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在日本】各地COVID-19死者定義不一致,與被遺忘的超額死亡

離奇身亡案例層出不窮,疑似感染者卻不給驗

自從COVID-19疫情發生以來,日本就不時傳出獨居人士在家身亡,警方以「変死(編註:從警方發現死者時當下的環境狀況,初步研判不是自殺或他殺,但尚未找出確切死因的事件,警方那邊就會先在死者的死因上註記「変死」,意指奇怪、有疑慮的死法)」處理,事後發現是感染COVID-19的患者;或是已經確診COVID-19,但因為症狀輕微被要求在家休養,結果病情急轉直下,在家身亡的案例。這是因為,日本最初的防疫政策「建議」一般民眾如果在家發燒超過 4天以上,應主動聯繫保健所。如果各地保健所沒有積極採驗,而是遵照厚生勞動省的「建議」,認為一定要符合厚生勞動省的「建議標準」才能檢驗的話,就會漏掉很多疑似案例。這也是日本在防疫上一直為人詬病的一點:PCR檢查的陽性率太高,PCR總檢驗數太少。但日本輿論至今仍有一派認為,不應該擴大PCR檢驗,這樣會造成檢疫人員和醫療人員的負擔,導致「醫療崩壞」。

關於日本PCR檢查的爭議,請參考舊文《【武漢肺炎在日本】無法用科學數據判斷的國家防疫目標,醫界出身的前新潟縣知事米山隆一來開講

更糟的是,日本法醫病理學會(日本法医病理学会)指出,當有法醫懷疑手上處理的大體很可能是感染COVID-19,希望可以替大體進行PCR檢查時,卻遭保健所拒絕。上述這些情況,通通都會影響到日本的COVID-19死者數,讓很多其實是因感染COVID–19而死的患者,沒有辦法被統計到日本的COVID-19死者總數中。

單月死亡人數高於歷年平均,出現超額死亡

12號,東京都發表了今年 4月不分死因的死者總數,共有 1萬107人破 1999年以來的 4月紀錄。不僅如此,東京都 3月的不分死因的死者總數也是歷年最高,如果將東京都今年 3月+4月的死者總數,和近 5年的 3月+4月平均值相比,就會發現東京都今年 3月+4月的死者總數比平常多了 1,481人,出現「超額死亡(日文:超過死亡)」的現象。另外,根據《日本經濟新聞》比對戶籍資料的單獨調查,發現日本發布緊急事態宣言的 4月,共有 11個都府縣發生「超額死亡」的現象。

小補充:超額死亡(excess mortality)

根據國家教育研究院的名詞解釋,超額死亡指的是:「暴露於某種有害因子的死亡數減去在一般環境背景值下所造成的死亡數,由此可得知因暴露該有害因子而增加的死亡數,當作環境有害物質對人體健康影響的一項重要指標。」

以COVID-19來說,在疫情期間內發現死亡人數比平常這個時期的死亡人數平均值(也可以看死亡率)還高出很多,就可以合理推測在這段期間內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出現COVID-19這種新的疾病),才會讓死亡人數(或死亡率)暴增。

如果將東京都今年 3月和 4月的情況分開來看,東京都今年 3月不分死因的死者總數為 1萬 694人,4月為 1萬 107人,對應到近 5年的 3月和 4月平均死亡人數分別多了 423人和 1,058人,如果換算成每 10萬人的死亡人數(就可以消除因為人口變動造成的影響),3月的話每 10萬人多了 905人死亡,4月每 10萬人多了 882人死亡。一年當中死亡率較高的 2月,今天也打破 1999年以來的紀錄。

東京都今年 3月+4月官方發表的COVID-19死者人數只有 119人,1,481人的這個數值已經是官方公布的COVID-19死者人數的 12倍。在爆發大規模感染的歐美各國紛紛將「超額死亡」當作COVID-19實際感染情況指標的同時,日本也應進一步分析「超額死亡」的現狀。

20年前的老系統,一直都有計算肺炎死亡人數

如果要進一步分析這次數據的意義,必須要先認識日本國立感染症研究所的「流行性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インフルエンザ関連死亡迅速把握システム)」。

這個系統是感染症研究所在 20年前設立的,它會每週收集來自日本 21個大都市的保健所的資料,統計出這 21個大都市因「流行性感冒」或因「肺炎」而死的病例總數。透過長期追蹤這 21個大都市的流行性感冒死者數和肺炎死者數,就可以即時掌握流行性感冒的疫情狀況。

「流行性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之所以會統計肺炎死者數,是因為有不少高齡者感染流行性感冒後,很容易併發其他症狀,最後因引發肺炎致死。所以這套「流行性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從設立之初,就有統計肺炎的數據,就怕漏掉這些其實是因為感染流行性感冒,但死因是肺炎的病例,而非因為這次的COVID-19才追加統計肺炎總數。

沒有發生流行性感冒,卻異常多人因肺炎而死

這次外界注意到的是「流行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上東京都的數據。今年因為暖冬再加上大家可能因為COVID-19疫情的關係,有做好防疫工作,所以今年東京在 1–2月流行性感冒並沒有流行起來,今年的流感患者數只有前年同一時期的四分之一左右而已。然而,東京都在今年 2月24日到 3月29日這段時間,因肺炎而死的人數急增。

江戶川大學的隈本邦彦解釋道,每年因流感或肺炎而死的數值都會有所變化,所以在「流行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系統上會有一條綠線代表從過去的數據當中,預測死者數的基礎值,在綠線之上會有一條紅線,代表統計誤差的閾值( threshold),只要實際狀況超過紅線數值,就代表出現「超額死亡」。隈本邦彦接著說道:「所以今年肺炎死者數之多,並非偶然發生的狀況。而且這個狀況還連續 5週,每週都多了 20人以上。」

根據「流行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這次發表的資料,東京都從第 9週(2月24日~)約多了 20人左右死亡,在那之後一直到第 13週(~3月29日)每週都多了 20–30人因肺炎而死,累計起來 1個月內就多了 100人因肺炎而死。東京都官方發表的 3月COVID-19死者數,也才只有 8人而已。

圖為國立感染症研究所 2020/5/24公布的東京 2019/2020季的「流行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資料。
圖為國立感染症研究所 2020/5/24公布的 21大都市 2019/2020季的「流行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資料,在「流行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網站上可以看到這 21個大都市個別的統計資料

明明可以提早發現,為什麼沒有人注意到?!

