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在日本】8.24 COVID-19分科會記者會重點整理

昨天(8/24),日本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症對策專門家分科會(以下簡稱「分科會」)召開第 7次集會,並在會後由經濟再生擔當大臣兼COVID-19對策大臣西村康稔+分科會成員,共同記者會。

THE PAGE上的 8/24記者會直播

我昨天有聽完這場記者會現場直播,但因為記者會的時間是外出買菜的時候突然跳出通知,所以雖然聽了完整的記者會內容,手邊沒有辦法紀錄重點。當時腦中有聽到幾個關鍵詞,回到家後原本要寫稿,但主流媒體就只有在那邊報數字,不然就是早上那個用超級電腦「富岳」模擬在室內有沒有戴口罩的飛沫擴散路徑圖(那個叫做電腦模擬!日本媒體一直在那邊AI學西村康稔記者會用字在那邊AI、AI的,作為一個理工科系出身的人,我實在沒有辦法接受把電腦模擬和AI混為一談這種事)

撇開主流媒體,網路媒體《BuzzFeed》和《Abema Times》出的內容,有提到我想提的內容。所以大致整理如下(追記:在我這篇大致寫完時,在《THE PAGE》上找到記者會全程錄影和逐字稿,所以在發布前修改過這篇內容。THE PAGE真的是我的好朋友)

COVID-19到底適用《感染症法》的哪一類?

這點其實在本站今年 2月《【雜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在日本》這篇文章中就點出來了(現在回想起來本站還真是超前部署)

日本《感染症法》將傳染病分成 1到 5類感染症,另外還有「指定感染症」、「新感染症」與「新型流感等感染症」。這次COVID-19被歸類在「指定感染症」。

當初把COVID-19歸類在指定感染症就是一個錯誤!

為什麼會這麼說,是因為「指定感染症」比較是補充性質的條文,關於各種傳染疾病政府的權責,還有可以怎麼樣防範,都是要看該傳染病是屬於 1到 5哪一類傳染病(日文的「感染症」就是中文的「傳染病」,除非是像「指定感染症」這種專有名詞,不然以下皆以符合中文閱讀習慣的「傳染病」稱之)。

「指定感染症」的重點,在於它有 1年效期,賦予政府緊急應變的權力。但這種傳染病具體要怎麼樣防範,就要看它是屬於 1到 5的哪一類傳染病,參照對應條文。

所以現在COVID-19到底是哪一類?目前日本官方還沒有幫COVID-19分類,但在實務上(據說是)比照規範最嚴格的「1類感染症」辦理。

這次的記者會重點呢,就是聽說有人在吵應該要把COVID-19從「2類感染症」中剔除(謎之音:啊官方不就沒有幫COVID-19分類嗎!怎麼會有人在吵說把COVID-19從第 2類中除名,啊就不在上面啊腦子有洞喔)。為什麼是第 2類呢~因為SARS和 2009年的H5N1禽流感都是第 2類,然後那群吵著要把COVID-19降級的人認為,COVID-19沒有那麼嚴重(問題是COVID-19現在在日本就沒有被分級啊是要降什麼降啦)。

總之呢,分科會會長尾身茂在記者會上表示,現在不是討論到底該不該把COVID-19從第 2類除名,或是不要除名的時候(啊不是沒有定位嗎!你為什麼要跟著聞雞起舞),應該是要看醫療現場遇到什麼樣的狀況,來進行判斷。

首度表態現在是第二波

根據分科會的分析,目前日本第二波疫情重症人數比較小的原因,其實是因為第一波疫情的時候(6/5前),那些入院後需要插管治療或是死亡的,都是入院時就已經是重症了。

現在的狀況都是早期發現早期治療,已經大幅縮短患者發病到入院治療所需的時間,所以現在的重症才沒有第一波那麼嚴重。

另外是,第一波疫情的時候,很多都是醫院或老人機構內爆發群聚感染,但現在(第二波)疫情比較少機構內群聚,分科會的專家們認為,這也是現在(第二波疫情)比第一波疫情重症人數來得要少的原因之一。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常作為日劇開場白的「醫療崩壞」即將在現實上演

這邊可以得到兩個訊息:

  1. 這等於是間接承認日本在第一波疫情的時候,醫療系統出了問題,沒有辦法即時收治病患(這當中可能還包括,患者想就醫,卻一直被保健所攔下不給驗的那種,這絕對是人禍)
    .
  2. 這是日本官方首次使用「第一波疫情」和「第二波疫情」的詞。關於這點,記者會後就有NICONICO的記者提問,這是否代表日本官方將現在定為「第二波」。
    對此,西村康稔的回答是:如果是看SARS-CoV-2病毒的基因序列,可以分成來自中國武漢的,還有後來在歐美造成大流行的類型等。但這邊他的理解是,分科會(的專家們)為了方便了解,所以將緊急事態前,和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分開來看,如果看每日確診人數的話,現在確實是比當時(緊急事態宣言)的單日確診人數來得高,你要說現在是「第二波」也無妨,但日本官方不會定義什麼時候是第幾波,因為沒有辦法定義。(這部分不在參考資料裡面,是我昨天聽記者會時剛好有張大耳朵認真聽的部分)

不過,關於目前疫情分析的部分,在這場記者會上的重點其實是:現在(第二波)的流行病曲線在 7/27-29來到高峰之後,就有緩緩下降了。有部分地區單日確診數在減少,也有地區沒有太多的變化(例如大阪就一直穩定增加中⋯⋯),考慮到現在查不到感染源的新增確診患者比例還是偏高,盂蘭盆節連假期間人潮流動,疫情隨時都有可能擴大。

截了一張THE PAGE上的 8/24記者會直播上的西村康稔當作文章縮圖

考慮放寬大型活動限制

西村康稔表示,到 9月底前都會維持現狀:活動規模 5,000人以下,會場內最多只能容納正常情況的 50%。

聽說劇場什麼的一直在吵最多只能收最大可容納人數的 50%實在太嚴格,所以呢~西村康稔就說了他們會參考超級電腦「富岳」計算出來的結果「只要戴上口罩,不要大聲說話的話」,會考慮放寬限制。

這邊要讓我吐槽一下,他在記者會上一直說AI、AI的,真的是讓我覺得把民眾當白痴,不要自己分不出來AI和電腦模擬的差異,就一直在那邊AI、AI的假裝自己很威很潮。還有他在記者會上一直講「演唱會」,是以為沒有參加過演唱會喔,演唱會是要怎樣「不大聲說話」啊~偶像一出場就是尖叫聲了(不是我),不跟著喊真的會得內傷(還是日本的追星族都很安靜!?)要不是他記者會上一直AI、AI的講,我可能不會很認真去聽他到底在講什麼鬼話。總之聽說他們 9月會釋出一份關於AI實驗模擬的報告,就讓我們等待報告出爐,看是什麼樣的AI會寫出怎麼樣的報告。

是說這部分我有去看記者會資料,他上面列了一堆國家是怎麼樣放寬休閒活動禁令的,上面就有寫到台灣。我實在是開心不太起來,因為這上面只有寫各國是什麼時候放寬,現在的標準是什麼,但卻沒有去寫各國放寬標準時的感染狀況啊!現在的日本是要怎麼跟台灣比!!想當初台灣是+0了多少天,才放寬禁令的。這些因素都沒有被考慮進去,就在那邊說國外都放寬禁令了,我們也該跟進,這樣對嗎~

將下設「偏見、歧視與隱私工作小組」

今後將在分科會下設「偏見、歧視與隱私工作小組(偏見・差別とプライバシーに関するワーキンググループ)」,該工作小組是由 8名分科會成員組成。由分科會成員中山ひとみ擔任工作小組座長(最高負責人)、武藤香織擔任副座長,另外像活躍於厚生勞動省群聚感染對策班(クラスター対策班)的押谷仁和提議成立「偏見、歧視工作小組」的三重縣鈴木英敬知事,都是該工作小組的成員。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獵巫外縣市車牌事件頻傳,租車公司推「日本車牌」廣告

洗刷兩個污名:新宿歌舞伎町和政治人物甩鍋專家會議

其實這次的記者會,我看到了兩個和過去不同的點(但也可能前幾次的分科會記者會就是這樣,只是我沒有點開來看),所以才讓我想寫這篇。

  1. 西村康稔提到了東京・新宿區長和歌舞伎町合作,新宿區長和歌舞伎町的業者建立起信賴關係,讓新宿區的疫情將了下來,讓中央意識到除了地方的保健所外,防疫是需要地方政府下到區市町村和民間的合作,才能成功。

    你們居然過了半年才發現這件事
    現在發現應該還來得及,加油好嗎

    這段話雖然沒有講得很白,但我覺得某種程度上也是洗刷了夜生活的污名:當初就是一堆人在那邊見縫插針,說什麼都是新宿・歌舞伎町夜生活害得疫情擴大。拜託~是新宿區長拜託歌舞伎町的業者主動檢查,業者們也都願意配合,才能抓到這麼多無症狀感染者,避免疫情進一步擴大好嗎!

