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在日本】8.24 COVID-19分科會記者會重點整理

昨天(8/24),日本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症對策專門家分科會(以下簡稱「分科會」)召開第 7次集會,並在會後由經濟再生擔當大臣兼COVID-19對策大臣西村康稔+分科會成員,共同記者會。

THE PAGE上的 8/24記者會直播

我昨天有聽完這場記者會現場直播,但因為記者會的時間是外出買菜的時候突然跳出通知,所以雖然聽了完整的記者會內容,手邊沒有辦法紀錄重點。當時腦中有聽到幾個關鍵詞,回到家後原本要寫稿,但主流媒體就只有在那邊報數字,不然就是早上那個用超級電腦「富岳」模擬在室內有沒有戴口罩的飛沫擴散路徑圖(那個叫做電腦模擬!日本媒體一直在那邊AI學西村康稔記者會用字在那邊AI、AI的,作為一個理工科系出身的人,我實在沒有辦法接受把電腦模擬和AI混為一談這種事)

撇開主流媒體,網路媒體《BuzzFeed》和《Abema Times》出的內容,有提到我想提的內容。所以大致整理如下(追記:在我這篇大致寫完時,在《THE PAGE》上找到記者會全程錄影和逐字稿,所以在發布前修改過這篇內容。THE PAGE真的是我的好朋友)

COVID-19到底適用《感染症法》的哪一類?

這點其實在本站今年 2月《【雜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在日本》這篇文章中就點出來了(現在回想起來本站還真是超前部署)

日本《感染症法》將傳染病分成 1到 5類感染症,另外還有「指定感染症」、「新感染症」與「新型流感等感染症」。這次COVID-19被歸類在「指定感染症」。

當初把COVID-19歸類在指定感染症就是一個錯誤!

為什麼會這麼說,是因為「指定感染症」比較是補充性質的條文,關於各種傳染疾病政府的權責,還有可以怎麼樣防範,都是要看該傳染病是屬於 1到 5哪一類傳染病(日文的「感染症」就是中文的「傳染病」,除非是像「指定感染症」這種專有名詞,不然以下皆以符合中文閱讀習慣的「傳染病」稱之)。

「指定感染症」的重點,在於它有 1年效期,賦予政府緊急應變的權力。但這種傳染病具體要怎麼樣防範,就要看它是屬於 1到 5的哪一類傳染病,參照對應條文。

所以現在COVID-19到底是哪一類?目前日本官方還沒有幫COVID-19分類,但在實務上(據說是)比照規範最嚴格的「1類感染症」辦理。

這次的記者會重點呢,就是聽說有人在吵應該要把COVID-19從「2類感染症」中剔除(謎之音:啊官方不就沒有幫COVID-19分類嗎!怎麼會有人在吵說把COVID-19從第 2類中除名,啊就不在上面啊腦子有洞喔)。為什麼是第 2類呢~因為SARS和 2009年的H5N1禽流感都是第 2類,然後那群吵著要把COVID-19降級的人認為,COVID-19沒有那麼嚴重(問題是COVID-19現在在日本就沒有被分級啊是要降什麼降啦)。

總之呢,分科會會長尾身茂在記者會上表示,現在不是討論到底該不該把COVID-19從第 2類除名,或是不要除名的時候(啊不是沒有定位嗎!你為什麼要跟著聞雞起舞),應該是要看醫療現場遇到什麼樣的狀況,來進行判斷。

首度表態現在是第二波

根據分科會的分析,目前日本第二波疫情重症人數比較小的原因,其實是因為第一波疫情的時候(6/5前),那些入院後需要插管治療或是死亡的,都是入院時就已經是重症了。

現在的狀況都是早期發現早期治療,已經大幅縮短患者發病到入院治療所需的時間,所以現在的重症才沒有第一波那麼嚴重。

另外是,第一波疫情的時候,很多都是醫院或老人機構內爆發群聚感染,但現在(第二波)疫情比較少機構內群聚,分科會的專家們認為,這也是現在(第二波疫情)比第一波疫情重症人數來得要少的原因之一。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常作為日劇開場白的「醫療崩壞」即將在現實上演

這邊可以得到兩個訊息:

  1. 這等於是間接承認日本在第一波疫情的時候,醫療系統出了問題,沒有辦法即時收治病患(這當中可能還包括,患者想就醫,卻一直被保健所攔下不給驗的那種,這絕對是人禍)
    .
  2. 這是日本官方首次使用「第一波疫情」和「第二波疫情」的詞。關於這點,記者會後就有NICONICO的記者提問,這是否代表日本官方將現在定為「第二波」。
    對此,西村康稔的回答是:如果是看SARS-CoV-2病毒的基因序列,可以分成來自中國武漢的,還有後來在歐美造成大流行的類型等。但這邊他的理解是,分科會(的專家們)為了方便了解,所以將緊急事態前,和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分開來看,如果看每日確診人數的話,現在確實是比當時(緊急事態宣言)的單日確診人數來得高,你要說現在是「第二波」也無妨,但日本官方不會定義什麼時候是第幾波,因為沒有辦法定義。(這部分不在參考資料裡面,是我昨天聽記者會時剛好有張大耳朵認真聽的部分)

不過,關於目前疫情分析的部分,在這場記者會上的重點其實是:現在(第二波)的流行病曲線在 7/27-29來到高峰之後,就有緩緩下降了。有部分地區單日確診數在減少,也有地區沒有太多的變化(例如大阪就一直穩定增加中⋯⋯),考慮到現在查不到感染源的新增確診患者比例還是偏高,盂蘭盆節連假期間人潮流動,疫情隨時都有可能擴大。

截了一張THE PAGE上的 8/24記者會直播上的西村康稔當作文章縮圖

考慮放寬大型活動限制

西村康稔表示,到 9月底前都會維持現狀:活動規模 5,000人以下,會場內最多只能容納正常情況的 50%。

聽說劇場什麼的一直在吵最多只能收最大可容納人數的 50%實在太嚴格,所以呢~西村康稔就說了他們會參考超級電腦「富岳」計算出來的結果「只要戴上口罩,不要大聲說話的話」,會考慮放寬限制。

這邊要讓我吐槽一下,他在記者會上一直說AI、AI的,真的是讓我覺得把民眾當白痴,不要自己分不出來AI和電腦模擬的差異,就一直在那邊AI、AI的假裝自己很威很潮。還有他在記者會上一直講「演唱會」,是以為沒有參加過演唱會喔,演唱會是要怎樣「不大聲說話」啊~偶像一出場就是尖叫聲了(不是我),不跟著喊真的會得內傷(還是日本的追星族都很安靜!?)要不是他記者會上一直AI、AI的講,我可能不會很認真去聽他到底在講什麼鬼話。總之聽說他們 9月會釋出一份關於AI實驗模擬的報告,就讓我們等待報告出爐,看是什麼樣的AI會寫出怎麼樣的報告。

是說這部分我有去看記者會資料,他上面列了一堆國家是怎麼樣放寬休閒活動禁令的,上面就有寫到台灣。我實在是開心不太起來,因為這上面只有寫各國是什麼時候放寬,現在的標準是什麼,但卻沒有去寫各國放寬標準時的感染狀況啊!現在的日本是要怎麼跟台灣比!!想當初台灣是+0了多少天,才放寬禁令的。這些因素都沒有被考慮進去,就在那邊說國外都放寬禁令了,我們也該跟進,這樣對嗎~

將下設「偏見、歧視與隱私工作小組」

今後將在分科會下設「偏見、歧視與隱私工作小組(偏見・差別とプライバシーに関するワーキンググループ)」,該工作小組是由 8名分科會成員組成。由分科會成員中山ひとみ擔任工作小組座長(最高負責人)、武藤香織擔任副座長,另外像活躍於厚生勞動省群聚感染對策班(クラスター対策班)的押谷仁和提議成立「偏見、歧視工作小組」的三重縣鈴木英敬知事,都是該工作小組的成員。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獵巫外縣市車牌事件頻傳,租車公司推「日本車牌」廣告

洗刷兩個污名:新宿歌舞伎町和政治人物甩鍋專家會議

其實這次的記者會,我看到了兩個和過去不同的點(但也可能前幾次的分科會記者會就是這樣,只是我沒有點開來看),所以才讓我想寫這篇。

  1. 西村康稔提到了東京・新宿區長和歌舞伎町合作,新宿區長和歌舞伎町的業者建立起信賴關係,讓新宿區的疫情將了下來,讓中央意識到除了地方的保健所外,防疫是需要地方政府下到區市町村和民間的合作,才能成功。

    你們居然過了半年才發現這件事
    現在發現應該還來得及,加油好嗎

    這段話雖然沒有講得很白,但我覺得某種程度上也是洗刷了夜生活的污名:當初就是一堆人在那邊見縫插針,說什麼都是新宿・歌舞伎町夜生活害得疫情擴大。拜託~是新宿區長拜託歌舞伎町的業者主動檢查,業者們也都願意配合,才能抓到這麼多無症狀感染者,避免疫情進一步擴大好嗎!

