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在日本】嫌COCOA功能太少,19歲學生打造「三密checker」APP

「現在是三密!」

在小池百合子的宣傳下,一夕間廣為人知的「三密」:密閉(密閉空間)、密集(人潮密集)、密接(與他人密切接觸),成為COVID–19疫情下最新流行語。為了要降低傳染風險,盡可能遠離「三密」空間成為疫情下的新常態。

但要怎麼樣才知道現在所處的空間是不是「三密」呢?

近日,日本一名 19歲大學生開發了一款「三密checker(3密チェッカー)」手機APP。只要下載這款APP,它每 15分鐘就會主動量測現在所處的環境到底是「幾密」。點開APP後,還能查閱自己最近有多常處在「三密」環境下,來達到自我警惕的效果。

*目前「三密checker」只有Android用戶可以使用。Google Play下載由此去

補充COCOA的不足

開發者的Rabbit Program(ラビットプログラム)表示,這款APP的目的是要補完俗稱「COCOA」的日本官方藍芽接觸APP的不足。

關於COCOA的介紹,請參考舊文《【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擬推QRcode版接觸史追蹤系統 PART2 厚生勞動省擬推藍芽接觸追蹤APP

至於COCOA的問題點,請參考《【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還在用傳真機統計確診人數會害藍芽接觸APP形同無用(8/11更新)》這一篇。

Rabbit Program表示,當初COCOA是開放資源,任何人都能參與系統開發,但為了要讓更多人可以使用,所以COCOA在設計上盡可能減少蒐集用戶的個人資料。只是沒想到,COCOA這樣基本上完全沒有蒐集個人資訊的APP,還是有很多人退而遠之,Rabbit Program就在想,如果在COCOA上亂加其他功能,很有可能會讓使用人數減少,所以乾脆自己開發另一款APP,讓其他想要享受更多功能的用戶可以使用另一款APP。

COCOA的系統設計上,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只有在曾和確診患者距離 1公尺內長達 15分鐘,並且對方也有使用COCOA的情況下,才有可能收到COCOA的通知。Rabbit Program就在想,有沒有辦法在收到COCOA通知之前,就可以先知道自己平常的生活型態是不是處在高風險的環境下?「如果在收到通知之前,就自己就能掌握平常生活所處的環境的狀況,也許就能避開密集(環境),改變自己的行動,做好預防工作。」

所以Rabbit Program開發的這款「三密checker」,在同一個空間裡其他用戶就算沒有下載這款APP,「三密checker」還是能判斷所處環境的狀況,是「三密checker」的一大特點。

只要開啟麥克風和藍芽就能判斷「三密」

「三密checker」在背景程式使用時,會使用手機內建的麥克風與藍芽功能,只要用戶所處環境符合 1種以上的「密」,「三密checker」就會跳出通知,提醒用戶「如果繼續處在『密』的狀態,就會提高感染風險」,呼籲用戶留意自身行動。

「三密checker」透過麥克風量測環境噪音大小,判斷所處空間的「密閉」狀態,只要背景環境音量大於 40dB,就會判定是「密閉」空間。

藍芽功能則用來量測附近有開啟藍芽功能的行動裝置密度與距離,來判斷空間的「密集」與「密接」程度。只要手機藍芽功能可以測到附近有超過 40台行動裝置開啟藍芽,就會判斷是「密集」空間。如果用戶手機可以測到超過 3台行動裝置發出來的RSSI(接收訊號強度)在 -55以上,就會判定是「密接」空間。(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三密checker」的「與他人密切接觸」的判斷必須要 3人以上!?很好奇為什麼會設定 3這個數字,如果是我的話「與他人密切接觸」應該是 1個人就算了

開箱「三密checker」畫面

點開「三密checker」,主畫面上可以看到今天和昨天和自己擦肩而過的人數和「密接」人數。下方的「背景作業狀況」,還可以確認應用程式上一次主動檢測環境「三密」狀況的時間,以及下一次(15分鐘後)預定的檢測時間為何。

如果想要現在立刻檢測環境「三密」狀況,也可以點擊主畫面的粉紅色按鈕,就可以馬上量測環境狀況。

「三密checker」的主畫面:

這是「三密checker」檢測結果出爐的畫面,上面會顯示目前所處環境是「幾密」的狀態,底下會分別告訴你「密閉」、「密集」、「密接」的檢測結果,還有附近有多少智慧型裝置有安裝COCOA。

特殊功能一:圖示化分析檢測結果

點擊「三密checker」畫面下方的「詳細」,還可以看到圖示化的檢測報告。

「三密checker」以圓餅圖的方式,呈現用戶當日(下圖上方的圓餅圖)及最近 21天內(下圖下方的圓餅圖)處在「密閉」、「密集」及「密接」環境下的百分比。

折線圖則可以看到比較自己近 21天,每天處在「三密」環境下的危險度。「三密checker」每 15分鐘會自動檢測一次,所以一天就會檢測 96次。若將每次檢測結果,有 1「密」就算 0.5點的話,一天測 96次,每次最多 3密,1密算 0.5點,一天最高就有 144點。把 144點當成危險度 100%,就可以從每天的檢測結果,量化成危險度。

至於長條圖則是累積用戶當天不同時段的「三密」狀況。

特殊功能二:在地圖上顯示個人化三密地圖

首次使用「三密checker」時,開啟GPS定位功能,就能讓「三密checker」在每 15分鐘測量一次環境「三密」狀況時,搭配地理位置。往後點開「三密checker」的「詳細」選單,就可以看到專屬於自己的「危險度分佈地圖(危険度分布マップ)」。

只要在系統每 15分鐘自動檢測時,測到 1個「密」以上,地圖上就會在該地標示圖標。1個「密」是藍色圖標,2個「密」是黃色圖標,3個「密」則是紅色圖標。點擊圖標後,就能看到自己是幾年幾月幾日幾點幾分,在該地檢測出來的結果(含背景噪音數值、範圍內有多少台開啟藍芽的行動裝置、有多少台行動裝置的RSSI>-55,以及範圍內有多少人有使用COCOA)。

特殊功能三:「過去20日分の詳細データ」

「三密checker」的「詳細」功能裡,還可以完整檢視近 20天內單日的檢測結果。

點擊畫面下方「詳細」功能鍵,點選「過去 20天內的詳細資料」後,再選擇想要查詢的日期。畫面上就會將當天 0:00一直到晚上 23:45的檢測結果,以卡片的形式列出來。

卡片的顏色,代表「三密」的判斷結果:藍色是 0個「密」,淺黃色是 1個「密」,粉橘色是 2個「密」,粉紅色是 3個「密」。「密閉」、「密集」「密接」當中,滿足「密」條件的圖示,會以紅色顯示。

除了視覺化的顯示方式外,每一張卡片上會顯示檢測當時的所在地(以地址的方式寫到市區町村名,而非GPS資料上的經緯度),以及當時在該地檢測出來的結果(含背景噪音數值、範圍內有多少台開啟藍芽的行動裝置、有多少台行動裝置的RSSI>-55,以及範圍內有多少人有使用COCOA)。

點擊卡片後,還能開啟Google Map來檢視當時所在地點(「三密checker」是使用GPS定位功能紀錄當時所在地的經緯度,所以跳到Google Map後,就會是檢測當時所在地)。

「過去 20天內的詳細資料」的介面就像這樣,每一張卡片代表一次的檢測結果,左上方是時間,旁邊寫檢測時所在地,下方三個圖示從左到右分別代表「密閉」、「密集」、「密接」,以紅色顯示的圖示,就代表是該項達到「密」的狀態。每一個圖示下方,會有當時「密閉」、「密集」、「密接」的檢測數值,在卡片最下方還有列出當時周邊有少人有下載COCOA。

其他功能:查詢當日東京都疫情速報值

雖然「三密checker」已經在Google Play上架了,但還有些功能仍在開發階段。點擊「三密checker」下方功能鍵的「共有」,只會跳出「目前這個功能還在開發中,請期待更新」的說明。

點擊下方功能鍵右邊數來第二個的「最新情報」,可以看到東京都官方最新發表的疫情狀況(東京都官方疫情資訊網站每天約 17點左右更新),以及前一天日本各地新增確診人數。

「三密checker」上顯示的資料,其實有一部分比東京都官方疫情資訊網站上的資料還詳細。舉例來說,東京都官方防疫對策網站上沒有「當日新增確診人數」和「前日比±多少人」的資訊,但開發「三密checker」的Rabbit Program有幫大家比對前一天的資料計算出來。

點開「三密checker」的「最新情報」,首先會看到的是東京都最近的疫情狀況(上圖),接著是各都道府縣別前一天的新增確診人數(下圖)。

判斷室內「三密」狀況的互動式網站

事實上除了Rabbit Program開發的這款「三密checker」外,目前市面上也有其他類似的軟體。

防災用品公司フロムハート就釋出了一款名為「感染リスクバスターKAIHI」互動式網站。只要在網站上按照說明,勾選出目前所處環境的狀態(有幾扇窗、窗戶的位置、和其他人的距離等),就可以判斷出目前所處的環境的「三密」狀況,並從「很用心」到「非常危險」分成 4種警戒程度。


參考資料

  1. 現在の「密」の度合いもチェック可能、接触確認アプリを補完する個人発アプリが登場
  2. 政府の接触確認アプリ(COCOA)の機能を補完するアプリを作ってみた(3密チェッカー)
  3. 「便利すぎる」──政府の接触確認アプリを補完する3密チェッカー、19歳学生が2週間で開発 「バグと試験が重なって大変だった」 
  4. 3密、ソフトでチェック 高知の防災会社が無料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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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在日本】8.24 COVID-19分科會記者會重點整理

昨天(8/24),日本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症對策專門家分科會(以下簡稱「分科會」)召開第 7次集會,並在會後由經濟再生擔當大臣兼COVID-19對策大臣西村康稔+分科會成員,共同記者會。

THE PAGE上的 8/24記者會直播

我昨天有聽完這場記者會現場直播,但因為記者會的時間是外出買菜的時候突然跳出通知,所以雖然聽了完整的記者會內容,手邊沒有辦法紀錄重點。當時腦中有聽到幾個關鍵詞,回到家後原本要寫稿,但主流媒體就只有在那邊報數字,不然就是早上那個用超級電腦「富岳」模擬在室內有沒有戴口罩的飛沫擴散路徑圖(那個叫做電腦模擬!日本媒體一直在那邊AI學西村康稔記者會用字在那邊AI、AI的,作為一個理工科系出身的人,我實在沒有辦法接受把電腦模擬和AI混為一談這種事)

撇開主流媒體,網路媒體《BuzzFeed》和《Abema Times》出的內容,有提到我想提的內容。所以大致整理如下(追記:在我這篇大致寫完時,在《THE PAGE》上找到記者會全程錄影和逐字稿,所以在發布前修改過這篇內容。THE PAGE真的是我的好朋友)

COVID-19到底適用《感染症法》的哪一類?

