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在日本】五天內發生兩次「拒戴口罩被請下機」背後的故事

本月 7號,從北海道釧路空港飛往大阪關西空港的樂桃航空班機,當天因為濃霧關係延誤 20分鐘,再加上機上一名男性乘客A拒戴口罩,鄰近乘客紛紛更改座位,導致飛機延誤快 43分鐘才順利起飛。起飛後又因這名拒戴口罩的A男和其他乘客、空服員起衝突,最後機長以《航空法》第 73條「違反機內秩序」,將飛機緊急迫降於新潟空港,將A男請下班機。最後該航班誤點 2小時16分才抵達預定地關西空港。

這是日本國內線第一次因為民眾拒戴口罩,導致飛機臨時迫降的例子。

無獨有偶,5天後(2020.9.12)北海道空中系統(HAC)一架從奥尻島的奥尻空港飛往函館的班機,也出現一名男性乘客B拒戴口罩。最後在飛機起飛前,機長同樣以《航空法》第 73條,將B男請下班機,飛機誤點 30分鐘才起飛。

北海道空中系統表示,當時將B男請下飛機,並不是因為B男沒有戴口罩,而是從B男和空服員的互動方式,認定會影響飛航安全,才將B男請下班機。

法律上,不能因為乘客拒戴口罩就拒載乘客

目前日本法律上並沒有強制規定搭乘飛機必須戴口罩,至於日本國內 19間航空公司今年 5月制訂的COVID-19對策指南則寫到:「除了嬰幼兒或有難以戴口罩的理由的乘客之外,須要求民眾在機上配戴口罩」。但是這只是「要求」,根據這份指南,航空公司不能拒載拒戴口罩的乘客。

國土交通省危機管理室表示,日本國內在公共場域也沒有要求民眾有配戴口罩的義務,不確定如果只要求民眾搭乘飛機時必須要戴口罩,是否能被大眾接受。國土交通省航空保安對策室則表示,機上乘客拒戴口罩,不像在機內使用行動電話、在廁所吸煙、隨意亂碰緊急逃生出口等會造成飛安的行為,所以乘客在機上戴不戴口罩不會有罰則。

目前日本各家航空公司的規定皆不同。日本航空(JAL)和全日空(ANA)皆要求乘客搭機時必須要戴口罩,但日本航空和全日空皆強調,這只是「拜託」,如果乘客不願配合戴口罩,也不能因此把民眾請下機。不過,《赫芬頓郵報》指出,日本航空的規定裡面有寫到:「如果民眾患有傳染病,或疑似帶有傳染病,可以要求該名乘客下機」;至於全日空的規定則寫到「如果造成其他乘客不悅」或「不遵守工作人員指示」,可以拒載該名乘客,或在最近的機場要求該名乘客下機。

新聞的另一面:A男和B男為什麼不戴口罩?

由於這兩次的新聞一出來,都是航空公司的聲明,強調是這兩名乘客不願配合空服員指示,才將乘客請下機。甚至在第一起案例中,樂桃航空還說A男在起飛之後多次恐嚇、威脅其他乘客,將A男形塑成不聽勸、不講理的乘客,但也許在鏡頭之外的故事並非如此。

樂桃航空事件的A男和北海道空中系統的B男,事後接受記者採訪時講出了另一個故事。從A男和B男的敘事中,可以看到兩起事件的共通點,而且他們也都在事發之後,在推特上開設帳號,希望自己的故事能被看見。

去程搭捷星航空都沒事

A男接受《共同通信》採訪時表示,自己這次是從東京到北海道旅遊,去程時是搭乘捷星航空。捷星航空在官網上有提到「必須」要戴口罩,到了機場的時候聽到廣播說「如果有戴口罩上的困難,請先通知服務台」,所以A男在登機前就先和捷星航空說自己不方便戴口罩,他也很順利地在機上全程沒戴口罩,也沒有發生任何衝突。

回程時,A男改搭樂桃航空回到家人所在的大阪。樂桃航空不像捷星航空一樣,在官網上要求乘客「必須」戴口罩,A男在機場時也沒有地勤人員詢問他關於口罩的事情,所以A男也沒有多說什麼。

病情是個人隱私,沒有必要說出來

面對外界質疑,A男為什麼不主動先和樂桃航空講自己不方便戴口罩的事情,A男表示自己因為身體的狀況不方便長時間戴口罩,但他並不想要因此主動告知別人自己的病名,因為只要一講出來,可能就會被質疑「如果只是這個症狀的話還是可以戴口罩吧」。A男認為,就算沒有健康上的疑慮,他認為每個人的病情是個人的隱私,沒有必要讓所有人知道,如果是在必須要戴口罩的環境,被問到為什麼不戴口罩時,A男會寫在紙上,而不是用說的。

事實上,A男這次在機上,就曾和空服員表示自己不方便戴口罩,如果有需要知道不能戴口罩的原因,他可以「筆談」,但是這個提案遭到空服員拒絕。這次事情會鬧這個大,就是航班因為濃霧的關係先誤點了 20分鐘,之後空服員跑來要求A男要戴口罩,A男不想要「說出」病名,想要用「筆談」又遭到拒絕,弄得附近的乘客通通都知道他沒戴口罩,而且不願意「配合指示」。

和同排乘客起衝突

接著,和A男坐在同一排但中間空一格的男子口出惡言,要求A男滾開。聽到這段話的A男立刻要求對方道歉,就算空服員當下願意幫A男安排到其他座位,A男也不想為了這個男子的一句話就更換座位。最後,這名口出惡言的男子更換座位,留下A男自己一個人坐在那一排。

等到該名男子換好座位後,飛機誤點了 43分鐘終於起飛。起飛後,空服員代替那名男子和A男道歉,而A男則開始詢問空服員樂桃航空的條款上到底有哪一條要求乘客一定要戴口罩。過沒多久,機上的「總責任者」就走到A男的座位,念完「命令書」之後,飛機就降落到新潟空港。樂桃航空 3名空服員,和警方就把A男請下機了。在A男從座位上站起來,被請下機時,機內傳來一陣拍手聲,讓A男感到失落。

在這個過程中,有乘客向媒體證實,A男在機上很大聲地向空服員質問到底樂桃航空的哪一項條款有規定一定要戴口罩。A男表示,當時因為在機上引擎聲量很大,再加上空服員戴口罩說話聽不清楚,所以他才會不自覺地越講越大聲。並強調自己在當時,就有因為自己講話太大聲,和對方道歉。

在給A男的「命令書」上,沒有寫上A男的姓名和日期,而且這份「命令書」署名是空服員的負責人,而非機長。

一個人被丟包在新潟空港

故事還沒結束。

新潟警方和被丟包新潟空港的A男說,他在機上的舉動沒有違法法律,不像外界所說的違反《刑法》「不退去罪」或「威力業務妨害罪」,所以警方也沒有做筆錄或什麼的,A男就是被丟包在新潟空港的狀態。至於樂桃航空呢,起初新潟空港的樂桃航空地勤表示可以幫忙退換票,但A男認為自己沒有被載到關西空港,所以拒絕簽名。結果就是,A男一個人被留在新潟空港,自費從新潟搭鐵路回到大阪關西機場。

A男表示,自己至今還沒有獲得樂桃航空滿意的答覆。他只希望樂桃航空可以向他道歉,並在樂桃航空的官網上明確記載「戴口罩不是義務」、「樂桃航空不允許歧視性言論」。A男認為,他當時如果沒有抗議,或是照著當時同一排口出惡言的乘客的話,換到其他位置坐,今後樂桃航空很有可能就會以同樣的方式處理不戴口罩的乘客。

不僅如此,由於這起事件後A男被媒體描述成情緒激動、不講理、搗亂機上秩序的人,所以他才在推特上開設了「マスク未着用途中降機乗客(@mask_passenger)」帳號,訴說自己的故事。

A男說,他其實包包裡一直都有放口罩,強調自己不是因為覺得戴口罩無助於防疫而不戴,而是在沒有強制一定要戴口罩的地方,他不想要戴口罩而已。

之前曾因戴口罩導致過敏

B男的情況也和A男很相似。

B男因為過去曾有過戴口罩導致蕁麻疹的狀況,所以不想戴口罩。在空服員跑來要求B男戴上口罩時,B男不想要在其他乘客聽得到的環境下講出自己的狀況,所以拒絕回答不戴口罩的理由。

然後B男也被請下機了,請下機之後和A男一樣開了推特帳號,開始在網路上和網友們討論起到底為什麼航空公司可以因為他拒戴口罩就把他請下機。

這是B男收到的「命令書」,理由和A男一樣,被說是影響空服員業務。

參考資料

  1. マスク拒否で国内初の臨時着陸 そもそも「お願い」とは
  2. マスク着用拒否の「責任と代償」 弁護士「航空機なら賠償額は数千万円規模」
  3. 機内でマスク拒否 乗客を降ろした航空会社の判断は当然【「表と裏」の法律知識】
  4. マスク着用拒否の乗客 奥尻空港で降ろされる
  5. 北海道内便でもマスク拒否 降ろされた乗客「持病ある」
  6. マスクしないと飛行機は乗れないの? 降ろされた男性、ピーチ機上で経験した一部始終を語る
  7. 飛行機内でマスク着用しないとどうなる?JALやANAにルールを聞いてみ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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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在日本】嫌COCOA功能太少,19歲學生打造「三密checker」APP

「現在是三密!」

在小池百合子的宣傳下,一夕間廣為人知的「三密」:密閉(密閉空間)、密集(人潮密集)、密接(與他人密切接觸),成為COVID–19疫情下最新流行語。為了要降低傳染風險,盡可能遠離「三密」空間成為疫情下的新常態。

但要怎麼樣才知道現在所處的空間是不是「三密」呢?