    分科會會長尾身茂發言的時候也有提到新宿區,提到防疫需要民間的幫忙,看到新宿區和歌舞伎町業者互助合作的栗子,應該要思考簡化行政程序,讓體制更有彈性。
    .
  2. 我不知道前幾次的分科會記者會,西村康稔是不是都有在場,但至少這一次我覺得他做得不錯。「專家會議」改成有識者會議下設的「分科會」之後,在責任分界上比較明確,記者會也是由西村康稔主導,西村康稔講完才由「專家代表」的分科會會長補充不足的部分。這種互動模式就會和我們的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和張上淳領導的專家小組的互動模式比較像。我認為這是好的改變,有洗刷掉上次西村康稔居然在記者會上把「專家會議」fire掉的負面形象。

    但我也覺得尾身茂真的是心寬體胖,當初被西村康稔fire掉,現在還可以和他一起出席記者會,還是因為他算是從專家會議的副座長高升成分科會會長XD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記者會鬧雙包,專家會議受盡委屈全都錄


參考資料

日本話題廣告「除不除毛,自己來決定」,聯名虛擬網紅挑戰主流價值觀

是不是沒用,自己來決定(ムダかどうかは、自分で決める。)

不在乎雜毛(沒用的毛)的女性也很帥
肌膚光滑的男性也很美

可以選擇喜好的我們
除毛的方式
也可以更自由

by 貝印公司廣告

根據刀具製造商貝印公司的網路調查結果,有 80.5%的民眾認為除不除毛這件事情,應該要依個人的心情來決定。然而,同一份調查也指出,有 75.7%的民眾曾因身上的毛感到困擾,當中 85.5%的人不敢求助於人。

圖片來源:貝印新聞稿 

全身除毛才是美?

在日本,在車站等公共場域幾乎隨處都可見到全身除毛廣告(脱毛サロン),好像不除毛就不符合社會上對於美的期待。

在貝印公司的這份調查中也反應出,有 36.5%的民眾對於社會上這股「就是要除毛」「不能被看到雜毛」的氛圍感到不適,這個困擾在 10-19歲的青少年特別明顯。

此外,這份調查中也反應出民眾對於男、女是否該除毛的想像不同:有 89.8%的民眾認為,男性不整理體毛也沒關係,但只有 42.8%的民眾認為,女性可以不整理體毛。

和Instagram虛擬網紅合作

因此,貝印公司和「虛擬網紅MEME」推出《是不是沒用,自己來決定》廣告,現在已經在 MAGNET by SHIBUYA109 和東京的地鐵車站可以看到這款廣告,並搭配 hashtag 「#讓剃毛自由(#剃るに自由を)」號召民眾響應解放雜毛。

*虛擬網紅:真實世界不存在的人物,完全是由電腦合成出來的社群網紅
*虛擬網紅MEME的名稱念法不是「迷因」的那個 /miːm/,而是音近「妹妹」

為什麼這款廣告是找虛擬網紅而非真人呢
這正好反應了現在的日本需要令和時代的黑木香
如果是我的話我就會去找森田望智來拍這支廣告


參考資料

  1. 『ムダかどうかは、自分で決める。』8月17日(月) グラフィック公開
  2. 『#剃るに自由を』をテーマにコミュニケーションを開始 バーチャルヒューマンMEMEが価値観の多様化を代弁
  3. 体毛がないことが美しい?「ムダかどうかは、自分で決める」カミソリを売る会社がそんな広告を出した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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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在日本】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院內群聚感染分析報告出爐

自從今年 3月3日神戶市出現第一起COVID-19確診患者後,收治這名患者的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就被指定為兵庫縣內 3間COVID-19治療機構的其中一間。

截止至 7月13日,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一共收治了 104名COVID-19患者(含死者 3人),並發生院內群聚感染,36名患者+醫療人員確診COVID-19,導致 349名醫療人員被列為確診患者的接觸者,必須要在家隔離,影響到醫院運作。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常作為日劇開場白的「醫療崩壞」即將在現實上演

昨日(8/7),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發表了院內感染的報告書,指出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在 4月爆發院內感染的原因為N95口罩不足。

引爆院內群聚的A病棟

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的群聚感染發生在感染症病棟(A病棟)。
A病棟同時有一般病床和COVID-19患者的傳染病病床。一名護士在 3月31日照顧完COVID-19患者後,在 4月5日出現發燒等症狀,但退燒後這名護士在 4月7日就馬上上工,隨後發現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出現院內群聚感染後,一驗才發現這名護士是陽性。

A病棟的疫情之所以會擴散,並不是這名護士在照顧時並沒有做好防護措施,該戴的防護用具護士們都有戴好戴滿。只是很不巧,當時A病棟剛好來了一名「不是因為COVID-19住院治療,但隨後發現是COVID-19」的患者。這名患者因為發燒而出現譫妄(Delirium)的現象,會自己下床徘徊遊走,或尿在床上,是需要密切照顧的患者,這名護士就是當時負責照顧這名患者的醫護,隨後同樣由這名護士照顧的患者也紛紛確診COVID-19。

不僅如此,當時這名患者入院時,正好是病毒量很高的發病期,再加上思緒混亂,講話很大聲,導致複數名護理人員被傳染(原本就在A病棟工作的護士共 12人確診)。除了護理師之外,當時協助這名患者洗澡或搬送到人工透析(洗腎)室時的 2名業務員也確診COVID-19,負責清掃這名患者的 2名清潔工也確診COVID-19。
而後,因為A病棟所有的護士都必須要在家隔離,從其他病房調過來的護士,因為不習慣戴防護用具工作,可能因此感染COVID-19。還有一名在感染物處理室工作的業務員也確診COVID-19。

院內擴大感染的原因

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事後分析到,當時A病棟其實是收治COVID-19的輕症患者,當時因為N95口罩不足,所以「原則上戴外科口罩,只有面對咳嗽症狀明顯的患者才戴N95口罩」。但實際上很難視患者的狀況,改變口罩,如果當時一律都戴N95口罩,比較能預防疫情擴散。

此外,當時A病棟雖然有區分一般病床和COVID-19病床,但照顧一般病床的醫護人員和照顧COVID-19患者的醫護人員有交流的機會。還有從上述的例子中,4月5日發病的護士只休息了 1天,退燒後就馬上再讓他上工,如果當時能確立醫療人員在家自主隔離的機智,也許就能避免院內感染進一步擴大。

另一方面,其實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有將COVID-19的重症和輕症患者分開來,A棟收治的是輕症患者。然而,那名引爆A棟院內感染的入院當時(3月31日)重症病床將滿,所以當時為了確保重症病床數,「可以預期病情很可能會惡化」的患者,也是暫時先送到A棟的輕症病床,這可能也是A棟引爆院內感染的原因之一。

除了A棟之外,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有一名長時間照顧重症患者的醫師,在替患者緊急氣管插管時,擦拭了起霧的眼鏡,很可能因此讓病毒附著在眼鏡上。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院長木原康樹表示:「當時的知識不知道氣溶膠(霧狀微型粒子)的危險性,以至於無法防止院內感染」(這是在說幹話嗎,氣溶膠不是 2月初上海那邊就在吵)

爆發院內感染之後

在爆發院內感染之後,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已在 4月16日成立對策本部,負責監視院內感染狀況,並依病房大樓徹底將COVID-19確診患者、疑似患者,與其他患者,及照顧這些患者的醫療人員徹底區分開來。一旦有醫護人員有感染風險,或出現疑似症狀,就要在家隔離。

現在院內的患者們也都要戴口罩,如果是入院進行全身麻醉手術或化療的患者,在手術前或住院前都必須要進行PCR檢測。

醫療人員如果要和COVID-19確診患者對話,可使用遠距交流工具(不確定是指視訊還是只有文字)。COVID-19確診患者如果要和親人互動,也應使用視訊軟體。
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認為,COVID-19感染者與非感染者必須要徹底分隔開來,但按照目前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的設計,沒有辦法完全達到這一點。所以他們現在在停車場正在蓋COVID-19重症病患專用的臨時病房大樓,預計在 10月下旬能完工。


參考資料:

  1. 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の院内感染に関する報告書
  2. 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の院内感染に関する報告書《概要版》
  3. 感染36人死亡3人の院内感染、患者から連鎖的に拡大か 「N95マスク」節約など原因 神戸・中央市民病院
  4. 新型コロナ病院内クラスターはなぜ起こったのか 調査報告から見えた構造的問題

【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記者會上賣膏藥,民眾瘋搶優碘漱口水

目前沒有能有效預防COVID-19的藥物,千萬不要亂信偏方搶購藥品,服用所有藥物前都須經醫生或藥劑師指示。

4號中午,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大阪市長松井一郎與大阪府立病院機構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召開聯合記者會,發表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最新的研究成果: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針對 41名在 6–7月入住大阪府內「防疫旅館(*)」養病的患者,一組人連續 4天早、中、晚餐後+睡前必須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對照組則不漱口後發現,沒有用含碘漱口水漱口的對照組,唾液PCR檢驗的結果有 56.3%仍為陽性,但每天用含碘漱口水漱 4次的實驗組,唾液PCR檢查只有 21.0%為陽性。

*日本的「防疫旅館」專門收治無症狀或輕症的COVID-19確診患者,與台灣「防疫旅館」用於入境 14天居家檢疫使用,在概念上完全不同,不可混為一談。

大阪府立病院機構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的次世代創藥創生中心長松山晃文表示,這次的研究顯示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可能可以減少唾液中的病毒量,但含碘漱口水是否能有效減少體內病毒量,或降低將COVID-19傳染給他人的風險,還需要更進一步的研究。

接著,桌上擺了一整排含碘漱口水吉村洋文,就在地下電台賣膏藥一樣,在記者會上表示:「雖然這聽起來很像在騙人,但這真的」,呼籲:

  1. 有發燒等感冒症狀的人
  2. 陪酒業的從業人員
  3. 醫療人員及看護

上述 3種人,多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

這是 4號當天的賣膏藥記者會現場全程錄影。

知事成超強推銷員,民眾爆買含碘漱口水

記者會結束後,不少民眾誤以為只要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就可以預防COVID-19,導致大批民眾瘋狂搶購含碘漱口水或優碘,造成各大藥局大缺貨。對此,WHO神戶中心官方推特還特別發文說:「沒有科學根據證實使用漱口水藥劑可以預防COVID-19」,並在推文上加上「流言終結者(Mythbusters)」的hashtag,強調這是假新聞。

至於吉村洋文則是在推特上否認藥用漱口水可以預防COVID-19的同時,強調這次實驗的唾液PCR採驗都是在每天早上漱口前,而且這次研究只有證實(確診患者)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可以縮短唾液PCR檢查結果從陽性降為陰性的時間。言下之意就是,吉村洋文維持含碘漱口水對於確診患者來說(某種程度)有效的立場,呼籲民眾不要再爆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

吉村洋文也在 5號的記者會上再次強調,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的實驗結果並不代表優碘或含碘漱口水可以有效預防COVID-19,使用藥用漱口水前一定要遵守醫生指示,不要爆買、嚴禁轉賣。總的來說,吉村洋文一直維持一貫立場,並沒有要撤回「呼籲 3種人多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的意思。

爆買心理是為了有備無患,但正確洗手更重要

接受日版《BuzzFeed》醫藥版採訪的藥劑師児島悠史指出,這次大阪府立病院機構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的實驗對象都是入住在「防疫旅館」的確診患者,但會跑去藥局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要記得人,都是擔心自己會感染到COVID-19,抱持著一種有備無患的心理,誤以為含碘漱口水可以預防感染,或是感染之後不容易變成重症患者才趕緊跑到藥局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

児島悠史接著談到,對於在現場工作的人來說,藥劑師不會白天一直盯著電視看,突然跑出一堆人來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大家看到新聞的理解又都不一樣,導致每個顧客的說法不同,就有民眾說:「要買藥用漱口水來喝」,讓在第一線工作的藥劑師來說真的會滿頭問號。

児島悠史強調,要防止傳染病的擴散,一般來說漱口的重要性不會高於洗手,最重要的還是要徹底地用清水和肥皂仔細洗手,絕對比漱口來得重要。

實驗設計不夠完善,含碘漱口水也不能亂用

事實上,這次的「優碘或含碘漱口水」爆買事件,有 2大問題點。一個是實驗本身的問題,一個是「優碘或含碘漱口水」有副作用,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用含碘漱口水漱口。

就實驗本身來說,這次的實驗樣本數只有 41人,要直接斷定含碘漱口水能有效讓確診患者「口中」的病毒量快速減少,還有待商榷。再來是,這次的實驗只有比對「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和沒有漱口,差了一個「用清水漱口」的對照組,究竟是含碘漱口水真的有用,還是漱口就有用,也是一個問題。

事實上,過去就曾有京都大學的研究指出:使用自來水漱口比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更能有效預防感冒;但也有其他的研究指出,在特定情況下使用含碘漱口水還是有用。到底「漱口」或是減少口腔內的病毒量,到底能不能抑制傳染病擴散開來,學界上還沒有定論,更不用提COVID-19的情況到底適不適用了。

日本過敏學會專門醫生、日本小兒科學會指導醫生的堀向健太認為,優碘的殺菌功能很強,太常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會同時破壞口腔內的粘膜和益菌,可能是因此造成用清水漱口比用含碘漱口水漱口有效的結果,但這部分還有待商榷。

沒有醫生指示不要亂用藥用漱口水

再來是,長期使用含碘漱口水很有可能會出現甲狀腺功能異常的副作用(例:長期使用含碘漱口水導致甲狀腺功能低下的案例),所以就有研究呼籲,長期使用含碘漱口水的民眾應定期做甲狀腺檢查。

簡單來說,碘是甲狀腺荷爾蒙的主要成分,一旦過度攝取碘,就會導致血液中的碘含量過高,甲狀腺荷爾蒙就會減少分泌或暫停運作,進而導致甲狀腺功能低下。此外,優碘很容易透過胎盤傳給胎兒,所以孕婦在懷孕期間一天最多只能攝取 2mg,市售的噴霧型藥用漱口水只要輕鬆噴個 3–4下,就會超過孕婦一天最高的攝取量。

堀向健太表示,目前有 2項關於優碘是否能有效對付COVID-19的研究正在進行中,等到其他研究結果出爐,再討論含碘漱口水的效用也不遲。堀向健太也提到,有報告指出患者在看牙醫前先使用抗病毒藥物漱口,或許有助於降低牙醫感染COVID-19的可能性。

千萬不要買網路二手商城上來路不明的藥物

最重要的是,藥用漱口水在日本屬於第 3類醫藥品,根據《医薬品医療機器等法(薬機法)》第 24條規定,除了持有醫藥品販售業許可的業者外,是不能販售或變賣藥用漱口水的。民眾如果在網路上購買來路不明的藥用漱口水,如果服用後發生副作用,是無法利用「医薬品副作用被害救済制度」向醫藥品醫療機器綜合機構(PMDA)求償的。

到了截稿時間,日本亞馬遜(Amazon)上的藥用漱口水不是賣光就是價格變超貴,一切都是因為吉村洋文在記者會上化身地下電台賣膏藥。

參考資料

  1. うがい薬でコロナ重症化抑制? 大阪知事が使用呼びかけ 専門家は懸念「害になりかねない」
  2. 専門家解説 新型コロナ対策、イソジンなどのうがい薬に飛びつくべきでないのはなぜ?
  3. 『ポビドンヨードによるうがいは新型コロナを改善させる』は本当か?医師が解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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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在日本】確診患者失聯可以通報警方找人,人權與疫調該如何取得平衡?