這點其實在本站今年 2月《【雜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在日本》這篇文章中就點出來了(現在回想起來本站還真是超前部署)

日本《感染症法》將傳染病分成 1到 5類感染症,另外還有「指定感染症」、「新感染症」與「新型流感等感染症」。這次COVID-19被歸類在「指定感染症」。

當初把COVID-19歸類在指定感染症就是一個錯誤!

為什麼會這麼說,是因為「指定感染症」比較是補充性質的條文,關於各種傳染疾病政府的權責,還有可以怎麼樣防範,都是要看該傳染病是屬於 1到 5哪一類傳染病(日文的「感染症」就是中文的「傳染病」,除非是像「指定感染症」這種專有名詞,不然以下皆以符合中文閱讀習慣的「傳染病」稱之)。

「指定感染症」的重點,在於它有 1年效期,賦予政府緊急應變的權力。但這種傳染病具體要怎麼樣防範,就要看它是屬於 1到 5的哪一類傳染病,參照對應條文。

所以現在COVID-19到底是哪一類?目前日本官方還沒有幫COVID-19分類,但在實務上(據說是)比照規範最嚴格的「1類感染症」辦理。

這次的記者會重點呢,就是聽說有人在吵應該要把COVID-19從「2類感染症」中剔除(謎之音:啊官方不就沒有幫COVID-19分類嗎!怎麼會有人在吵說把COVID-19從第 2類中除名,啊就不在上面啊腦子有洞喔)。為什麼是第 2類呢~因為SARS和 2009年的H5N1禽流感都是第 2類,然後那群吵著要把COVID-19降級的人認為,COVID-19沒有那麼嚴重(問題是COVID-19現在在日本就沒有被分級啊是要降什麼降啦)。

總之呢,分科會會長尾身茂在記者會上表示,現在不是討論到底該不該把COVID-19從第 2類除名,或是不要除名的時候(啊不是沒有定位嗎!你為什麼要跟著聞雞起舞),應該是要看醫療現場遇到什麼樣的狀況,來進行判斷。

首度表態現在是第二波

根據分科會的分析,目前日本第二波疫情重症人數比較小的原因,其實是因為第一波疫情的時候(6/5前),那些入院後需要插管治療或是死亡的,都是入院時就已經是重症了。

現在的狀況都是早期發現早期治療,已經大幅縮短患者發病到入院治療所需的時間,所以現在的重症才沒有第一波那麼嚴重。

另外是,第一波疫情的時候,很多都是醫院或老人機構內爆發群聚感染,但現在(第二波)疫情比較少機構內群聚,分科會的專家們認為,這也是現在(第二波疫情)比第一波疫情重症人數來得要少的原因之一。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常作為日劇開場白的「醫療崩壞」即將在現實上演

這邊可以得到兩個訊息:

  1. 這等於是間接承認日本在第一波疫情的時候,醫療系統出了問題,沒有辦法即時收治病患(這當中可能還包括,患者想就醫,卻一直被保健所攔下不給驗的那種,這絕對是人禍)
    .
  2. 這是日本官方首次使用「第一波疫情」和「第二波疫情」的詞。關於這點,記者會後就有NICONICO的記者提問,這是否代表日本官方將現在定為「第二波」。
    對此,西村康稔的回答是:如果是看SARS-CoV-2病毒的基因序列,可以分成來自中國武漢的,還有後來在歐美造成大流行的類型等。但這邊他的理解是,分科會(的專家們)為了方便了解,所以將緊急事態前,和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分開來看,如果看每日確診人數的話,現在確實是比當時(緊急事態宣言)的單日確診人數來得高,你要說現在是「第二波」也無妨,但日本官方不會定義什麼時候是第幾波,因為沒有辦法定義。(這部分不在參考資料裡面,是我昨天聽記者會時剛好有張大耳朵認真聽的部分)

不過,關於目前疫情分析的部分,在這場記者會上的重點其實是:現在(第二波)的流行病曲線在 7/27-29來到高峰之後,就有緩緩下降了。有部分地區單日確診數在減少,也有地區沒有太多的變化(例如大阪就一直穩定增加中⋯⋯),考慮到現在查不到感染源的新增確診患者比例還是偏高,盂蘭盆節連假期間人潮流動,疫情隨時都有可能擴大。

截了一張THE PAGE上的 8/24記者會直播上的西村康稔當作文章縮圖

考慮放寬大型活動限制

西村康稔表示,到 9月底前都會維持現狀:活動規模 5,000人以下,會場內最多只能容納正常情況的 50%。

聽說劇場什麼的一直在吵最多只能收最大可容納人數的 50%實在太嚴格,所以呢~西村康稔就說了他們會參考超級電腦「富岳」計算出來的結果「只要戴上口罩,不要大聲說話的話」,會考慮放寬限制。

這邊要讓我吐槽一下,他在記者會上一直說AI、AI的,真的是讓我覺得把民眾當白痴,不要自己分不出來AI和電腦模擬的差異,就一直在那邊AI、AI的假裝自己很威很潮。還有他在記者會上一直講「演唱會」,是以為沒有參加過演唱會喔,演唱會是要怎樣「不大聲說話」啊~偶像一出場就是尖叫聲了(不是我),不跟著喊真的會得內傷(還是日本的追星族都很安靜!?)要不是他記者會上一直AI、AI的講,我可能不會很認真去聽他到底在講什麼鬼話。總之聽說他們 9月會釋出一份關於AI實驗模擬的報告,就讓我們等待報告出爐,看是什麼樣的AI會寫出怎麼樣的報告。

是說這部分我有去看記者會資料,他上面列了一堆國家是怎麼樣放寬休閒活動禁令的,上面就有寫到台灣。我實在是開心不太起來,因為這上面只有寫各國是什麼時候放寬,現在的標準是什麼,但卻沒有去寫各國放寬標準時的感染狀況啊!現在的日本是要怎麼跟台灣比!!想當初台灣是+0了多少天,才放寬禁令的。這些因素都沒有被考慮進去,就在那邊說國外都放寬禁令了,我們也該跟進,這樣對嗎~

將下設「偏見、歧視與隱私工作小組」

今後將在分科會下設「偏見、歧視與隱私工作小組(偏見・差別とプライバシーに関するワーキンググループ)」,該工作小組是由 8名分科會成員組成。由分科會成員中山ひとみ擔任工作小組座長(最高負責人)、武藤香織擔任副座長,另外像活躍於厚生勞動省群聚感染對策班(クラスター対策班)的押谷仁和提議成立「偏見、歧視工作小組」的三重縣鈴木英敬知事,都是該工作小組的成員。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獵巫外縣市車牌事件頻傳,租車公司推「日本車牌」廣告

洗刷兩個污名:新宿歌舞伎町和政治人物甩鍋專家會議

其實這次的記者會,我看到了兩個和過去不同的點(但也可能前幾次的分科會記者會就是這樣,只是我沒有點開來看),所以才讓我想寫這篇。

  1. 西村康稔提到了東京・新宿區長和歌舞伎町合作,新宿區長和歌舞伎町的業者建立起信賴關係,讓新宿區的疫情將了下來,讓中央意識到除了地方的保健所外,防疫是需要地方政府下到區市町村和民間的合作,才能成功。

    你們居然過了半年才發現這件事
    現在發現應該還來得及,加油好嗎

    這段話雖然沒有講得很白,但我覺得某種程度上也是洗刷了夜生活的污名:當初就是一堆人在那邊見縫插針,說什麼都是新宿・歌舞伎町夜生活害得疫情擴大。拜託~是新宿區長拜託歌舞伎町的業者主動檢查,業者們也都願意配合,才能抓到這麼多無症狀感染者,避免疫情進一步擴大好嗎!

    分科會會長尾身茂發言的時候也有提到新宿區,提到防疫需要民間的幫忙,看到新宿區和歌舞伎町業者互助合作的栗子,應該要思考簡化行政程序,讓體制更有彈性。
    .
  2. 我不知道前幾次的分科會記者會,西村康稔是不是都有在場,但至少這一次我覺得他做得不錯。「專家會議」改成有識者會議下設的「分科會」之後,在責任分界上比較明確,記者會也是由西村康稔主導,西村康稔講完才由「專家代表」的分科會會長補充不足的部分。這種互動模式就會和我們的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和張上淳領導的專家小組的互動模式比較像。我認為這是好的改變,有洗刷掉上次西村康稔居然在記者會上把「專家會議」fire掉的負面形象。

    但我也覺得尾身茂真的是心寬體胖,當初被西村康稔fire掉,現在還可以和他一起出席記者會,還是因為他算是從專家會議的副座長高升成分科會會長XD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記者會鬧雙包,專家會議受盡委屈全都錄


參考資料

【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四天內募到30萬件的雨衣,現在去哪了?