江戶川大學的隈本邦彦指出,明明今年流感沒有大流行,東京都卻從 2月下旬起每週都有 20例「超額死亡」的狀況。理論上,2月下旬發現有這樣的狀況,2週後(3月上旬)就可以從「流行感冒關聯死亡迅速把握系統」上注意到,這時候國立感染症研究所或厚生勞動省的專家會議應該就要發現這件事情,「東京的狀況很有可能不妙」,要求擴大PCR篩檢,這些應對措施都是可以提前做好的。

本身是一名醫師也是媒體人的富家孝評論道,看到東京都出現「超額死亡」的狀況,一般都會覺得是因為COVID-19引發的肺炎致死吧!況且在這個時間點就有報導在講,警方初步研判是「変死」的遺體,最後發現是COVID-19患者的例子少說有 10例以上。東京都 2月和 3月的時候還沒什麼在驗 PCR檢查,沒驗的話當然不會把這些數字算進COVID-19死者人數裡,這些實際上很有可能因COVID-19引發肺炎而死的人,很可能都被當成COVID-19以外的原因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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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半遭殺害卻無法申請給付金,名古屋地方法院:同志伴侶不算配偶

刑事案件受害者的遺族給付金

根據日本《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法》,刑事案件的受害者可以依據傷勢申請障害給付金或重傷病給付金;如果是故意致死的刑事案件死者家屬,則可申請遺族給付金,而遺族給付金的申請人順序為:

  1. 受害者的配偶(包含沒有到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手續,但有事實上婚姻關係的配偶)
  2. 仰賴受害者生前的收入生活,受害者過世後失去經濟支柱的受害者子女、父母、孫子女、祖父母、兄弟姊妹
  3. 上述以外的受害者子女、父母、孫子女、祖父母、兄弟姊妹

在順序上,按照(1)到(3)的排序,如果排序在前面的人申請了遺族給付金,排序在後者的人就不能申請遺族給付金。

遺族給付金最大的特色,就是不一定要到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手續,只要有「結婚事實」的另一半,都有資格申請。這是因為日本除了有法律基礎的登記結婚之外,有不少伴侶其實沒有到戶政機關登記結婚,但在現實生活中以已婚狀態共同生活。這種情況稱為「事實婚」或「內緣」關係。

關於「事實婚(內緣)」的介紹,請參考舊文《千葉市伴侶制度不只LGBT連異性戀「事實婚」都能申請,到底「事實婚」是什麼?

伴侶遭殺害,卻不給同志伴侶遺族給付金

2014年12月,內山靖英的另一半遭到共同朋友殺害,內山靖英想要以伴侶身份申請遺族給付金,卻在 2017年12月遭愛知縣公安委員會駁回。原因是,內山靖英和另一半是一對同志伴侶,日本至今還沒有承認同志婚姻。

對此,內山靖英決定要控告愛知縣公安委員會的作法並不合理,他和另一半已經共同生活了好幾年,實際生活就等同於「內緣」關係。遺族給付金的宗旨,本應是基於救濟刑事案件受害者而成立的,在《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法》的條文當中也沒有提到性別,只要是有共同生活事實的配偶就可以申請,愛知縣公安委員會沒有道理不給他遺族給付金。

同志伴侶也是「內緣」關係

事實上,最近正好有一起民事訴訟的判決結果,法官認定同志伴侶屬於「內緣」關係,保障「內緣」關係的法律條文也應適用於同志伴侶上。

2019年9月,一對同志伴侶因為其中一方的「不貞行為」告上法院,當時宇都宮地方法院真岡支部認定,就算是同志伴侶,只要有共同生活的事實,適用於異性戀「內緣」關係的法律保護也能適用在同志伴侶上。隨後,這起案件上訴二審,東京高等法院在今年 3月確定同志伴侶相當於「內緣」關係,出軌的一方必須要賠償戴綠帽的另一半。

使用稅金的話,就需要先有社會共識

本月 4號,前述的同志伴侶遺族給付金訴訟一審出爐,原本在今年 3月判決結果出爐後對這起訴訟懷抱希望的同志族群們再度感到失望。

名古屋地方法院的角谷昌毅法官表示,遺族給付金的錢是來自稅金,稅金的使用方式應該要有社會共識,雖然現在社會上對於同志的伴侶關係越來越認識與了解,社會上也一直在推動應該要消除對同志族群的歧視,但社會上對於該如何看待同志的婚姻關係還沒有共識,所以現在就要將同志伴侶共同生活的關係視為「內緣(事實婚)」關係為時過早,「沒有辦法說這已經是社會共識」,因而駁回內山靖英的申請。

以多數決的社會共識,侵害少數權益

由於這次的訴訟結果,是今年 3月東京高等法院認定同志伴侶相當於「內緣」關係後首次司法判斷,再加上這次的論點是在於同志伴侶能不能申請遺族給付金,這次的判決結果很有可能會影響到往後同志伴侶能不能以「伴侶」的身分申請遺族年金或勞災保險,而備受矚目。

「以社會上多數人的認識(社會共識)為理由,肯定侵害人權的做法,這已經放棄司法權的權責了。」代表原告的律師堀江哲史表示,不論是經濟上或精神上,失去伴侶的痛苦不會因性傾向而異,這次的判決結果無視制度上對同志族群的歧視,不排除將上訴。