近日,日本一名 19歲大學生開發了一款「三密checker(3密チェッカー)」手機APP。只要下載這款APP,它每 15分鐘就會主動量測現在所處的環境到底是「幾密」。點開APP後,還能查閱自己最近有多常處在「三密」環境下,來達到自我警惕的效果。

*目前「三密checker」只有Android用戶可以使用。Google Play下載由此去

補充COCOA的不足

開發者的Rabbit Program(ラビットプログラム)表示,這款APP的目的是要補完俗稱「COCOA」的日本官方藍芽接觸APP的不足。

關於COCOA的介紹,請參考舊文《【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擬推QRcode版接觸史追蹤系統 PART2 厚生勞動省擬推藍芽接觸追蹤APP

至於COCOA的問題點,請參考《【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還在用傳真機統計確診人數會害藍芽接觸APP形同無用(8/11更新)》這一篇。

Rabbit Program表示,當初COCOA是開放資源,任何人都能參與系統開發,但為了要讓更多人可以使用,所以COCOA在設計上盡可能減少蒐集用戶的個人資料。只是沒想到,COCOA這樣基本上完全沒有蒐集個人資訊的APP,還是有很多人退而遠之,Rabbit Program就在想,如果在COCOA上亂加其他功能,很有可能會讓使用人數減少,所以乾脆自己開發另一款APP,讓其他想要享受更多功能的用戶可以使用另一款APP。

COCOA的系統設計上,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只有在曾和確診患者距離 1公尺內長達 15分鐘,並且對方也有使用COCOA的情況下,才有可能收到COCOA的通知。Rabbit Program就在想,有沒有辦法在收到COCOA通知之前,就可以先知道自己平常的生活型態是不是處在高風險的環境下?「如果在收到通知之前,就自己就能掌握平常生活所處的環境的狀況,也許就能避開密集(環境),改變自己的行動,做好預防工作。」

所以Rabbit Program開發的這款「三密checker」,在同一個空間裡其他用戶就算沒有下載這款APP,「三密checker」還是能判斷所處環境的狀況,是「三密checker」的一大特點。

只要開啟麥克風和藍芽就能判斷「三密」

「三密checker」在背景程式使用時,會使用手機內建的麥克風與藍芽功能,只要用戶所處環境符合 1種以上的「密」,「三密checker」就會跳出通知,提醒用戶「如果繼續處在『密』的狀態,就會提高感染風險」,呼籲用戶留意自身行動。

「三密checker」透過麥克風量測環境噪音大小,判斷所處空間的「密閉」狀態,只要背景環境音量大於 40dB,就會判定是「密閉」空間。

藍芽功能則用來量測附近有開啟藍芽功能的行動裝置密度與距離,來判斷空間的「密集」與「密接」程度。只要手機藍芽功能可以測到附近有超過 40台行動裝置開啟藍芽,就會判斷是「密集」空間。如果用戶手機可以測到超過 3台行動裝置發出來的RSSI(接收訊號強度)在 -55以上,就會判定是「密接」空間。(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三密checker」的「與他人密切接觸」的判斷必須要 3人以上!?很好奇為什麼會設定 3這個數字,如果是我的話「與他人密切接觸」應該是 1個人就算了

開箱「三密checker」畫面

點開「三密checker」,主畫面上可以看到今天和昨天和自己擦肩而過的人數和「密接」人數。下方的「背景作業狀況」,還可以確認應用程式上一次主動檢測環境「三密」狀況的時間,以及下一次(15分鐘後)預定的檢測時間為何。

如果想要現在立刻檢測環境「三密」狀況,也可以點擊主畫面的粉紅色按鈕,就可以馬上量測環境狀況。

「三密checker」的主畫面:

這是「三密checker」檢測結果出爐的畫面,上面會顯示目前所處環境是「幾密」的狀態,底下會分別告訴你「密閉」、「密集」、「密接」的檢測結果,還有附近有多少智慧型裝置有安裝COCOA。

特殊功能一:圖示化分析檢測結果

點擊「三密checker」畫面下方的「詳細」,還可以看到圖示化的檢測報告。

「三密checker」以圓餅圖的方式,呈現用戶當日(下圖上方的圓餅圖)及最近 21天內(下圖下方的圓餅圖)處在「密閉」、「密集」及「密接」環境下的百分比。

折線圖則可以看到比較自己近 21天,每天處在「三密」環境下的危險度。「三密checker」每 15分鐘會自動檢測一次,所以一天就會檢測 96次。若將每次檢測結果,有 1「密」就算 0.5點的話,一天測 96次,每次最多 3密,1密算 0.5點,一天最高就有 144點。把 144點當成危險度 100%,就可以從每天的檢測結果,量化成危險度。

至於長條圖則是累積用戶當天不同時段的「三密」狀況。

特殊功能二:在地圖上顯示個人化三密地圖

首次使用「三密checker」時,開啟GPS定位功能,就能讓「三密checker」在每 15分鐘測量一次環境「三密」狀況時,搭配地理位置。往後點開「三密checker」的「詳細」選單,就可以看到專屬於自己的「危險度分佈地圖(危険度分布マップ)」。

只要在系統每 15分鐘自動檢測時,測到 1個「密」以上,地圖上就會在該地標示圖標。1個「密」是藍色圖標,2個「密」是黃色圖標,3個「密」則是紅色圖標。點擊圖標後,就能看到自己是幾年幾月幾日幾點幾分,在該地檢測出來的結果(含背景噪音數值、範圍內有多少台開啟藍芽的行動裝置、有多少台行動裝置的RSSI>-55,以及範圍內有多少人有使用COCOA)。

特殊功能三:「過去20日分の詳細データ」

「三密checker」的「詳細」功能裡,還可以完整檢視近 20天內單日的檢測結果。

點擊畫面下方「詳細」功能鍵,點選「過去 20天內的詳細資料」後,再選擇想要查詢的日期。畫面上就會將當天 0:00一直到晚上 23:45的檢測結果,以卡片的形式列出來。

卡片的顏色,代表「三密」的判斷結果:藍色是 0個「密」,淺黃色是 1個「密」,粉橘色是 2個「密」,粉紅色是 3個「密」。「密閉」、「密集」「密接」當中,滿足「密」條件的圖示,會以紅色顯示。

除了視覺化的顯示方式外,每一張卡片上會顯示檢測當時的所在地(以地址的方式寫到市區町村名,而非GPS資料上的經緯度),以及當時在該地檢測出來的結果(含背景噪音數值、範圍內有多少台開啟藍芽的行動裝置、有多少台行動裝置的RSSI>-55,以及範圍內有多少人有使用COCOA)。

點擊卡片後,還能開啟Google Map來檢視當時所在地點(「三密checker」是使用GPS定位功能紀錄當時所在地的經緯度,所以跳到Google Map後,就會是檢測當時所在地)。

「過去 20天內的詳細資料」的介面就像這樣,每一張卡片代表一次的檢測結果,左上方是時間,旁邊寫檢測時所在地,下方三個圖示從左到右分別代表「密閉」、「密集」、「密接」,以紅色顯示的圖示,就代表是該項達到「密」的狀態。每一個圖示下方,會有當時「密閉」、「密集」、「密接」的檢測數值,在卡片最下方還有列出當時周邊有少人有下載COCOA。

其他功能:查詢當日東京都疫情速報值

雖然「三密checker」已經在Google Play上架了,但還有些功能仍在開發階段。點擊「三密checker」下方功能鍵的「共有」,只會跳出「目前這個功能還在開發中,請期待更新」的說明。

點擊下方功能鍵右邊數來第二個的「最新情報」,可以看到東京都官方最新發表的疫情狀況(東京都官方疫情資訊網站每天約 17點左右更新),以及前一天日本各地新增確診人數。

「三密checker」上顯示的資料,其實有一部分比東京都官方疫情資訊網站上的資料還詳細。舉例來說,東京都官方防疫對策網站上沒有「當日新增確診人數」和「前日比±多少人」的資訊,但開發「三密checker」的Rabbit Program有幫大家比對前一天的資料計算出來。

點開「三密checker」的「最新情報」,首先會看到的是東京都最近的疫情狀況(上圖),接著是各都道府縣別前一天的新增確診人數(下圖)。

判斷室內「三密」狀況的互動式網站

事實上除了Rabbit Program開發的這款「三密checker」外,目前市面上也有其他類似的軟體。

防災用品公司フロムハート就釋出了一款名為「感染リスクバスターKAIHI」互動式網站。只要在網站上按照說明,勾選出目前所處環境的狀態(有幾扇窗、窗戶的位置、和其他人的距離等),就可以判斷出目前所處的環境的「三密」狀況,並從「很用心」到「非常危險」分成 4種警戒程度。


參考資料

  1. 現在の「密」の度合いもチェック可能、接触確認アプリを補完する個人発アプリが登場
  2. 政府の接触確認アプリ(COCOA)の機能を補完するアプリを作ってみた(3密チェッカー)
  3. 「便利すぎる」──政府の接触確認アプリを補完する3密チェッカー、19歳学生が2週間で開発 「バグと試験が重なって大変だった」 
  4. 3密、ソフトでチェック 高知の防災会社が無料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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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在日本】8.24 COVID-19分科會記者會重點整理

昨天(8/24),日本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症對策專門家分科會(以下簡稱「分科會」)召開第 7次集會,並在會後由經濟再生擔當大臣兼COVID-19對策大臣西村康稔+分科會成員,共同記者會。

THE PAGE上的 8/24記者會直播

我昨天有聽完這場記者會現場直播,但因為記者會的時間是外出買菜的時候突然跳出通知,所以雖然聽了完整的記者會內容,手邊沒有辦法紀錄重點。當時腦中有聽到幾個關鍵詞,回到家後原本要寫稿,但主流媒體就只有在那邊報數字,不然就是早上那個用超級電腦「富岳」模擬在室內有沒有戴口罩的飛沫擴散路徑圖(那個叫做電腦模擬!日本媒體一直在那邊AI學西村康稔記者會用字在那邊AI、AI的,作為一個理工科系出身的人,我實在沒有辦法接受把電腦模擬和AI混為一談這種事)

撇開主流媒體,網路媒體《BuzzFeed》和《Abema Times》出的內容,有提到我想提的內容。所以大致整理如下(追記:在我這篇大致寫完時,在《THE PAGE》上找到記者會全程錄影和逐字稿,所以在發布前修改過這篇內容。THE PAGE真的是我的好朋友)

COVID-19到底適用《感染症法》的哪一類?