由於近日COVID-19確診患者失聯的事件層出不窮,厚生勞動省於 22號向各地方政府指示,今後若地方保健所判斷情況有需要(例:撥打緊急聯絡電話不通、去拜訪當事人住處、老家或辦公地點都找不到人),可以向警方報案陽性患者行蹤不明,要求警方協助確認陽性患者所在位置。

當地保健所請求警方協尋COVID-19陽性患者時,會提供警方當事人姓名、住址、出生年月日等個人情報。由於這些確診患者的個人資料只在行政機關間傳遞,故並無違反日本《感染症法》的保密原則。

部分保健所擔心侵犯患者人權

早在這則新聞出來之前,曾為《讀賣新聞》醫療部新聞記者,現為日版《BuzzFeed》醫療版(BuzzFeed Japan Medical)編輯的岩永直子便已在一週前(7月14日)獨家報導厚生勞動省打算要讓警方協助「搜索」COVID-19確診患者一事。當時,厚生勞動省已和警察廳討論具體細節,但受到不少地方保健所長以此舉已「侵犯人權」為由,反對讓警方協助疫調進行。

患者不是罪犯,疫調不是「搜索」

根據日版《BuzzFeed》的獨家報導,原先厚生勞動省考慮的方向是,要提供警方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個人姓名、住址、年齡、性別、外型特徵或照片等資訊,方便警方協助「搜尋」確診患者。雖有部分保健所贊成厚生勞動省的提案,但也有一部分保健所認為,保健所應該是幫助感染者的機構,而不是「搜查」機構,疫調不等於警方「搜索」,也不能將患者當成罪犯,也不應該提供警方患者個人資訊。

反對讓警方協助「搜尋」確診患者的保健所主張,由於日本曾經有過制度設計上歧視漢生病患或HIV帶原者的歷史,所以現行的《感染症法》相當注重患者的人權,《感染症法》第 15條雖然提到保健所必須要積極地進行疫調,但就算患者不願意配合疫調也不會受到處罰。就算是可以經由空氣傳播的結核病患者失聯,保健所也不可能會向警方通報失蹤人口,質疑為何COVID-19的確診患者失聯就必須要通報警方?

警方介入可能會讓疫調可能更困難

此外,也有部分保健所擔心,如果讓警方協助疫調,可能會讓更多人不願配合疫調,進而造成反效果。舉例來說,如果今天不是保健所的人前來疫調,而是警方的話,如果確診患者本身很抗拒警方、有不想讓警方知道的難言之隱,都有可能會讓疫調過程變得更麻煩。

對此,熟知日本《憲法》與資訊相關法規的京都大學法學部教授曽我部真裕認為,是否要讓警方協助疫調需要考慮:(1)讓警方介入疫調的必要性與(2)這麼做是否真的能減少患者失聯的狀況發生。這件事情最大問題在於,民眾會擔心警方會不會借用這次疫調的機會,趁機搜查其他案件。就算警方或政府再三強調,這次情況只是讓警方協助找尋失聯的確診患者,如果當事人有難言之隱,擔心會被警方抓到把餅,反而有可能會躲得更遠,反而更難找到當事人。

各種因素造成失聯患者多數是夜生活相關業者

由於日本在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及中央政府官員不斷在媒體上強調,現在這波疫情的感染者近半數是經由「夜生活」傳播出去的,強化社會上對於「夜生活」或特種行業的汙名。

當時,東京・新宿及池袋等地因為接連傳出夜店、夜總會等陪酒業者爆發群聚感染,所以新宿區長主動跑去和新宿區內的特種業者溝通,希望相關從業人員可以主動參加新宿區集團檢查,只要有人確診就能馬上送去治療,如果大家都沒事就可以對外證明現在這波疫情並不是都是夜生活害的,藉此洗刷負面形象。沒想到一驗之後,就抓出一堆無症狀感染者,也讓東京都的感染者年齡分佈一夕之間大幅往下,變成以 20、30多歲的年輕人為主。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新宿區疫情拉警報,確診個案年輕人居多

按照目前東京都的防疫政策,不論是無症狀感染者或是輕症患者,只要確診COVID-19,基本上就要在醫院、「防疫旅館*」養病。在這段期間,保健所會派人前往疫調,詢問近期的接觸史。然而,因日本的防疫政策並沒有強制性,如果當事人希望留在自家養病,是有可能選擇不住院治療,在這種情況下保健所就必須要定期確認患者目前所在位置,是否有好好待在家裡休養,過程中不免會發生和確診患者失聯的狀況。

日本的「防疫旅館」是讓輕症或無症狀感染者的確診患者養病專用,與台灣的「防疫旅館」是提供給入境後須進行 14天居家檢疫,一旦出現症狀確診COVID-19就必須要搬離「防疫旅館」住院治療的概念完全不同。

新宿區針對鬧區實施集團檢查的關係,就會讓每日新增確診人數當中「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變高。在「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佔在每日新增確診人數就是比較高的情況下,可想而知「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當中「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也會比較高。再加上「夜生活」相關從業人員剛好符合「年輕、多是輕症或無症狀感染者」的條件,他們在日本的防疫政策下不是優先被送醫住院治療的患者,可以選擇留在家養病(aka居家隔離),上述種種因素加起來,就這麼剛好出現了「失聯的確診患者很多都是夜生活相關業者」的表象。

所以當媒體不斷報導哪邊又有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時,只要點到「又是夜生活相關業者確診後失聯」,就會再度強化社會上對於夜總會、性風俗產業的汙名與偏見。

假借維持善良風俗名義,行防疫「宣導」之實

事實上,早在厚生勞動省確定要讓警方協助「搜尋」失聯確診患者之前,地方政府就已經多次使用俗稱「風營法」的《風俗営業等の規制及び業務の適正化等に関する法律施行令》,讓警方進入特種行業「宣導」防疫措施,造成不少業者的反感。

最早是大阪府在 7月8日時曾發生,一名女子到牛郎店消費時因為付不出錢,店家疑似要該名女子下海還債,大阪府警便以違反《売春防止法》之虞逮捕該間牛郎店業者的事件。在那之後,大阪府警在 17號晚間依據《風營法》突擊檢查附近其他店家,名義上說是要調查附近店家有沒有按照法規營業,卻是戴上護目鏡、口罩和手套,呼籲業者要做好防疫措施。

根據《風營法》第 37條第 2項,警方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進入特種行業調查業者是否有按照法規營業。但在《風營法》當中,並沒有提到警方可以為了防止疫情進入店家內突擊檢查,這次大阪府警仗著《風營法》進到店家內進行防疫宣導,已是濫用職權。

沒想到在推特上出現一片質疑大阪府警怎麼可以假藉《風營法》進到店家內呼籲業者做好防疫措施的時候,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先是 19號在電視台上合理化大阪府警的行為,認為警方可以用《風營法》進入店家進行防疫宣導。菅義偉接著在隔天(7/20)的記者會上重申:「從東京都的檢查結果知道夜生活的感染狀況很嚴重」、「牛郎店和夜總會就是(疫情)根源」,強調警方要善盡《風營法》的義務,順便呼籲業者做好防疫措施。

東京都派警方和東京都職員一起去檢查

最後就連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都加入這場戰線,小池百合子在 22號拜託警視廳以《風營法》進到店家協助進行防疫宣導。對此,警視廳幹部表示,警方可以依據《風營法》進到牛郎店、夜總會、性風俗店確認工作人員名單、營業時間、店內是否有未成年等調查,但光靠「維護善良風俗」的《風營法》不能用來確認店內的防疫措施有沒有確實,頂多只能在進到店內時隨口說一聲「多留意一下防疫措施」。

最後,警視廳在東京都職員的陪同下,於 24號晚間進到東京・歌舞伎町與池袋展開調查。由警方負責確認店家的工作人員名單、排班表及店內是否有未成年,只有獲得業者同意的店家,才會再讓東京都廳的職員接著確認店內防疫措施是否有做好。

新宿社交料理飲食業連合會的代理會長工藤準一表示,對於店家來說,警方要調查一定會全力配合,但防疫對策和《風營法》又沒有關係,警方這樣闖進店裡只會強化外界對於夜生活的負面印象。東京都內夜總會工作人員組成的日本水商賣協會(日本水商売協会)代理理事甲賀香織則說,以《風營法》進到店內說要清查防疫措施早就已經超越警方職權了,希望警方檢查完沒事的話至少可以幫忙對外宣傳:「這間店很安全,去了也沒關係」。


參考資料

  1. 【独自】陽性判明後に行方不明→厚労省が警察に捜索を依頼できる仕組みを検討→保健所反発
  2. 歌舞伎町に立ち入った警察「通常の活動」 店側は反発も
  3. 感染対策の協力、戸惑う警察 立ち入り「法的根拠ない」
  4. コロナ対策、「夜の街」に風営法で立入検査ってアリ? 「権力の濫用」との指摘も
  5. 連絡の取れない感染者、所在確認に警察も協力へ…保健所が行方不明者届

可以3D列印出女性器的電子檔屬猥褻物,漫畫家ろくでなし子確定有罪

16號,最高法院第一小法庭駁回本名五十嵐惠的漫畫家「ろくでなし子」涉嫌散佈猥褻物品一案的上訴,本案維持一審和二審判決,認定五十嵐惠違反《刑法》 175條,罰處罰金 40萬日圓。這起案件是日本第一件 3D列印的電子檔被法院裁定為猥褻物品的訴訟。