在日本醫療資源最吃緊的 4月中旬,大阪市長松井一郎在鏡頭前呼籲民眾捐出家裡沒用過的拋棄式雨衣,供醫療現場作為防護衣替代品。大阪市在短短 4天內就募到 30萬件雨衣,成為一時佳話的背後,其實很少人注意到大阪市的雨衣故事還有後續⋯⋯

四天內募到30萬件雨衣

4月14日,大阪市長松井一郎在大阪府廳和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醫療相關業者開完會時得知,大阪大學附設醫院陷入醫療用防護衣不足的窘境,大阪大阪附設醫院更在網站上公開如何使用塑膠袋自製簡便防護衣的做法。大阪市長松井一郎便在當天的會議結束後,在記者面前呼籲民眾捐出家裡沒用過的拋棄式雨衣。大阪市在當天傍晚就收到不少民眾捐出的雨衣,在短短 4天內大阪市就募集到足夠讓大阪府內醫療機構 1個月的 30萬件雨衣,讓大阪市不得不宣布暫停接受民眾捐贈雨衣。

厚生勞動省更在 4月16日替這個雨衣募集活動背書,承認在疫情擴大期間如果醫療院所防護衣不足的話,可以暫時用拋棄式雨衣替代;如果缺護目鏡,則可以用浮潛用面罩替代。

在地企業紛紛響應

當時最有名的例子是,因為疫情關係暫停營業的大阪環球影城,捐了平常在園區內販售的雨衣。另外像傢俱量販店コーナン捐了 4,080件穿脫方便的雨衣,甚至專售雨具的WORLD PARTY也捐了 2,300件原價 4,000–5,000日元的雨衣。

WORLD PARTY的CEO中村俊也表示,當時因為物流業者暫停出貨,業績少了 8成,一開始他很擔心這種時尚品牌的雨衣會不會不適合醫療現場使用,但聽大阪市說這可以給收治輕症患者「防疫旅館」的員工使用,雖然這些雨衣原本的設計不是穿過就丟,就算必須要穿過就丟,還是希望可以捐出這些雨衣貢獻一份心力。

台灣也送了萬件雨衣給大阪

在這波雨衣捐贈活動中,也有一段台日友好的佳話。旅日台僑的王輝生醫師看到新聞後,也號召台日相關組織募集到 1萬2,000件雨衣,從台灣寄到日本。

民眾的小額捐雨衣佔大多數

大阪市政府表示,這次募集來的雨衣雖然有不少是以企業為單位,一口氣捐數千件雨衣,但更多是以個人名義捐出不到 10件的雨衣,也有民眾是特別去買新的雨衣再捐出來,半數以上的雨衣都是大阪府民或大阪府的在地企業贊助的。

研究大阪文化的關西大學浦和男准教授就說,大阪府民聽到大阪市政府的號召,就會有一種「不能不聲援(応援せんとあかんわ)」的心情,再加上拋棄式雨衣很便宜,大家還會覺得捐這種這麼便宜的東西「這種就可以了嗎(そんなんでも、ええの?)」,因而讓不少大阪人響應這次的拋棄式雨衣捐贈活動。

募到的雨衣量太大,到了五月才清點完雨衣

大阪市收到這 30萬件雨衣後,先是在 4月下旬由大阪市保健所統計大阪市內 176間醫療院所的防護衣存量,以及是否需要這些拋棄式雨衣。當中有 105間醫療院所表示大缺防護衣,希望先拿一些拋棄式雨衣備用。

在同一時間,大阪市役所有 30多名市役所職員在大廳裡將這 30萬件雨衣按照尺寸、形狀分門別類。30萬件雨衣數量之多,大阪市役所曾一度被這 30萬件雨衣淹沒,根本連腳踩的空間都沒有。

一直拖到 5月11日,大阪市才終於清點完這些雨衣,可以分給有需要的醫療院所。除了爆發院內群聚感染的機構(如:大阪市生野區なみはやリハビリテーション病院),可以優先收到雨衣之外,曾經和大阪市表示需要拋棄式雨衣的醫療院所,必須要自己派人在中午前到大阪市役所一箱一箱的領。當天早上,大阪市役所就發給 14間醫院總計 6,400件雨衣。

當時大阪市役所大廳就像這樣,堆滿一箱又一箱的雨衣⋯⋯

網路上出現假新聞,大阪府知事大怒

到了 5月下旬,網路上開始出現大阪府・市因為醫療物資不足,醫療人員都穿拋棄式雨衣替患者治療的假新聞。對此,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為之動怒,在 5月22日首次在記者面前提到雨衣。吉村洋文強調,雖然醫療現場是真的有缺醫療口罩、防護衣和面罩,但省著一點用還是夠的,並且大阪府官網上從 5月19日起就有詳細公告大阪府內醫療物資的存量。

吉村洋文表示,因為大阪市長松井一郎的號召,大阪募到了很多雨衣沒錯,但網民們不知道醫療現場實際的情況,一味地在網路上說「該不會只剩雨衣了吧」等會讓人誤解的話,也有人想趁機批判大阪府・市政,「想要批評政策可以,但不要散佈和事實不符的訊息,這會造成社會上的不安」。

現在在大阪府的官網上,可以看到大阪府募到多少醫療物資,以及這些物資目前還剩下多少。

雨衣太多發不完,大阪市公然違反消防法規

以為大阪的雨衣佳話就這樣結束了嗎?

由於大阪當時真的募到太多雨衣,大阪市已經將這些雨衣發完一輪,將雨衣分送給大阪市內的醫療機構和老人照顧機構了,還剩下約 15萬件拋棄式雨衣就這樣一直囤放在大阪市役所本廳舍一樓玄關大廳。

5月下旬就有人質疑,大阪市將這些雨衣放在一樓大廳很有可能已違反大阪市的《火災預防條例》。根據大阪市的《火災預防條例》,如果要在一個地點存放 3公噸以上合成樹脂製品等「指定可燃物」,就有義務向當地消防署長申報。然而,大阪市役所並沒有向大阪市消防署申報。

負責管理這些雨衣的大阪市健康局表示,他們原本不知道有這個條例,現在他們已經收到消防局的通知,由於目前還沒有找出這些雨衣可以存放的地點,或是有哪些醫療院所還缺雨衣,所以他們會再討論該如何向消防署申報。


參考資料

  1. 大阪市、善意の雨がっぱでうっかり市条例違反か 大量保管、消防に無届け
  2. 消防が雨がっぱ保管で大阪市注意
  3. 「そんなんでもええの?」 雨がっぱに広がった応援の輪
  4. 大阪市が雨がっぱの配布開始 希望する医療機関に市民寄付の30万枚
  5. 「大阪は雨がっぱ治療」吉村知事がネットデマに怒る
  6. 大阪SOSに支援の輪!日本中から雨がっぱ10万着
  7. 厚労省、医療用ガウン代用で「雨がっぱ」認める

【武漢肺炎在日本】確診患者失聯可以通報警方找人,人權與疫調該如何取得平衡?

由於近日COVID-19確診患者失聯的事件層出不窮,厚生勞動省於 22號向各地方政府指示,今後若地方保健所判斷情況有需要(例:撥打緊急聯絡電話不通、去拜訪當事人住處、老家或辦公地點都找不到人),可以向警方報案陽性患者行蹤不明,要求警方協助確認陽性患者所在位置。

當地保健所請求警方協尋COVID-19陽性患者時,會提供警方當事人姓名、住址、出生年月日等個人情報。由於這些確診患者的個人資料只在行政機關間傳遞,故並無違反日本《感染症法》的保密原則。

部分保健所擔心侵犯患者人權

早在這則新聞出來之前,曾為《讀賣新聞》醫療部新聞記者,現為日版《BuzzFeed》醫療版(BuzzFeed Japan Medical)編輯的岩永直子便已在一週前(7月14日)獨家報導厚生勞動省打算要讓警方協助「搜索」COVID-19確診患者一事。當時,厚生勞動省已和警察廳討論具體細節,但受到不少地方保健所長以此舉已「侵犯人權」為由,反對讓警方協助疫調進行。

患者不是罪犯,疫調不是「搜索」

根據日版《BuzzFeed》的獨家報導,原先厚生勞動省考慮的方向是,要提供警方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個人姓名、住址、年齡、性別、外型特徵或照片等資訊,方便警方協助「搜尋」確診患者。雖有部分保健所贊成厚生勞動省的提案,但也有一部分保健所認為,保健所應該是幫助感染者的機構,而不是「搜查」機構,疫調不等於警方「搜索」,也不能將患者當成罪犯,也不應該提供警方患者個人資訊。

反對讓警方協助「搜尋」確診患者的保健所主張,由於日本曾經有過制度設計上歧視漢生病患或HIV帶原者的歷史,所以現行的《感染症法》相當注重患者的人權,《感染症法》第 15條雖然提到保健所必須要積極地進行疫調,但就算患者不願意配合疫調也不會受到處罰。就算是可以經由空氣傳播的結核病患者失聯,保健所也不可能會向警方通報失蹤人口,質疑為何COVID-19的確診患者失聯就必須要通報警方?