這點其實在本站今年 2月《【雜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在日本》這篇文章中就點出來了(現在回想起來本站還真是超前部署)

日本《感染症法》將傳染病分成 1到 5類感染症,另外還有「指定感染症」、「新感染症」與「新型流感等感染症」。這次COVID-19被歸類在「指定感染症」。

當初把COVID-19歸類在指定感染症就是一個錯誤!

為什麼會這麼說,是因為「指定感染症」比較是補充性質的條文,關於各種傳染疾病政府的權責,還有可以怎麼樣防範,都是要看該傳染病是屬於 1到 5哪一類傳染病(日文的「感染症」就是中文的「傳染病」,除非是像「指定感染症」這種專有名詞,不然以下皆以符合中文閱讀習慣的「傳染病」稱之)。

「指定感染症」的重點,在於它有 1年效期,賦予政府緊急應變的權力。但這種傳染病具體要怎麼樣防範,就要看它是屬於 1到 5的哪一類傳染病,參照對應條文。

所以現在COVID-19到底是哪一類?目前日本官方還沒有幫COVID-19分類,但在實務上(據說是)比照規範最嚴格的「1類感染症」辦理。

這次的記者會重點呢,就是聽說有人在吵應該要把COVID-19從「2類感染症」中剔除(謎之音:啊官方不就沒有幫COVID-19分類嗎!怎麼會有人在吵說把COVID-19從第 2類中除名,啊就不在上面啊腦子有洞喔)。為什麼是第 2類呢~因為SARS和 2009年的H5N1禽流感都是第 2類,然後那群吵著要把COVID-19降級的人認為,COVID-19沒有那麼嚴重(問題是COVID-19現在在日本就沒有被分級啊是要降什麼降啦)。

總之呢,分科會會長尾身茂在記者會上表示,現在不是討論到底該不該把COVID-19從第 2類除名,或是不要除名的時候(啊不是沒有定位嗎!你為什麼要跟著聞雞起舞),應該是要看醫療現場遇到什麼樣的狀況,來進行判斷。

首度表態現在是第二波

根據分科會的分析,目前日本第二波疫情重症人數比較小的原因,其實是因為第一波疫情的時候(6/5前),那些入院後需要插管治療或是死亡的,都是入院時就已經是重症了。

現在的狀況都是早期發現早期治療,已經大幅縮短患者發病到入院治療所需的時間,所以現在的重症才沒有第一波那麼嚴重。

另外是,第一波疫情的時候,很多都是醫院或老人機構內爆發群聚感染,但現在(第二波)疫情比較少機構內群聚,分科會的專家們認為,這也是現在(第二波疫情)比第一波疫情重症人數來得要少的原因之一。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常作為日劇開場白的「醫療崩壞」即將在現實上演

這邊可以得到兩個訊息:

  1. 這等於是間接承認日本在第一波疫情的時候,醫療系統出了問題,沒有辦法即時收治病患(這當中可能還包括,患者想就醫,卻一直被保健所攔下不給驗的那種,這絕對是人禍)
    .
  2. 這是日本官方首次使用「第一波疫情」和「第二波疫情」的詞。關於這點,記者會後就有NICONICO的記者提問,這是否代表日本官方將現在定為「第二波」。
    對此,西村康稔的回答是:如果是看SARS-CoV-2病毒的基因序列,可以分成來自中國武漢的,還有後來在歐美造成大流行的類型等。但這邊他的理解是,分科會(的專家們)為了方便了解,所以將緊急事態前,和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分開來看,如果看每日確診人數的話,現在確實是比當時(緊急事態宣言)的單日確診人數來得高,你要說現在是「第二波」也無妨,但日本官方不會定義什麼時候是第幾波,因為沒有辦法定義。(這部分不在參考資料裡面,是我昨天聽記者會時剛好有張大耳朵認真聽的部分)

不過,關於目前疫情分析的部分,在這場記者會上的重點其實是:現在(第二波)的流行病曲線在 7/27-29來到高峰之後,就有緩緩下降了。有部分地區單日確診數在減少,也有地區沒有太多的變化(例如大阪就一直穩定增加中⋯⋯),考慮到現在查不到感染源的新增確診患者比例還是偏高,盂蘭盆節連假期間人潮流動,疫情隨時都有可能擴大。

截了一張THE PAGE上的 8/24記者會直播上的西村康稔當作文章縮圖

考慮放寬大型活動限制

西村康稔表示,到 9月底前都會維持現狀:活動規模 5,000人以下,會場內最多只能容納正常情況的 50%。

聽說劇場什麼的一直在吵最多只能收最大可容納人數的 50%實在太嚴格,所以呢~西村康稔就說了他們會參考超級電腦「富岳」計算出來的結果「只要戴上口罩,不要大聲說話的話」,會考慮放寬限制。

這邊要讓我吐槽一下,他在記者會上一直說AI、AI的,真的是讓我覺得把民眾當白痴,不要自己分不出來AI和電腦模擬的差異,就一直在那邊AI、AI的假裝自己很威很潮。還有他在記者會上一直講「演唱會」,是以為沒有參加過演唱會喔,演唱會是要怎樣「不大聲說話」啊~偶像一出場就是尖叫聲了(不是我),不跟著喊真的會得內傷(還是日本的追星族都很安靜!?)要不是他記者會上一直AI、AI的講,我可能不會很認真去聽他到底在講什麼鬼話。總之聽說他們 9月會釋出一份關於AI實驗模擬的報告,就讓我們等待報告出爐,看是什麼樣的AI會寫出怎麼樣的報告。

是說這部分我有去看記者會資料,他上面列了一堆國家是怎麼樣放寬休閒活動禁令的,上面就有寫到台灣。我實在是開心不太起來,因為這上面只有寫各國是什麼時候放寬,現在的標準是什麼,但卻沒有去寫各國放寬標準時的感染狀況啊!現在的日本是要怎麼跟台灣比!!想當初台灣是+0了多少天,才放寬禁令的。這些因素都沒有被考慮進去,就在那邊說國外都放寬禁令了,我們也該跟進,這樣對嗎~

將下設「偏見、歧視與隱私工作小組」

今後將在分科會下設「偏見、歧視與隱私工作小組(偏見・差別とプライバシーに関するワーキンググループ)」,該工作小組是由 8名分科會成員組成。由分科會成員中山ひとみ擔任工作小組座長(最高負責人)、武藤香織擔任副座長,另外像活躍於厚生勞動省群聚感染對策班(クラスター対策班)的押谷仁和提議成立「偏見、歧視工作小組」的三重縣鈴木英敬知事,都是該工作小組的成員。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獵巫外縣市車牌事件頻傳,租車公司推「日本車牌」廣告

洗刷兩個污名:新宿歌舞伎町和政治人物甩鍋專家會議

其實這次的記者會,我看到了兩個和過去不同的點(但也可能前幾次的分科會記者會就是這樣,只是我沒有點開來看),所以才讓我想寫這篇。

  1. 西村康稔提到了東京・新宿區長和歌舞伎町合作,新宿區長和歌舞伎町的業者建立起信賴關係,讓新宿區的疫情將了下來,讓中央意識到除了地方的保健所外,防疫是需要地方政府下到區市町村和民間的合作,才能成功。

    你們居然過了半年才發現這件事
    現在發現應該還來得及,加油好嗎

    這段話雖然沒有講得很白,但我覺得某種程度上也是洗刷了夜生活的污名:當初就是一堆人在那邊見縫插針,說什麼都是新宿・歌舞伎町夜生活害得疫情擴大。拜託~是新宿區長拜託歌舞伎町的業者主動檢查,業者們也都願意配合,才能抓到這麼多無症狀感染者,避免疫情進一步擴大好嗎!

    分科會會長尾身茂發言的時候也有提到新宿區,提到防疫需要民間的幫忙,看到新宿區和歌舞伎町業者互助合作的栗子,應該要思考簡化行政程序,讓體制更有彈性。
    .
  2. 我不知道前幾次的分科會記者會,西村康稔是不是都有在場,但至少這一次我覺得他做得不錯。「專家會議」改成有識者會議下設的「分科會」之後,在責任分界上比較明確,記者會也是由西村康稔主導,西村康稔講完才由「專家代表」的分科會會長補充不足的部分。這種互動模式就會和我們的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和張上淳領導的專家小組的互動模式比較像。我認為這是好的改變,有洗刷掉上次西村康稔居然在記者會上把「專家會議」fire掉的負面形象。

    但我也覺得尾身茂真的是心寬體胖,當初被西村康稔fire掉,現在還可以和他一起出席記者會,還是因為他算是從專家會議的副座長高升成分科會會長XD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記者會鬧雙包,專家會議受盡委屈全都錄


參考資料

【武漢肺炎在日本】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院內群聚感染分析報告出爐

自從今年 3月3日神戶市出現第一起COVID-19確診患者後,收治這名患者的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就被指定為兵庫縣內 3間COVID-19治療機構的其中一間。

截止至 7月13日,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一共收治了 104名COVID-19患者(含死者 3人),並發生院內群聚感染,36名患者+醫療人員確診COVID-19,導致 349名醫療人員被列為確診患者的接觸者,必須要在家隔離,影響到醫院運作。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常作為日劇開場白的「醫療崩壞」即將在現實上演

昨日(8/7),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發表了院內感染的報告書,指出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在 4月爆發院內感染的原因為N95口罩不足。

引爆院內群聚的A病棟

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的群聚感染發生在感染症病棟(A病棟)。
A病棟同時有一般病床和COVID-19患者的傳染病病床。一名護士在 3月31日照顧完COVID-19患者後,在 4月5日出現發燒等症狀,但退燒後這名護士在 4月7日就馬上上工,隨後發現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出現院內群聚感染後,一驗才發現這名護士是陽性。

A病棟的疫情之所以會擴散,並不是這名護士在照顧時並沒有做好防護措施,該戴的防護用具護士們都有戴好戴滿。只是很不巧,當時A病棟剛好來了一名「不是因為COVID-19住院治療,但隨後發現是COVID-19」的患者。這名患者因為發燒而出現譫妄(Delirium)的現象,會自己下床徘徊遊走,或尿在床上,是需要密切照顧的患者,這名護士就是當時負責照顧這名患者的醫護,隨後同樣由這名護士照顧的患者也紛紛確診COVID-19。