明顯就是歧視,同志族群現在就需要法律保障

在這次訴訟中,有提供名古屋地方法院意見書的早稻田大學棚村政行教授教授指出,遺族給付金是從救濟被害者的角度成立的,重點在於共同生活的事實,而非制度設計上(是不是提供給異性戀夫妻)的問題。

至於熟知犯罪被害人支援制度的常磐大學前校長諸沢英道則說到,國際上普遍認為國家有責任和義務要幫助犯罪被害者回到原本的生活,但這次法院以「財源是稅金」為理由,要求要先有社會共識才會提供協助,似乎有哪邊不太對勁。

致力於推廣同志運動的松岡宗嗣表示,犯罪被害者給付金就算是沒有到戶政機關登記結婚的異性戀伴侶都可以申請了,這次愛知縣公安委員會不給同志伴侶申請,就是一種歧視。松岡宗嗣接著說,自己完全沒有辦法想像哪一天伴侶被殺,光是要接受伴侶被殺的事實一定就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平復,更不用說這次法院判決結果就像國家和同志伴侶們說:「你們不是家人」。松岡宗嗣不忘呼籲,不要再只是嘴巴上說說:「如果哪一天同婚通過了就太好了」,日本現在就有同志伴侶因為沒有受到法律保障的關係而感到痛苦。


參考資料

  1. 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裁定の申請
  2. 犯罪遺族給付金求めた同性パートナーの請求棄却 名古屋地裁
  3. 同性パートナーへの支給認めず 遺族給付金訴訟で名古屋地裁
  4. 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裁定の申請
  5. もし自分のパートナーが殺されてしまったら

【武漢肺炎在日本】PCR陽性率各地統計方式皆不同,數據只能參考用

PCR檢測陽性率是判斷COVID-19疫情狀況的重要資訊,然而,日本的PCR檢測結果一直為人詬病,質疑日本是不是在蓋牌?日本是不是驗太少,所以陽性率才這麼高⋯⋯?這些質疑並不是空穴來風,畢竟日本在PCR檢測上風波不斷,不僅無法即時公布最新資訊,就連PCR陽性率的計算方式都沒有全國統一!日本各地方政府的PCR陽性率計算方式不同,上呈給中央(厚生勞動省)的資訊也就沒有辦法綜合來看。

各地的PCR檢測陽性率分母竟然不一樣

總的來說,PCR檢測陽性率,就是所有檢測的人當中驗出陽性的比率有多少。理論上照這句話來看,PCR檢測陽性率就是要計算「所有檢測的人」檢測結果的陽性率,所以分母當然就是要放「所有檢測的人」。然而,日本有些地方政府在計算PCR陽性率的時候並非如此。

這個現狀就連厚生勞動省專家會議的尾身茂副座長都看不下去,在 5月1日的記者會上要求政府應該要提供「正確的分母」數據,如果沒有「正確的分母」就沒有辦法靠PCR檢測陽性率來掌握疫情狀況。厚生勞動大臣加藤勝信雖然在 8號的記者會上說:「陽性率是重要的資料,希望都道府縣配合調整」,但厚生勞動省至今沒有制訂出一套全國統一的PCR陽性率計算標準,沒有辦法要求各地方政府即時提供計算PCR陽性率所需要的資料,只以一句「知道都道府縣現在很忙,所以沒有辦法即時報告現況」作結,讓PCR檢測陽性率的計算問題一直無法解決。

PCR檢測陽性率的「分母」問題出在哪?

目前日本各地可以進行PCR檢測的機構可以分成:

  1. 國家機構(例:國立感染症研究所、檢疫所等)
  2. 地方公家機構(例:地方的衛生研究所、保健所等)
  3. 民間機構(例:民間檢疫公司、大學、醫療機構等)

有些地方政府在計算PCR陽性率的時候,只會統計公家機關檢驗結果,而不將在民間機構檢測的結果納入PCR陽性率的計算當中,就會為讓PCR檢測陽性率的分母不一致。例如:神奈川縣和兵庫縣到現在都還沒有統計民間的PCR檢測結果,而大阪府和京都府則是從一開始就有將民間機構的檢測結果納入計算當中,但另外也有像北海道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民間採驗的方式。

另一種情況是,COVID-19確診個案必須要二驗陰性才能出院,有些地方政府在計算PCR陽性率的時候,會把這些「陰性檢查(確診之後用來檢驗病毒量是不是低到可以出院)」也算進去,就會造成同樣的個案不止一次被算入PCR檢測陽性率計算當中,這也會讓PCR檢測陽性率的數值較低(二驗陰性的結果就是陰性,如果將這些例子加入檢測總數的分母,就會讓陽性率變低)。厚生勞動省表示,目前大約有近 20個都道府縣將「陰性檢查」的結果也納入PCR陽性率的計算當中。

47個都道府縣可能就有47種(以上的)情況

舉例來說,東京都最初就只有統計公家機關的檢測結果,所以沒有公布東京都的PCR檢測陽性率。直到後來東京都修正PCR檢測陽性率的計算方式,納入民間檢測結果並刪除出院前二驗陰的資料,到 5月8日才首度公布PCR檢測陽性率,16–22日的PCR檢測平均值為 1.3%。

另外像千葉縣的情況是,民間檢測機關提供的數據包含了二驗陰性的資料,現在千葉縣考慮將民間檢測結果的二驗陰性數據刪掉之後,再將這些數據納入PCR檢測陽性率的計算當中。

至於埼玉縣則是,最初只有統計埼玉縣經營的 13間保健所和民間機構的檢測結果,直到這個月 15號才把縣內政令指定市和中核市的 4間保健所檢測結果納入,計算出埼玉縣整體的PCR陽性率。