警方介入可能會讓疫調可能更困難

此外,也有部分保健所擔心,如果讓警方協助疫調,可能會讓更多人不願配合疫調,進而造成反效果。舉例來說,如果今天不是保健所的人前來疫調,而是警方的話,如果確診患者本身很抗拒警方、有不想讓警方知道的難言之隱,都有可能會讓疫調過程變得更麻煩。

對此,熟知日本《憲法》與資訊相關法規的京都大學法學部教授曽我部真裕認為,是否要讓警方協助疫調需要考慮:(1)讓警方介入疫調的必要性與(2)這麼做是否真的能減少患者失聯的狀況發生。這件事情最大問題在於,民眾會擔心警方會不會借用這次疫調的機會,趁機搜查其他案件。就算警方或政府再三強調,這次情況只是讓警方協助找尋失聯的確診患者,如果當事人有難言之隱,擔心會被警方抓到把餅,反而有可能會躲得更遠,反而更難找到當事人。

各種因素造成失聯患者多數是夜生活相關業者

由於日本在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及中央政府官員不斷在媒體上強調,現在這波疫情的感染者近半數是經由「夜生活」傳播出去的,強化社會上對於「夜生活」或特種行業的汙名。

當時,東京・新宿及池袋等地因為接連傳出夜店、夜總會等陪酒業者爆發群聚感染,所以新宿區長主動跑去和新宿區內的特種業者溝通,希望相關從業人員可以主動參加新宿區集團檢查,只要有人確診就能馬上送去治療,如果大家都沒事就可以對外證明現在這波疫情並不是都是夜生活害的,藉此洗刷負面形象。沒想到一驗之後,就抓出一堆無症狀感染者,也讓東京都的感染者年齡分佈一夕之間大幅往下,變成以 20、30多歲的年輕人為主。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新宿區疫情拉警報,確診個案年輕人居多

按照目前東京都的防疫政策,不論是無症狀感染者或是輕症患者,只要確診COVID-19,基本上就要在醫院、「防疫旅館*」養病。在這段期間,保健所會派人前往疫調,詢問近期的接觸史。然而,因日本的防疫政策並沒有強制性,如果當事人希望留在自家養病,是有可能選擇不住院治療,在這種情況下保健所就必須要定期確認患者目前所在位置,是否有好好待在家裡休養,過程中不免會發生和確診患者失聯的狀況。

日本的「防疫旅館」是讓輕症或無症狀感染者的確診患者養病專用,與台灣的「防疫旅館」是提供給入境後須進行 14天居家檢疫,一旦出現症狀確診COVID-19就必須要搬離「防疫旅館」住院治療的概念完全不同。

新宿區針對鬧區實施集團檢查的關係,就會讓每日新增確診人數當中「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變高。在「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佔在每日新增確診人數就是比較高的情況下,可想而知「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當中「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也會比較高。再加上「夜生活」相關從業人員剛好符合「年輕、多是輕症或無症狀感染者」的條件,他們在日本的防疫政策下不是優先被送醫住院治療的患者,可以選擇留在家養病(aka居家隔離),上述種種因素加起來,就這麼剛好出現了「失聯的確診患者很多都是夜生活相關業者」的表象。

所以當媒體不斷報導哪邊又有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時,只要點到「又是夜生活相關業者確診後失聯」,就會再度強化社會上對於夜總會、性風俗產業的汙名與偏見。

假借維持善良風俗名義,行防疫「宣導」之實

事實上,早在厚生勞動省確定要讓警方協助「搜尋」失聯確診患者之前,地方政府就已經多次使用俗稱「風營法」的《風俗営業等の規制及び業務の適正化等に関する法律施行令》,讓警方進入特種行業「宣導」防疫措施,造成不少業者的反感。

最早是大阪府在 7月8日時曾發生,一名女子到牛郎店消費時因為付不出錢,店家疑似要該名女子下海還債,大阪府警便以違反《売春防止法》之虞逮捕該間牛郎店業者的事件。在那之後,大阪府警在 17號晚間依據《風營法》突擊檢查附近其他店家,名義上說是要調查附近店家有沒有按照法規營業,卻是戴上護目鏡、口罩和手套,呼籲業者要做好防疫措施。

根據《風營法》第 37條第 2項,警方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進入特種行業調查業者是否有按照法規營業。但在《風營法》當中,並沒有提到警方可以為了防止疫情進入店家內突擊檢查,這次大阪府警仗著《風營法》進到店家內進行防疫宣導,已是濫用職權。

沒想到在推特上出現一片質疑大阪府警怎麼可以假藉《風營法》進到店家內呼籲業者做好防疫措施的時候,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先是 19號在電視台上合理化大阪府警的行為,認為警方可以用《風營法》進入店家進行防疫宣導。菅義偉接著在隔天(7/20)的記者會上重申:「從東京都的檢查結果知道夜生活的感染狀況很嚴重」、「牛郎店和夜總會就是(疫情)根源」,強調警方要善盡《風營法》的義務,順便呼籲業者做好防疫措施。

東京都派警方和東京都職員一起去檢查

最後就連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都加入這場戰線,小池百合子在 22號拜託警視廳以《風營法》進到店家協助進行防疫宣導。對此,警視廳幹部表示,警方可以依據《風營法》進到牛郎店、夜總會、性風俗店確認工作人員名單、營業時間、店內是否有未成年等調查,但光靠「維護善良風俗」的《風營法》不能用來確認店內的防疫措施有沒有確實,頂多只能在進到店內時隨口說一聲「多留意一下防疫措施」。

最後,警視廳在東京都職員的陪同下,於 24號晚間進到東京・歌舞伎町與池袋展開調查。由警方負責確認店家的工作人員名單、排班表及店內是否有未成年,只有獲得業者同意的店家,才會再讓東京都廳的職員接著確認店內防疫措施是否有做好。

新宿社交料理飲食業連合會的代理會長工藤準一表示,對於店家來說,警方要調查一定會全力配合,但防疫對策和《風營法》又沒有關係,警方這樣闖進店裡只會強化外界對於夜生活的負面印象。東京都內夜總會工作人員組成的日本水商賣協會(日本水商売協会)代理理事甲賀香織則說,以《風營法》進到店內說要清查防疫措施早就已經超越警方職權了,希望警方檢查完沒事的話至少可以幫忙對外宣傳:「這間店很安全,去了也沒關係」。


參考資料

  1. 【独自】陽性判明後に行方不明→厚労省が警察に捜索を依頼できる仕組みを検討→保健所反発
  2. 歌舞伎町に立ち入った警察「通常の活動」 店側は反発も
  3. 感染対策の協力、戸惑う警察 立ち入り「法的根拠ない」
  4. コロナ対策、「夜の街」に風営法で立入検査ってアリ? 「権力の濫用」との指摘も
  5. 連絡の取れない感染者、所在確認に警察も協力へ…保健所が行方不明者届

【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新宿區疫情拉警報,確診個案年輕人居多

日本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東京都從 6月下旬每天新增 50例COVID-19確診個案,到 7月起變成每天新增 100例左右,更從 7月9日起連續 4天每天新增破 200例,在單日確診人數上已經超過 4月高峰期的數字,日本的下一波疫情正式到來。

不過,日本現在這波疫情和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最大的不同在於,這次絕大多數的新增確診患者都是 2、30多歲的年輕人,有不少人都是因為配合疫調(和確診患者有接觸史)進而抓出來的無症狀感染者。可以說,目前這波確診患者之所以會集中在年輕人,其實是因為終於有認真在做疫調,匡列和確診患者有接觸史的人,擴大檢驗的結果。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疫情最險峻時,負責疫調的單位已經忙不過來,根本沒有辦法針對每一個確診個案好好調查。

關於新宿區集團檢查一事,是東京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及各業種「自肅營業(自主休業)」狀態後,新宿區長吉住健一跑去和新宿區內夜生活(夜店、酒店等)業者溝通,希望大家能主動參加新宿區的集團檢查,有人確診就能馬上送去治療,如果大家都沒事就可以對外證明現在這波疫情並不是都是夜生活害的,藉此洗刷負面形象。

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也在 7月9日的記者會上證實,東京都這幾天之所以會多出這麼多確診患者,是因為新宿區針對「飲食接待業」進行集團檢查的結果。「飲食接待業」這個新名詞,就是指伴隨陪酒陪舞各種陪的夜店、酒店等夜生活業者。

然而,就有有心人士藉機宣傳,現在多出這麼多感染途徑不明的無症狀感染者都是夜生活從業人員,試圖要污名化夜生活業者。對此,性工作者團體SWASH的要友紀子表示,大家這時候應該要感謝這些人配合新宿區主動參加集團檢查,還要感謝這些確診的從業人員主動聯繫近期曾近距離密切互動過的人接著去檢查才是。

關於疫情間日本社會對於夜生活的污名化,可以參考《【武漢肺炎在日本】夜生活恐成防疫破口?補助金唯獨不給黑道和風俗業》這篇文章,或Podcast第 2集《PODCAST#02|日本搞笑藝人岡村隆史失言惹議,看性風俗產業如何一再被污名

截圖自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截圖時間:2020/7/13晚間。

已經進入社區傳播階段的新宿區

感染科醫師忽那賢志指出,現在東京都新宿區的PCR檢驗陽性率逼近 40%(東京都醫師會指出,新宿區 7月3日的PCR陽性率為 37.3%),每檢驗 2–3個人就有一人是陽性,特別是新宿區的醫院最近因為骨折、腹痛這些乍看之下和COVID-19無關的理由就醫之後,追加檢驗才抓到是COVID-19感染者的例子變多,這代表新宿區已經進入社區傳播(community spread)的狀態:新宿區哪裡又出現感染者都不奇怪,如果醫院的防疫措施沒有做好,很有可能就會發生院內感染,或許該是時候考慮讓新宿區內所有住院的患者或手術前患者都必須要驗PCR。

面對不少媒體報導新宿區 7月PCR陽性率破 30%一事,COVID-19擔當大臣兼經濟再生大臣的西村康稔在推特上反擊道,新宿區 6月的時候夜生活相關從業人員的陽性率是 31%,一般上班族才 3.7%,不能說新宿區已經進到社區傳播階段。可是,人家現在媒體報的是 7月的PCR陽性率,而且還是扣掉夜生活從業人員的PCR檢驗陽性率破 30%,西村康稔怎麼會拿 6月的數據出來比。

重症人數的關鍵在 1、2週後

忽那賢志表示,雖然現在東京都的重症患者人數很少(截稿日期 7月13日晚間只有 6人),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疫情最險峻的時候最高曾到 105人,但並不表示現在就可以掉以輕心,因為COVID-19通常是在發病後 7–10日病情會迅速惡化,所以重症患者數的高峰會在這之後,1、2週之後病情會變怎麼樣還很難說。