不僅如此,當時這名患者入院時,正好是病毒量很高的發病期,再加上思緒混亂,講話很大聲,導致複數名護理人員被傳染(原本就在A病棟工作的護士共 12人確診)。除了護理師之外,當時協助這名患者洗澡或搬送到人工透析(洗腎)室時的 2名業務員也確診COVID-19,負責清掃這名患者的 2名清潔工也確診COVID-19。
而後,因為A病棟所有的護士都必須要在家隔離,從其他病房調過來的護士,因為不習慣戴防護用具工作,可能因此感染COVID-19。還有一名在感染物處理室工作的業務員也確診COVID-19。

院內擴大感染的原因

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事後分析到,當時A病棟其實是收治COVID-19的輕症患者,當時因為N95口罩不足,所以「原則上戴外科口罩,只有面對咳嗽症狀明顯的患者才戴N95口罩」。但實際上很難視患者的狀況,改變口罩,如果當時一律都戴N95口罩,比較能預防疫情擴散。

此外,當時A病棟雖然有區分一般病床和COVID-19病床,但照顧一般病床的醫護人員和照顧COVID-19患者的醫護人員有交流的機會。還有從上述的例子中,4月5日發病的護士只休息了 1天,退燒後就馬上再讓他上工,如果當時能確立醫療人員在家自主隔離的機智,也許就能避免院內感染進一步擴大。

另一方面,其實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有將COVID-19的重症和輕症患者分開來,A棟收治的是輕症患者。然而,那名引爆A棟院內感染的入院當時(3月31日)重症病床將滿,所以當時為了確保重症病床數,「可以預期病情很可能會惡化」的患者,也是暫時先送到A棟的輕症病床,這可能也是A棟引爆院內感染的原因之一。

除了A棟之外,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有一名長時間照顧重症患者的醫師,在替患者緊急氣管插管時,擦拭了起霧的眼鏡,很可能因此讓病毒附著在眼鏡上。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院長木原康樹表示:「當時的知識不知道氣溶膠(霧狀微型粒子)的危險性,以至於無法防止院內感染」(這是在說幹話嗎,氣溶膠不是 2月初上海那邊就在吵)

爆發院內感染之後

在爆發院內感染之後,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已在 4月16日成立對策本部,負責監視院內感染狀況,並依病房大樓徹底將COVID-19確診患者、疑似患者,與其他患者,及照顧這些患者的醫療人員徹底區分開來。一旦有醫護人員有感染風險,或出現疑似症狀,就要在家隔離。

現在院內的患者們也都要戴口罩,如果是入院進行全身麻醉手術或化療的患者,在手術前或住院前都必須要進行PCR檢測。

醫療人員如果要和COVID-19確診患者對話,可使用遠距交流工具(不確定是指視訊還是只有文字)。COVID-19確診患者如果要和親人互動,也應使用視訊軟體。
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認為,COVID-19感染者與非感染者必須要徹底分隔開來,但按照目前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的設計,沒有辦法完全達到這一點。所以他們現在在停車場正在蓋COVID-19重症病患專用的臨時病房大樓,預計在 10月下旬能完工。


參考資料:

  1. 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の院内感染に関する報告書
  2. 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の院内感染に関する報告書《概要版》
  3. 感染36人死亡3人の院内感染、患者から連鎖的に拡大か 「N95マスク」節約など原因 神戸・中央市民病院
  4. 新型コロナ病院内クラスターはなぜ起こったのか 調査報告から見えた構造的問題

【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記者會上賣膏藥,民眾瘋搶優碘漱口水

目前沒有能有效預防COVID-19的藥物,千萬不要亂信偏方搶購藥品,服用所有藥物前都須經醫生或藥劑師指示。

4號中午,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大阪市長松井一郎與大阪府立病院機構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召開聯合記者會,發表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最新的研究成果: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針對 41名在 6–7月入住大阪府內「防疫旅館(*)」養病的患者,一組人連續 4天早、中、晚餐後+睡前必須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對照組則不漱口後發現,沒有用含碘漱口水漱口的對照組,唾液PCR檢驗的結果有 56.3%仍為陽性,但每天用含碘漱口水漱 4次的實驗組,唾液PCR檢查只有 21.0%為陽性。

*日本的「防疫旅館」專門收治無症狀或輕症的COVID-19確診患者,與台灣「防疫旅館」用於入境 14天居家檢疫使用,在概念上完全不同,不可混為一談。

大阪府立病院機構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的次世代創藥創生中心長松山晃文表示,這次的研究顯示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可能可以減少唾液中的病毒量,但含碘漱口水是否能有效減少體內病毒量,或降低將COVID-19傳染給他人的風險,還需要更進一步的研究。

接著,桌上擺了一整排含碘漱口水吉村洋文,就在地下電台賣膏藥一樣,在記者會上表示:「雖然這聽起來很像在騙人,但這真的」,呼籲:

  1. 有發燒等感冒症狀的人
  2. 陪酒業的從業人員
  3. 醫療人員及看護

上述 3種人,多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

這是 4號當天的賣膏藥記者會現場全程錄影。

知事成超強推銷員,民眾爆買含碘漱口水

記者會結束後,不少民眾誤以為只要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就可以預防COVID-19,導致大批民眾瘋狂搶購含碘漱口水或優碘,造成各大藥局大缺貨。對此,WHO神戶中心官方推特還特別發文說:「沒有科學根據證實使用漱口水藥劑可以預防COVID-19」,並在推文上加上「流言終結者(Mythbusters)」的hashtag,強調這是假新聞。

至於吉村洋文則是在推特上否認藥用漱口水可以預防COVID-19的同時,強調這次實驗的唾液PCR採驗都是在每天早上漱口前,而且這次研究只有證實(確診患者)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可以縮短唾液PCR檢查結果從陽性降為陰性的時間。言下之意就是,吉村洋文維持含碘漱口水對於確診患者來說(某種程度)有效的立場,呼籲民眾不要再爆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

吉村洋文也在 5號的記者會上再次強調,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的實驗結果並不代表優碘或含碘漱口水可以有效預防COVID-19,使用藥用漱口水前一定要遵守醫生指示,不要爆買、嚴禁轉賣。總的來說,吉村洋文一直維持一貫立場,並沒有要撤回「呼籲 3種人多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的意思。

爆買心理是為了有備無患,但正確洗手更重要

接受日版《BuzzFeed》醫藥版採訪的藥劑師児島悠史指出,這次大阪府立病院機構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的實驗對象都是入住在「防疫旅館」的確診患者,但會跑去藥局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要記得人,都是擔心自己會感染到COVID-19,抱持著一種有備無患的心理,誤以為含碘漱口水可以預防感染,或是感染之後不容易變成重症患者才趕緊跑到藥局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

児島悠史接著談到,對於在現場工作的人來說,藥劑師不會白天一直盯著電視看,突然跑出一堆人來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大家看到新聞的理解又都不一樣,導致每個顧客的說法不同,就有民眾說:「要買藥用漱口水來喝」,讓在第一線工作的藥劑師來說真的會滿頭問號。

児島悠史強調,要防止傳染病的擴散,一般來說漱口的重要性不會高於洗手,最重要的還是要徹底地用清水和肥皂仔細洗手,絕對比漱口來得重要。

實驗設計不夠完善,含碘漱口水也不能亂用

事實上,這次的「優碘或含碘漱口水」爆買事件,有 2大問題點。一個是實驗本身的問題,一個是「優碘或含碘漱口水」有副作用,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用含碘漱口水漱口。

就實驗本身來說,這次的實驗樣本數只有 41人,要直接斷定含碘漱口水能有效讓確診患者「口中」的病毒量快速減少,還有待商榷。再來是,這次的實驗只有比對「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和沒有漱口,差了一個「用清水漱口」的對照組,究竟是含碘漱口水真的有用,還是漱口就有用,也是一個問題。

事實上,過去就曾有京都大學的研究指出:使用自來水漱口比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更能有效預防感冒;但也有其他的研究指出,在特定情況下使用含碘漱口水還是有用。到底「漱口」或是減少口腔內的病毒量,到底能不能抑制傳染病擴散開來,學界上還沒有定論,更不用提COVID-19的情況到底適不適用了。

日本過敏學會專門醫生、日本小兒科學會指導醫生的堀向健太認為,優碘的殺菌功能很強,太常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會同時破壞口腔內的粘膜和益菌,可能是因此造成用清水漱口比用含碘漱口水漱口有效的結果,但這部分還有待商榷。

沒有醫生指示不要亂用藥用漱口水

再來是,長期使用含碘漱口水很有可能會出現甲狀腺功能異常的副作用(例:長期使用含碘漱口水導致甲狀腺功能低下的案例),所以就有研究呼籲,長期使用含碘漱口水的民眾應定期做甲狀腺檢查。

簡單來說,碘是甲狀腺荷爾蒙的主要成分,一旦過度攝取碘,就會導致血液中的碘含量過高,甲狀腺荷爾蒙就會減少分泌或暫停運作,進而導致甲狀腺功能低下。此外,優碘很容易透過胎盤傳給胎兒,所以孕婦在懷孕期間一天最多只能攝取 2mg,市售的噴霧型藥用漱口水只要輕鬆噴個 3–4下,就會超過孕婦一天最高的攝取量。

堀向健太表示,目前有 2項關於優碘是否能有效對付COVID-19的研究正在進行中,等到其他研究結果出爐,再討論含碘漱口水的效用也不遲。堀向健太也提到,有報告指出患者在看牙醫前先使用抗病毒藥物漱口,或許有助於降低牙醫感染COVID-19的可能性。

千萬不要買網路二手商城上來路不明的藥物

最重要的是,藥用漱口水在日本屬於第 3類醫藥品,根據《医薬品医療機器等法(薬機法)》第 24條規定,除了持有醫藥品販售業許可的業者外,是不能販售或變賣藥用漱口水的。民眾如果在網路上購買來路不明的藥用漱口水,如果服用後發生副作用,是無法利用「医薬品副作用被害救済制度」向醫藥品醫療機器綜合機構(PMDA)求償的。