無法及時更新最新數據的「時間差」

日本PCR陽性率的問題不只有上述的「分母」問題,從採驗→檢驗結果出爐→彙整上報的「時間差」也是一大阻因。

目前在PCR檢驗陽性率在計算上,是由各個檢驗機關將檢驗數據提交給負責的保健所,再由保健所上呈給所屬的地方政府(都道府縣或政令、中核市行政單位),由地方政府彙整發表當日的COVID-19檢驗陽性人數。

由於目前日本的PCR檢疫能量吃緊,PCR檢疫工作沒有辦法在當天完成,很有可能當事人A在今天採驗完,要等到 2–3天之後檢驗報告才出爐。所以,在上報COVID-19檢驗陽性人數的同時,必須要同時附上各個檢體的採驗日期,才有辦法補齊前幾天的PCR檢驗數據,算出前幾天的PCR檢測陽性率的「正確值」。這就會演變成,政府在作業流程上為了求快,所以是優先上報當日檢驗結果確診為陽性的總數(PCR陽性率的分子),事後再補上每天的總檢驗數(也就是分母的部分),所以厚生勞動省根本沒有辦法每天公布即時的PCR檢驗陽性率數值——因為每天新增的確診人數,其實是前幾天採驗的結果。

每天公告的數據只是速報值,而非準確值

目前厚生勞動省每天傍晚都會公告前一天各個都道府縣的確診人數,但這些數值充其量只能當作速報值,而非準確值。因為厚生勞動省坦承,目前有 12個都(道府)縣(這句話的說法意思就是有東京都,但沒有北海道、京都府和大阪府)沒有辦法在檢疫當天就上報PCR檢測結果。所以厚生勞動省針對這 12個都(道府)縣改變統計方式,由厚生勞動省直接到這幾個都(道府)縣的官方網站上計算新增確診人數,將這些數值以暫定的方式公告上去(也就是速報值),之後再核對和當地政府事後補上的資料是否一致。

舉例來說,厚生勞動省公布的數據指出,日本全國截至 5月6日共實施了 15萬7,563件PCR檢查,當中有 1萬5,300件檢驗結果為陽性,日本全國的PCR陽性率為 9.6%,但如果單看東京都的話PCR陽性率為 37.1%。對此,東京都強烈反抗厚生勞動省的數據,表示東京都現在因為醫療現場太忙,沒有辦法每天即時上報數據,所以是每週更新一次,實際值根本不像厚生勞動省估得那麼高。隨後,東京都也在 5月8日晚間單獨公布自己計算出的東京都PCR檢測陽性率。東京都在 4月11日和 14日兩天來到PCR陽性率高峰值 31.6%,隨後漸減,5月過後的PCR陽性率都在 10%左右,5月7日的PCR陽性率更只有 7.5%。

只要調整計算方式,就能讓數字變好看

地方和中央算出來的PCR陽性率不同的例子,還不是只有東京都而已。愛知縣在官方網站上公布的愛知縣PCR檢測陽性率只有 4.2%,但厚生勞動省公布的數據卻是 6.3%。這當中的差異在於,厚生勞動省在計算上,是以檢查人數當做分母,同一個人測 2次以上都只算一次,但愛知縣卻是以檢查件數當作分母,就有可能將「陰性檢查」算進去,讓PCR陽性率的數值變低。

東京大學公共政策大學院的鎌江伊三夫特任教授指出,日本現在因為只有驗很可能就是COVID-19患者的人,所以檢驗出來的陽性率很高,這在統計學的採樣上會有偏頗,而且檢驗數太少,很難得出值得信賴的數值。鎌江伊三夫也提到,厚生勞動省現在已經承認抗原檢查的快篩試劑,抗原檢查快篩的速度比較快,但準確率比PCR來得低,之後厚生勞動省也打算要針對 1萬人進行大規模抗體檢查,日本政府必須要盡快找出能正確統計確診人數的方式。

都2020年了都還在用傳真機傳手寫資料

鎌江伊三夫的擔心並不是沒有根據,因為日本至今都還是使用傳真機上報確診人數的相關資料,光是東京都就爆出不只一次因為傳真機的關係導致導致統計上出包——5月11日,東京都上呈的資料漏了 111例確診病患,還有 35件是重複上報的例子;20號再度修正 11號發表的資料,有 9名確診患者的性別和年齡有誤;5月21日漏報 58件,重複報了 11件確診個案。

這些問題出在於,根據日本《感染症法》醫療機關的醫師必須要填寫一份「発生届」,上面必須要記載確診患者姓名、住址、症狀、感染途徑,並將這份「発生届」傳真給保健所,接著再由保健所將這些資料傳真給東京都。由於這些「発生届」多半是用手寫的,就會發生醫生寫的內容經過傳真送到保健所之後,保健所難以判讀醫生寫的內容,再加上現在業務繁忙所以不時會出包。

COVID-19專用的「発生届」表格長這樣。

另一種情況是,東京都最一開始只有一台傳真機專門在收這些各地保健所傳真過來的「発生届」,再由 10名左右的員工核對內容。最後發現,這一台傳真機沒有辦法應付一天上百通的傳真,尖峰時間一口氣有太多封傳真過來,會讓傳真機故障,以致於有的傳真沒有收到,或有的內容重複印出來。東京都 23區內一間保健所的負責人便說:「東京都忙到沒有空確認有沒有收到傳真,現場應該是一片混亂吧。」

所以,東京都從 4月中旬開始增設傳真機,並要求東京都內的保健所前來支援都內的PCR檢測統計作業。接著在 5月啟動COVID-19確診患者即時資料庫系統,讓東京都和保健所可以即時掌握、互相確認所有確診患者的狀況。

現在還在開發線上申報系統(還沒正式上路)