截圖自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截圖時間:2020/7/13晚間。

病毒不會挑年齡,不能掉以輕心

忽那賢志強調,現在日本很多人都說:「年輕人不會變重症,所以不用太緊張」,但這其實搞錯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情是,病毒不會挑年齡,不是只有年輕人會感染COVID-19,東京都整體的住院人數一直在增加,而且在這之前東京都租了幾棟飯店當輕症病患養病用的「防疫旅館」現在也不太能住,所以一部分的輕症者又轉回醫院,如果之後新增確診人數持續增加,就會消耗掉更多醫療資源。第二件事情是,年輕人也有可能變重症,就算目前確診的年輕人都是無症狀感染者或輕症患者,他們在確診前可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感染了COVID-19,在不知不覺中讓病毒擴散出去。

日本的「防疫旅館」是專門收治症狀輕微的COVID-19確診患者,和台灣的「防疫旅館」是作為從國外入境者 14天居家檢疫用,居家檢疫期間一旦確診就必須要離開的「防疫旅館」不同。

關於東京都的「防疫旅館」一事,當初東京都的簽約好像即將到期,所以 8月好像會在募集一次專門收治輕症確診患者的「防疫旅館」。

目前關於東京都「防疫旅館」的訊息不夠明朗,可以從東京都福祉保健局的網站上得知 2間「防疫旅館」的名稱,從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則可得知現階段有多少名確診患者住在「防疫旅館」養病,但 2間「防疫旅館」的具體狀況不得而知。

密閉空間的劇團表演成最新群聚

事實上東京都除了新宿區的夜生活從業人員的集團檢查之外,現在爆出的劇場群聚感染也是在新宿區。再加上舞台劇性質的關係,感染者的年齡層也是年輕人為主。

位在新宿區的新宿シアターモリエール劇場,在 6月30日到 7月5日一連 6天、每天 2場舉辦《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ー》公演。

目前已經確定THE★JINRO至少有 30名以上的演員+工作人員+觀眾確診COVID-19,確診人數還在增加中。由於連續 6天的公演,每一天都有確診個案出現,目前東京都保健所已將所有工作人員(含演員)+12場表演總計約 800名觀眾列為COVID-19確診患者的密切接觸者,呼籲所有曾參加任一場公演的觀眾迅速聯繫保健所。

THE★JINRO主辦單位表示,防疫期間他們有確實分隔演員休息室、觀眾人數只收一半、確保舞台和觀眾間的間距、入場時所有觀眾都必須要戴口罩並做好消毒工作、中場休息時間做好通風工作等。此外,演出期間的 7月4日當天,其實有一名演員表示自己身體不適,但因為該名演員的抗體檢查呈陰性,體溫又沒有超過 37.5°C,未達在家休養的標準,所以依舊讓該名演員登台演出。

目前相關疫調查仍在進行中,東京都將針對主辦單位調查演出期間是否有遵守業界的防疫指南,確實做好防疫工作。

新感覚!スペクタクルステージ『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
《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ー》是一齣男偶像們在舞台上大玩狼人殺的舞台劇。圖片出自:THE★JINRO官網

參考資料

  1. 東京都の新型コロナ 「若者中心であり重症者が少ないから大丈夫」は本当か?
  2. 夜の街から「じわっとしみ出る」感染 政府は方針崩さず
  3. 新宿の劇場クラスター 都が調査

「可以偷的美術展」開幕前半小時就被偷光!想看作品就要到電子商城?

「展場裡的美術品可以偷嗎?」

位在東京・荏原的same gallery,近日舉辦了一場「可以偷的藝術展(盗めるアート展)」,號召民眾來看展覽時,可以自由地把作品帶回家。「可以偷的藝術展」表定從 7月10日展到 7月19日,一旦展覽期間所有展品都被「偷光」,「可以偷的藝術展」就會提前結束。

然而,「可以偷的藝術展」開幕當天的情況,可說是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圖片出自same gallery官網

今年三月才新開幕的實驗性藝廊

same gallery是今年 3月才剛開幕的藝廊。same gallery負責人長谷川踏太表示,他一直在思考什麼樣的方式可以改變觀眾和藝術品的距離或,觀眾和藝術品間的互動方式。所以在same gallery開幕當天,他們就舉辦了題為「Bring Your Own Art Party」的派對,號召民眾來same gallery的時候可以帶自己的作品或自己擁有的作品過來,裝飾在same gallery的壁面上。

圖片出自same gallery官方網站。如果想要看「Bring Your Own Art Party」活動現場的照片,可以點此到same gallery官網上看

有了「Bring Your Own Art Party」開幕派對的經驗,長谷川踏太接著思考:「除了來看藝廊裝飾的作品後回家,又或是買下藝術品之外,藝廊還有沒有辦法提供觀眾其他的體驗?」這時長谷川踏太想到的點子就是「可以偷的藝術展」。

長谷川踏太說,其實會想辦「可以偷的藝術展」還有一個經濟上理由:一般來說,藝廊辦藝術展就需要有人一直看守,那為什麼不能像無人看守的良心商店那樣,讓民眾可以自由入場、自由看展呢?所以「可以偷的藝術展」會場 24小時無人看守,也不收入場費,頂多只有會場內一台監視攝影機紀錄展期間「作品被偷」的過程。

給藝術家的考驗:要如何讓民眾「偷」回家

決定好要辦一場可以讓觀眾來「偷」的藝術展,下一步就是要找認同這個理念,願意合作的藝術家。對於藝術家們來說,在「可以偷的藝術展」到底該展示什麼樣的作品?原本應該要保護作品的藝廊和藝術品之間又會變成怎麼樣的關係?這都再再挑戰著藝術家們既有的觀念。最後,「可以偷的藝術展」找來了 11組藝術家,展場內除了 1件作品之外,其他的都是特別為「可以偷的藝術展」設計的作品。當中幾件作品,還特別為了「能讓更多人把作品偷回家」,而下了不少工夫。

因為疫情延期舉辦,反而備受關注

其實,「可以偷的藝術展」原訂在 4月舉辦,是same gallery開幕後的第一個特展,但因為COVID-19疫情的關係,才一直拖到 7月才舉辦。不過,危機也許是一個轉機,因為same gallery原本在 3月24日宣布將在 4月舉辦「可以偷的藝術展」時,這個消息只有在藝術圈裡傳開。但直到東京都解除緊急事態宣言,same gallery在 6月17日公告「可以偷的藝術展」將在 7月舉辦時,這個消息就在網路上傳開,還有不少媒體前來採訪。

長谷川踏太說,他還因此接到有民眾特別打來問可不可以經過特別扮裝後,再來「偷」展品。長谷川踏太推測,也許是因為疫情關係很多cosplay圈的活動都取消,所以才會有人打來問可不可以cosplay吧。

「可以偷的藝術展」開幕當天,真的有民眾「盛裝」參加。

開幕前半小時,展品全被「偷」光

為了這次的「可以偷的藝術展」,same gallery事前就在網路上公告了數項「偷畫」規定,包括:結伴前來的一組觀眾只能偷一件作品、偷過了就要把機會讓給其他觀眾等。然而,「可以偷的藝術展」開幕前的現場可說是和主辦單位預想的狀況完全不同。

「可以偷的藝術展」表定在 7月10日午夜 0:00開幕。然而,same gallery所在地其實是在住宅區,雖然主辦單位在事前就有呼籲來場的觀眾不要影響到周邊住戶,但 9號晚上就發生了same gallery前人潮擠爆,周邊住戶報案,甚至出動警方前來維持秩序的狀況。讓主辦單位不得不提前開放會場,試圖消化路口的人潮。

結果就是,「可以偷的藝術展」在 7月9日晚間 23:30左右時開放入場,接著在 23:40就宣布所有展品都被偷光,展期提前結束。

如果想要看「可以偷的藝術展」在「被偷」之前有哪些展品,可以參考《赫芬頓郵報》的這篇文章,或秋山真琴的這篇文章

這是「可以偷的藝術展」開幕前的現場
警方接獲附近民眾投訴後,出現在same gallery門口。
這名網友拍下了「可以偷的藝術展」才剛開燈不久就被民眾擠爆的瞬間。

二手電商平台才是真正的會場?!

「可以偷的藝術展」的故事並沒有隨著展期結束而中止:日本線上二手交易平台「メルカリ(mercari)」馬上就出現標有「在可以偷的藝術展偷來的(盗めるアート展で盗んできた)」的商品,也有不少網友藉機跟風使用了「原本預計要去『可以偷的藝術展』的人」或是「這不是『可以偷的藝術展』」等名字作為商品名稱,增加商品曝光度。

雖然現階段無法確定這些在線上二手交易平台流傳的物品,是不是真的是從「可以偷的藝術展」偷來的,有網友笑稱:「其實メルカリ才是『可以偷的藝術展』的會場」

這名網友比對了網路上「可以偷的藝術展」被偷錢的會場樣貌,以及メルカリ上販售的「在可以偷的藝術展偷來的」商品,看起來真的很像是從會場偷來的東西。
現在在メルカリ(mercari)上搜尋「可以偷的藝術展(盗めるアート展)」,就可以找到很多使用這幾個字當作品名的商品。

參考資料

  1. 「アート泥棒」になれる? 24時間ノーセキュリティーでオープンする「盗めるアート展」とは
  2. 作品を許可なく持ち帰りできる展覧会「盗めるアート展」なぜ開催? 主催者に聞いてみた
  3. 【盗めるアート展】非常事態宣言の解除後の反響は、主催者もびっくり。「イベントへの興味が沸いている」
  4. あなたも怪盗になりませんか? 「盗める展覧会」、アートを愛する泥棒歓迎
  5. 「盗めるアート展」開始時刻前に一瞬で全作品が盗まれる【UPDATE】
  6. 「盗めるアート展」で“盗んだ”とみられる展示品、メルカリで出品相次ぐ