到了截稿時間,日本亞馬遜(Amazon)上的藥用漱口水不是賣光就是價格變超貴,一切都是因為吉村洋文在記者會上化身地下電台賣膏藥。

參考資料

  1. うがい薬でコロナ重症化抑制? 大阪知事が使用呼びかけ 専門家は懸念「害になりかねない」
  2. 専門家解説 新型コロナ対策、イソジンなどのうがい薬に飛びつくべきでないのはなぜ?
  3. 『ポビドンヨードによるうがいは新型コロナを改善させる』は本当か?医師が解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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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在日本】獵巫外縣市車牌事件頻傳,租車公司推「日本車牌」廣告

#他県ナンバー狩り

沿用舊車牌,全家店長拿美工刀趕客

7月16日,石川縣金澤市內一名男子開車前往全家便利商店採購時,車子才剛停在便利商店外的停車場,便利商店的店長便從店內衝出來,對著車主說:「不是金澤的車牌(停在這裡)會有很多人說話」,要求這名車主離開便利商店。

實際上,這名男子其實就住在隔壁的富山縣,只是車牌號碼剛好是過去曾經住過一段時間的關西「なにわ(難波/浪速)」車牌。

這名男子覺得便利商店店長的要求不合理,認為自己只是要去便利商店買完東西就會開走,便走入店內準備買東西。與此同時,店長突然從後院拿出一把美工刀,並把刀片伸出來威脅這名男子離開便利商店。

當天,這名男子便在全家便利商店的網站上投訴這件事,隔天(17)就收到該間門市的店長和代表全家便利商店總公司的職員道歉。這名男子雖然當下接受了店長的道歉,卻不滿意全家便利商店總公司的態度。他認為,最近大家因為擔心疫情的關係,到處都有可能發生類似事件,說起來這名店長也是疫情下的受害者。所以他希望全家便利商店可以提出防止類似事件的具體做法,讓加盟店或店長都能安心地接待客人,不要因為客人的車牌歧視客人。

事實上,當時這名店長拿美工刀威脅客人離開的作法,已經算是刑事案件,當事人可以吿這名店長或全家總公司。但這名當事人並沒有這麼做,沒有提告,也沒有請求損害賠償責任。

去隔壁市鎮停個車買東西,車牌卻被惡意折凹

另一起發生在兵庫縣但馬地區的外縣市車牌獵巫行動,也是很經典的案例。

6月下旬,一名住在兵庫縣新溫泉町的 40多歲女性開車前往隔壁的鳥取市內的賣場購物。在賣場買完東西出來後發現,停在賣場停車場的車牌被凹了 60°左右,連車行修理師傅一看都說:「這怎麼看都不是自然撞凹的」。這名女子和其他友人談到這件事情時,其他友人也說自己曾經遇過開到隔壁的鳥取市時,車子被蓋上紅印泥或被貼上一張寫有「自肅(自我約束)」的貼紙。

當事人認為,對於兵庫縣的新溫泉町町民來說,鳥取縣也是生活圈的一部分,只是車牌剛好是「姫路」,就會讓人覺得是兵庫的播磨地區吧。

這名女子將車牌被惡意折凹一事通報同時兵庫縣和鳥取縣警方。或許是因為類似的事件真的層出不窮,鳥取市與兵庫縣新溫泉町、香美町等 1市6町免費提供「麒麟之鄉(麒麟のまち)」貼紙,希望讓鳥取市的民眾知道,鳥取市和鄰近的兵庫縣但馬地區從以前以來就有麒麟獅子舞共同文化的經濟圈,順便還可以推廣「麒麟之鄉」的口號。

車是__車牌,心是「日本車牌」

有鑒於外縣市車牌獵巫事件頻傳,日本全國連鎖租車公司「100円レンタカー」從 7月27日起在札幌、仙台、大宮、品川、名古屋、大阪與博多共 7個車站,推出「日本車牌(日本ナンバー)」系列形象廣告。

這是日本租車公司「100円レンタカー」在JR大阪車站設置的「日本車牌」形象廣告。懸吊式看板由左而右依序寫著:「討厭的事物就踩煞車,喜歡的事物就踩油門」、「對別人的關懷體貼,沒有時速限制」、「身體的距離是 2公尺,心的距離是 0公尺」。攝於 2020.7.28,JR大阪車站地下一樓連通道。攝於 2020.7.28,JR大阪車站地下一樓連通道。

廣告中可以看到印有「日本 001 あ 2020」的車牌號碼,在車牌旁邊寫著:

車子是 _ _ 車牌,讓心是日本車牌。

(底線部分會因廣告設置地點而異)

日本的車牌號碼在左上角會是發車牌的所在地,實際上在日本地面上跑的車子,沒有一台車的車牌左上角會寫「日本」,所以「日本 001 あ 2020」這個車牌號碼是不存在的。

希望覺得這個車牌號碼很怪的人可以看完全文。
受到COVID-19的影響,出現了歧視外縣市車牌的現象。
我們現在正面對著過去不曾遇過的問題。
前方的紅綠燈是什麼顏色呢?沒有人可以預料得到。
生活有很大的改變,接下來是我們改變想法的時候了。
現在正是給我們的考驗。
比起分裂,更應該以「日本這個 ONE TEAM」一起克服挑戰。
沒有人是壞人,我們要團結一心。
比起討厭,「愛」能讓我們變得更強大。
來吧,讓我們將愛擴散開來,一起走過難關吧。
正是現在,我們的心需要是日本車牌。

主視覺的「日本 001 あ 2020」車牌號碼,其實也暗藏玄機。「001」代表的是ONE TEAM的團結一心,「あ」是日文 50音的第一個假名,象徵「開始」,「2020」就不必多說了。在車牌上方的孔洞,還特地改成心型,就是為了搭配廣告詞「讓心是日本車牌」。

JR札幌站北口,鐘之廣場前。圖片出自:日本ナンバープロジェクト官網
JR仙台車站二樓東口。圖片出自:日本ナンバープロジェクト官網
JR大宮車站東口。圖片出自:日本ナンバープロジェクト官網
京急品川車站 1號線天花板。圖片出自:日本ナンバープロジェクト官網
JR名古屋櫻通口,金之時鐘正上方。圖片出自:日本ナンバープロジェクト官網
JR大阪車站North Gate東地下通路。圖片出自:日本ナンバープロジェクト官網
JR博多站中央改閘口壁面。圖片出自:日本ナンバープロジェクト官網

參考資料

  1. コンビニ店主、カッター片手に「県外ナンバー」退去迫る…被害男性、本社に再発防止策求める
  2. 但馬の「姫路ナンバー」に嫌がらせ 鳥取で相次ぎ被害
  3. “日本ナンバー”で結束を呼びかけ。カーベルが全国7駅に広告を掲出
  4. “他県ナンバー狩り”にNO! 「日本ナンバー」広告が各地に出現…込めた思いを聞い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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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還在用傳真機統計確診人數會害藍芽接觸APP形同無用(8/11更新)

前情提要:2020/7/2發文

看到噗浪上有人在討論「東京都用傳真機統計確診人數」一事。其實這不算這一、兩天「新的新聞」(只是剛好有媒體又再重複講舊聞),而是早就不是秘密的消息:東京都 5月時就多次因為傳真機不給力,事後還要修改前幾天報出去的數字。

關於當時的新聞可以看《【武漢肺炎在日本】PCR陽性率各地統計方式皆不同,數據只能參考用》這篇的後半段。

簡單來說,就是日本到之前都還是要醫生手寫PCR確診病例(就不用說還有傳真之後沒有辦法辨別醫生字跡的問題),每天新增確診病例=傳真量>東京都那台傳真機可以負荷的量

所以厚生勞動省才想到說應該要開發一個線上系統,讓醫生直接線上填表,然後那個資料就會同步到地方和中央政府那裡

然後這個系統現在還在測試當中,還沒有全面上路

版主最驚訝的就是這個:系統太晚開發,開發到上路還有一段路,當時說好 5月底測試完就要上路,現在已經 7月底了拜託~為什麼東京都還在用傳真機!!!!

關於「東京都還在用傳真機統計確診人數」一事,《現代ビジネス》最新文章點出了一個超乎我想像的問題點。

▌前情提要:早就該全面公測的HER-SYS系統

厚生勞動省在 5月29日就啟用了新開發的「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者等情報把握・管理支援システム(HER-SYS:Health Center Real-time Information-sharing System)」系統,讓醫療人員可以直接把電子資料輸入系統內,就可以讓中央和地方政府即時掌握最新的疫情狀況,不用再讓醫生手寫PCR確診病例→傳真給地方保健所→地方保健所確認過內容(e.g. 字跡都可以辨識清楚)後,把部分不需要提供給上級的個人資料塗黑→傳真給上級(都道府縣政府)→地方政府再報告給中央政府(厚生勞動省,但這部分厚生勞動省之前說地方政府動作太慢,現在中央都直接去看各地方政府的官網每日速報值,比等地方政府自己向上通報來得快)

沒想到呢,《每日新聞》7月5日的新聞指出,這套HER-SYS系統都已經啟用 1個月以上了,155個有設置保健所的地方自治體,還有 43個(28%)地方自治體還沒啟用HER-SYS。最驚人的是,東京都 23區,居然只有第一波試用HER-SYS的文京區到現在都還有用HER-SYS,其他 22區都沒在用呢(也就是繼續使用傳真機的意思)。

不僅如此,縱使多數的地方自治體有使用HER-SYS,但實際情況並不是由醫生直接將資料輸進去,而是醫生手寫PCR確診病例→傳真給地方保健所→地方保健所的職員確認過內容(e.g. 字跡都可以辨識清楚)後,再由地方保健所職員自己把資料輸進去。

這個系統不就是開發來減輕保健所工作量的嗎
這樣一搞下去不是讓地方保健所工作量暴增嗎
塗黑比手輸資料還快吧

問題還沒完。

還記得暱稱是巧克力的日本藍芽接觸追蹤APP「COCOA(COVID-19 Contact Confirming Application)」嗎?

▌HER-SYS系統會影響到藍芽接觸APP!