有鑒於上述這些資料不夠即時、傳真機應付不來的問題,厚生勞動省決定將在 5月底啟用新開發的「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者等情報把握・管理支援システム(HER-SYS:Health Center Real-time Information-sharing System)」系統,直接略過保健所和都道府縣這一關,讓現場的醫療人員可以直接把電子資料輸入系統內,就能讓中央和地方政府同步掌握最新的疫情狀況。目前這套系統從 5月17日起陸續在部分保健所進行試用,預定將在 5月底內完成系統開發,並直接將這套系統送到醫療現場。

這是厚生勞動省目前釋出的「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者等情報把握・管理支援システム(HER-SYS:Health Center Real-time Information-sharing System)」系統介紹,目前這套系統還沒有全面上路。

參考資料

  1. 陽性率の計算、地域でバラバラ…専門家「正確にすべき」
  2. PCR陽性率、正確さ欠く 東京都が公表開始 基準なお不明確
  3. 新型コロナ 政府、PCR検査陽性率把握できず 全国集計基準なし
  4. PCR検査「陽性率」出せず 阻む2つの壁
  5. 国が1カ月で作った新型コロナ感染者の一元管理システム、命を守り安定稼働できるか
  6. <新型コロナ>都感染者111人報告漏れ ファクス送信でミス
  7. 感染者集計ミス、東京都連発 「ファクス1台に数百枚」 収集態勢改め

【武漢肺炎在日本】價格爆貴品質又差,中央統籌分配的消毒水被罵爆

有鑒於醫療現場消毒用品或防護設備不足,日本中央政府從 3月起聯繫各地方政府,表示政府可以負責調配資源,優先提供消毒水給醫療機關或老人安養機構。然而,最近卻接連傳出,日本政府收購消毒水時根本沒有慎選,不只消毒水品質大打折扣,就連價格都比一般管道賣得還貴,兵庫縣醫師公會更宣布,今後再也不會遵從政府的統籌分配計劃。

以為遇到詐欺,根本就像強迫推銷

以兵庫縣為例,兵庫縣在 4月中旬透過兵庫縣醫師公會詢問各個醫療院所需要多少量的消毒水,但當時中央政府或兵庫縣都沒有透露可以幫忙採購哪個品牌哪一款的消毒水,也沒有告知售價或什麼時候可以到貨,只有說現在只是先統計總共需要多少量的消毒水,等到政府收購完消毒水之後,會再提供約 10種消毒水品項的清單和售價,但各醫療院所不能指定挑選要哪一款消毒水,送哪一款過去就只能用那一款。

5月上旬,兵庫縣的神戶市、加古川市等地約 950間醫療院所收到了消毒水,但這些消毒水不是免費送給醫療院所,而是送來什麼醫療院所就只能買哪一款,就連手續費和運費都要醫療院所自己負擔。兵庫縣醫師公會指出,便宜的消毒水 1公升只要 1,000日圓左右,但這次政府調配來的消毒水,同一款居然賣到 1公升 4,000日圓,有醫療院所還以為是遇到詐欺,拒絕購買這些怎麼聽都像被政府強迫推銷的消毒水,也有暫時買下這個貴參參消毒水的醫療院所直喊:「想退貨! 」

收下了就不能退貨,買下的人只能認虧

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東京都,但從東京都的情況可以了解到這次由日本中央統籌消毒水的作業流程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一名在東京都世田谷區開業的醫生表示,自己在 5月中旬突然收到 20公升的消毒用乙醇,要他付 8萬4,000日圓左右的價格收下這批貨。雖然他並不記得自己曾經訂過這些消毒用乙醇,總之現在很缺消毒水,有就先買下。事後他才想到,他曾經在 4月上旬時收到世田谷區醫師公會的問券調查,當時他在問券上寫說自己缺了 1個月份的消毒水,並將這份問卷回傳給世田谷區醫師公會,但他並沒有在問券上寫說自己想要和醫師公會買消毒水之類的內容。

想起這件事情後,他馬上和世田谷區醫師公會聯繫,但世田谷區醫師公會說自己只是接受世田谷保健所的委託,幫忙發問券而已。這名醫師接著聯繫世田谷區保健所,結果世田谷區保健所給出的回答竟是:「這是厚生勞動省在弄的事,聽說寄到的消毒水不能退貨。」

然而,這名醫師想要的是手術時也可以用的高濃度消毒用乙醇,但厚生勞動省這次送來的消毒用乙醇濃度不夠高,充其量只能放在櫃檯供民眾消毒用。以 4月下旬就能以 280日圓的價格買到 500毫升消毒水來看,20公升也只要 1萬1,200日圓左右,政府這次居中斡旋送來的消毒水明顯高於市場價太多。這名醫師不死心,再問一次世田谷區保健所,結果得到的答案卻是:「有醫療機構(聽到這個價格)沒買」,換言之,當時只要選擇拒買就沒事,買了這批政府強迫推銷的消毒水只能認虧。

濃度居然有兩種,下一次會先讓大家選

對此,厚生勞動省表示,他們已經接到來自日本全國各地醫療機關的抱怨電話,承認這次因為急著處理這件事情,所以發生了不少聯繫上的問題,但因為是非常時期,所以沒有辦法一一回應所有情況,目前也已經告知各個都道府縣「不接受取消或退貨」。另一方面,厚生勞動省 3–4月時居中斡旋的收購的消毒液除了手術在用的 70–80%消毒用乙醇,還有一些是濃度只有 50%左右的消毒水,今後在調查時會先讓醫療院所選擇想要購買的濃度。

目前看來,這次的情況是厚生勞動省委託各地方政府(都道府縣)統計有多少醫療機構需要消毒水,中央政府可以統籌這些份量。但是當一級行政區劃(都道府縣)往下聯繫各地市區町村、市區町村再聯繫當地醫師公會協助調查時,到底是要統計「需要多少量的消毒水」還是「是否要買多少量的消毒水」,在語義傳達上曖昧不明。再加上,最初統計大家需要多少消毒水時,並沒有公布會提供哪一牌的消毒水,售價又是多少錢,就有一些醫療院所誤以為這是政府要免費發放消毒水給醫療現場使用。