【武漢肺炎在日本】各地COVID-19死者定義不一致,與被遺忘的超額死亡

離奇身亡案例層出不窮,疑似感染者卻不給驗

自從COVID-19疫情發生以來,日本就不時傳出獨居人士在家身亡,警方以「変死(編註:從警方發現死者時當下的環境狀況,初步研判不是自殺或他殺,但尚未找出確切死因的事件,警方那邊就會先在死者的死因上註記「変死」,意指奇怪、有疑慮的死法)」處理,事後發現是感染COVID-19的患者;或是已經確診COVID-19,但因為症狀輕微被要求在家休養,結果病情急轉直下,在家身亡的案例。這是因為,日本最初的防疫政策「建議」一般民眾如果在家發燒超過 4天以上,應主動聯繫保健所。如果各地保健所沒有積極採驗,而是遵照厚生勞動省的「建議」,認為一定要符合厚生勞動省的「建議標準」才能檢驗的話,就會漏掉很多疑似案例。這也是日本在防疫上一直為人詬病的一點:PCR檢查的陽性率太高,PCR總檢驗數太少。但日本輿論至今仍有一派認為,不應該擴大PCR檢驗,這樣會造成檢疫人員和醫療人員的負擔,導致「醫療崩壞」。

關於日本PCR檢查的爭議,請參考舊文《【武漢肺炎在日本】無法用科學數據判斷的國家防疫目標,醫界出身的前新潟縣知事米山隆一來開講

更糟的是,日本法醫病理學會(日本法医病理学会)指出,當有法醫懷疑手上處理的大體很可能是感染COVID-19,希望可以替大體進行PCR檢查時,卻遭保健所拒絕。上述這些情況,通通都會影響到日本的COVID-19死者數,讓很多其實是因感染COVID–19而死的患者,沒有辦法被統計到日本的COVID-19死者總數中。

單月死亡人數高於歷年平均,出現超額死亡

12號,東京都發表了今年 4月不分死因的死者總數,共有 1萬107人破 1999年以來的 4月紀錄。不僅如此,東京都 3月的不分死因的死者總數也是歷年最高,如果將東京都今年 3月+4月的死者總數,和近 5年的 3月+4月平均值相比,就會發現東京都今年 3月+4月的死者總數比平常多了 1,481人,出現「超額死亡(日文:超過死亡)」的現象。另外,根據《日本經濟新聞》比對戶籍資料的單獨調查,發現日本發布緊急事態宣言的 4月,共有 11個都府縣發生「超額死亡」的現象。

小補充:超額死亡(excess mortality)

根據國家教育研究院的名詞解釋,超額死亡指的是:「暴露於某種有害因子的死亡數減去在一般環境背景值下所造成的死亡數,由此可得知因暴露該有害因子而增加的死亡數,當作環境有害物質對人體健康影響的一項重要指標。」

以COVID-19來說,在疫情期間內發現死亡人數比平常這個時期的死亡人數平均值(也可以看死亡率)還高出很多,就可以合理推測在這段期間內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出現COVID-19這種新的疾病),才會讓死亡人數(或死亡率)暴增。

如果將東京都今年 3月和 4月的情況分開來看,東京都今年 3月不分死因的死者總數為 1萬 694人,4月為 1萬 107人,對應到近 5年的 3月和 4月平均死亡人數分別多了 423人和 1,058人,如果換算成每 10萬人的死亡人數(就可以消除因為人口變動造成的影響),3月的話每 10萬人多了 905人死亡,4月每 10萬人多了 882人死亡。一年當中死亡率較高的 2月,今天也打破 1999年以來的紀錄。

東京都今年 3月+4月官方發表的COVID-19死者人數只有 119人,1,481人的這個數值已經是官方公布的COVID-19死者人數的 12倍。在爆發大規模感染的歐美各國紛紛將「超額死亡」當作COVID-19實際感染情況指標的同時,日本也應進一步分析「超額死亡」的現狀。

20年前的老系統,一直都有計算肺炎死亡人數

如果要進一步分析這次數據的意義,必須要先認識日本國立感染症研究所的「流行性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インフルエンザ関連死亡迅速把握システム)」。

這個系統是感染症研究所在 20年前設立的,它會每週收集來自日本 21個大都市的保健所的資料,統計出這 21個大都市因「流行性感冒」或因「肺炎」而死的病例總數。透過長期追蹤這 21個大都市的流行性感冒死者數和肺炎死者數,就可以即時掌握流行性感冒的疫情狀況。

「流行性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之所以會統計肺炎死者數,是因為有不少高齡者感染流行性感冒後,很容易併發其他症狀,最後因引發肺炎致死。所以這套「流行性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從設立之初,就有統計肺炎的數據,就怕漏掉這些其實是因為感染流行性感冒,但死因是肺炎的病例,而非因為這次的COVID-19才追加統計肺炎總數。

沒有發生流行性感冒,卻異常多人因肺炎而死

這次外界注意到的是「流行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上東京都的數據。今年因為暖冬再加上大家可能因為COVID-19疫情的關係,有做好防疫工作,所以今年東京在 1–2月流行性感冒並沒有流行起來,今年的流感患者數只有前年同一時期的四分之一左右而已。然而,東京都在今年 2月24日到 3月29日這段時間,因肺炎而死的人數急增。

江戶川大學的隈本邦彦解釋道,每年因流感或肺炎而死的數值都會有所變化,所以在「流行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系統上會有一條綠線代表從過去的數據當中,預測死者數的基礎值,在綠線之上會有一條紅線,代表統計誤差的閾值( threshold),只要實際狀況超過紅線數值,就代表出現「超額死亡」。隈本邦彦接著說道:「所以今年肺炎死者數之多,並非偶然發生的狀況。而且這個狀況還連續 5週,每週都多了 20人以上。」

根據「流行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這次發表的資料,東京都從第 9週(2月24日~)約多了 20人左右死亡,在那之後一直到第 13週(~3月29日)每週都多了 20–30人因肺炎而死,累計起來 1個月內就多了 100人因肺炎而死。東京都官方發表的 3月COVID-19死者數,也才只有 8人而已。

圖為國立感染症研究所 2020/5/24公布的東京 2019/2020季的「流行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資料。
圖為國立感染症研究所 2020/5/24公布的 21大都市 2019/2020季的「流行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資料,在「流行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網站上可以看到這 21個大都市個別的統計資料

明明可以提早發現,為什麼沒有人注意到?!

江戶川大學的隈本邦彦指出,明明今年流感沒有大流行,東京都卻從 2月下旬起每週都有 20例「超額死亡」的狀況。理論上,2月下旬發現有這樣的狀況,2週後(3月上旬)就可以從「流行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上注意到,這時候國立感染症研究所或厚生勞動省的專家會議應該就要發現這件事情,「東京的狀況很有可能不妙」,要求擴大PCR篩檢,這些應對措施都是可以提前做好的。

本身是一名醫師也是媒體人的富家孝評論道,看到東京都出現「超額死亡」的狀況,一般都會覺得是因為COVID-19引發的肺炎致死吧!況且在這個時間點就有報導在講,警方初步研判是「変死」的遺體,最後發現是COVID-19患者的例子少說有 10例以上。東京都 2月和 3月的時候還沒什麼在驗 PCR檢查,沒驗的話當然不會把這些數字算進COVID-19死者人數裡,這些實際上很有可能因COVID-19引發肺炎而死的人,很可能都被當成COVID-19以外的原因致死了。

下一頁:COVID-19死者定義,日本各地竟不同

另一半遭殺害卻無法申請給付金,名古屋地方法院:同志伴侶不算配偶

刑事案件受害者的遺族給付金

根據日本《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法》,刑事案件的受害者可以依據傷勢申請障害給付金或重傷病給付金;如果是故意致死的刑事案件死者家屬,則可申請遺族給付金,而遺族給付金的申請人順序為:

  1. 受害者的配偶(包含沒有到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手續,但有事實上婚姻關係的配偶)
  2. 仰賴受害者生前的收入生活,受害者過世後失去經濟支柱的受害者子女、父母、孫子女、祖父母、兄弟姊妹
  3. 上述以外的受害者子女、父母、孫子女、祖父母、兄弟姊妹

在順序上,按照(1)到(3)的排序,如果排序在前面的人申請了遺族給付金,排序在後者的人就不能申請遺族給付金。

遺族給付金最大的特色,就是不一定要到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手續,只要有「結婚事實」的另一半,都有資格申請。這是因為日本除了有法律基礎的登記結婚之外,有不少伴侶其實沒有到戶政機關登記結婚,但在現實生活中以已婚狀態共同生活。這種情況稱為「事實婚」或「內緣」關係。

關於「事實婚(內緣)」的介紹,請參考舊文《千葉市伴侶制度不只LGBT連異性戀「事實婚」都能申請,到底「事實婚」是什麼?