    分科會會長尾身茂發言的時候也有提到新宿區,提到防疫需要民間的幫忙,看到新宿區和歌舞伎町業者互助合作的栗子,應該要思考簡化行政程序,讓體制更有彈性。
    .
  2. 我不知道前幾次的分科會記者會,西村康稔是不是都有在場,但至少這一次我覺得他做得不錯。「專家會議」改成有識者會議下設的「分科會」之後,在責任分界上比較明確,記者會也是由西村康稔主導,西村康稔講完才由「專家代表」的分科會會長補充不足的部分。這種互動模式就會和我們的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和張上淳領導的專家小組的互動模式比較像。我認為這是好的改變,有洗刷掉上次西村康稔居然在記者會上把「專家會議」fire掉的負面形象。

    但我也覺得尾身茂真的是心寬體胖,當初被西村康稔fire掉,現在還可以和他一起出席記者會,還是因為他算是從專家會議的副座長高升成分科會會長XD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記者會鬧雙包,專家會議受盡委屈全都錄


參考資料

日本話題廣告「除不除毛,自己來決定」,聯名虛擬網紅挑戰主流價值觀

是不是沒用,自己來決定(ムダかどうかは、自分で決める。)

不在乎雜毛(沒用的毛)的女性也很帥
肌膚光滑的男性也很美

可以選擇喜好的我們
除毛的方式
也可以更自由

by 貝印公司廣告

根據刀具製造商貝印公司的網路調查結果,有 80.5%的民眾認為除不除毛這件事情,應該要依個人的心情來決定。然而,同一份調查也指出,有 75.7%的民眾曾因身上的毛感到困擾,當中 85.5%的人不敢求助於人。

圖片來源:貝印新聞稿 

全身除毛才是美?

在日本,在車站等公共場域幾乎隨處都可見到全身除毛廣告(脱毛サロン),好像不除毛就不符合社會上對於美的期待。

在貝印公司的這份調查中也反應出,有 36.5%的民眾對於社會上這股「就是要除毛」「不能被看到雜毛」的氛圍感到不適,這個困擾在 10-19歲的青少年特別明顯。

此外,這份調查中也反應出民眾對於男、女是否該除毛的想像不同:有 89.8%的民眾認為,男性不整理體毛也沒關係,但只有 42.8%的民眾認為,女性可以不整理體毛。

和Instagram虛擬網紅合作

因此,貝印公司和「虛擬網紅MEME」推出《是不是沒用,自己來決定》廣告,現在已經在 MAGNET by SHIBUYA109 和東京的地鐵車站可以看到這款廣告,並搭配 hashtag 「#讓剃毛自由(#剃るに自由を)」號召民眾響應解放雜毛。

*虛擬網紅:真實世界不存在的人物,完全是由電腦合成出來的社群網紅
*虛擬網紅MEME的名稱念法不是「迷因」的那個 /miːm/,而是音近「妹妹」

為什麼這款廣告是找虛擬網紅而非真人呢
這正好反應了現在的日本需要令和時代的黑木香
如果是我的話我就會去找森田望智來拍這支廣告


參考資料

  1. 『ムダかどうかは、自分で決める。』8月17日(月) グラフィック公開
  2. 『#剃るに自由を』をテーマにコミュニケーションを開始 バーチャルヒューマンMEMEが価値観の多様化を代弁
  3. 体毛がないことが美しい?「ムダかどうかは、自分で決める」カミソリを売る会社がそんな広告を出した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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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在日本】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院內群聚感染分析報告出爐

自從今年 3月3日神戶市出現第一起COVID-19確診患者後,收治這名患者的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就被指定為兵庫縣內 3間COVID-19治療機構的其中一間。

截止至 7月13日,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一共收治了 104名COVID-19患者(含死者 3人),並發生院內群聚感染,36名患者+醫療人員確診COVID-19,導致 349名醫療人員被列為確診患者的接觸者,必須要在家隔離,影響到醫院運作。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常作為日劇開場白的「醫療崩壞」即將在現實上演

昨日(8/7),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發表了院內感染的報告書,指出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在 4月爆發院內感染的原因為N95口罩不足。

引爆院內群聚的A病棟

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的群聚感染發生在感染症病棟(A病棟)。
A病棟同時有一般病床和COVID-19患者的傳染病病床。一名護士在 3月31日照顧完COVID-19患者後,在 4月5日出現發燒等症狀,但退燒後這名護士在 4月7日就馬上上工,隨後發現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出現院內群聚感染後,一驗才發現這名護士是陽性。

A病棟的疫情之所以會擴散,並不是這名護士在照顧時並沒有做好防護措施,該戴的防護用具護士們都有戴好戴滿。只是很不巧,當時A病棟剛好來了一名「不是因為COVID-19住院治療,但隨後發現是COVID-19」的患者。這名患者因為發燒而出現譫妄(Delirium)的現象,會自己下床徘徊遊走,或尿在床上,是需要密切照顧的患者,這名護士就是當時負責照顧這名患者的醫護,隨後同樣由這名護士照顧的患者也紛紛確診COVID-19。

不僅如此,當時這名患者入院時,正好是病毒量很高的發病期,再加上思緒混亂,講話很大聲,導致複數名護理人員被傳染(原本就在A病棟工作的護士共 12人確診)。除了護理師之外,當時協助這名患者洗澡或搬送到人工透析(洗腎)室時的 2名業務員也確診COVID-19,負責清掃這名患者的 2名清潔工也確診COVID-19。
而後,因為A病棟所有的護士都必須要在家隔離,從其他病房調過來的護士,因為不習慣戴防護用具工作,可能因此感染COVID-19。還有一名在感染物處理室工作的業務員也確診COVID-19。

院內擴大感染的原因

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事後分析到,當時A病棟其實是收治COVID-19的輕症患者,當時因為N95口罩不足,所以「原則上戴外科口罩,只有面對咳嗽症狀明顯的患者才戴N95口罩」。但實際上很難視患者的狀況,改變口罩,如果當時一律都戴N95口罩,比較能預防疫情擴散。

此外,當時A病棟雖然有區分一般病床和COVID-19病床,但照顧一般病床的醫護人員和照顧COVID-19患者的醫護人員有交流的機會。還有從上述的例子中,4月5日發病的護士只休息了 1天,退燒後就馬上再讓他上工,如果當時能確立醫療人員在家自主隔離的機智,也許就能避免院內感染進一步擴大。

另一方面,其實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有將COVID-19的重症和輕症患者分開來,A棟收治的是輕症患者。然而,那名引爆A棟院內感染的入院當時(3月31日)重症病床將滿,所以當時為了確保重症病床數,「可以預期病情很可能會惡化」的患者,也是暫時先送到A棟的輕症病床,這可能也是A棟引爆院內感染的原因之一。

