式」
 。基督宗教、神道教、佛教的跨宗教座談會

讓所有人都能想結婚的人都能辦婚禮

全力支持結婚協會(一般社団法人結婚トータルサポート協会)是一群由牧師、行政書士/律師(日本的行政書士近似於英國的事務律師(Solicitor),需要考證照,是日本特有的職業)、婚紗與飯店業者共同發起的民間團體,其成立的宗旨就是希望讓任何想要結婚卻受限於某些現實因素結不了婚的人,也可以辦一場屬於自己和另一半的婚禮。

這個計畫的契機是為了法律上無法結婚的同志伴侶,也能舉辦婚禮。但現實上不單只有同志伴侶有這樣的需求,縱使是異性戀伴侶也可能受限於雙方家庭因素結不了婚,又或是現在日本的婚禮業者已經將婚宴、婚紗、婚禮小物⋯⋯整套全都綁在一起,價格十分高昂,未必是所有人都能負擔得起。難道,因為法律、家庭或經濟因素,相愛的兩個人就不能舉辦自己的婚禮,向另一半許下給對方的承諾嗎?

根本就沒有拒絕同志結婚的理由

全力支持結婚協會的代表岸本誠是一名牧師。4年前,曾有FTM的跨性別當事人岸本誠幫忙證婚時,岸本誠遲疑了一下。同志可以結婚嗎?幫同志證婚是對的嗎?岸本誠心情上覺得很複雜,覺得好像哪邊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裡怪,也想不到「為什麼這樣不行」的理由。

直到某天岸本誠受邀參加一對男同志伴侶的婚宴,他才發現原來同志婚禮就和「一般的婚禮」沒有什麼兩樣,都是相愛的兩個人互相許下給對方的承諾。從那時候開始,岸本誠決定要全力支持同婚,讓所有想要結婚的人都可以辦一場自己的婚禮。

同志想結婚,根本就沒有能拒絕的理由。《聖經》上強調的愛根本就沒有分性別,那些假借《聖經》的名義說結婚一定要一男一女的,那是對於《聖經》的解釋,《聖經》上根本就沒有這樣寫。
——全力支持結婚協會代表・岸本誠

我問岸本誠,既然《聖經》上沒有這樣寫,那是什麼原因讓他一開始對同婚遲疑了一下。岸本誠說,他認為這和社會化的歷程有關,從小到大看過的「結婚」都是一男一女的組合,就會限制住自己對於「結婚」的想像,而沒有辦法想到不是「一男一女」結婚的可能性。岸本誠說,他覺得這種對於婚姻印象的限制是來自於日本社會,而非宗教教導他的:「基督宗教只有強調神愛世人,神愛每一個人,不會因為對方的性別、種族、年齡而有別。」

婚禮之所以「很貴」,都是被業者賺走了

作為牧師的岸本誠至今替這麼多異性戀伴侶證過婚,三折肱而成良醫,對於該如何花少少的錢就能辦一場特別的婚禮,岸本誠很有一套。「辦婚禮一點都不難,」岸本誠說,日本現在的婚禮商業氣息太過濃厚,完全都被飯店也者壟斷,在飯店的宴會廳舉辦婚宴、婚紗什麼的全部都是和飯店配合好的業者,去飯店預約婚宴的時候就像套餐組合那樣整套包在一起,絕大多數人結婚都是「第一次」,根本不知道哪些服務其實不需要,所以飯店說什麼就照單全收,就會讓「結婚」變得很貴,但其實根本就不用花到這麼多的錢,這些錢都被業者賺走了。

對於岸本誠來說,作為一個牧師只要任何有難的人來找他,他都要全力協助。所以岸本誠決定要用自己多年來累積的經驗,再找來他熟悉的婚紗、旅館業者組成全力支持結婚協會。讓所有想要舉辦一場婚禮的人,都可以花小錢客製化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婚禮。

結婚不能和傳宗接代畫上等號

岸本誠說,在日本「辦婚禮」這個概念是近年才流行起來的,老一輩的人根本就沒在「辦婚禮」,所以現在很流行「還曆婚」:孫子輩替不曾辦過婚禮的阿公阿嬤,在阿公阿嬤結婚 60週年的時候送上「還曆婚」這個大禮,讓阿公阿嬤有機會體驗一下當「婚禮主角」的感覺。說到這裡,岸本誠還順帶嗆了一下那些說「同志不能結婚」的人:

那些主張同志不能結婚的人,表面上都是說:『啊呀這種事情沒有前例啊,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其實某些人心裡面真正想的是:『同志不能傳宗接代,所以不能結婚。』你說,現在這麼多異性戀伴侶的高齡者結婚(註),難道會和他們說:『對不起,你們已經沒有辦法生孩子了,所以不能結婚』嗎?
——全力支持結婚代表・岸本誠

(註:這裡的異性戀高齡者結婚,除了上述的「還曆婚」之外,現在在日本因為各種因素和另一半離婚後,「人生七十才開始」,認識新的對象決定一起度過「後半生」的新聞時有所聞。)

獨自發行民間版「伴侶婚證明書」

全力協助結婚協會每個月定期舉辦跨業種的交流會,目前已經有婚紗業者、旅館業者、行政書士、保險業者加入,讓大家一起思考有哪些事情是縱使法律上同性伴侶還不能結婚,但民間業者可以先做的。其中一個例子就是,全力支持結婚協會獨自發行民間版「伴侶婚證明書」(パートナーズ婚証明書):不管是LGBTQ+還是異性戀伴侶,只要是任何想要和另一半組成「伴侶」的人,都可以向全力協助結婚協會申請「伴侶婚證明書」。

具體來說,這份民間版「伴侶婚證明書」經過行政書士或律師協助立定、經過公證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契約。透過民事契約的方式制定雙方在「以伴侶關係共同生活」狀態下的權利義務,或當有其中一方遭遇不測時授權讓另一方代替自己簽署手術同意書,概念上就和日本近年異性戀「事實婚」伴侶簽署的婚姻契約雷同,唯獨差在有沒有全力支持結婚協會獨自發行的「伴侶婚證明書」及隨身攜帶版「伴侶婚證明卡」(パートナーズ婚証明カード)而已。

關於日本異性戀伴侶「事實婚」及「事實婚」的婚姻契約,請參考舊文《千葉市伴侶制度不只LGBT連異性戀「事實婚」都能申請,到底「事實婚」是什麼?》

除了獨自發行民間版「伴侶婚證明書」之外,全力支持結婚協會也會定期舉辦LGBTQ+講座,還有對於異性戀伴侶來說也超罕見的基督教、神道教、佛教大集合,一次體驗 3種宗教共 4種婚禮形式的「彩虹伴侶婚禮特展」(Rainbow パートナーズ・ウェディングフェア~ 誰もが自由にウェディングを!~)。

這是全力支持結婚協會發行的「伴侶婚證明書」(上)與隨身攜帶用的小卡(下)

點此前往下一頁:【彩虹伴侶婚禮特展】

大阪「淀川區的奇蹟」:日本第一個推出同志友善與LGBT支援宣言的行政區

Photo by yoav hornung on Unsplash

提到日本的同志友善政策,很多人可能都會馬上聯想到東京都渋谷區和世田谷區在 2015年首先推出的同性伴侶註記。事實上,早在東京都渋谷區或世田谷區推出同性伴侶註記之前,大阪市淀川區早在 2013年就發表「LGBT支援宣言」,並在隔年(2014)年推出熱線電話服務,更撥出 100萬日圓的行政預算來支持LGBTQ+。

大阪市淀川區能有這樣的成績,背後的關鍵人物正是當年的淀川區長榊正文。

新官上任的橋下徹推公募區長

時間回到 2012年,當時正好是大阪維新之會橋下徹全盛時期:橋下徹在 2011年提前請辭大阪府知事一職,並宣布參選大阪市長發動「大阪雙首長選舉」,一舉讓同屬大阪維新之會的橋下徹和松井一郎分別選上大阪市長和大阪府知事。從大阪府知事「降級選上」大阪市長的橋下徹,氣勢日正當中,在大阪市內推動數項改革,其中一項便是開放公募區長。

關於「大阪雙首長選舉」請參考舊文:《知事、市長雙請辭再互換,2019大阪雙首長選舉提前開跑》

大阪市屬於政令指定都市,大阪市底下的 24個行政區的區長,不是民選而是由大阪市長選任。就如同台灣的直轄市首長是民選的,但直轄市底下的區長是官派區長。

當時,橋下徹便宣布他要開放公募區長:只要你覺得自己夠格當區長,就把自己的履歷寄給他。橋下徹從來自日本全國 1,461名毛遂自薦的申請者當中,書審再加橋下徹親自面試,從中挑出 24人擔任區長。在這 24人當中,有 18人原先並不是公務員,多數獲選的新科區長都有經營管理的經歷。例如,新科淀川區長榊正文原為民間企業的高階主管,在獲選為淀川區長前並沒有在公部門工作過的經歷。