伴侶遭殺害,卻不給同志伴侶遺族給付金

2014年12月,內山靖英的另一半遭到共同朋友殺害,內山靖英想要以伴侶身份申請遺族給付金,卻在 2017年12月遭愛知縣公安委員會駁回。原因是,內山靖英和另一半是一對同志伴侶,日本至今還沒有承認同志婚姻。

對此,內山靖英決定要控告愛知縣公安委員會的作法並不合理,他和另一半已經共同生活了好幾年,實際生活就等同於「內緣」關係。遺族給付金的宗旨,本應是基於救濟刑事案件受害者而成立的,在《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法》的條文當中也沒有提到性別,只要是有共同生活事實的配偶就可以申請,愛知縣公安委員會沒有道理不給他遺族給付金。

同志伴侶也是「內緣」關係

事實上,最近正好有一起民事訴訟的判決結果,法官認定同志伴侶屬於「內緣」關係,保障「內緣」關係的法律條文也應適用於同志伴侶上。

2019年9月,一對同志伴侶因為其中一方的「不貞行為」告上法院,當時宇都宮地方法院真岡支部認定,就算是同志伴侶,只要有共同生活的事實,適用於異性戀「內緣」關係的法律保護也能適用在同志伴侶上。隨後,這起案件上訴二審,東京高等法院在今年 3月確定同志伴侶相當於「內緣」關係,出軌的一方必須要賠償戴綠帽的另一半。

使用稅金的話,就需要先有社會共識

本月 4號,前述的同志伴侶遺族給付金訴訟一審出爐,原本在今年 3月判決結果出爐後對這起訴訟懷抱希望的同志族群們再度感到失望。

名古屋地方法院的角谷昌毅法官表示,遺族給付金的錢是來自稅金,稅金的使用方式應該要有社會共識,雖然現在社會上對於同志的伴侶關係越來越認識與了解,社會上也一直在推動應該要消除對同志族群的歧視,但社會上對於該如何看待同志的婚姻關係還沒有共識,所以現在就要將同志伴侶共同生活的關係視為「內緣(事實婚)」關係為時過早,「沒有辦法說這已經是社會共識」,因而駁回內山靖英的申請。

以多數決的社會共識,侵害少數權益

由於這次的訴訟結果,是今年 3月東京高等法院認定同志伴侶相當於「內緣」關係後首次司法判斷,再加上這次的論點是在於同志伴侶能不能申請遺族給付金,這次的判決結果很有可能會影響到往後同志伴侶能不能以「伴侶」的身分申請遺族年金或勞災保險,而備受矚目。

「以社會上多數人的認識(社會共識)為理由,肯定侵害人權的做法,這已經放棄司法權的權責了。」代表原告的律師堀江哲史表示,不論是經濟上或精神上,失去伴侶的痛苦不會因性傾向而異,這次的判決結果無視制度上對同志族群的歧視,不排除將上訴。

明顯就是歧視,同志族群現在就需要法律保障

在這次訴訟中,有提供名古屋地方法院意見書的早稻田大學棚村政行教授教授指出,遺族給付金是從救濟被害者的角度成立的,重點在於共同生活的事實,而非制度設計上(是不是提供給異性戀夫妻)的問題。

至於熟知犯罪被害人支援制度的常磐大學前校長諸沢英道則說到,國際上普遍認為國家有責任和義務要幫助犯罪被害者回到原本的生活,但這次法院以「財源是稅金」為理由,要求要先有社會共識才會提供協助,似乎有哪邊不太對勁。

致力於推廣同志運動的松岡宗嗣表示,犯罪被害者給付金就算是沒有到戶政機關登記結婚的異性戀伴侶都可以申請了,這次愛知縣公安委員會不給同志伴侶申請,就是一種歧視。松岡宗嗣接著說,自己完全沒有辦法想像哪一天伴侶被殺,光是要接受伴侶被殺的事實一定就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平復,更不用說這次法院判決結果就像國家和同志伴侶們說:「你們不是家人」。松岡宗嗣不忘呼籲,不要再只是嘴巴上說說:「如果哪一天同婚通過了就太好了」,日本現在就有同志伴侶因為沒有受到法律保障的關係而感到痛苦。


參考資料

  1. 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裁定の申請
  2. 犯罪遺族給付金求めた同性パートナーの請求棄却 名古屋地裁
  3. 同性パートナーへの支給認めず 遺族給付金訴訟で名古屋地裁
  4. 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裁定の申請
  5. もし自分のパートナーが殺されてしまったら

【武漢肺炎在日本】PCR陽性率各地統計方式皆不同,數據只能參考用

PCR檢測陽性率是判斷COVID-19疫情狀況的重要資訊,然而,日本的PCR檢測結果一直為人詬病,質疑日本是不是在蓋牌?日本是不是驗太少,所以陽性率才這麼高⋯⋯?這些質疑並不是空穴來風,畢竟日本在PCR檢測上風波不斷,不僅無法即時公布最新資訊,就連PCR陽性率的計算方式都沒有全國統一!日本各地方政府的PCR陽性率計算方式不同,上呈給中央(厚生勞動省)的資訊也就沒有辦法綜合來看。

各地的PCR檢測陽性率分母竟然不一樣

總的來說,PCR檢測陽性率,就是所有檢測的人當中驗出陽性的比率有多少。理論上照這句話來看,PCR檢測陽性率就是要計算「所有檢測的人」檢測結果的陽性率,所以分母當然就是要放「所有檢測的人」。然而,日本有些地方政府在計算PCR陽性率的時候並非如此。

這個現狀就連厚生勞動省專家會議的尾身茂副座長都看不下去,在 5月1日的記者會上要求政府應該要提供「正確的分母」數據,如果沒有「正確的分母」就沒有辦法靠PCR檢測陽性率來掌握疫情狀況。厚生勞動大臣加藤勝信雖然在 8號的記者會上說:「陽性率是重要的資料,希望都道府縣配合調整」,但厚生勞動省至今沒有制訂出一套全國統一的PCR陽性率計算標準,沒有辦法要求各地方政府即時提供計算PCR陽性率所需要的資料,只以一句「知道都道府縣現在很忙,所以沒有辦法即時報告現況」作結,讓PCR檢測陽性率的計算問題一直無法解決。

PCR檢測陽性率的「分母」問題出在哪?

目前日本各地可以進行PCR檢測的機構可以分成:

  1. 國家機構(例:國立感染症研究所、檢疫所等)
  2. 地方公家機構(例:地方的衛生研究所、保健所等)
  3. 民間機構(例:民間檢疫公司、大學、醫療機構等)

有些地方政府在計算PCR陽性率的時候,只會統計公家機關檢驗結果,而不將在民間機構檢測的結果納入PCR陽性率的計算當中,就會為讓PCR檢測陽性率的分母不一致。例如:神奈川縣和兵庫縣到現在都還沒有統計民間的PCR檢測結果,而大阪府和京都府則是從一開始就有將民間機構的檢測結果納入計算當中,但另外也有像北海道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民間採驗的方式。

另一種情況是,COVID-19確診個案必須要二驗陰性才能出院,有些地方政府在計算PCR陽性率的時候,會把這些「陰性檢查(確診之後用來檢驗病毒量是不是低到可以出院)」也算進去,就會造成同樣的個案不止一次被算入PCR檢測陽性率計算當中,這也會讓PCR檢測陽性率的數值較低(二驗陰性的結果就是陰性,如果將這些例子加入檢測總數的分母,就會讓陽性率變低)。厚生勞動省表示,目前大約有近 20個都道府縣將「陰性檢查」的結果也納入PCR陽性率的計算當中。

47個都道府縣可能就有47種(以上的)情況

舉例來說,東京都最初就只有統計公家機關的檢測結果,所以沒有公布東京都的PCR檢測陽性率。直到後來東京都修正PCR檢測陽性率的計算方式,納入民間檢測結果並刪除出院前二驗陰的資料,到 5月8日才首度公布PCR檢測陽性率,16–22日的PCR檢測平均值為 1.3%。

另外像千葉縣的情況是,民間檢測機關提供的數據包含了二驗陰性的資料,現在千葉縣考慮將民間檢測結果的二驗陰性數據刪掉之後,再將這些數據納入PCR檢測陽性率的計算當中。

至於埼玉縣則是,最初只有統計埼玉縣經營的 13間保健所和民間機構的檢測結果,直到這個月 15號才把縣內政令指定市和中核市的 4間保健所檢測結果納入,計算出埼玉縣整體的PCR陽性率。

無法及時更新最新數據的「時間差」

日本PCR陽性率的問題不只有上述的「分母」問題,從採驗→檢驗結果出爐→彙整上報的「時間差」也是一大阻因。

目前在PCR檢驗陽性率在計算上,是由各個檢驗機關將檢驗數據提交給負責的保健所,再由保健所上呈給所屬的地方政府(都道府縣或政令、中核市行政單位),由地方政府彙整發表當日的COVID-19檢驗陽性人數。

由於目前日本的PCR檢疫能量吃緊,PCR檢疫工作沒有辦法在當天完成,很有可能當事人A在今天採驗完,要等到 2–3天之後檢驗報告才出爐。所以,在上報COVID-19檢驗陽性人數的同時,必須要同時附上各個檢體的採驗日期,才有辦法補齊前幾天的PCR檢驗數據,算出前幾天的PCR檢測陽性率的「正確值」。這就會演變成,政府在作業流程上為了求快,所以是優先上報當日檢驗結果確診為陽性的總數(PCR陽性率的分子),事後再補上每天的總檢驗數(也就是分母的部分),所以厚生勞動省根本沒有辦法每天公布即時的PCR檢驗陽性率數值——因為每天新增的確診人數,其實是前幾天採驗的結果。

每天公告的數據只是速報值,而非準確值

目前厚生勞動省每天傍晚都會公告前一天各個都道府縣的確診人數,但這些數值充其量只能當作速報值,而非準確值。因為厚生勞動省坦承,目前有 12個都(道府)縣(這句話的說法意思就是有東京都,但沒有北海道、京都府和大阪府)沒有辦法在檢疫當天就上報PCR檢測結果。所以厚生勞動省針對這 12個都(道府)縣改變統計方式,由厚生勞動省直接到這幾個都(道府)縣的官方網站上計算新增確診人數,將這些數值以暫定的方式公告上去(也就是速報值),之後再核對和當地政府事後補上的資料是否一致。