除了A棟之外,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有一名長時間照顧重症患者的醫師,在替患者緊急氣管插管時,擦拭了起霧的眼鏡,很可能因此讓病毒附著在眼鏡上。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院長木原康樹表示:「當時的知識不知道氣溶膠(霧狀微型粒子)的危險性,以至於無法防止院內感染」(這是在說幹話嗎,氣溶膠不是 2月初上海那邊就在吵)

爆發院內感染之後

在爆發院內感染之後,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已在 4月16日成立對策本部,負責監視院內感染狀況,並依病房大樓徹底將COVID-19確診患者、疑似患者,與其他患者,及照顧這些患者的醫療人員徹底區分開來。一旦有醫護人員有感染風險,或出現疑似症狀,就要在家隔離。

現在院內的患者們也都要戴口罩,如果是入院進行全身麻醉手術或化療的患者,在手術前或住院前都必須要進行PCR檢測。

醫療人員如果要和COVID-19確診患者對話,可使用遠距交流工具(不確定是指視訊還是只有文字)。COVID-19確診患者如果要和親人互動,也應使用視訊軟體。
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認為,COVID-19感染者與非感染者必須要徹底分隔開來,但按照目前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的設計,沒有辦法完全達到這一點。所以他們現在在停車場正在蓋COVID-19重症病患專用的臨時病房大樓,預計在 10月下旬能完工。


參考資料:

  1. 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の院内感染に関する報告書
  2. 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の院内感染に関する報告書《概要版》
  3. 感染36人死亡3人の院内感染、患者から連鎖的に拡大か 「N95マスク」節約など原因 神戸・中央市民病院
  4. 新型コロナ病院内クラスターはなぜ起こったのか 調査報告から見えた構造的問題

【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記者會上賣膏藥,民眾瘋搶優碘漱口水

目前沒有能有效預防COVID-19的藥物,千萬不要亂信偏方搶購藥品,服用所有藥物前都須經醫生或藥劑師指示。

4號中午,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大阪市長松井一郎與大阪府立病院機構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召開聯合記者會,發表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最新的研究成果: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針對 41名在 6–7月入住大阪府內「防疫旅館(*)」養病的患者,一組人連續 4天早、中、晚餐後+睡前必須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對照組則不漱口後發現,沒有用含碘漱口水漱口的對照組,唾液PCR檢驗的結果有 56.3%仍為陽性,但每天用含碘漱口水漱 4次的實驗組,唾液PCR檢查只有 21.0%為陽性。

*日本的「防疫旅館」專門收治無症狀或輕症的COVID-19確診患者,與台灣「防疫旅館」用於入境 14天居家檢疫使用,在概念上完全不同,不可混為一談。

大阪府立病院機構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的次世代創藥創生中心長松山晃文表示,這次的研究顯示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可能可以減少唾液中的病毒量,但含碘漱口水是否能有效減少體內病毒量,或降低將COVID-19傳染給他人的風險,還需要更進一步的研究。

接著,桌上擺了一整排含碘漱口水吉村洋文,就在地下電台賣膏藥一樣,在記者會上表示:「雖然這聽起來很像在騙人,但這真的」,呼籲:

  1. 有發燒等感冒症狀的人
  2. 陪酒業的從業人員
  3. 醫療人員及看護

上述 3種人,多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

這是 4號當天的賣膏藥記者會現場全程錄影。

知事成超強推銷員,民眾爆買含碘漱口水

記者會結束後,不少民眾誤以為只要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就可以預防COVID-19,導致大批民眾瘋狂搶購含碘漱口水或優碘,造成各大藥局大缺貨。對此,WHO神戶中心官方推特還特別發文說:「沒有科學根據證實使用漱口水藥劑可以預防COVID-19」,並在推文上加上「流言終結者(Mythbusters)」的hashtag,強調這是假新聞。

至於吉村洋文則是在推特上否認藥用漱口水可以預防COVID-19的同時,強調這次實驗的唾液PCR採驗都是在每天早上漱口前,而且這次研究只有證實(確診患者)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可以縮短唾液PCR檢查結果從陽性降為陰性的時間。言下之意就是,吉村洋文維持含碘漱口水對於確診患者來說(某種程度)有效的立場,呼籲民眾不要再爆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

吉村洋文也在 5號的記者會上再次強調,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的實驗結果並不代表優碘或含碘漱口水可以有效預防COVID-19,使用藥用漱口水前一定要遵守醫生指示,不要爆買、嚴禁轉賣。總的來說,吉村洋文一直維持一貫立場,並沒有要撤回「呼籲 3種人多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的意思。

爆買心理是為了有備無患,但正確洗手更重要

接受日版《BuzzFeed》醫藥版採訪的藥劑師児島悠史指出,這次大阪府立病院機構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的實驗對象都是入住在「防疫旅館」的確診患者,但會跑去藥局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要記得人,都是擔心自己會感染到COVID-19,抱持著一種有備無患的心理,誤以為含碘漱口水可以預防感染,或是感染之後不容易變成重症患者才趕緊跑到藥局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

児島悠史接著談到,對於在現場工作的人來說,藥劑師不會白天一直盯著電視看,突然跑出一堆人來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大家看到新聞的理解又都不一樣,導致每個顧客的說法不同,就有民眾說:「要買藥用漱口水來喝」,讓在第一線工作的藥劑師來說真的會滿頭問號。

児島悠史強調,要防止傳染病的擴散,一般來說漱口的重要性不會高於洗手,最重要的還是要徹底地用清水和肥皂仔細洗手,絕對比漱口來得重要。

實驗設計不夠完善,含碘漱口水也不能亂用

事實上,這次的「優碘或含碘漱口水」爆買事件,有 2大問題點。一個是實驗本身的問題,一個是「優碘或含碘漱口水」有副作用,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用含碘漱口水漱口。

就實驗本身來說,這次的實驗樣本數只有 41人,要直接斷定含碘漱口水能有效讓確診患者「口中」的病毒量快速減少,還有待商榷。再來是,這次的實驗只有比對「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和沒有漱口,差了一個「用清水漱口」的對照組,究竟是含碘漱口水真的有用,還是漱口就有用,也是一個問題。

事實上,過去就曾有京都大學的研究指出:使用自來水漱口比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更能有效預防感冒;但也有其他的研究指出,在特定情況下使用含碘漱口水還是有用。到底「漱口」或是減少口腔內的病毒量,到底能不能抑制傳染病擴散開來,學界上還沒有定論,更不用提COVID-19的情況到底適不適用了。

日本過敏學會專門醫生、日本小兒科學會指導醫生的堀向健太認為,優碘的殺菌功能很強,太常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會同時破壞口腔內的粘膜和益菌,可能是因此造成用清水漱口比用含碘漱口水漱口有效的結果,但這部分還有待商榷。

沒有醫生指示不要亂用藥用漱口水

再來是,長期使用含碘漱口水很有可能會出現甲狀腺功能異常的副作用(例:長期使用含碘漱口水導致甲狀腺功能低下的案例),所以就有研究呼籲,長期使用含碘漱口水的民眾應定期做甲狀腺檢查。

簡單來說,碘是甲狀腺荷爾蒙的主要成分,一旦過度攝取碘,就會導致血液中的碘含量過高,甲狀腺荷爾蒙就會減少分泌或暫停運作,進而導致甲狀腺功能低下。此外,優碘很容易透過胎盤傳給胎兒,所以孕婦在懷孕期間一天最多只能攝取 2mg,市售的噴霧型藥用漱口水只要輕鬆噴個 3–4下,就會超過孕婦一天最高的攝取量。

堀向健太表示,目前有 2項關於優碘是否能有效對付COVID-19的研究正在進行中,等到其他研究結果出爐,再討論含碘漱口水的效用也不遲。堀向健太也提到,有報告指出患者在看牙醫前先使用抗病毒藥物漱口,或許有助於降低牙醫感染COVID-19的可能性。

千萬不要買網路二手商城上來路不明的藥物

最重要的是,藥用漱口水在日本屬於第 3類醫藥品,根據《医薬品医療機器等法(薬機法)》第 24條規定,除了持有醫藥品販售業許可的業者外,是不能販售或變賣藥用漱口水的。民眾如果在網路上購買來路不明的藥用漱口水,如果服用後發生副作用,是無法利用「医薬品副作用被害救済制度」向醫藥品醫療機器綜合機構(PMDA)求償的。