公募區長沒有行政包袱,同志友善也是剛好

2013年3月,榊正文和時任美國駐大阪・神戶總領事Patrick Joseph Linehan會談。Patrick Joseph Linehan積極推動LGBTQ+運動,就是希望能讓榊正文理解同志的處境,並獲得榊正文的支持一起推廣同志權益。沒想到榊正文和Patrick Joseph Linehan這一會面,徹底改變了淀川區,讓淀川區的行政團隊動起來。

小補充:Patrick Joseph Linehan是誰?
Patrick Joseph Linehan是著名的出櫃外交官,其伴侶是日裔巴西人Emerson Luis Soares Kaneguske。兩人在加拿大渥太華完婚後,日本外務省頒發配偶簽證給Emerson Luis Soares Kaneguske,讓Emerson Luis Soares Kaneguske可以和Patrick Joseph Linehan一起來到日本。這是日本外務省首次頒發配偶簽證給同性伴侶。

幾乎在同一時間,淀川區役所附近正好一間要改善職場LGBTQ+處境的NPO「虹色ダイバーシティ(Nijiiro Diversity)」剛成立。淀川區行政部門的基層多次和虹色ダイバーシティ聯繫,詢問有沒有什麼是行政部門可以幫上忙的地方。

簡直是「淀川區的奇蹟」

淀川區先是舉辦了「What is LGBT?それぞれの愛」活動,成為首次由大阪行政部門主導的同志推廣活動。接著淀川區在 2013年9月發表了「LGBT支援宣言」,2014年推出「淀川區LGBT支援事業」,提供同志熱線電話、增設同志交流空間與同志推廣活動,並在 2014年11月針對區役所全體職員實施認識同志的研習課程。

如果扣除掉地方政府的愛滋病防治宣導活動的話,大阪市淀川區絕對是日本第一個推廣同志相關政策的行政單位。虹色ダイバーシティ理事長村木真紀便形容,這簡直是「淀川區的奇蹟」。

淀川區役所「LGBT支援宣言」中譯(翻譯:張 郁婕,原文請參考淀川區役所網站)

淀川區為了要成為一個能讓各式各樣的人都能自在生活的城鎮,所以淀川區尊重LGBT(性少數者)的人權!

為此・・・・

淀川區針對淀川區職員進行LGBT相關的人權研習課程!
淀川區會正確傳遞和LGBT有關的資訊!
淀川區會支援LGBT當事者的活動!
淀川區會傾聽LGBT當事者的聲音!

平成25年9月 淀川區長 榊 正文

*什麼是LGBT?

LGBT取自

L=Lesbian(女同志)、
G=Gay(男同志)、
B=Bisexual(雙性戀)
T=Transgender(出生時的生理性別和自身的性別認同不相符的人)

的字首,本網站以SOGI(Sexual Orientation・Gender Identity/性傾向與性別認同)作為minority(少數族群)的總稱。

從同志教育學到「男生也可能被家暴」

說起淀川區針對職員舉辦的同志研習課程,淀川區市民協働課課長代理白方昌秀表示,在參與課程之前他並沒有想過原來男同志伴侶間也可能會發生威脅要公開伴侶同志身份的言語家暴,也是從LGBT當事人和區役所職員的意見交流會上才意識到,原來男生也可能成為家暴受害者,進而發現當時的家暴庇護中心只限女性是個問題。在課程中白方昌秀也學到,當有同志伴侶前來區役所時,如果問了「所以你們誰是先生,誰是太太?」這種問題,會造成當事人很大的反感等內容。

由政府支持,地方NPO來幫忙

事實上,淀川區的同志熱線電話或是同志交流活動,並不是由淀川區役所的職員負責,而是交由NPO QWRC(Queer & Women’s Resource Center)負責。總的來說,淀川區底下的「淀川區LGBT支援事業」是由虹色ダイバーシティ和QWRC這兩個大阪在地的NPO接手,虹色ダイバーシティ負責提供同志在職場上的協助,QWRC則是提供同志教育、醫療、社會福利上的支持。