舉例來說,厚生勞動省公布的數據指出,日本全國截至 5月6日共實施了 15萬7,563件PCR檢查,當中有 1萬5,300件檢驗結果為陽性,日本全國的PCR陽性率為 9.6%,但如果單看東京都的話PCR陽性率為 37.1%。對此,東京都強烈反抗厚生勞動省的數據,表示東京都現在因為醫療現場太忙,沒有辦法每天即時上報數據,所以是每週更新一次,實際值根本不像厚生勞動省估得那麼高。隨後,東京都也在 5月8日晚間單獨公布自己計算出的東京都PCR檢測陽性率。東京都在 4月11日和 14日兩天來到PCR陽性率高峰值 31.6%,隨後漸減,5月過後的PCR陽性率都在 10%左右,5月7日的PCR陽性率更只有 7.5%。

只要調整計算方式,就能讓數字變好看

地方和中央算出來的PCR陽性率不同的例子,還不是只有東京都而已。愛知縣在官方網站上公布的愛知縣PCR檢測陽性率只有 4.2%,但厚生勞動省公布的數據卻是 6.3%。這當中的差異在於,厚生勞動省在計算上,是以檢查人數當做分母,同一個人測 2次以上都只算一次,但愛知縣卻是以檢查件數當作分母,就有可能將「陰性檢查」算進去,讓PCR陽性率的數值變低。

東京大學公共政策大學院的鎌江伊三夫特任教授指出,日本現在因為只有驗很可能就是COVID-19患者的人,所以檢驗出來的陽性率很高,這在統計學的採樣上會有偏頗,而且檢驗數太少,很難得出值得信賴的數值。鎌江伊三夫也提到,厚生勞動省現在已經承認抗原檢查的快篩試劑,抗原檢查快篩的速度比較快,但準確率比PCR來得低,之後厚生勞動省也打算要針對 1萬人進行大規模抗體檢查,日本政府必須要盡快找出能正確統計確診人數的方式。

都2020年了都還在用傳真機傳手寫資料

鎌江伊三夫的擔心並不是沒有根據,因為日本至今都還是使用傳真機上報確診人數的相關資料,光是東京都就爆出不只一次因為傳真機的關係導致導致統計上出包——5月11日,東京都上呈的資料漏了 111例確診病患,還有 35件是重複上報的例子;20號再度修正 11號發表的資料,有 9名確診患者的性別和年齡有誤;5月21日漏報 58件,重複報了 11件確診個案。

這些問題出在於,根據日本《感染症法》醫療機關的醫師必須要填寫一份「発生届」,上面必須要記載確診患者姓名、住址、症狀、感染途徑,並將這份「発生届」傳真給保健所,接著再由保健所將這些資料傳真給東京都。由於這些「発生届」多半是用手寫的,就會發生醫生寫的內容經過傳真送到保健所之後,保健所難以判讀醫生寫的內容,再加上現在業務繁忙所以不時會出包。

COVID-19專用的「発生届」表格長這樣。

另一種情況是,東京都最一開始只有一台傳真機專門在收這些各地保健所傳真過來的「発生届」,再由 10名左右的員工核對內容。最後發現,這一台傳真機沒有辦法應付一天上百通的傳真,尖峰時間一口氣有太多封傳真過來,會讓傳真機故障,以致於有的傳真沒有收到,或有的內容重複印出來。東京都 23區內一間保健所的負責人便說:「東京都忙到沒有空確認有沒有收到傳真,現場應該是一片混亂吧。」

所以,東京都從 4月中旬開始增設傳真機,並要求東京都內的保健所前來支援都內的PCR檢測統計作業。接著在 5月啟動COVID-19確診患者即時資料庫系統,讓東京都和保健所可以即時掌握、互相確認所有確診患者的狀況。

現在還在開發線上申報系統(還沒正式上路)

有鑒於上述這些資料不夠即時、傳真機應付不來的問題,厚生勞動省決定將在 5月底啟用新開發的「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者等情報把握・管理支援システム(HER-SYS:Health Center Real-time Information-sharing System)」系統,直接略過保健所和都道府縣這一關,讓現場的醫療人員可以直接把電子資料輸入系統內,就能讓中央和地方政府同步掌握最新的疫情狀況。目前這套系統從 5月17日起陸續在部分保健所進行試用,預定將在 5月底內完成系統開發,並直接將這套系統送到醫療現場。

這是厚生勞動省目前釋出的「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者等情報把握・管理支援システム(HER-SYS:Health Center Real-time Information-sharing System)」系統介紹,目前這套系統還沒有全面上路。

參考資料

  1. 陽性率の計算、地域でバラバラ…専門家「正確にすべき」
  2. PCR陽性率、正確さ欠く 東京都が公表開始 基準なお不明確
  3. 新型コロナ 政府、PCR検査陽性率把握できず 全国集計基準なし
  4. PCR検査「陽性率」出せず 阻む2つの壁
  5. 国が1カ月で作った新型コロナ感染者の一元管理システム、命を守り安定稼働できるか
  6. <新型コロナ>都感染者111人報告漏れ ファクス送信でミス
  7. 感染者集計ミス、東京都連発 「ファクス1台に数百枚」 収集態勢改め

【武漢肺炎在日本】價格爆貴品質又差,中央統籌分配的消毒水被罵爆

有鑒於醫療現場消毒用品或防護設備不足,日本中央政府從 3月起聯繫各地方政府,表示政府可以負責調配資源,優先提供消毒水給醫療機關或老人安養機構。然而,最近卻接連傳出,日本政府收購消毒水時根本沒有慎選,不只消毒水品質大打折扣,就連價格都比一般管道賣得還貴,兵庫縣醫師公會更宣布,今後再也不會遵從政府的統籌分配計劃。

以為遇到詐欺,根本就像強迫推銷

以兵庫縣為例,兵庫縣在 4月中旬透過兵庫縣醫師公會詢問各個醫療院所需要多少量的消毒水,但當時中央政府或兵庫縣都沒有透露可以幫忙採購哪個品牌哪一款的消毒水,也沒有告知售價或什麼時候可以到貨,只有說現在只是先統計總共需要多少量的消毒水,等到政府收購完消毒水之後,會再提供約 10種消毒水品項的清單和售價,但各醫療院所不能指定挑選要哪一款消毒水,送哪一款過去就只能用那一款。

5月上旬,兵庫縣的神戶市、加古川市等地約 950間醫療院所收到了消毒水,但這些消毒水不是免費送給醫療院所,而是送來什麼醫療院所就只能買哪一款,就連手續費和運費都要醫療院所自己負擔。兵庫縣醫師公會指出,便宜的消毒水 1公升只要 1,000日圓左右,但這次政府調配來的消毒水,同一款居然賣到 1公升 4,000日圓,有醫療院所還以為是遇到詐欺,拒絕購買這些怎麼聽都像被政府強迫推銷的消毒水,也有暫時買下這個貴參參消毒水的醫療院所直喊:「想退貨! 」

收下了就不能退貨,買下的人只能認虧

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東京都,但從東京都的情況可以了解到這次由日本中央統籌消毒水的作業流程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一名在東京都世田谷區開業的醫生表示,自己在 5月中旬突然收到 20公升的消毒用乙醇,要他付 8萬4,000日圓左右的價格收下這批貨。雖然他並不記得自己曾經訂過這些消毒用乙醇,總之現在很缺消毒水,有就先買下。事後他才想到,他曾經在 4月上旬時收到世田谷區醫師公會的問券調查,當時他在問券上寫說自己缺了 1個月份的消毒水,並將這份問卷回傳給世田谷區醫師公會,但他並沒有在問券上寫說自己想要和醫師公會買消毒水之類的內容。

想起這件事情後,他馬上和世田谷區醫師公會聯繫,但世田谷區醫師公會說自己只是接受世田谷保健所的委託,幫忙發問券而已。這名醫師接著聯繫世田谷區保健所,結果世田谷區保健所給出的回答竟是:「這是厚生勞動省在弄的事,聽說寄到的消毒水不能退貨。」

然而,這名醫師想要的是手術時也可以用的高濃度消毒用乙醇,但厚生勞動省這次送來的消毒用乙醇濃度不夠高,充其量只能放在櫃檯供民眾消毒用。以 4月下旬就能以 280日圓的價格買到 500毫升消毒水來看,20公升也只要 1萬1,200日圓左右,政府這次居中斡旋送來的消毒水明顯高於市場價太多。這名醫師不死心,再問一次世田谷區保健所,結果得到的答案卻是:「有醫療機構(聽到這個價格)沒買」,換言之,當時只要選擇拒買就沒事,買了這批政府強迫推銷的消毒水只能認虧。

濃度居然有兩種,下一次會先讓大家選

對此,厚生勞動省表示,他們已經接到來自日本全國各地醫療機關的抱怨電話,承認這次因為急著處理這件事情,所以發生了不少聯繫上的問題,但因為是非常時期,所以沒有辦法一一回應所有情況,目前也已經告知各個都道府縣「不接受取消或退貨」。另一方面,厚生勞動省 3–4月時居中斡旋的收購的消毒液除了手術在用的 70–80%消毒用乙醇,還有一些是濃度只有 50%左右的消毒水,今後在調查時會先讓醫療院所選擇想要購買的濃度。

目前看來,這次的情況是厚生勞動省委託各地方政府(都道府縣)統計有多少醫療機構需要消毒水,中央政府可以統籌這些份量。但是當一級行政區劃(都道府縣)往下聯繫各地市區町村、市區町村再聯繫當地醫師公會協助調查時,到底是要統計「需要多少量的消毒水」還是「是否要買多少量的消毒水」,在語義傳達上曖昧不明。再加上,最初統計大家需要多少消毒水時,並沒有公布會提供哪一牌的消毒水,售價又是多少錢,就有一些醫療院所誤以為這是政府要免費發放消毒水給醫療現場使用。

參考資料

  1. 国あっせんの高額消毒液 兵庫の60診療所が購入拒否 新型コロナ
  2. マスクの次は消毒液 政府、医療機関にずさん供給
  3. 国が優先供給の消毒液「濃度低い」「詐欺ではないか」と苦情…医療機関側が製品選べ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