到了截稿時間,日本亞馬遜(Amazon)上的藥用漱口水不是賣光就是價格變超貴,一切都是因為吉村洋文在記者會上化身地下電台賣膏藥。

參考資料

  1. うがい薬でコロナ重症化抑制? 大阪知事が使用呼びかけ 専門家は懸念「害になりかねない」
  2. 専門家解説 新型コロナ対策、イソジンなどのうがい薬に飛びつくべきでないのはなぜ?
  3. 『ポビドンヨードによるうがいは新型コロナを改善させる』は本当か?医師が解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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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避孕藥衝上日本推特熱門關鍵字

有鑒於避孕藥最近(這星期三早上)一度成為日本推特熱門關鍵字,所以稍微講一下這件事情的經過。

本站至今寫過很多關於「避孕藥」或日本性教育問題的文章。例如:本站在去年爆紅就是因為《「現役女高中生會吃避孕藥」一則推文讓NHK記者撰文聲援原PO》這篇文章(所以我都拜避孕藥為本站的流量大神)。

#如果有這方面需求的粉絲請一定要先尋求醫生的建議
#本站沒有資格也不會幫大家隔空抓藥謝謝

避孕藥有分「緊急避孕藥」和「低用量避孕藥」,現在在日本,不管是「緊急避孕藥」還是「低用量避孕藥」,都需要醫生的處方籤才可以領藥。

政府:開放市售「時期尚早」

早在 3年前,日本就有一股聲浪希望開放讓民眾可以在藥局買到「緊急避孕藥」,甚至有網路調查指出,六成以上的婦產科醫生都支持開放讓「緊急避孕藥」可以線上看診or直接在藥局買得到,這都是因為「緊急避孕藥」一定要在事後 72小時內吃才有效。如果一定要先去婦產科排隊掛號、看診,再拿著處方籤去藥局領藥,會耗費太多時間,很可能就會因此錯過黃金 72小時。

然而當時(3年前),日本政府的檢討會上認為「時期尚早」,所以這一案就這麼被擱置了。

由生理男性主導的父權社會

這個議題背後,可能還有更大的問題:去年日本政府再度展開檢討會,討論是否能開放讓婦產科醫生線上開立處方籤,讓有需要的民眾可以盡快拿到「緊急避孕藥」時,現場 12名檢討會委員只有 1人是生理女性,其他 11人都是生理男性。

當生理男性的醫師們主張「太容易拿到緊急避孕藥的話,會造成藥物亂用」時,積極主張要改善現狀、甚至募到大量連署的人都是生理女性。

#自己的身體自己做主
#自己的子宮自己做主
#懷孕的又不是你們在那邊吵什麼

沒想到過了一年,一樣的事情再度上演。

生理男醫生發言惹議

7月29日早上 7:00點NHK的《おはよう日本》節目,就報導了這次在疫情下網路上再度發起的「緊急避孕藥」連署活動。

我本來要爬起來看電視的,但前一晚太晚睡鬧鐘響完就按掉了⋯⋯沒想到「醒來之後」打開手機,發現網路上出現一大堆討論,而且看起來好像不太對勁,才發現原來早上的節目又出現令人憤怒的生理男代表婦產科醫生發言。

產婦人科醫會副會長前田津紀夫在節目上表示,「日本針對年輕女性的性教育課程,特別是在避孕和緊急避孕上沒有好好教育」「如果緊急避孕藥太容易取得的話,就會讓人覺得『下次也緊急避孕就好了』」。

就是這段話引爆網友們的怒火,直接炎上讓「避孕藥」在半天內衝上日本推特熱門關鍵字。

不是只有「年輕女性」才需要性教育

這件事情的問題點有兩個:

  1. 就算當事人事前知道再多的知識,總是會有突發狀況不得不需要求助於「緊急避孕藥」,這樣的發言等同於抹滅了這些人想要保護自己身體的權利。再說,會知道情況不對事後會急著要找「緊急避孕藥」的人,不就表示她其實很清楚該如何保護自己,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嗎?這樣怎麼會說當事人性教育不足呢!會知道要找「緊急避孕藥」的人,性教育的知識應該都比那些在那邊嚷嚷「緊急避孕藥太容易取得會讓女性太淫亂」的生理男性好太多了。

  2. 前田津紀夫在節目上的發言,只說「年輕女性的性教育」,但性教育不該分男女,男性也應該接受性教育。所以在前田津紀夫說完那段話之後,記者在節目上就改口「給男女的性教育」,強調任何人都該接受性教育,而不是只有「年輕女性」。

事實上,有不少生理女性在網路上回應道:「是另一半不願意配合避孕」,顯見不是只有「年輕女性」才需要性教育課程,而是不分性別的 #任何人 都需要。

為什麼可以買威而剛,但不能買避孕藥?!

關於「避孕藥」的問題,在日本一直都有的質疑聲浪是,為什麼威而剛在日本神速通過可以市售,但不管是「緊急避孕藥」還是「低用量避孕藥」到現在都還要處方籤?如果說開放市售「避孕藥」會讓「女性太淫亂」的話,男性壯陽藥隨意都買得到,才叫做「太淫亂/放蕩」吧。

另一方面,正如同本站前陣子寫的文章《【武漢肺炎在日本】學校停課、經濟困頓、性教育不足⋯⋯疫情下的非預期懷孕少女恐爆增》和《【武漢肺炎在日本】疫情下的產業升級,遠距醫療/線上看診暫時解禁》,現在其實在網路上其實有很多業者在賣「緊急避孕藥」或「低用量避孕藥」,現在日本政府一直不開放市售避孕藥,卻沒有在管網路電商業者,根本說一套做一套。

【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四天內募到30萬件的雨衣,現在去哪了?

在日本醫療資源最吃緊的 4月中旬,大阪市長松井一郎在鏡頭前呼籲民眾捐出家裡沒用過的拋棄式雨衣,供醫療現場作為防護衣替代品。大阪市在短短 4天內就募到 30萬件雨衣,成為一時佳話的背後,其實很少人注意到大阪市的雨衣故事還有後續⋯⋯

四天內募到30萬件雨衣

4月14日,大阪市長松井一郎在大阪府廳和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醫療相關業者開完會時得知,大阪大學附設醫院陷入醫療用防護衣不足的窘境,大阪大阪附設醫院更在網站上公開如何使用塑膠袋自製簡便防護衣的做法。大阪市長松井一郎便在當天的會議結束後,在記者面前呼籲民眾捐出家裡沒用過的拋棄式雨衣。大阪市在當天傍晚就收到不少民眾捐出的雨衣,在短短 4天內大阪市就募集到足夠讓大阪府內醫療機構 1個月的 30萬件雨衣,讓大阪市不得不宣布暫停接受民眾捐贈雨衣。

厚生勞動省更在 4月16日替這個雨衣募集活動背書,承認在疫情擴大期間如果醫療院所防護衣不足的話,可以暫時用拋棄式雨衣替代;如果缺護目鏡,則可以用浮潛用面罩替代。

在地企業紛紛響應

當時最有名的例子是,因為疫情關係暫停營業的大阪環球影城,捐了平常在園區內販售的雨衣。另外像傢俱量販店コーナン捐了 4,080件穿脫方便的雨衣,甚至專售雨具的WORLD PARTY也捐了 2,300件原價 4,000–5,000日元的雨衣。

WORLD PARTY的CEO中村俊也表示,當時因為物流業者暫停出貨,業績少了 8成,一開始他很擔心這種時尚品牌的雨衣會不會不適合醫療現場使用,但聽大阪市說這可以給收治輕症患者「防疫旅館」的員工使用,雖然這些雨衣原本的設計不是穿過就丟,就算必須要穿過就丟,還是希望可以捐出這些雨衣貢獻一份心力。