圖為 2020年7月16日,最高法院判決出爐後,五十嵐惠面帶微笑地在法院外高舉「不當判決」的字條。

石膏作品和募資贊助小物涉嫌猥褻遭起訴

時間回到 2014年,五十嵐惠在東京都內一間原則上男賓止步的女性向成人用品店展示了一件題為「デコまん」的石膏作品。在那之後,五十嵐惠使用 3D掃描工具掃描了自己的性器官,並將這份檔案以e-mail傳送可以下載該檔案的連結或將檔案燒成光碟寄給支持者。

隨後,五十嵐惠因為這兩件事情(公開展示以陰道為題材的石膏作品,和散佈性器官的 3D掃描檔案)遭起訴,理由是違反《刑法》 175條的散佈猥褻物。

刑法175条(わいせつ物頒布等)

第175条 わいせつな文書、図画、電磁的記録に係る記録媒体その他の物を頒布し、又は公然と陳列した者は、2年以下の懲役若しくは250万円以下の罰金若しくは科料に処し、又は懲役及び罰金を併科する。電気通信の送信によりわいせつな電磁的記録その他の記録を頒布した者も、同様とする。

2 有償で頒布する目的で、前項の物を所持し、又は同項の電磁的記録を保管した者も、同項と同様とする。

3D列印檔有罪,石膏像卻無罪

2016年5月9日,東京地方法院裁定,五十嵐惠的「デコまん」石膏作品具有「藝術性和思想性,可以和其猥褻性質抵銷」,所以「デコまん」石膏作品不屬於猥褻物,故沒有違反《刑法》第 175條;然而,五十嵐惠的性器官 3D掃描檔案,可以透過 3D列印機忠實、立體地重現出五十嵐惠的性器官,五十嵐惠的性器官 3D掃描檔案符合《刑法》 175條中「猥褻的電磁紀錄及猥褻的電磁紀錄媒體」,須處 40萬日圓罰金。

簡而言之,五十嵐惠當初因為 2件事情遭起訴,但最後只有性器官 3D掃描檔案遭判有罪,「デコまん」石膏作品則無罪。2者差異在於有沒有藝術性質——有藝術性的話就可以和猥褻性抵銷。

五十嵐惠在最高法院判決出來時,表示自己這 6年來很感謝警察的保護,並將「謝謝警察」這句話縫在口罩上。

從藝術品=猥褻物到有點彈性

回顧日本過去關於藝術和猥褻的判決,可以反映出日本各個時代對性的價值觀。

1957年,英國小說家D.H.勞倫斯(David Herbert Lawrence)的《查泰萊夫人的情人(Lady Chatterley’s Lover)》,被日本最高法院認定該作品「使人性慾高漲、有害對性的羞恥心」,被認定為猥褻物。當時日本法院的態度為,就算是藝術性質很高的作品,其藝術價值並不影響是否為猥褻物品的判斷。

到了 1980年,永井荷風作的通俗作品《四畳半襖の下張》雖然也被認定為是猥褻物品,但法院是以作品中的描寫性的場景佔整部作品的比例作為判決依據,提供了應考量作品的藝術價值和思想內容,來判斷是否為猥褻物的新標準。與此同時,描繪男女情慾關係的電影《感官世界(愛のコリーダ)》推出單行本,東京高等法院在 1982年裁定,單行本中沒有直接出現性器官或性交等內容,「在社會常識上是可以容許的範圍」故非猥褻物,《感官世界》獲判無罪。

數位資訊要視覺化之後再判斷

回到這次五十嵐惠的 2起訴訟,五十嵐惠的「デコまん」石膏作品,雖然以白色的石膏為基底,但因為上面有很多裝飾,所以法官認定「不會直接讓人聯想到女性器官」。至於五十嵐惠的性器官 3D掃描檔案,雖然直接點開檔案不一定能看不出來這是什麼東西,3D列印出來的成品也會因 3D列印機的好壞而有差異,但法官認為性器官 3D掃描檔案的猥褻性「是要將數位資訊視覺化之後進行判斷」,所以屬於猥褻物品。

對此,被告的五十嵐惠主張性器官 3D掃描檔案是一系列募資計畫的一部分,整個募資計畫屬於藝術創作的一環,不能將性器官 3D掃描檔案單獨出來看。

這起案件是日本第一件 3D列印的電子檔被法院裁定為猥褻物品的訴訟。


參考資料

  1. ろくでなし子被告に一部無罪判決
  2. ろくでなし子被告、罰金確定へ 女性器3Dデータ―最高裁
  3. 性器再現データ、芸術性は考慮せず ろくでなし子被告有罪確定へ

【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新宿區疫情拉警報,確診個案年輕人居多

日本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東京都從 6月下旬每天新增 50例COVID-19確診個案,到 7月起變成每天新增 100例左右,更從 7月9日起連續 4天每天新增破 200例,在單日確診人數上已經超過 4月高峰期的數字,日本的下一波疫情正式到來。

不過,日本現在這波疫情和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最大的不同在於,這次絕大多數的新增確診患者都是 2、30多歲的年輕人,有不少人都是因為配合疫調(和確診患者有接觸史)進而抓出來的無症狀感染者。可以說,目前這波確診患者之所以會集中在年輕人,其實是因為終於有認真在做疫調,匡列和確診患者有接觸史的人,擴大檢驗的結果。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疫情最險峻時,負責疫調的單位已經忙不過來,根本沒有辦法針對每一個確診個案好好調查。

關於新宿區集團檢查一事,是東京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及各業種「自肅營業(自主休業)」狀態後,新宿區長吉住健一跑去和新宿區內夜生活(夜店、酒店等)業者溝通,希望大家能主動參加新宿區的集團檢查,有人確診就能馬上送去治療,如果大家都沒事就可以對外證明現在這波疫情並不是都是夜生活害的,藉此洗刷負面形象。

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也在 7月9日的記者會上證實,東京都這幾天之所以會多出這麼多確診患者,是因為新宿區針對「飲食接待業」進行集團檢查的結果。「飲食接待業」這個新名詞,就是指伴隨陪酒陪舞各種陪的夜店、酒店等夜生活業者。

然而,就有有心人士藉機宣傳,現在多出這麼多感染途徑不明的無症狀感染者都是夜生活從業人員,試圖要污名化夜生活業者。對此,性工作者團體SWASH的要友紀子表示,大家這時候應該要感謝這些人配合新宿區主動參加集團檢查,還要感謝這些確診的從業人員主動聯繫近期曾近距離密切互動過的人接著去檢查才是。

關於疫情間日本社會對於夜生活的污名化,可以參考《【武漢肺炎在日本】夜生活恐成防疫破口?補助金唯獨不給黑道和風俗業》這篇文章,或Podcast第 2集《PODCAST#02|日本搞笑藝人岡村隆史失言惹議,看性風俗產業如何一再被污名

截圖自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截圖時間:2020/7/13晚間。

已經進入社區傳播階段的新宿區

感染科醫師忽那賢志指出,現在東京都新宿區的PCR檢驗陽性率逼近 40%(東京都醫師會指出,新宿區 7月3日的PCR陽性率為 37.3%),每檢驗 2–3個人就有一人是陽性,特別是新宿區的醫院最近因為骨折、腹痛這些乍看之下和COVID-19無關的理由就醫之後,追加檢驗才抓到是COVID-19感染者的例子變多,這代表新宿區已經進入社區傳播(community spread)的狀態:新宿區哪裡又出現感染者都不奇怪,如果醫院的防疫措施沒有做好,很有可能就會發生院內感染,或許該是時候考慮讓新宿區內所有住院的患者或手術前患者都必須要驗PCR。

面對不少媒體報導新宿區 7月PCR陽性率破 30%一事,COVID-19擔當大臣兼經濟再生大臣的西村康稔在推特上反擊道,新宿區 6月的時候夜生活相關從業人員的陽性率是 31%,一般上班族才 3.7%,不能說新宿區已經進到社區傳播階段。可是,人家現在媒體報的是 7月的PCR陽性率,而且還是扣掉夜生活從業人員的PCR檢驗陽性率破 30%,西村康稔怎麼會拿 6月的數據出來比。

重症人數的關鍵在 1、2週後

忽那賢志表示,雖然現在東京都的重症患者人數很少(截稿日期 7月13日晚間只有 6人),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疫情最險峻的時候最高曾到 105人,但並不表示現在就可以掉以輕心,因為COVID-19通常是在發病後 7–10日病情會迅速惡化,所以重症患者數的高峰會在這之後,1、2週之後病情會變怎麼樣還很難說。