參考資料

  1. 国あっせんの高額消毒液 兵庫の60診療所が購入拒否 新型コロナ
  2. マスクの次は消毒液 政府、医療機関にずさん供給
  3. 国が優先供給の消毒液「濃度低い」「詐欺ではないか」と苦情…医療機関側が製品選べず

【武漢肺炎在日本】學校停課、經濟困頓、性教育不足⋯⋯疫情下的非預期懷孕少女恐爆增

近日,日本各地的非預期懷孕諮詢熱線紛紛表示,在疫情擴大期間收到比過往更多的 10–20多歲年輕人來電,認為這很有可能是因為疫情期間學校停課、打工沒了等日常生活發生變化,再加上沒有充分的性知識,擔心這樣下去會出現更多年輕小媽媽。

慈惠病院:感覺青少年打來的電話變多了

以「送子鳥的搖籃」廣為人知的熊本縣慈惠病院指出,他們發現近期有越來越多國、高中生打來諮詢的趨勢,他們擔心這可能因為學校停課期間學生們待在家時間變長,國高中們趁著家裡沒大人的時候,沒有做好避孕措施,進而導致懷孕。慈惠病院在開辦「送子鳥的搖籃」業務時同時成立了 365天、24小時隨時on-call的熱線電話,有任何和懷孕相關的問題都可以打給他們,堪稱日本全國唯一的孕婦熱線電話。慈惠病院就曾接到有男同學打來問說:「女朋友生理期一直沒來,好像也有出現噁心想吐的症狀,有可能是懷孕了⋯⋯」

根據慈惠病院的說法,他們從安倍晉三宣布全國停課起,從 3月就發現國、高中生打來的電話有增加的趨勢,到了 4月更破 2007年開辦孕婦熱線電話以來的最高紀錄,達到 75通。但這 75通,是願意說出實際年齡的情況,還有更多電話是沒有問到實際年齡,只能從電話的過程中「感覺」青少年打來的比例比過往多。慈惠病院的孕婦熱線電話在今年 4月一共接到 592通電話,國高中生佔 12.7%,但歷年 4月國高中生打來的電話不會佔超過 10%,去年 4月也只有 58通而已。

關於慈惠病院的介紹,請參考舊文《日本唯一的棄嬰保溫箱,熊本慈惠病院「送子鳥的搖籃」十年回顧

小生命之門:七成新增個案都是20歲以下

不只慈惠病院,位在神戶市的「小生命之門(小さないのちのドア)」也發現了類似情況。小生命之門是神戶「マナ助産院」在 2018年9月新開辦的業務,提供 24小時LINE、電話,或直接到「小生命之門」現場諮詢任何有關非預期懷孕問題的窗口。小生命之門表示,之前每個月頂多只會增加 20–30件新個案,但 3月時增加到 46人,4月更暴增到 89人。平常小生命之門服務對象是以 20–39歲佔絕大多數,但從 3月起有 7成的個案都是 10多歲的年輕人,這些年輕小媽媽的個案主要都是透過LINE和小生命之門聯絡,從北海道到沖繩的例子都有。小生命之門表示,他們的工作人員仍持續和這些個案保持聯繫,也有例子是取得個案同意後代為和家長溝通的情況。

趁機上網援交的人最可惡

小生命之門的負責人西尾和子指出,這些個案當中有不少人說,自己因為疫情關係打工收入變少而嘗試援交,但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做好避孕工作,擔心自己會不會因此懷孕了。三重縣桑名市的NPO「MCサポートセンターみっくみえ」代表松岡典子也發現類似狀況,有不少女高中生聯繫他們背後的原因都是,學校停課期間在社群網站上和陌生人約碰面,結果遇到狼。她擔心學校再繼續停課下去,平常忙碌於課業或社團生活的高中生們,現在一閒下來反而很容易受到外界誘惑。

負責小生命之門營運的マナ助産院院長永原郁子痛斥,比起疫情期間在另一半家裡「玩出人命」,那些趁著疫情期間不少人陷入經濟困頓的時候,利用社群軟體釣出年青少女援交的人更可惡,從和這些少女聯絡的過程中會發現,她們沒有意識到援交是犯罪行為。永原郁子接著說到,3月以來約有 20件左右是使用市售驗孕棒結果呈陽性的緊急個案,她們一直希望這些人可以趕快到小生命之門報到,但很多人因為家裡長輩停班、或遠距工作,和家人同住的情況下根本不敢外出。

以台灣為例,在網路上散佈援交訊息已違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 29條,警方可以直接通知當事人到案說明後移送法辦;但若網站上有明確註明年滿 18歲以上才能瀏覽等必要的隔絕措施,則有機會不起訴見大法官釋字第 623號解釋)。

《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 29條:
「以廣告物、出版品、廣播、電視、電子訊號、電腦網路或其他媒體,散布、播送或刊登足以引誘、媒介、暗示或其他促使人為性交易之訊息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疫情期間限定線上緊急避孕藥處方籤

致力於青少年性教育啟蒙活動的NPOピルコン也注意到,平常每個月平均只有 50多件來自 10多歲青少年的諮詢,到了 3–4月諮詢案件直接翻倍,2個月約有 200件。ピルコン代表染矢明日香指出,接下來可以預期 10多歲的年輕小媽媽數量會增加,這些孩子很有可能因為受虐等因素沒有一個可以保護她的環境,或是在逃離環境時把性行為當成避風港,他們需要大人和社會的協助。對此,ピルコン現在在官網公開在疫情期間可以初診就用電話遠距看診的婦產科名單,如果有需要事後 72小時內服用緊急避孕藥,也需要先和醫療單位聯繫。