台灣也送了萬件雨衣給大阪

在這波雨衣捐贈活動中,也有一段台日友好的佳話。旅日台僑的王輝生醫師看到新聞後,也號召台日相關組織募集到 1萬2,000件雨衣,從台灣寄到日本。

民眾的小額捐雨衣佔大多數

大阪市政府表示,這次募集來的雨衣雖然有不少是以企業為單位,一口氣捐數千件雨衣,但更多是以個人名義捐出不到 10件的雨衣,也有民眾是特別去買新的雨衣再捐出來,半數以上的雨衣都是大阪府民或大阪府的在地企業贊助的。

研究大阪文化的關西大學浦和男准教授就說,大阪府民聽到大阪市政府的號召,就會有一種「不能不聲援(応援せんとあかんわ)」的心情,再加上拋棄式雨衣很便宜,大家還會覺得捐這種這麼便宜的東西「這種就可以了嗎(そんなんでも、ええの?)」,因而讓不少大阪人響應這次的拋棄式雨衣捐贈活動。

募到的雨衣量太大,到了五月才清點完雨衣

大阪市收到這 30萬件雨衣後,先是在 4月下旬由大阪市保健所統計大阪市內 176間醫療院所的防護衣存量,以及是否需要這些拋棄式雨衣。當中有 105間醫療院所表示大缺防護衣,希望先拿一些拋棄式雨衣備用。

在同一時間,大阪市役所有 30多名市役所職員在大廳裡將這 30萬件雨衣按照尺寸、形狀分門別類。30萬件雨衣數量之多,大阪市役所曾一度被這 30萬件雨衣淹沒,根本連腳踩的空間都沒有。

一直拖到 5月11日,大阪市才終於清點完這些雨衣,可以分給有需要的醫療院所。除了爆發院內群聚感染的機構(如:大阪市生野區なみはやリハビリテーション病院),可以優先收到雨衣之外,曾經和大阪市表示需要拋棄式雨衣的醫療院所,必須要自己派人在中午前到大阪市役所一箱一箱的領。當天早上,大阪市役所就發給 14間醫院總計 6,400件雨衣。

當時大阪市役所大廳就像這樣,堆滿一箱又一箱的雨衣⋯⋯

網路上出現假新聞,大阪府知事大怒

到了 5月下旬,網路上開始出現大阪府・市因為醫療物資不足,醫療人員都穿拋棄式雨衣替患者治療的假新聞。對此,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為之動怒,在 5月22日首次在記者面前提到雨衣。吉村洋文強調,雖然醫療現場是真的有缺醫療口罩、防護衣和面罩,但省著一點用還是夠的,並且大阪府官網上從 5月19日起就有詳細公告大阪府內醫療物資的存量。

吉村洋文表示,因為大阪市長松井一郎的號召,大阪募到了很多雨衣沒錯,但網民們不知道醫療現場實際的情況,一味地在網路上說「該不會只剩雨衣了吧」等會讓人誤解的話,也有人想趁機批判大阪府・市政,「想要批評政策可以,但不要散佈和事實不符的訊息,這會造成社會上的不安」。

現在在大阪府的官網上,可以看到大阪府募到多少醫療物資,以及這些物資目前還剩下多少。

雨衣太多發不完,大阪市公然違反消防法規

以為大阪的雨衣佳話就這樣結束了嗎?

由於大阪當時真的募到太多雨衣,大阪市已經將這些雨衣發完一輪,將雨衣分送給大阪市內的醫療機構和老人照顧機構了,還剩下約 15萬件拋棄式雨衣就這樣一直囤放在大阪市役所本廳舍一樓玄關大廳。

5月下旬就有人質疑,大阪市將這些雨衣放在一樓大廳很有可能已違反大阪市的《火災預防條例》。根據大阪市的《火災預防條例》,如果要在一個地點存放 3公噸以上合成樹脂製品等「指定可燃物」,就有義務向當地消防署長申報。然而,大阪市役所並沒有向大阪市消防署申報。

負責管理這些雨衣的大阪市健康局表示,他們原本不知道有這個條例,現在他們已經收到消防局的通知,由於目前還沒有找出這些雨衣可以存放的地點,或是有哪些醫療院所還缺雨衣,所以他們會再討論該如何向消防署申報。


參考資料

  1. 大阪市、善意の雨がっぱでうっかり市条例違反か 大量保管、消防に無届け
  2. 消防が雨がっぱ保管で大阪市注意
  3. 「そんなんでもええの?」 雨がっぱに広がった応援の輪
  4. 大阪市が雨がっぱの配布開始 希望する医療機関に市民寄付の30万枚
  5. 「大阪は雨がっぱ治療」吉村知事がネットデマに怒る
  6. 大阪SOSに支援の輪!日本中から雨がっぱ10万着
  7. 厚労省、医療用ガウン代用で「雨がっぱ」認める

【武漢肺炎在日本】確診患者失聯可以通報警方找人,人權與疫調該如何取得平衡?

由於近日COVID-19確診患者失聯的事件層出不窮,厚生勞動省於 22號向各地方政府指示,今後若地方保健所判斷情況有需要(例:撥打緊急聯絡電話不通、去拜訪當事人住處、老家或辦公地點都找不到人),可以向警方報案陽性患者行蹤不明,要求警方協助確認陽性患者所在位置。

當地保健所請求警方協尋COVID-19陽性患者時,會提供警方當事人姓名、住址、出生年月日等個人情報。由於這些確診患者的個人資料只在行政機關間傳遞,故並無違反日本《感染症法》的保密原則。

部分保健所擔心侵犯患者人權

早在這則新聞出來之前,曾為《讀賣新聞》醫療部新聞記者,現為日版《BuzzFeed》醫療版(BuzzFeed Japan Medical)編輯的岩永直子便已在一週前(7月14日)獨家報導厚生勞動省打算要讓警方協助「搜索」COVID-19確診患者一事。當時,厚生勞動省已和警察廳討論具體細節,但受到不少地方保健所長以此舉已「侵犯人權」為由,反對讓警方協助疫調進行。

患者不是罪犯,疫調不是「搜索」

根據日版《BuzzFeed》的獨家報導,原先厚生勞動省考慮的方向是,要提供警方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個人姓名、住址、年齡、性別、外型特徵或照片等資訊,方便警方協助「搜尋」確診患者。雖有部分保健所贊成厚生勞動省的提案,但也有一部分保健所認為,保健所應該是幫助感染者的機構,而不是「搜查」機構,疫調不等於警方「搜索」,也不能將患者當成罪犯,也不應該提供警方患者個人資訊。

反對讓警方協助「搜尋」確診患者的保健所主張,由於日本曾經有過制度設計上歧視漢生病患或HIV帶原者的歷史,所以現行的《感染症法》相當注重患者的人權,《感染症法》第 15條雖然提到保健所必須要積極地進行疫調,但就算患者不願意配合疫調也不會受到處罰。就算是可以經由空氣傳播的結核病患者失聯,保健所也不可能會向警方通報失蹤人口,質疑為何COVID-19的確診患者失聯就必須要通報警方?