截圖自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截圖時間:2020/7/13晚間。

病毒不會挑年齡,不能掉以輕心

忽那賢志強調,現在日本很多人都說:「年輕人不會變重症,所以不用太緊張」,但這其實搞錯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情是,病毒不會挑年齡,不是只有年輕人會感染COVID-19,東京都整體的住院人數一直在增加,而且在這之前東京都租了幾棟飯店當輕症病患養病用的「防疫旅館」現在也不太能住,所以一部分的輕症者又轉回醫院,如果之後新增確診人數持續增加,就會消耗掉更多醫療資源。第二件事情是,年輕人也有可能變重症,就算目前確診的年輕人都是無症狀感染者或輕症患者,他們在確診前可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感染了COVID-19,在不知不覺中讓病毒擴散出去。

日本的「防疫旅館」是專門收治症狀輕微的COVID-19確診患者,和台灣的「防疫旅館」是作為從國外入境者 14天居家檢疫用,居家檢疫期間一旦確診就必須要離開的「防疫旅館」不同。

關於東京都的「防疫旅館」一事,當初東京都的簽約好像即將到期,所以 8月好像會在募集一次專門收治輕症確診患者的「防疫旅館」。

目前關於東京都「防疫旅館」的訊息不夠明朗,可以從東京都福祉保健局的網站上得知 2間「防疫旅館」的名稱,從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則可得知現階段有多少名確診患者住在「防疫旅館」養病,但 2間「防疫旅館」的具體狀況不得而知。

密閉空間的劇團表演成最新群聚

事實上東京都除了新宿區的夜生活從業人員的集團檢查之外,現在爆出的劇場群聚感染也是在新宿區。再加上舞台劇性質的關係,感染者的年齡層也是年輕人為主。

位在新宿區的新宿シアターモリエール劇場,在 6月30日到 7月5日一連 6天、每天 2場舉辦《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ー》公演。

目前已經確定THE★JINRO至少有 30名以上的演員+工作人員+觀眾確診COVID-19,確診人數還在增加中。由於連續 6天的公演,每一天都有確診個案出現,目前東京都保健所已將所有工作人員(含演員)+12場表演總計約 800名觀眾列為COVID-19確診患者的密切接觸者,呼籲所有曾參加任一場公演的觀眾迅速聯繫保健所。

THE★JINRO主辦單位表示,防疫期間他們有確實分隔演員休息室、觀眾人數只收一半、確保舞台和觀眾間的間距、入場時所有觀眾都必須要戴口罩並做好消毒工作、中場休息時間做好通風工作等。此外,演出期間的 7月4日當天,其實有一名演員表示自己身體不適,但因為該名演員的抗體檢查呈陰性,體溫又沒有超過 37.5°C,未達在家休養的標準,所以依舊讓該名演員登台演出。

目前相關疫調查仍在進行中,東京都將針對主辦單位調查演出期間是否有遵守業界的防疫指南,確實做好防疫工作。

新感覚!スペクタクルステージ『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
《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ー》是一齣男偶像們在舞台上大玩狼人殺的舞台劇。圖片出自:THE★JINRO官網

參考資料

  1. 東京都の新型コロナ 「若者中心であり重症者が少ないから大丈夫」は本当か?
  2. 夜の街から「じわっとしみ出る」感染 政府は方針崩さず
  3. 新宿の劇場クラスター 都が調査

【武漢肺炎在日本】沖繩美軍基地爆發群聚感染,縣政府要聽美軍的話

11號,沖繩縣表示縣內的美軍海軍基地普天間飛行場與漢森基地(Camp Hansen)當天新增 45名COVID-19確診個案。駐沖繩美軍基地在 5天內新增了 61名COVID-19確診患者(普天間飛行場 38人、漢森基地 23人),普天間飛行場與漢森基地雙雙爆發群聚感染。目前駐日美軍已將普天間飛行場與漢森基地已經全面封閉,禁止任何人員進出。

駐沖繩美軍基地7月起接連傳出疫情

駐沖繩美軍基地從本月起陸續傳出疫情,先是 2號在麥克特勒斯營(Camp McTureous)傳出 1人確診,接著 7號換普天間飛行場爆發疫情,9號換漢森基地出現確診患者。沖繩縣表示,目前只知麥克特勒斯營的唯一 1例確診患者沒有和基地外的一般民眾接觸,至於這幾天接連爆出的普天間飛行場和漢森基地群聚感染的美軍官兵,近期曾到基地外和當地民眾互動,目前尚未追出感染源。

病毒很可能是從沖繩市區帶到基地

沖繩縣內的感染科醫生高山義浩(就是當時幫助岩田健太郎登上鑽石公主號的推手之一,因為岩田健太郎在影片中有提到他,所以他也有在網路上反擊岩田健太郎在影片中說的內容)表示,目前美軍從「境外」進入駐沖繩美軍基地前,都需要經過 14天隔離,美軍基地內一般來說不太會出現病毒大流行,很有可能是這段時間美軍基地的官兵離開基地到沖繩市區時,把病毒帶進基地裡。

目前已知,駐日美軍包下北谷町内一間旅館(ダブルツリーbyヒルトン沖縄北谷リゾート),作為美軍職員因人事異動來到日本時的 14天隔離設施使用。

擔心基地周遭的沖繩縣民染疫

沖繩縣政府表示,他們知道 7月4日美國獨立紀念日那天,有不少美軍基地的官兵離開基地外出開趴。因此沖繩縣政府擔心,COVID-19會擴散到基地附近日常生活和美軍官兵互動頻繁的沖繩縣民。

高山義浩也在 8號的臉書貼文中指出,推特上可以看到 7月4日(六)美國獨立紀念日那天,基地附近有不少「濃密接觸」的派對,那個時間點正好就是普天間飛行場在 7號爆出 5例新增個案不久之前。高山義浩呼籲,7月4日曾經參加過獨立紀念日派對的民眾,應待在家裡自我隔離再 1週,萬一出現症狀應立即打給聯絡窗口。

高山義浩也提到,基本上生活圈不是在基地附近的沖繩縣民可以不用太擔心,因為駐日美軍和沖繩縣民的生活圈重疊的部分很有限,只要能守住美軍基地和基地周邊的場所,應該就能防止這波群聚感染擴大出去。

基地爆發群聚,沖繩縣政府得聽駐日美軍的話

由於這次爆發群聚感染的單位是駐日美軍,讓駐日美軍和沖繩縣政府間微妙的階級關係再度浮上檯面。

美國國防部在今年 3月31日就宣布,不會對外發表各個基地或各部隊的感染狀況。因此,駐沖繩美軍在 7月9日發函給日本的新聞媒體,表明這次爆發群聚感染的駐沖繩美軍基地,遵照美國國防部的標準,理論上不會對外發表感染狀況。沖繩縣政府也在同一天表示,縱使縣政府手中握有美軍基地最新的感染狀況,也會遵照駐日美軍的希望不會對外發表。

沖繩縣的保健衛生統括監糸数公就在記者會上表示,如果違反駐日美軍的意願單方面公布駐沖繩美軍基地感染狀況的話,很有可能會破壞沖繩縣政府和駐日本軍的信賴關係,造成往後沒有辦法再從駐日美軍即時取得最新資訊。

沖繩縣政府表示,他們已從駐日美軍取得確診人數,但這些感染者的屬性(是軍人還是軍眷)、實際居住地、在美軍基地外的活動史、是否有和沖繩縣民接觸等資訊,沖繩縣政府都沒有辦法從駐日美軍口中得知。

直到 11號中午過後,駐日美軍告知沖繩縣美軍基地內群聚感染人數比預期多,在沖繩縣知事玉城Denny和駐沖繩美軍最高層級的沖縄地域調整官Herman Stacy Clardy III電話會談過後,沖繩縣才取得美軍同意,可以對外公布美軍基地的感染者人數。

駐日美軍和沖繩縣政府的微妙關係

保健衛生統括監糸数公表示,沖繩縣雖然有針對縣民發布COVID-19流行警戒標準(呼籲民眾不重要不緊急就不要外出、或要求業者暫停營業),但這些規範對於駐日美軍並不適用,如果駐日美軍可以和當地防疫措施同步是最好的。

高山義浩也呼籲,雖然美軍基地爆發群聚感染很有可能會涉及軍事機密,但還是希望駐日美軍可以讓縣政府的保健所介入疫調,讓保健所可以追出這些確診官兵過去幾天在基地外的接觸史。


參考資料

  1. 玉城知事「強い疑念」 感染拡大も沖縄米軍は非公表貫く
  2. 米軍の感染者、7月入り17~18人 沖縄の基地でコロナ拡大 新たにハンセンで7~8人か
  3. 沖縄県、米軍キャンプ・ハンセンの感染者数を非公表 米軍の要請「無視すると今後の情報もらえない」
  4. 米軍「今後は感染者を公表しない」と報道機関に通知 プライバシー理由に
  5. コロナ感染を非公表に、沖縄に異動米軍職員ら基地の外に隔離 /沖縄

「可以偷的美術展」開幕前半小時就被偷光!想看作品就要到電子商城?