COCOA是使用藍芽傳輸的「接觸追蹤(contact-tracing)」APP。只要裝有這款APP的用戶,身邊(數公尺內)出現其他同樣裝有這款APP的用戶時,雙方的APP就會透過藍芽傳輸分享彼此的用戶代號。未來只要有一方確診COVID-19,該名用戶只要在這個APP回報自己確診了,系統就會自動聯繫在近期曾經透過藍芽傳輸交換資訊的其他用戶。

COCOA在 6月19日這天上線,7月3日發現APP有bug沒有辦法跳通知,之後又發現其他bug,據說 7月13日終於debug完推出修正版。

關於藍芽接觸追蹤APP的運作模式及優缺點,在此不再贅述,請大家直接去看舊文:【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擬推QRcode版接觸史追蹤系統 PART2 厚生勞動省擬推藍芽接觸追蹤APP(直接點進去連結就是PART2囉)

簡而言之,COCOA必須要陽性患者確診之後,自己在COCOA上登錄說自己確診了。患者確診之後,如果想要在COCOA上登錄自己確診了,需要一組「処理番号」,而這個「処理番号」好死不死就是從HER-SYS發給當事人的。

也就是說,如果確診患者所在的地方自治體沒有使用HER-SYS,就算他有下載COCOA、他想要通知近期曾經和他近距離接觸的COCOA用戶他確診了,他也沒有辦法登錄喔(啾咪)

這種系統到底是哪來的天兵設計的

姑且不論日本到現在好像只有 610萬人左右(5%)的人有下載COCOA(這種接觸追蹤APP至少要有六成的人下載才有實質效用好嗎),厚生勞動省在 7月8日下午 17:00的時候宣布「已經有 3名確診患者在COCOA上登錄為陽性」,但其實從系統第一次debug完的 7月3-7日之間,日本就新增 1,100例左右囉!只有不到 0.3%的患者有在COCOA上登錄呢~真的是很不錯(反諷意味)

2020/8/11後續更新

10號,網路媒體《J-CASTニュース》的新聞指出,確診前就有使用COCOA的COVID-19患者,沒有辦法即時在COCOA上登錄自己確診,這很有可能和保健所作業流程有關。

為什麼好不容易開發出HER-SYS系統使用者還可以搞成這樣
這裡的使用者指的就是厚生勞動省和地方保健所


▌沒有「処理番号」就無法在COCOA上登錄確診

簡單來說,如果有人確診COVID-19,然後他剛好也有使用COCOA APP,他就會需要一組「処理番号」將這個號碼手動輸入到自己的COCOA APP裡。然後這組「処理番号」必須由厚生勞動省和地方保健所共用的HER-SYS系統發行。

▌一直要不到的「処理番号」大阪上班族

一名在 7月22日確診COVID-19的大阪市 40多歲男子,在確診前就有使用COCOA。他因為工作性質關係,出現症狀的前幾天還曾跑到東京、九州和客戶開會,所以他很希望能盡快拿到COCOA的「処理番号」,通知這些近期內曾和他近距離接觸過的人。

沒想到保健所每天都派不同的職員打電話確認他的健康狀況,但他等了半天就是等不到他的「処理番号」。最後他受不了,某天直接反問打來關心他的職員說什麼時候才會拿到「処理番号」,電話另一端提供了非常制式的回答說:「因為要按照順序通知,請再稍等一下」。

但過了幾天,這名男子還是沒有拿到「処理番号」,所以他又問了一次打來確認健康狀況的保健所職員。這次電話另一端的人和前一次不同,當電話另一端的人得知當事人過了這麼多天都還沒有收到「処理番号」,反而還大吃一驚,覺得怎麼會有這種事。

這故事還沒完,因為這名男子還是沒有收到「処理番号」,所以換其他的保健所職員打給他時,他又不死心地再問一次。這是話筒另一端的回答是:「這不是我負責的業務⋯⋯」

再繼續甩鍋啊是要甩到什麼時候

這名男子最後受不了,只好自己聯絡確診前曾經接觸過的客戶,但他沒有辦法聯絡到他去東京和九州時,坐在飛機或新幹線旁邊的其他乘客。最後這名男子在確診後過了 1星期以上,才好不容易拿到他的「処理番号」。

這名男子表示,自己在一推出COCOA的時候就馬上下載了,沒想到根本就沒用,氣死我了。(其實不是這個應用程式沒用,以這名男子的情況問題是出在為什麼厚生勞動省或地方保健所為什麼不能即時提供「処理番号」,這太不合理了)

▌大阪市保健所承認教育訓練不足,但原因還有別的

對此,大阪市保健所接受《J-CASTニュース》詢問時表示,現在因為COVID-19感染者的業務變多,所以找了其他的職員或外部業者來幫忙,才會發生這名男子問電話另一端的職員一問三不知的情況。大阪市保健所除了承認他們沒有讓所有負責相關業務的職員,了解遇到COCOA或「処理番号」問題時該如何處理之外,大阪市保健所還講出了為什麼這名男子會拖這麼久才收到「処理番号」背後的原因:

大阪市還沒有完全改用HER-SYS系統,至少到 7月底前都是保健所職員將新增確診個案的資訊用e-mail傳給厚生勞動省,再由厚生勞動省代為輸進HER-SYS系統,才能發行「処理番号」。很有可能就是在這一連串作業流程中,耽誤了「処理番号」發行時間。

到底是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一件事要搞得那麼複雜

▌早就啟用HER-SYS系統的名古屋也有類似狀況

類似的事件也發生在名古屋。

7月31日確診的 40多歲男子,在確診後隔天(8/1)打給保健所問說:「我想在COCOA上登錄陽性時需要的『処理番号』」,沒想到話筒另一端的職員竟然說:「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甚至連回個「我詢問一下」之類想要去找答案的心態都沒有。這名男子確診後過了一週(8/6)都沒有收到他的「処理番号」,令他非常不滿。

事實上,負責這名男子業務的名古屋市中心某保健所,早在 6月就已經啟用HER-SYS系統了。負責聯繫名古屋市保健所的名古屋市感染症對策室負責人接受《J-CASTニュース》詢問時表示:「市內各保健中心都是由市職員負責接電話,理論上應該都清楚業務內容,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有回答就跟沒回答一樣。

▌因為地方保健所把發行「処理番号」擺後面

不願具名的東京都內某保健所幹部接受《J-CASTニュース》訪問時表示,雖然現在比在疫情前多了數倍的職員,但 7月以來感染者增加的速度太快,又要調查感染者的健康狀況,又要調查接觸史、調整醫院⋯⋯大家根本忙不過來,不能否認我們將發行「処理番号」的優先順序擺在這之後。

処理番号這東西只要晚一天發行就會讓COCOA更沒效
當初COCOA系統設計時加了処理番号是為了要防止民眾惡作劇
現在這個設計完完全全變成了COCOA能不能有效運作的絆腳石


截至 2020年8月7日下午 17點,COCOA的下載人數雖破 1,200萬人次,但只有 165人透過COCOA登記去確診。從COCOA上線以來的 7月3日到截稿日的 8月7日,日本全國新增約 2萬6,000例,165這個數字只佔了 0.6%。

【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四天內募到30萬件的雨衣,現在去哪了?

在日本醫療資源最吃緊的 4月中旬,大阪市長松井一郎在鏡頭前呼籲民眾捐出家裡沒用過的拋棄式雨衣,供醫療現場作為防護衣替代品。大阪市在短短 4天內就募到 30萬件雨衣,成為一時佳話的背後,其實很少人注意到大阪市的雨衣故事還有後續⋯⋯

四天內募到30萬件雨衣

4月14日,大阪市長松井一郎在大阪府廳和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醫療相關業者開完會時得知,大阪大學附設醫院陷入醫療用防護衣不足的窘境,大阪大阪附設醫院更在網站上公開如何使用塑膠袋自製簡便防護衣的做法。大阪市長松井一郎便在當天的會議結束後,在記者面前呼籲民眾捐出家裡沒用過的拋棄式雨衣。大阪市在當天傍晚就收到不少民眾捐出的雨衣,在短短 4天內大阪市就募集到足夠讓大阪府內醫療機構 1個月的 30萬件雨衣,讓大阪市不得不宣布暫停接受民眾捐贈雨衣。

厚生勞動省更在 4月16日替這個雨衣募集活動背書,承認在疫情擴大期間如果醫療院所防護衣不足的話,可以暫時用拋棄式雨衣替代;如果缺護目鏡,則可以用浮潛用面罩替代。

在地企業紛紛響應

當時最有名的例子是,因為疫情關係暫停營業的大阪環球影城,捐了平常在園區內販售的雨衣。另外像傢俱量販店コーナン捐了 4,080件穿脫方便的雨衣,甚至專售雨具的WORLD PARTY也捐了 2,300件原價 4,000–5,000日元的雨衣。

WORLD PARTY的CEO中村俊也表示,當時因為物流業者暫停出貨,業績少了 8成,一開始他很擔心這種時尚品牌的雨衣會不會不適合醫療現場使用,但聽大阪市說這可以給收治輕症患者「防疫旅館」的員工使用,雖然這些雨衣原本的設計不是穿過就丟,就算必須要穿過就丟,還是希望可以捐出這些雨衣貢獻一份心力。

台灣也送了萬件雨衣給大阪

在這波雨衣捐贈活動中,也有一段台日友好的佳話。旅日台僑的王輝生醫師看到新聞後,也號召台日相關組織募集到 1萬2,000件雨衣,從台灣寄到日本。

民眾的小額捐雨衣佔大多數

大阪市政府表示,這次募集來的雨衣雖然有不少是以企業為單位,一口氣捐數千件雨衣,但更多是以個人名義捐出不到 10件的雨衣,也有民眾是特別去買新的雨衣再捐出來,半數以上的雨衣都是大阪府民或大阪府的在地企業贊助的。

研究大阪文化的關西大學浦和男准教授就說,大阪府民聽到大阪市政府的號召,就會有一種「不能不聲援(応援せんとあかんわ)」的心情,再加上拋棄式雨衣很便宜,大家還會覺得捐這種這麼便宜的東西「這種就可以了嗎(そんなんでも、ええの?)」,因而讓不少大阪人響應這次的拋棄式雨衣捐贈活動。