警方介入可能會讓疫調可能更困難

此外,也有部分保健所擔心,如果讓警方協助疫調,可能會讓更多人不願配合疫調,進而造成反效果。舉例來說,如果今天不是保健所的人前來疫調,而是警方的話,如果確診患者本身很抗拒警方、有不想讓警方知道的難言之隱,都有可能會讓疫調過程變得更麻煩。

對此,熟知日本《憲法》與資訊相關法規的京都大學法學部教授曽我部真裕認為,是否要讓警方協助疫調需要考慮:(1)讓警方介入疫調的必要性與(2)這麼做是否真的能減少患者失聯的狀況發生。這件事情最大問題在於,民眾會擔心警方會不會借用這次疫調的機會,趁機搜查其他案件。就算警方或政府再三強調,這次情況只是讓警方協助找尋失聯的確診患者,如果當事人有難言之隱,擔心會被警方抓到把餅,反而有可能會躲得更遠,反而更難找到當事人。

各種因素造成失聯患者多數是夜生活相關業者

由於日本在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及中央政府官員不斷在媒體上強調,現在這波疫情的感染者近半數是經由「夜生活」傳播出去的,強化社會上對於「夜生活」或特種行業的汙名。

當時,東京・新宿及池袋等地因為接連傳出夜店、夜總會等陪酒業者爆發群聚感染,所以新宿區長主動跑去和新宿區內的特種業者溝通,希望相關從業人員可以主動參加新宿區集團檢查,只要有人確診就能馬上送去治療,如果大家都沒事就可以對外證明現在這波疫情並不是都是夜生活害的,藉此洗刷負面形象。沒想到一驗之後,就抓出一堆無症狀感染者,也讓東京都的感染者年齡分佈一夕之間大幅往下,變成以 20、30多歲的年輕人為主。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新宿區疫情拉警報,確診個案年輕人居多

按照目前東京都的防疫政策,不論是無症狀感染者或是輕症患者,只要確診COVID-19,基本上就要在醫院、「防疫旅館*」養病。在這段期間,保健所會派人前往疫調,詢問近期的接觸史。然而,因日本的防疫政策並沒有強制性,如果當事人希望留在自家養病,是有可能選擇不住院治療,在這種情況下保健所就必須要定期確認患者目前所在位置,是否有好好待在家裡休養,過程中不免會發生和確診患者失聯的狀況。

日本的「防疫旅館」是讓輕症或無症狀感染者的確診患者養病專用,與台灣的「防疫旅館」是提供給入境後須進行 14天居家檢疫,一旦出現症狀確診COVID-19就必須要搬離「防疫旅館」住院治療的概念完全不同。

新宿區針對鬧區實施集團檢查的關係,就會讓每日新增確診人數當中「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變高。在「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佔在每日新增確診人數就是比較高的情況下,可想而知「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當中「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也會比較高。再加上「夜生活」相關從業人員剛好符合「年輕、多是輕症或無症狀感染者」的條件,他們在日本的防疫政策下不是優先被送醫住院治療的患者,可以選擇留在家養病(aka居家隔離),上述種種因素加起來,就這麼剛好出現了「失聯的確診患者很多都是夜生活相關業者」的表象。

所以當媒體不斷報導哪邊又有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時,只要點到「又是夜生活相關業者確診後失聯」,就會再度強化社會上對於夜總會、性風俗產業的汙名與偏見。

假借維持善良風俗名義,行防疫「宣導」之實

事實上,早在厚生勞動省確定要讓警方協助「搜尋」失聯確診患者之前,地方政府就已經多次使用俗稱「風營法」的《風俗営業等の規制及び業務の適正化等に関する法律施行令》,讓警方進入特種行業「宣導」防疫措施,造成不少業者的反感。

最早是大阪府在 7月8日時曾發生,一名女子到牛郎店消費時因為付不出錢,店家疑似要該名女子下海還債,大阪府警便以違反《売春防止法》之虞逮捕該間牛郎店業者的事件。在那之後,大阪府警在 17號晚間依據《風營法》突擊檢查附近其他店家,名義上說是要調查附近店家有沒有按照法規營業,卻是戴上護目鏡、口罩和手套,呼籲業者要做好防疫措施。

根據《風營法》第 37條第 2項,警方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進入特種行業調查業者是否有按照法規營業。但在《風營法》當中,並沒有提到警方可以為了防止疫情進入店家內突擊檢查,這次大阪府警仗著《風營法》進到店家內進行防疫宣導,已是濫用職權。

沒想到在推特上出現一片質疑大阪府警怎麼可以假藉《風營法》進到店家內呼籲業者做好防疫措施的時候,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先是 19號在電視台上合理化大阪府警的行為,認為警方可以用《風營法》進入店家進行防疫宣導。菅義偉接著在隔天(7/20)的記者會上重申:「從東京都的檢查結果知道夜生活的感染狀況很嚴重」、「牛郎店和夜總會就是(疫情)根源」,強調警方要善盡《風營法》的義務,順便呼籲業者做好防疫措施。

東京都派警方和東京都職員一起去檢查

最後就連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都加入這場戰線,小池百合子在 22號拜託警視廳以《風營法》進到店家協助進行防疫宣導。對此,警視廳幹部表示,警方可以依據《風營法》進到牛郎店、夜總會、性風俗店確認工作人員名單、營業時間、店內是否有未成年等調查,但光靠「維護善良風俗」的《風營法》不能用來確認店內的防疫措施有沒有確實,頂多只能在進到店內時隨口說一聲「多留意一下防疫措施」。

最後,警視廳在東京都職員的陪同下,於 24號晚間進到東京・歌舞伎町與池袋展開調查。由警方負責確認店家的工作人員名單、排班表及店內是否有未成年,只有獲得業者同意的店家,才會再讓東京都廳的職員接著確認店內防疫措施是否有做好。

新宿社交料理飲食業連合會的代理會長工藤準一表示,對於店家來說,警方要調查一定會全力配合,但防疫對策和《風營法》又沒有關係,警方這樣闖進店裡只會強化外界對於夜生活的負面印象。東京都內夜總會工作人員組成的日本水商賣協會(日本水商売協会)代理理事甲賀香織則說,以《風營法》進到店內說要清查防疫措施早就已經超越警方職權了,希望警方檢查完沒事的話至少可以幫忙對外宣傳:「這間店很安全,去了也沒關係」。


參考資料

  1. 【独自】陽性判明後に行方不明→厚労省が警察に捜索を依頼できる仕組みを検討→保健所反発
  2. 歌舞伎町に立ち入った警察「通常の活動」 店側は反発も
  3. 感染対策の協力、戸惑う警察 立ち入り「法的根拠ない」
  4. コロナ対策、「夜の街」に風営法で立入検査ってアリ? 「権力の濫用」との指摘も
  5. 連絡の取れない感染者、所在確認に警察も協力へ…保健所が行方不明者届

可以3D列印出女性器的電子檔屬猥褻物,漫畫家ろくでなし子確定有罪

16號,最高法院第一小法庭駁回本名五十嵐惠的漫畫家「ろくでなし子」涉嫌散佈猥褻物品一案的上訴,本案維持一審和二審判決,認定五十嵐惠違反《刑法》 175條,罰處罰金 40萬日圓。這起案件是日本第一件 3D列印的電子檔被法院裁定為猥褻物品的訴訟。

圖為 2020年7月16日,最高法院判決出爐後,五十嵐惠面帶微笑地在法院外高舉「不當判決」的字條。

石膏作品和募資贊助小物涉嫌猥褻遭起訴

時間回到 2014年,五十嵐惠在東京都內一間原則上男賓止步的女性向成人用品店展示了一件題為「デコまん」的石膏作品。在那之後,五十嵐惠使用 3D掃描工具掃描了自己的性器官,並將這份檔案以e-mail傳送可以下載該檔案的連結或將檔案燒成光碟寄給支持者。

隨後,五十嵐惠因為這兩件事情(公開展示以陰道為題材的石膏作品,和散佈性器官的 3D掃描檔案)遭起訴,理由是違反《刑法》 175條的散佈猥褻物。

刑法175条(わいせつ物頒布等)

第175条 わいせつな文書、図画、電磁的記録に係る記録媒体その他の物を頒布し、又は公然と陳列した者は、2年以下の懲役若しくは250万円以下の罰金若しくは科料に処し、又は懲役及び罰金を併科する。電気通信の送信によりわいせつな電磁的記録その他の記録を頒布した者も、同様とする。

2 有償で頒布する目的で、前項の物を所持し、又は同項の電磁的記録を保管した者も、同項と同様とする。

3D列印檔有罪,石膏像卻無罪

2016年5月9日,東京地方法院裁定,五十嵐惠的「デコまん」石膏作品具有「藝術性和思想性,可以和其猥褻性質抵銷」,所以「デコまん」石膏作品不屬於猥褻物,故沒有違反《刑法》第 175條;然而,五十嵐惠的性器官 3D掃描檔案,可以透過 3D列印機忠實、立體地重現出五十嵐惠的性器官,五十嵐惠的性器官 3D掃描檔案符合《刑法》 175條中「猥褻的電磁紀錄及猥褻的電磁紀錄媒體」,須處 40萬日圓罰金。