「展場裡的美術品可以偷嗎?」

位在東京・荏原的same gallery,近日舉辦了一場「可以偷的藝術展(盗めるアート展)」,號召民眾來看展覽時,可以自由地把作品帶回家。「可以偷的藝術展」表定從 7月10日展到 7月19日,一旦展覽期間所有展品都被「偷光」,「可以偷的藝術展」就會提前結束。

然而,「可以偷的藝術展」開幕當天的情況,可說是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圖片出自same gallery官網

今年三月才新開幕的實驗性藝廊

same gallery是今年 3月才剛開幕的藝廊。same gallery負責人長谷川踏太表示,他一直在思考什麼樣的方式可以改變觀眾和藝術品的距離或,觀眾和藝術品間的互動方式。所以在same gallery開幕當天,他們就舉辦了題為「Bring Your Own Art Party」的派對,號召民眾來same gallery的時候可以帶自己的作品或自己擁有的作品過來,裝飾在same gallery的壁面上。

圖片出自same gallery官方網站。如果想要看「Bring Your Own Art Party」活動現場的照片,可以點此到same gallery官網上看

有了「Bring Your Own Art Party」開幕派對的經驗,長谷川踏太接著思考:「除了來看藝廊裝飾的作品後回家,又或是買下藝術品之外,藝廊還有沒有辦法提供觀眾其他的體驗?」這時長谷川踏太想到的點子就是「可以偷的藝術展」。

長谷川踏太說,其實會想辦「可以偷的藝術展」還有一個經濟上理由:一般來說,藝廊辦藝術展就需要有人一直看守,那為什麼不能像無人看守的良心商店那樣,讓民眾可以自由入場、自由看展呢?所以「可以偷的藝術展」會場 24小時無人看守,也不收入場費,頂多只有會場內一台監視攝影機紀錄展期間「作品被偷」的過程。

給藝術家的考驗:要如何讓民眾「偷」回家

決定好要辦一場可以讓觀眾來「偷」的藝術展,下一步就是要找認同這個理念,願意合作的藝術家。對於藝術家們來說,在「可以偷的藝術展」到底該展示什麼樣的作品?原本應該要保護作品的藝廊和藝術品之間又會變成怎麼樣的關係?這都再再挑戰著藝術家們既有的觀念。最後,「可以偷的藝術展」找來了 11組藝術家,展場內除了 1件作品之外,其他的都是特別為「可以偷的藝術展」設計的作品。當中幾件作品,還特別為了「能讓更多人把作品偷回家」,而下了不少工夫。

因為疫情延期舉辦,反而備受關注

其實,「可以偷的藝術展」原訂在 4月舉辦,是same gallery開幕後的第一個特展,但因為COVID-19疫情的關係,才一直拖到 7月才舉辦。不過,危機也許是一個轉機,因為same gallery原本在 3月24日宣布將在 4月舉辦「可以偷的藝術展」時,這個消息只有在藝術圈裡傳開。但直到東京都解除緊急事態宣言,same gallery在 6月17日公告「可以偷的藝術展」將在 7月舉辦時,這個消息就在網路上傳開,還有不少媒體前來採訪。

長谷川踏太說,他還因此接到有民眾特別打來問可不可以經過特別扮裝後,再來「偷」展品。長谷川踏太推測,也許是因為疫情關係很多cosplay圈的活動都取消,所以才會有人打來問可不可以cosplay吧。

「可以偷的藝術展」開幕當天,真的有民眾「盛裝」參加。

開幕前半小時,展品全被「偷」光

為了這次的「可以偷的藝術展」,same gallery事前就在網路上公告了數項「偷畫」規定,包括:結伴前來的一組觀眾只能偷一件作品、偷過了就要把機會讓給其他觀眾等。然而,「可以偷的藝術展」開幕前的現場可說是和主辦單位預想的狀況完全不同。

「可以偷的藝術展」表定在 7月10日午夜 0:00開幕。然而,same gallery所在地其實是在住宅區,雖然主辦單位在事前就有呼籲來場的觀眾不要影響到周邊住戶,但 9號晚上就發生了same gallery前人潮擠爆,周邊住戶報案,甚至出動警方前來維持秩序的狀況。讓主辦單位不得不提前開放會場,試圖消化路口的人潮。

結果就是,「可以偷的藝術展」在 7月9日晚間 23:30左右時開放入場,接著在 23:40就宣布所有展品都被偷光,展期提前結束。

如果想要看「可以偷的藝術展」在「被偷」之前有哪些展品,可以參考《赫芬頓郵報》的這篇文章,或秋山真琴的這篇文章

這是「可以偷的藝術展」開幕前的現場
警方接獲附近民眾投訴後,出現在same gallery門口。
這名網友拍下了「可以偷的藝術展」才剛開燈不久就被民眾擠爆的瞬間。

二手電商平台才是真正的會場?!

「可以偷的藝術展」的故事並沒有隨著展期結束而中止:日本線上二手交易平台「メルカリ(mercari)」馬上就出現標有「在可以偷的藝術展偷來的(盗めるアート展で盗んできた)」的商品,也有不少網友藉機跟風使用了「原本預計要去『可以偷的藝術展』的人」或是「這不是『可以偷的藝術展』」等名字作為商品名稱,增加商品曝光度。

雖然現階段無法確定這些在線上二手交易平台流傳的物品,是不是真的是從「可以偷的藝術展」偷來的,有網友笑稱:「其實メルカリ才是『可以偷的藝術展』的會場」

這名網友比對了網路上「可以偷的藝術展」被偷錢的會場樣貌,以及メルカリ上販售的「在可以偷的藝術展偷來的」商品,看起來真的很像是從會場偷來的東西。
現在在メルカリ(mercari)上搜尋「可以偷的藝術展(盗めるアート展)」,就可以找到很多使用這幾個字當作品名的商品。

參考資料

  1. 「アート泥棒」になれる? 24時間ノーセキュリティーでオープンする「盗めるアート展」と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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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在日本】二採陰後還是有症狀,日本下個月起將追蹤調查COVID-19後遺症症狀

10號,厚生勞動大臣加藤勝信表示,將從下個月(8月)起針對 2,000名確診並已康復的COVID-19患者,調查康復後是否留下後遺症。

調查對象將分成治療期間需要戴氧氣罩的中、重症患者 1,000名,與發病期間只有出現輕症症狀的 1,000名患者。針對中、重症患者,該研究計畫將調查患者出院 3個月後與半年後出現了哪些自覺症狀,以及肺部功能的狀況。至於症狀較輕微的患者,則實施問卷調查了解他們出院後還有哪些症狀,同時也會進行血液檢查。

目前厚生勞動省尚未決定該研究計畫是由哪個醫療機關負責,只有宣布預計將持續追蹤到明年 3月底。

這次厚生勞動省之所以會發表這項研究計畫,正是因為陸續傳出不少康復出院的患者,出院後的後遺症讓他們無法回到感染COVID-19前的生活,甚至有患者二採陰出院後,在家仍須持續補充氧氣。

感染COVID-19後會發生什麼事?

本身是在第一線執業的醫生,並已在《每日新聞》醫療版連載〈實踐!感染症講義:可以救命的5分鐘知識〉約 5年的太融寺町谷口醫院院長谷口恭指出,他這半年來接了很多個案(實際確診的只有 1人,但很多因為不給驗的關係,他判斷有 5–6人應該就是COVID-19,另有約 30名左右的患者很有可能是COVID-19),他表示COVID-19患者在康復後確實會留下後遺症,特別是被COVID-19攻擊過臟器,很有可能無法回到原本健康的狀態。

若以一句話來描述COVID-19在人體內造成的反應,谷口恭的答案會是:「病毒從『ACE2受體』進入後引發『血管內皮細胞發炎』、『血栓』、『細胞激素風暴(cytokine storm)』而導致重症。」這句話裡一口氣出現了 4個關鍵字,谷口恭接著解釋這 4個詞代表的意思,就能更好理解COVID-19確診患者為什麼會出現這些症狀,以及為什麼在康復之後還會留下後遺症。