募到的雨衣量太大,到了五月才清點完雨衣

大阪市收到這 30萬件雨衣後,先是在 4月下旬由大阪市保健所統計大阪市內 176間醫療院所的防護衣存量,以及是否需要這些拋棄式雨衣。當中有 105間醫療院所表示大缺防護衣,希望先拿一些拋棄式雨衣備用。

在同一時間,大阪市役所有 30多名市役所職員在大廳裡將這 30萬件雨衣按照尺寸、形狀分門別類。30萬件雨衣數量之多,大阪市役所曾一度被這 30萬件雨衣淹沒,根本連腳踩的空間都沒有。

一直拖到 5月11日,大阪市才終於清點完這些雨衣,可以分給有需要的醫療院所。除了爆發院內群聚感染的機構(如:大阪市生野區なみはやリハビリテーション病院),可以優先收到雨衣之外,曾經和大阪市表示需要拋棄式雨衣的醫療院所,必須要自己派人在中午前到大阪市役所一箱一箱的領。當天早上,大阪市役所就發給 14間醫院總計 6,400件雨衣。

當時大阪市役所大廳就像這樣,堆滿一箱又一箱的雨衣⋯⋯

網路上出現假新聞,大阪府知事大怒

到了 5月下旬,網路上開始出現大阪府・市因為醫療物資不足,醫療人員都穿拋棄式雨衣替患者治療的假新聞。對此,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為之動怒,在 5月22日首次在記者面前提到雨衣。吉村洋文強調,雖然醫療現場是真的有缺醫療口罩、防護衣和面罩,但省著一點用還是夠的,並且大阪府官網上從 5月19日起就有詳細公告大阪府內醫療物資的存量。

吉村洋文表示,因為大阪市長松井一郎的號召,大阪募到了很多雨衣沒錯,但網民們不知道醫療現場實際的情況,一味地在網路上說「該不會只剩雨衣了吧」等會讓人誤解的話,也有人想趁機批判大阪府・市政,「想要批評政策可以,但不要散佈和事實不符的訊息,這會造成社會上的不安」。

現在在大阪府的官網上,可以看到大阪府募到多少醫療物資,以及這些物資目前還剩下多少。

雨衣太多發不完,大阪市公然違反消防法規

以為大阪的雨衣佳話就這樣結束了嗎?

由於大阪當時真的募到太多雨衣,大阪市已經將這些雨衣發完一輪,將雨衣分送給大阪市內的醫療機構和老人照顧機構了,還剩下約 15萬件拋棄式雨衣就這樣一直囤放在大阪市役所本廳舍一樓玄關大廳。

5月下旬就有人質疑,大阪市將這些雨衣放在一樓大廳很有可能已違反大阪市的《火災預防條例》。根據大阪市的《火災預防條例》,如果要在一個地點存放 3公噸以上合成樹脂製品等「指定可燃物」,就有義務向當地消防署長申報。然而,大阪市役所並沒有向大阪市消防署申報。

負責管理這些雨衣的大阪市健康局表示,他們原本不知道有這個條例,現在他們已經收到消防局的通知,由於目前還沒有找出這些雨衣可以存放的地點,或是有哪些醫療院所還缺雨衣,所以他們會再討論該如何向消防署申報。


參考資料

  1. 大阪市、善意の雨がっぱでうっかり市条例違反か 大量保管、消防に無届け
  2. 消防が雨がっぱ保管で大阪市注意
  3. 「そんなんでもええの?」 雨がっぱに広がった応援の輪
  4. 大阪市が雨がっぱの配布開始 希望する医療機関に市民寄付の30万枚
  5. 「大阪は雨がっぱ治療」吉村知事がネットデマに怒る
  6. 大阪SOSに支援の輪!日本中から雨がっぱ10万着
  7. 厚労省、医療用ガウン代用で「雨がっぱ」認める

【武漢肺炎在日本】確診患者失聯可以通報警方找人,人權與疫調該如何取得平衡?

由於近日COVID-19確診患者失聯的事件層出不窮,厚生勞動省於 22號向各地方政府指示,今後若地方保健所判斷情況有需要(例:撥打緊急聯絡電話不通、去拜訪當事人住處、老家或辦公地點都找不到人),可以向警方報案陽性患者行蹤不明,要求警方協助確認陽性患者所在位置。

當地保健所請求警方協尋COVID-19陽性患者時,會提供警方當事人姓名、住址、出生年月日等個人情報。由於這些確診患者的個人資料只在行政機關間傳遞,故並無違反日本《感染症法》的保密原則。

部分保健所擔心侵犯患者人權

早在這則新聞出來之前,曾為《讀賣新聞》醫療部新聞記者,現為日版《BuzzFeed》醫療版(BuzzFeed Japan Medical)編輯的岩永直子便已在一週前(7月14日)獨家報導厚生勞動省打算要讓警方協助「搜索」COVID-19確診患者一事。當時,厚生勞動省已和警察廳討論具體細節,但受到不少地方保健所長以此舉已「侵犯人權」為由,反對讓警方協助疫調進行。

患者不是罪犯,疫調不是「搜索」

根據日版《BuzzFeed》的獨家報導,原先厚生勞動省考慮的方向是,要提供警方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個人姓名、住址、年齡、性別、外型特徵或照片等資訊,方便警方協助「搜尋」確診患者。雖有部分保健所贊成厚生勞動省的提案,但也有一部分保健所認為,保健所應該是幫助感染者的機構,而不是「搜查」機構,疫調不等於警方「搜索」,也不能將患者當成罪犯,也不應該提供警方患者個人資訊。

反對讓警方協助「搜尋」確診患者的保健所主張,由於日本曾經有過制度設計上歧視漢生病患或HIV帶原者的歷史,所以現行的《感染症法》相當注重患者的人權,《感染症法》第 15條雖然提到保健所必須要積極地進行疫調,但就算患者不願意配合疫調也不會受到處罰。就算是可以經由空氣傳播的結核病患者失聯,保健所也不可能會向警方通報失蹤人口,質疑為何COVID-19的確診患者失聯就必須要通報警方?

警方介入可能會讓疫調可能更困難

此外,也有部分保健所擔心,如果讓警方協助疫調,可能會讓更多人不願配合疫調,進而造成反效果。舉例來說,如果今天不是保健所的人前來疫調,而是警方的話,如果確診患者本身很抗拒警方、有不想讓警方知道的難言之隱,都有可能會讓疫調過程變得更麻煩。

對此,熟知日本《憲法》與資訊相關法規的京都大學法學部教授曽我部真裕認為,是否要讓警方協助疫調需要考慮:(1)讓警方介入疫調的必要性與(2)這麼做是否真的能減少患者失聯的狀況發生。這件事情最大問題在於,民眾會擔心警方會不會借用這次疫調的機會,趁機搜查其他案件。就算警方或政府再三強調,這次情況只是讓警方協助找尋失聯的確診患者,如果當事人有難言之隱,擔心會被警方抓到把餅,反而有可能會躲得更遠,反而更難找到當事人。

各種因素造成失聯患者多數是夜生活相關業者

由於日本在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及中央政府官員不斷在媒體上強調,現在這波疫情的感染者近半數是經由「夜生活」傳播出去的,強化社會上對於「夜生活」或特種行業的汙名。

當時,東京・新宿及池袋等地因為接連傳出夜店、夜總會等陪酒業者爆發群聚感染,所以新宿區長主動跑去和新宿區內的特種業者溝通,希望相關從業人員可以主動參加新宿區集團檢查,只要有人確診就能馬上送去治療,如果大家都沒事就可以對外證明現在這波疫情並不是都是夜生活害的,藉此洗刷負面形象。沒想到一驗之後,就抓出一堆無症狀感染者,也讓東京都的感染者年齡分佈一夕之間大幅往下,變成以 20、30多歲的年輕人為主。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新宿區疫情拉警報,確診個案年輕人居多

按照目前東京都的防疫政策,不論是無症狀感染者或是輕症患者,只要確診COVID-19,基本上就要在醫院、「防疫旅館*」養病。在這段期間,保健所會派人前往疫調,詢問近期的接觸史。然而,因日本的防疫政策並沒有強制性,如果當事人希望留在自家養病,是有可能選擇不住院治療,在這種情況下保健所就必須要定期確認患者目前所在位置,是否有好好待在家裡休養,過程中不免會發生和確診患者失聯的狀況。

日本的「防疫旅館」是讓輕症或無症狀感染者的確診患者養病專用,與台灣的「防疫旅館」是提供給入境後須進行 14天居家檢疫,一旦出現症狀確診COVID-19就必須要搬離「防疫旅館」住院治療的概念完全不同。

新宿區針對鬧區實施集團檢查的關係,就會讓每日新增確診人數當中「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變高。在「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佔在每日新增確診人數就是比較高的情況下,可想而知「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當中「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也會比較高。再加上「夜生活」相關從業人員剛好符合「年輕、多是輕症或無症狀感染者」的條件,他們在日本的防疫政策下不是優先被送醫住院治療的患者,可以選擇留在家養病(aka居家隔離),上述種種因素加起來,就這麼剛好出現了「失聯的確診患者很多都是夜生活相關業者」的表象。

所以當媒體不斷報導哪邊又有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時,只要點到「又是夜生活相關業者確診後失聯」,就會再度強化社會上對於夜總會、性風俗產業的汙名與偏見。

假借維持善良風俗名義,行防疫「宣導」之實

事實上,早在厚生勞動省確定要讓警方協助「搜尋」失聯確診患者之前,地方政府就已經多次使用俗稱「風營法」的《風俗営業等の規制及び業務の適正化等に関する法律施行令》,讓警方進入特種行業「宣導」防疫措施,造成不少業者的反感。

最早是大阪府在 7月8日時曾發生,一名女子到牛郎店消費時因為付不出錢,店家疑似要該名女子下海還債,大阪府警便以違反《売春防止法》之虞逮捕該間牛郎店業者的事件。在那之後,大阪府警在 17號晚間依據《風營法》突擊檢查附近其他店家,名義上說是要調查附近店家有沒有按照法規營業,卻是戴上護目鏡、口罩和手套,呼籲業者要做好防疫措施。