簡而言之,五十嵐惠當初因為 2件事情遭起訴,但最後只有性器官 3D掃描檔案遭判有罪,「デコまん」石膏作品則無罪。2者差異在於有沒有藝術性質——有藝術性的話就可以和猥褻性抵銷。

五十嵐惠在最高法院判決出來時,表示自己這 6年來很感謝警察的保護,並將「謝謝警察」這句話縫在口罩上。

從藝術品=猥褻物到有點彈性

回顧日本過去關於藝術和猥褻的判決,可以反映出日本各個時代對性的價值觀。

1957年,英國小說家D.H.勞倫斯(David Herbert Lawrence)的《查泰萊夫人的情人(Lady Chatterley’s Lover)》,被日本最高法院認定該作品「使人性慾高漲、有害對性的羞恥心」,被認定為猥褻物。當時日本法院的態度為,就算是藝術性質很高的作品,其藝術價值並不影響是否為猥褻物品的判斷。

到了 1980年,永井荷風作的通俗作品《四畳半襖の下張》雖然也被認定為是猥褻物品,但法院是以作品中的描寫性的場景佔整部作品的比例作為判決依據,提供了應考量作品的藝術價值和思想內容,來判斷是否為猥褻物的新標準。與此同時,描繪男女情慾關係的電影《感官世界(愛のコリーダ)》推出單行本,東京高等法院在 1982年裁定,單行本中沒有直接出現性器官或性交等內容,「在社會常識上是可以容許的範圍」故非猥褻物,《感官世界》獲判無罪。

數位資訊要視覺化之後再判斷

回到這次五十嵐惠的 2起訴訟,五十嵐惠的「デコまん」石膏作品,雖然以白色的石膏為基底,但因為上面有很多裝飾,所以法官認定「不會直接讓人聯想到女性器官」。至於五十嵐惠的性器官 3D掃描檔案,雖然直接點開檔案不一定能看不出來這是什麼東西,3D列印出來的成品也會因 3D列印機的好壞而有差異,但法官認為性器官 3D掃描檔案的猥褻性「是要將數位資訊視覺化之後進行判斷」,所以屬於猥褻物品。

對此,被告的五十嵐惠主張性器官 3D掃描檔案是一系列募資計畫的一部分,整個募資計畫屬於藝術創作的一環,不能將性器官 3D掃描檔案單獨出來看。

這起案件是日本第一件 3D列印的電子檔被法院裁定為猥褻物品的訴訟。


參考資料

  1. ろくでなし子被告に一部無罪判決
  2. ろくでなし子被告、罰金確定へ 女性器3Dデータ―最高裁
  3. 性器再現データ、芸術性は考慮せず ろくでなし子被告有罪確定へ

【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新宿區疫情拉警報,確診個案年輕人居多

日本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東京都從 6月下旬每天新增 50例COVID-19確診個案,到 7月起變成每天新增 100例左右,更從 7月9日起連續 4天每天新增破 200例,在單日確診人數上已經超過 4月高峰期的數字,日本的下一波疫情正式到來。

不過,日本現在這波疫情和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最大的不同在於,這次絕大多數的新增確診患者都是 2、30多歲的年輕人,有不少人都是因為配合疫調(和確診患者有接觸史)進而抓出來的無症狀感染者。可以說,目前這波確診患者之所以會集中在年輕人,其實是因為終於有認真在做疫調,匡列和確診患者有接觸史的人,擴大檢驗的結果。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疫情最險峻時,負責疫調的單位已經忙不過來,根本沒有辦法針對每一個確診個案好好調查。

關於新宿區集團檢查一事,是東京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及各業種「自肅營業(自主休業)」狀態後,新宿區長吉住健一跑去和新宿區內夜生活(夜店、酒店等)業者溝通,希望大家能主動參加新宿區的集團檢查,有人確診就能馬上送去治療,如果大家都沒事就可以對外證明現在這波疫情並不是都是夜生活害的,藉此洗刷負面形象。

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也在 7月9日的記者會上證實,東京都這幾天之所以會多出這麼多確診患者,是因為新宿區針對「飲食接待業」進行集團檢查的結果。「飲食接待業」這個新名詞,就是指伴隨陪酒陪舞各種陪的夜店、酒店等夜生活業者。

然而,就有有心人士藉機宣傳,現在多出這麼多感染途徑不明的無症狀感染者都是夜生活從業人員,試圖要污名化夜生活業者。對此,性工作者團體SWASH的要友紀子表示,大家這時候應該要感謝這些人配合新宿區主動參加集團檢查,還要感謝這些確診的從業人員主動聯繫近期曾近距離密切互動過的人接著去檢查才是。

關於疫情間日本社會對於夜生活的污名化,可以參考《【武漢肺炎在日本】夜生活恐成防疫破口?補助金唯獨不給黑道和風俗業》這篇文章,或Podcast第 2集《PODCAST#02|日本搞笑藝人岡村隆史失言惹議,看性風俗產業如何一再被污名

截圖自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截圖時間:2020/7/13晚間。

已經進入社區傳播階段的新宿區

感染科醫師忽那賢志指出,現在東京都新宿區的PCR檢驗陽性率逼近 40%(東京都醫師會指出,新宿區 7月3日的PCR陽性率為 37.3%),每檢驗 2–3個人就有一人是陽性,特別是新宿區的醫院最近因為骨折、腹痛這些乍看之下和COVID-19無關的理由就醫之後,追加檢驗才抓到是COVID-19感染者的例子變多,這代表新宿區已經進入社區傳播(community spread)的狀態:新宿區哪裡又出現感染者都不奇怪,如果醫院的防疫措施沒有做好,很有可能就會發生院內感染,或許該是時候考慮讓新宿區內所有住院的患者或手術前患者都必須要驗PCR。

面對不少媒體報導新宿區 7月PCR陽性率破 30%一事,COVID-19擔當大臣兼經濟再生大臣的西村康稔在推特上反擊道,新宿區 6月的時候夜生活相關從業人員的陽性率是 31%,一般上班族才 3.7%,不能說新宿區已經進到社區傳播階段。可是,人家現在媒體報的是 7月的PCR陽性率,而且還是扣掉夜生活從業人員的PCR檢驗陽性率破 30%,西村康稔怎麼會拿 6月的數據出來比。

重症人數的關鍵在 1、2週後

忽那賢志表示,雖然現在東京都的重症患者人數很少(截稿日期 7月13日晚間只有 6人),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疫情最險峻的時候最高曾到 105人,但並不表示現在就可以掉以輕心,因為COVID-19通常是在發病後 7–10日病情會迅速惡化,所以重症患者數的高峰會在這之後,1、2週之後病情會變怎麼樣還很難說。

截圖自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截圖時間:2020/7/13晚間。

病毒不會挑年齡,不能掉以輕心

忽那賢志強調,現在日本很多人都說:「年輕人不會變重症,所以不用太緊張」,但這其實搞錯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情是,病毒不會挑年齡,不是只有年輕人會感染COVID-19,東京都整體的住院人數一直在增加,而且在這之前東京都租了幾棟飯店當輕症病患養病用的「防疫旅館」現在也不太能住,所以一部分的輕症者又轉回醫院,如果之後新增確診人數持續增加,就會消耗掉更多醫療資源。第二件事情是,年輕人也有可能變重症,就算目前確診的年輕人都是無症狀感染者或輕症患者,他們在確診前可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感染了COVID-19,在不知不覺中讓病毒擴散出去。

日本的「防疫旅館」是專門收治症狀輕微的COVID-19確診患者,和台灣的「防疫旅館」是作為從國外入境者 14天居家檢疫用,居家檢疫期間一旦確診就必須要離開的「防疫旅館」不同。