目前「淀川區LGBT支援事業」提供每周 2次的熱線電話時間,每個月舉辦 2次同志交流活動。淀川區的同志熱線每年可以接到 1,000件以上的電話,當中有半數以上都是第一次來電。

同志朋友最後的避風港

虹色ダイバーシティ理事長村木真紀指出,淀川區的同志熱線電話背後是行政部門在支持,對於民眾來說比較安心。這些來電的民眾當中,有不少人的問題其實都和貧困有關:當下沒有辦法工作,或找到了工作卻在職場遇到廁所問題(例如:如果職場的廁所有分男女廁,對於跨性別來說要走進哪一間廁所都有可能會引來側目),或是職場同事的不諒解,而決定辭職,再度落入無職的輪迴當中。村木真紀也提到,淀川區每月兩次的同志交流活動,參加民眾的年齡層從 10幾歲到 60多歲都有,當中不乏同時具有同志、精神疾患等雙重或甚至是三重弱勢的成員。曾有參加民眾表示:「只有在這裡能接納像我這樣的人」,讓村木真紀感受到淀川區的同志交流活動真的是這些同志朋友在社會上最後的避風港。

淀川區LGBT支援事業成效驚人

在一份 2015年淀川區針對一般市民實施的問券調查發現,高達 8成的民眾支持支持淀川區的同志友善政策。最特別的是,當中有 2成的民眾是從淀川區發行的政府公報得知LGBT、性少數(性的少数者/性的マイノリティ/セクシュアルマイノリティ)等指涉同志的單字。由於政府公報的受眾主要是以地方的中高齡者為主,代表淀川區的同志推廣政策真的能突破同溫層,打入地方爸媽的族群當中。

事實上淀川區在政府公報推廣同志友善政策時有一個特點,就是淀川區的職員會將自己參與同志研習課程時的心得感想,寫在政府公報上。自淀川區推出「LGBT支援宣言」以來,淀川區的政府公報也反映出淀川區職員的變化,從不了解,到「如果我的孩子是同志,我想要給他一個擁抱」,讓淀川區真正從上而下變成一個同志友善的環境。

大阪市:歡迎同志當寄養家庭

不僅如此,淀川區職員還會積極的在市府的公共空間貼上象徵同志的六色彩虹,積極舉辦講座在校園內張貼活動海報。2015年9月號的「淀川區LGBT支援事業」公報上,大阪市兒童相談中心刊登了一則:「(我們)不會排除LGBT當事者,請務必登記成為寄養家庭(里親),有適合的孩子就會幫你配對」的訊息。

關於日本的收養、寄養制度,可以參考舊文《從6歲上修到15歲,日本收養制度「特別養子緣組」修法通過》

最後真的有一對男同志伴侶通過寄養家庭研習,成為「寄養父父」。在過去,同志伴侶只能以「單身」的身份申請成為寄養家庭,這個例子是由公部門主動歡迎同志伴侶以「伴侶」的身份申請為寄養家庭,是一大的突破。

至於這一對日本有史以來第一組「寄養父父」是誰?他們是以「夫夫」自稱的執業律師南和行與吉田昌史,相關報導可參考《日本多元成家首例!大阪市男同志伴侶成功寄養一位小孩!》。南和行與吉田昌史想成為寄養家庭的原因則可從去年秋天上映的紀錄片《愛と法》當中找到答案。此外,這支紀錄片中提到的 3+1場訴訟案,包括《日藝術家陰道自拍 遭控猥褻》與《日本大學「被出櫃」事件 家屬和學生達成和解》在日本國內外都有掀起一波討論。






參考資料

  1. 行政機関初!淀川区役所がLGBT支援
  2. 大阪市、公募区長24人決定 社長・元首長…外部から18人
  3. 「全国初、同性カップルが里親認定」..その意義を聞いてみた
  4. 渋谷区パートナーシップ条例から1年、でもLGBTモデル自治体は淀川区を推します!
  5. 虹色ダイバーシティの代表・村木真紀さん
  6. 職場でALLY(アライ)を可視化・情報発信することで性的マイノリティも働きやすく。-NPO法人 「虹色ダイバーシティ」
  7. 大阪・淀川区が全国初のLGBT支援、「正しい理解を深めた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