根據《風營法》第 37條第 2項,警方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進入特種行業調查業者是否有按照法規營業。但在《風營法》當中,並沒有提到警方可以為了防止疫情進入店家內突擊檢查,這次大阪府警仗著《風營法》進到店家內進行防疫宣導,已是濫用職權。

沒想到在推特上出現一片質疑大阪府警怎麼可以假藉《風營法》進到店家內呼籲業者做好防疫措施的時候,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先是 19號在電視台上合理化大阪府警的行為,認為警方可以用《風營法》進入店家進行防疫宣導。菅義偉接著在隔天(7/20)的記者會上重申:「從東京都的檢查結果知道夜生活的感染狀況很嚴重」、「牛郎店和夜總會就是(疫情)根源」,強調警方要善盡《風營法》的義務,順便呼籲業者做好防疫措施。

東京都派警方和東京都職員一起去檢查

最後就連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都加入這場戰線,小池百合子在 22號拜託警視廳以《風營法》進到店家協助進行防疫宣導。對此,警視廳幹部表示,警方可以依據《風營法》進到牛郎店、夜總會、性風俗店確認工作人員名單、營業時間、店內是否有未成年等調查,但光靠「維護善良風俗」的《風營法》不能用來確認店內的防疫措施有沒有確實,頂多只能在進到店內時隨口說一聲「多留意一下防疫措施」。

最後,警視廳在東京都職員的陪同下,於 24號晚間進到東京・歌舞伎町與池袋展開調查。由警方負責確認店家的工作人員名單、排班表及店內是否有未成年,只有獲得業者同意的店家,才會再讓東京都廳的職員接著確認店內防疫措施是否有做好。

新宿社交料理飲食業連合會的代理會長工藤準一表示,對於店家來說,警方要調查一定會全力配合,但防疫對策和《風營法》又沒有關係,警方這樣闖進店裡只會強化外界對於夜生活的負面印象。東京都內夜總會工作人員組成的日本水商賣協會(日本水商売協会)代理理事甲賀香織則說,以《風營法》進到店內說要清查防疫措施早就已經超越警方職權了,希望警方檢查完沒事的話至少可以幫忙對外宣傳:「這間店很安全,去了也沒關係」。


參考資料

  1. 【独自】陽性判明後に行方不明→厚労省が警察に捜索を依頼できる仕組みを検討→保健所反発
  2. 歌舞伎町に立ち入った警察「通常の活動」 店側は反発も
  3. 感染対策の協力、戸惑う警察 立ち入り「法的根拠ない」
  4. コロナ対策、「夜の街」に風営法で立入検査ってアリ? 「権力の濫用」との指摘も
  5. 連絡の取れない感染者、所在確認に警察も協力へ…保健所が行方不明者届

【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新宿區疫情拉警報,確診個案年輕人居多

日本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東京都從 6月下旬每天新增 50例COVID-19確診個案,到 7月起變成每天新增 100例左右,更從 7月9日起連續 4天每天新增破 200例,在單日確診人數上已經超過 4月高峰期的數字,日本的下一波疫情正式到來。

不過,日本現在這波疫情和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最大的不同在於,這次絕大多數的新增確診患者都是 2、30多歲的年輕人,有不少人都是因為配合疫調(和確診患者有接觸史)進而抓出來的無症狀感染者。可以說,目前這波確診患者之所以會集中在年輕人,其實是因為終於有認真在做疫調,匡列和確診患者有接觸史的人,擴大檢驗的結果。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疫情最險峻時,負責疫調的單位已經忙不過來,根本沒有辦法針對每一個確診個案好好調查。

關於新宿區集團檢查一事,是東京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及各業種「自肅營業(自主休業)」狀態後,新宿區長吉住健一跑去和新宿區內夜生活(夜店、酒店等)業者溝通,希望大家能主動參加新宿區的集團檢查,有人確診就能馬上送去治療,如果大家都沒事就可以對外證明現在這波疫情並不是都是夜生活害的,藉此洗刷負面形象。

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也在 7月9日的記者會上證實,東京都這幾天之所以會多出這麼多確診患者,是因為新宿區針對「飲食接待業」進行集團檢查的結果。「飲食接待業」這個新名詞,就是指伴隨陪酒陪舞各種陪的夜店、酒店等夜生活業者。

然而,就有有心人士藉機宣傳,現在多出這麼多感染途徑不明的無症狀感染者都是夜生活從業人員,試圖要污名化夜生活業者。對此,性工作者團體SWASH的要友紀子表示,大家這時候應該要感謝這些人配合新宿區主動參加集團檢查,還要感謝這些確診的從業人員主動聯繫近期曾近距離密切互動過的人接著去檢查才是。

關於疫情間日本社會對於夜生活的污名化,可以參考《【武漢肺炎在日本】夜生活恐成防疫破口?補助金唯獨不給黑道和風俗業》這篇文章,或Podcast第 2集《PODCAST#02|日本搞笑藝人岡村隆史失言惹議,看性風俗產業如何一再被污名

截圖自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截圖時間:2020/7/13晚間。

已經進入社區傳播階段的新宿區

感染科醫師忽那賢志指出,現在東京都新宿區的PCR檢驗陽性率逼近 40%(東京都醫師會指出,新宿區 7月3日的PCR陽性率為 37.3%),每檢驗 2–3個人就有一人是陽性,特別是新宿區的醫院最近因為骨折、腹痛這些乍看之下和COVID-19無關的理由就醫之後,追加檢驗才抓到是COVID-19感染者的例子變多,這代表新宿區已經進入社區傳播(community spread)的狀態:新宿區哪裡又出現感染者都不奇怪,如果醫院的防疫措施沒有做好,很有可能就會發生院內感染,或許該是時候考慮讓新宿區內所有住院的患者或手術前患者都必須要驗PCR。

面對不少媒體報導新宿區 7月PCR陽性率破 30%一事,COVID-19擔當大臣兼經濟再生大臣的西村康稔在推特上反擊道,新宿區 6月的時候夜生活相關從業人員的陽性率是 31%,一般上班族才 3.7%,不能說新宿區已經進到社區傳播階段。可是,人家現在媒體報的是 7月的PCR陽性率,而且還是扣掉夜生活從業人員的PCR檢驗陽性率破 30%,西村康稔怎麼會拿 6月的數據出來比。

重症人數的關鍵在 1、2週後

忽那賢志表示,雖然現在東京都的重症患者人數很少(截稿日期 7月13日晚間只有 6人),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疫情最險峻的時候最高曾到 105人,但並不表示現在就可以掉以輕心,因為COVID-19通常是在發病後 7–10日病情會迅速惡化,所以重症患者數的高峰會在這之後,1、2週之後病情會變怎麼樣還很難說。

截圖自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截圖時間:2020/7/13晚間。

病毒不會挑年齡,不能掉以輕心

忽那賢志強調,現在日本很多人都說:「年輕人不會變重症,所以不用太緊張」,但這其實搞錯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情是,病毒不會挑年齡,不是只有年輕人會感染COVID-19,東京都整體的住院人數一直在增加,而且在這之前東京都租了幾棟飯店當輕症病患養病用的「防疫旅館」現在也不太能住,所以一部分的輕症者又轉回醫院,如果之後新增確診人數持續增加,就會消耗掉更多醫療資源。第二件事情是,年輕人也有可能變重症,就算目前確診的年輕人都是無症狀感染者或輕症患者,他們在確診前可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感染了COVID-19,在不知不覺中讓病毒擴散出去。

日本的「防疫旅館」是專門收治症狀輕微的COVID-19確診患者,和台灣的「防疫旅館」是作為從國外入境者 14天居家檢疫用,居家檢疫期間一旦確診就必須要離開的「防疫旅館」不同。

關於東京都的「防疫旅館」一事,當初東京都的簽約好像即將到期,所以 8月好像會在募集一次專門收治輕症確診患者的「防疫旅館」。

目前關於東京都「防疫旅館」的訊息不夠明朗,可以從東京都福祉保健局的網站上得知 2間「防疫旅館」的名稱,從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則可得知現階段有多少名確診患者住在「防疫旅館」養病,但 2間「防疫旅館」的具體狀況不得而知。

密閉空間的劇團表演成最新群聚

事實上東京都除了新宿區的夜生活從業人員的集團檢查之外,現在爆出的劇場群聚感染也是在新宿區。再加上舞台劇性質的關係,感染者的年齡層也是年輕人為主。

位在新宿區的新宿シアターモリエール劇場,在 6月30日到 7月5日一連 6天、每天 2場舉辦《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ー》公演。

目前已經確定THE★JINRO至少有 30名以上的演員+工作人員+觀眾確診COVID-19,確診人數還在增加中。由於連續 6天的公演,每一天都有確診個案出現,目前東京都保健所已將所有工作人員(含演員)+12場表演總計約 800名觀眾列為COVID-19確診患者的密切接觸者,呼籲所有曾參加任一場公演的觀眾迅速聯繫保健所。

THE★JINRO主辦單位表示,防疫期間他們有確實分隔演員休息室、觀眾人數只收一半、確保舞台和觀眾間的間距、入場時所有觀眾都必須要戴口罩並做好消毒工作、中場休息時間做好通風工作等。此外,演出期間的 7月4日當天,其實有一名演員表示自己身體不適,但因為該名演員的抗體檢查呈陰性,體溫又沒有超過 37.5°C,未達在家休養的標準,所以依舊讓該名演員登台演出。

目前相關疫調查仍在進行中,東京都將針對主辦單位調查演出期間是否有遵守業界的防疫指南,確實做好防疫工作。

新感覚!スペクタクルステージ『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
《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ー》是一齣男偶像們在舞台上大玩狼人殺的舞台劇。圖片出自:THE★JINRO官網

參考資料

  1. 東京都の新型コロナ 「若者中心であり重症者が少ないから大丈夫」は本当か?
  2. 夜の街から「じわっとしみ出る」感染 政府は方針崩さず
  3. 新宿の劇場クラスター 都が調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