關於疫情下日本暫時解除遠距醫療限制的討論,請參考舊文《【武漢肺炎在日本】疫情下的產業升級,遠距醫療/線上看診暫時解禁》,文末有討論到緊急避孕藥的現狀。

目前日本民間有數個醫療機構或民間機關提供非預期懷孕的諮詢窗口,一般社團法人「全国妊娠SOSネットワーク」就是整合這些民間諮詢窗口的資訊平台。全国妊娠SOSネットワーク理事赤尾さく美指出,現在公部門的諮詢窗口還沒有活用e-mail或社群網路這些 10–20多歲年輕人常用的諮詢管道。小生命之門的永原郁子也有類似的看法,她認為日本可供 24小時諮詢的窗口還太少,一定要盡快讓諮詢方式和年輕人接軌,像是運用LINE這種方便年輕人發出求救訊號的管道。小生命之門的負責人西尾和子則主張,這些問題的根本在於日本的性教育不足,學校沒有提供完善的性教育,讓有些孩子根本連避孕方法都搞錯。

這就是「小生命之門」,「小生命之門」其實就是マナ助産院的側門。

小補充:マナ助産院和「小生命之門」

マナ助産院由永原郁子成立於 1993年,並從 2000年起推出「いのち語り隊」巡迴幼稚園、國中小學、高中針對家長和教職員演講,在 2018年9月在院內開設諮詢窗口「小生命之門」,光是 1年半內就接獲 3,000多件諮詢個案,當中有 48件是不曾到醫院產檢,但孕婦出現感染或胎兒發育不良的高風險孕婦。對此,「小生命之門」決定要在マナ助産院旁邊募資成立孕婦安置中心「マタニティーホーム」,讓無家可歸的孕婦到產後 1–2個月,都能當在一個有助產師、社工隨時待命的環境迎接新生兒到來。

永原郁子表示,目前 48名產前沒有在婦產科經過產檢的新手媽媽當中,有 23件最後交給「特別養子緣組」的收養家庭照顧,如果能在生下這接孩子之前就能夠先找到收養家庭、完成行政手續,對於這些孕婦來說就能減輕生產過程中對未來的焦慮。「不是『不能生就墮胎』、『不能養就把孩子丟掉』,如果可以把胎兒生下來交給可以代為撫養的人收養,就算是令人悲傷的故事,也可以減少因為墮胎受苦的人的痛苦吧」,永原郁子如此說。

關於日本「特別養子緣組」的介紹,請參考舊文《從6歲上修到15歲,日本收養制度「特別養子緣組」修法通過)》


參考資料

  1. <新型コロナ>少女のSOS急増「望まぬ妊娠したかも」
  2. 中高生の妊娠相談が過去最多に 「一斉休校で増加」慈恵病院が発表【新型コロナ】
  3. 相次ぐ10代少女の妊娠相談 アルバイトの減収で買春被害も
  4. 望まぬ妊娠相談1年半で3千件超…神戸の「いのちのドア」未受診妊婦も48件、蘇生必要な赤ちゃんも

【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擬推QRcode版接觸史追蹤系統

有鑒於大阪府從 15號起將逐步放寬活動限制,大阪府在 12號宣布將在近日推出「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大阪コロナ追跡システム)」,方便出現新增COVID-19確診病患後,可以迅速掌握患者確診前曾在大眾場合接觸到哪些人。不同於多數國家選擇使用APP或手機電子訊號來回溯病患確診前的接觸史,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表示,考量到日本民眾對於政府介入個人隱私的議題極為敏感,所以大阪府即將推出的這套「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是使用QRcode,而且整套模式大阪府只會握有民眾登記的電子信箱,連民眾的姓名或其他個人資料都不會儲存(現時點這套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還沒有正式上路,所以具體細節仍待觀察)。

掃一下QRcode,再上網填e-mail就搞定

簡單來說,餐飲業、電影院、劇場或大型活動等會有不特定多數的民眾聚集的場所經營業者,可以向大阪府申請自家店鋪/活動用的QRcode,並將這個QRcode擺在店內或活動會場,供造訪這些場所的民眾掃一下QRcode,就會連到專屬特設網站填入自己的電子信箱。往後如果這間店曾經有COVID-19確診患者出沒,就可以比對這名患者掃完店家QRcode、上網填e-mail的時間點,找出在同一段時間出沒在該地的其他顧客,由大阪府發信通知這些民眾如果有出現症狀,應盡快聯繫COVID–19諮詢中心。

這項作法最大的特色就是只要手機有QRcode二維條碼掃描器,就可以完成操作,不需要額外下載其他的APP,對使用者來說操作流程相對簡單。民眾透過QRcode留下的e-mail都由大阪府統一管理,整個過程不會記錄下GPS位置資訊,簡單來說就是一套交由大阪府保管的活動參加名單。

店家不用擔心店名被公開,但成效仍待檢驗

對於大阪府來說,「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的模式可以解決當確診患者曾經出入聲色場所、業者又不願意配合公開店名方便追蹤接觸史時,只要使用「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就可以在不須公開店家店名的情況下,聯繫到曾經進出該場所的民眾。然而,這套「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也有它的限制存在:

  1. 業者必須要自己主動和大阪府申請QRcode,而非由大阪府統一發放QRcode給業者,業者也沒有義務一定要在店家設置「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的QRcode。業者是否要配合大阪府這項政策,完全是憑自己決定,要不要申請、申請之後要不要擺出來、要擺在哪裡,完全都隨業者自己判斷。如果參與的業者不多,這套「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也不會有太多功效。
  2. 就算業者真的申請了QRcode,也把QRcode擺了出來,民眾要不要掃描QRcode並上網登錄e-mail也是自行決定。如果填寫的人不夠多,或是確診病患前幾天出入設有「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QRcode的場所時根本就沒有上網填e-mail,也是白工。