關於東京都的「防疫旅館」一事,當初東京都的簽約好像即將到期,所以 8月好像會在募集一次專門收治輕症確診患者的「防疫旅館」。

目前關於東京都「防疫旅館」的訊息不夠明朗,可以從東京都福祉保健局的網站上得知 2間「防疫旅館」的名稱,從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則可得知現階段有多少名確診患者住在「防疫旅館」養病,但 2間「防疫旅館」的具體狀況不得而知。

密閉空間的劇團表演成最新群聚

事實上東京都除了新宿區的夜生活從業人員的集團檢查之外,現在爆出的劇場群聚感染也是在新宿區。再加上舞台劇性質的關係,感染者的年齡層也是年輕人為主。

位在新宿區的新宿シアターモリエール劇場,在 6月30日到 7月5日一連 6天、每天 2場舉辦《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ー》公演。

目前已經確定THE★JINRO至少有 30名以上的演員+工作人員+觀眾確診COVID-19,確診人數還在增加中。由於連續 6天的公演,每一天都有確診個案出現,目前東京都保健所已將所有工作人員(含演員)+12場表演總計約 800名觀眾列為COVID-19確診患者的密切接觸者,呼籲所有曾參加任一場公演的觀眾迅速聯繫保健所。

THE★JINRO主辦單位表示,防疫期間他們有確實分隔演員休息室、觀眾人數只收一半、確保舞台和觀眾間的間距、入場時所有觀眾都必須要戴口罩並做好消毒工作、中場休息時間做好通風工作等。此外,演出期間的 7月4日當天,其實有一名演員表示自己身體不適,但因為該名演員的抗體檢查呈陰性,體溫又沒有超過 37.5°C,未達在家休養的標準,所以依舊讓該名演員登台演出。

目前相關疫調查仍在進行中,東京都將針對主辦單位調查演出期間是否有遵守業界的防疫指南,確實做好防疫工作。

新感覚!スペクタクルステージ『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
《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ー》是一齣男偶像們在舞台上大玩狼人殺的舞台劇。圖片出自:THE★JINRO官網

參考資料

  1. 東京都の新型コロナ 「若者中心であり重症者が少ないから大丈夫」は本当か?
  2. 夜の街から「じわっとしみ出る」感染 政府は方針崩さず
  3. 新宿の劇場クラスター 都が調査

【武漢肺炎在日本】沖繩美軍基地爆發群聚感染,縣政府要聽美軍的話

11號,沖繩縣表示縣內的美軍海軍基地普天間飛行場與漢森基地(Camp Hansen)當天新增 45名COVID-19確診個案。駐沖繩美軍基地在 5天內新增了 61名COVID-19確診患者(普天間飛行場 38人、漢森基地 23人),普天間飛行場與漢森基地雙雙爆發群聚感染。目前駐日美軍已將普天間飛行場與漢森基地已經全面封閉,禁止任何人員進出。

駐沖繩美軍基地7月起接連傳出疫情

駐沖繩美軍基地從本月起陸續傳出疫情,先是 2號在麥克特勒斯營(Camp McTureous)傳出 1人確診,接著 7號換普天間飛行場爆發疫情,9號換漢森基地出現確診患者。沖繩縣表示,目前只知麥克特勒斯營的唯一 1例確診患者沒有和基地外的一般民眾接觸,至於這幾天接連爆出的普天間飛行場和漢森基地群聚感染的美軍官兵,近期曾到基地外和當地民眾互動,目前尚未追出感染源。

病毒很可能是從沖繩市區帶到基地

沖繩縣內的感染科醫生高山義浩(就是當時幫助岩田健太郎登上鑽石公主號的推手之一,因為岩田健太郎在影片中有提到他,所以他也有在網路上反擊岩田健太郎在影片中說的內容)表示,目前美軍從「境外」進入駐沖繩美軍基地前,都需要經過 14天隔離,美軍基地內一般來說不太會出現病毒大流行,很有可能是這段時間美軍基地的官兵離開基地到沖繩市區時,把病毒帶進基地裡。

目前已知,駐日美軍包下北谷町内一間旅館(ダブルツリーbyヒルトン沖縄北谷リゾート),作為美軍職員因人事異動來到日本時的 14天隔離設施使用。

擔心基地周遭的沖繩縣民染疫

沖繩縣政府表示,他們知道 7月4日美國獨立紀念日那天,有不少美軍基地的官兵離開基地外出開趴。因此沖繩縣政府擔心,COVID-19會擴散到基地附近日常生活和美軍官兵互動頻繁的沖繩縣民。

高山義浩也在 8號的臉書貼文中指出,推特上可以看到 7月4日(六)美國獨立紀念日那天,基地附近有不少「濃密接觸」的派對,那個時間點正好就是普天間飛行場在 7號爆出 5例新增個案不久之前。高山義浩呼籲,7月4日曾經參加過獨立紀念日派對的民眾,應待在家裡自我隔離再 1週,萬一出現症狀應立即打給聯絡窗口。

高山義浩也提到,基本上生活圈不是在基地附近的沖繩縣民可以不用太擔心,因為駐日美軍和沖繩縣民的生活圈重疊的部分很有限,只要能守住美軍基地和基地周邊的場所,應該就能防止這波群聚感染擴大出去。

基地爆發群聚,沖繩縣政府得聽駐日美軍的話

由於這次爆發群聚感染的單位是駐日美軍,讓駐日美軍和沖繩縣政府間微妙的階級關係再度浮上檯面。

美國國防部在今年 3月31日就宣布,不會對外發表各個基地或各部隊的感染狀況。因此,駐沖繩美軍在 7月9日發函給日本的新聞媒體,表明這次爆發群聚感染的駐沖繩美軍基地,遵照美國國防部的標準,理論上不會對外發表感染狀況。沖繩縣政府也在同一天表示,縱使縣政府手中握有美軍基地最新的感染狀況,也會遵照駐日美軍的希望不會對外發表。

沖繩縣的保健衛生統括監糸数公就在記者會上表示,如果違反駐日美軍的意願單方面公布駐沖繩美軍基地感染狀況的話,很有可能會破壞沖繩縣政府和駐日本軍的信賴關係,造成往後沒有辦法再從駐日美軍即時取得最新資訊。

沖繩縣政府表示,他們已從駐日美軍取得確診人數,但這些感染者的屬性(是軍人還是軍眷)、實際居住地、在美軍基地外的活動史、是否有和沖繩縣民接觸等資訊,沖繩縣政府都沒有辦法從駐日美軍口中得知。

直到 11號中午過後,駐日美軍告知沖繩縣美軍基地內群聚感染人數比預期多,在沖繩縣知事玉城Denny和駐沖繩美軍最高層級的沖縄地域調整官Herman Stacy Clardy III電話會談過後,沖繩縣才取得美軍同意,可以對外公布美軍基地的感染者人數。

駐日美軍和沖繩縣政府的微妙關係

保健衛生統括監糸数公表示,沖繩縣雖然有針對縣民發布COVID-19流行警戒標準(呼籲民眾不重要不緊急就不要外出、或要求業者暫停營業),但這些規範對於駐日美軍並不適用,如果駐日美軍可以和當地防疫措施同步是最好的。

高山義浩也呼籲,雖然美軍基地爆發群聚感染很有可能會涉及軍事機密,但還是希望駐日美軍可以讓縣政府的保健所介入疫調,讓保健所可以追出這些確診官兵過去幾天在基地外的接觸史。


參考資料

  1. 玉城知事「強い疑念」 感染拡大も沖縄米軍は非公表貫く
  2. 米軍の感染者、7月入り17~18人 沖縄の基地でコロナ拡大 新たにハンセンで7~8人か
  3. 沖縄県、米軍キャンプ・ハンセンの感染者数を非公表 米軍の要請「無視すると今後の情報もらえない」
  4. 米軍「今後は感染者を公表しない」と報道機関に通知 プライバシー理由に
  5. コロナ感染を非公表に、沖縄に異動米軍職員ら基地の外に隔離 /沖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