1)ACE2受體

ACE2受體是肺泡表面細胞上的一種蛋白質,COVID-19的病毒會從ACE2受體這個通道進入細胞內。然而,ACE2受體並不是只有在肺泡表面細胞上才有,在心臟、腎臟、肝臟、血管內側的內皮細胞上都有ACE2受體,只要病毒隨著血管流經各個臟器,都有可能從ACE2受體進到細胞內,進而產生各種症狀。例如,如果COVID-19的病毒是從腦部的ACE2受體進入細胞內,就有可能造成頭痛、頭暈目眩、難以集中注意力等症狀。谷口恭補充道:「多數因為注意力低下前來就診的患者,都不是因為傳染病的關係造成的,但這不表示注意力低下就不能當作是懷疑(患者感染)COVID-19的理由。」

2)血管内皮細胞發炎

承前,ACE2受體不是只有肺部有,血管內皮細胞也有ACE2受體。當病毒進到肺泡細胞內就有可能引起肺炎;當病毒從肺泡細胞流進血液中,就有可能會從血管內皮細胞上的ACE2受體進到血管內皮細胞內,引發「血管內皮細胞發炎」。一旦血管內皮細胞發炎,就會造成血管內側腫起來,導致血液不能暢通地流經血管抵達臟器,導致臟器缺氧或營養不足。

血管內皮細胞發炎,還有可能進一步發展成「血栓」和「細胞激素風暴」。

3)血栓:嚴重時恐需截肢或致死

血栓就是血管內出現血塊。一旦血管內出現血栓,就會阻礙血管中的血液流動,也有可能會造成體內出血。在COVID-19患者當中,雖然有不少人都有出現血栓,但從血栓演變成內出血的狀況相對來說很少。

即便如此,還是不能大意——微小的血管如果相繼被血栓塞住,該血管連結到的臟器很有可能會因此受損。特別是從 3月下旬起,世界各地陸續傳出COVID-19患者出現皮膚症狀,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血栓。另外像美國百老匯演員尼克・科德羅(Nicholas Eduardo Alberto Cordero)就是在感染COVID-19之後,因為血栓的關係右腳截肢(尼克・科德羅已於 7月5日因COVID-19併發症逝世)。此外,如果是在比較粗的血管出現血栓,也有可能會變成腦梗塞或心肌梗塞。實際上,一樣是從 3月起世界各地開始回報不少COVID-19患者出現腦梗塞或心肌梗塞的症狀。

從樂觀的角度來看,COVID-19會造成血栓的話,那就只要提供抗凝血劑,讓血栓溶掉就好了吧?但目前報告指出,針對COVID-19重症患者提供肝素(heparin)這種抗凝血藥物,只改善了 2成的致死率。《華盛頓郵報》的報導則指出,過去常用的抗凝血療法對於COVID-19好像都沒有什麼效果,很多醫生已經走到窮途末路,病人還是回天乏術。

4)細胞激素風暴:嚴重時恐引發多重器官衰竭致死

細胞激素是人體體內分泌出來各種和免疫有關的微量物質的總稱,有些物質可以強化免疫系統,也有抑制免疫系統的物質,免疫系統的運作取決於各種細胞激素間的平衡。

通常,當病原體入侵體內時會引發發炎反應,這時候只要細胞激素分泌多一點強化免疫系統的物質,就可以有效擊退病原體,讓病情康復。但如果是感染COVID-19病情已經是重症的情況,體內細胞激素的分泌失去平衡就會開始大暴走,不只攻擊病毒還有可能攻擊體內各種器官,導致器官敗壞。當細胞激素因為分泌失調,在血管內暴走並開始攻擊體內各種器官的時候,就稱之為「細胞激素風暴」。嚴重的話,細胞激素風暴很有可能演變成多重器官衰竭(multiple organ failure),一口氣破壞人體肝臟、腎臟、心臟的重要器官,短時間內就會讓人致死。

COVID-19患者出院後留下哪些後遺症?

雖然目前關於COVID-19患者二採陰出院後的後遺症還不清楚,但或許可以從 4月上旬感染COVID-19,5月上旬二採陰出院的 21歲男大學生的例子一探究竟。這名男大生因為大學在千葉縣的關係,他原本一個人住在千葉,現在他根本沒有辦法一個人生活,一定要家人照顧才能生活,只好先辦休學回老家。

拖到第四天才打電話,卻因週末被要求星期一再打

這名男大學生在 4月1日發燒近 38°C,第二天燒到 38.5°C,第 3天體溫就已經超過 40°C。根據當時厚生勞動省的「建議」,他燒到第 4天才打電話聯絡保健所。當時他花了 8個小時才打通保健所的電話,但 4月4日剛好是星期六,保健所和他說請他星期一再打過去。當時他已經出現腹瀉、嘔吐、血痰等症狀,直到 4月6日星期一他才去看內科並接受PCR檢查。

確診後等了22天才排到病床

雖然他在隔天(4/7)就接到PCR檢驗陽性的通知,但當時醫院已經塞爆,保健所承諾 3–4天內就能住院,但最後一直拖到 22天後的 4月29日才等到病床。在「自家療養」的這段時間,他根本沒有辦法吃東西,起初只能靠果凍和水果腹,4月12日的時候終於可以吃一點東西,但吃一口餃子覺得就像在吃黏土一樣,發現自己味覺和嗅覺都出現了問題。

住院不到兩週就二採陰出院

好不容易在 4月29日終於接到保健所的通知,他便決定要當晚立刻住院治療。當天醫院馬上替他做了CT電腦斷層掃描,確定他已經出現肺炎的症狀,並燒到 38°C。住院期間他的手腳還出現濕疹。他在 5月7日和 8日連續兩天二採陰之後,醫院便要求他在 5月9日出院。

出院第六天又住院

但他出院時的體溫是 37.5°C,出院之後也沒有退燒,倦怠感、頭痛、嗅覺障礙的症狀也沒有好轉,也沒有辦法外出採購,還曾經連續 3天沒有辦法吃飯,也有一度燒到 38°C的日子。最後他在 5月14日那天再度就醫,血液檢查發現他出現脫水,必須要再度住院。當時醫生和他說:「因為是病毒性的,所以要花比較久的時間(才能好轉)。」

出院後休學回老家,目前仍無法獨自生活

第二次的住院只到 5月20日就出院,但當時醫生說:「沒有辦法在沒有家人幫忙下生活」,所以出院後就回老家。學校雖然從 5月中旬起就全面改成線上授課,但他評估自己現在的狀態連線上授課都無法,也不可能準備考試,所以先辦了休學。

回到老家之後,每天的體溫幾乎都還是在 37°C左右,伴隨著倦怠感、頭痛、濕疹等症狀,根本就還沒有「恢復健康」,和發病前相比,他已經瘦了 11公斤。回到老家之後他也去了家裡附近的醫院數次,每次醫院都說「原因不明」,只能開給他止痛藥。這名男大生說,他現在光是去買東西都很痛苦,根本就無法回到社會正常生活,「不知道症狀會一直持續的原因真的很恐怖」。他希望能讓更多人知道,即使二採陰之後還是有人和他一樣一直有症狀,因而訴諸媒體報導。


後遺症的症狀很可能是血栓?

前述的谷口恭醫生認為,這名男大生上述這些症狀很有可能就是血栓。日本血栓止血學會也指出,感染COVID-19之後,很有可能會引發血管內皮細胞發炎造成栓塞(Thrombosis)。特別是COVID-19重症患者有很高的比例都有出現栓塞,這是造成全身狀況惡化的原因。

目前厚生勞動省公布的COVID-19感染症診療指南(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診療の手引き)中,雖然有記載必須要留意COVID-19患者是否有出現血栓的狀況,但並沒有在這份指南中記載可能留下的後遺症。厚生勞動省結核感染症課負責人表示,今後將持續收集資料,必要時會在指南中加註可能的後遺症。

醫療法人社團廣士會理事長陣内賢表示,他們在東京都的診所從 4月到 5月底約有 180名病人表示自己「一直處在 37°C左右微熱狀態」、「胸口覺得很不舒服」、「有倦怠感」等類似後遺症的症狀。這些病人當中有 5人是COVID-19確診後二採陰的人。陣内賢指出,上述有 75%的患者這些症狀維持了 1個月以上,但在醫院做血液檢查時都沒有發現異常,所以醫生的判斷多半是「可能是精神狀態不佳」,但當醫生這麼和病患說的時候,會讓患者很衝擊,希望醫療人員不要輕易地以「可能是精神狀況不好」作結。


參考資料

  1. 新型コロナ 「感染しない方法は」谷口恭医師講演
  2. 新型コロナ 肺以外でも病気が起きる仕組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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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コロナ元患者2千人の後遺症調査 厚労省、8月から実施
  5. 「健康とはほど遠い」 陰性になっても続く倦怠感と嗅覚障害 新型コロナ「後遺症」
  6. 若者でも続くコロナ後遺症 倦怠感や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