待「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上線後,「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將成為第一個由地方政府主導的COVID-19患者接觸史追蹤系統。實際上,日本現在還有一套開發中的APP,和一套已經上線COVID-19確診患者出沒地定位APP,分別是由日本政府和民間企業開發的。

下一頁:厚生勞動省擬推藍芽接觸追蹤APP

2020.6.7【後記】

這幾天住家附近的AEON門口出現了「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大阪コロナ追跡システム)」的看板,但實在是覺得這東西成效有限:

(1)設置的位置太不明顯,大賣場的門那麼大一片,卻只有一處有貼 QRcode。而且透明門上已經有一堆告示牌,還有黑色菱格的防鳥撞門貼紙。要不是特別留意,真的很容易走過錯過。

(2)就算我看到這個QRcode好了,要是店家沒有要求,我根本不想要掃完QRcode → 上網填完e-mail再進到店裡。整個過程太麻煩,而且根本就沒有人在理這個看板,站在門口掃QRcode再填e-mail太花時間,一個人站在門前一直不進去(因為在填e-mail)感覺就很擋路。如果是不知情的情況下,我個人一定會很想白眼這種擋在門口很長一段時間死不進去的人。



不過,昨天參加淀川區的活動,因為活動方有說希望大家幫忙填(因為是公部門辦的活動),所以人生第一次跑完了「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大阪コロナ追跡システム)」的流程。

由於這場活動是淀川區附屬單位租用活動場地,就出現了整個會場有兩套QRcode的現象:活動會場方自己有申請一套QRcode,貼在每一間會議室的入口處。然後進到活動會場報到的時候,發現活動主辦方自己也申請了一套QRcode貼在會場內。

然後活動主辦方竟然沒有發現整個會場內有兩套QRcode

可以給大家看一下「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的網站,這是我昨天去的出租會議室的畫面:https://s.yam.com/mUfCA

基本上掃完 QRcode 就會進到這樣的頁面,只要填上 e-mail(同一個 e-mail 要填兩次),再勾選【同意】、按下【登錄】即可。接下來的畫面就會跳到已經完成登錄的畫面:https://smartcity-osaka.jp/footprint/complete(這個連結是共通的)



實際跑完這套流程後,我個人的疑點是:沒錯,這套系統使用方真的只需要登錄e-mail,假若我真的確診的話,我是不是要主動提供自己曾經在「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登錄過的 e-mail?(看起來只可能是這個做法)

這樣的話,就代表我自己要記得自己之前填的是哪個 e-mail,然後每一次被要求要填「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大阪コロナ追跡システム)」的時候,都要盡可能使用同一組e-mail免得自己忘記,也方便之後如果不幸確診必須要「主動提供e-mail時,不需要給一堆曾經登錄在「大阪冠狀病毒追蹤系統」的e-mail。

結論:這東西只是用來作秀的(讓大家覺得大阪真的有在做事),實務面上根本就沒有辦法達到效果。

下一頁:厚生勞動省擬推藍芽接觸追蹤APP

「#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衝上日本推特熱門話題,背後到底出了什麼事?

5月9日晚間到 5月10日,hashtag「#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検察庁法改正案に抗議します)」擠上日本推特流行趨勢,到 10號晚間已有超過 470萬筆推文響應,就連平常不會發政治文的不少演藝圈藝人或各界名人都紛紛以「#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發文響應,實屬罕見。

但在了解為什麼大家會在這個時間點發文響應之前,必須要先知道日本公務員「定年退職(退休)」和現在的東京高檢檢事長黑川弘務。

編註:這次的修法並不是單獨修改《檢察廳法》,而是數個和國家公務員有關的法案以《国家公務員法等の一部を改正する法律案》的名義包裝起來,一併審理。但本文僅討論《檢察廳法》的內容,日本推特上的hashtag也是使用「#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一詞,為了方便閱讀,全文皆以《檢察廳法》稱之。

年金面臨破產,上調公務員退休年限

由於日本早已進入高齡化社會,面臨年金破產問題,所以逐漸調高年金給付年齡。為了要讓退休年齡和年金給付年齡可以無縫接軌,所以在 2013年施行的《改正高年齢者雇用安定法》要求,民間企業應積極續聘「高年級實習生」,或延後定年退休年齡。以日本年金預計在 2025年調整到 65歲以上才發年金作為前提,希望大家可以將退休年齡跟著往後延到 65歲。於是乎,日本政府決定要以身作則,先將公務員的退休年齡階段性地上調到 65歲,希望可以帶動民間業者跟進。

在公務員體系當中,檢察廳就是其中一個要跟著調整退休年齡的機構。

特別法優於普通法,檢察官退休年齡是63歲

事實上,日本的檢察官雖然屬於國家公務員,但檢察官體系適用的是特別法的《檢察廳法(検察庁法)》,而非普通法的《國家公務員法(国家公務員法)》,也就是所謂的特別法優先於普通法。日本《檢察廳法》第 22條規定,檢事總長退休年齡為 65歲,檢事總長以外的檢察官(含檢事長)則在 63歲退休。

検察庁法
第二十二条 検事総長は、年齢が六十五年に達した時に、その他の検察官は年齢が六十三年に達した時に退官する。

兩次修正案內容差很大

去年秋天,日本國會提出的《檢察廳法》修正案想將第 22條修改為:

  1. 檢察官的退休年齡上調到 65歲
  2. 次長檢事及檢事長在年滿 63歲之後,隔天隨即降為檢事,直到 65歲退休。

簡單來說,就是升到管理職的檢事,到年滿 63歲後就要從管理職退下,保障晚輩可以繼續升遷權利,稱之為「役職定年制」。然而,今年春天再度提出的《檢察廳法》修正案內容,在第 22條又多了幾項附加條款:

  1. 檢察官的退休年齡上調到 65歲
  2. 次長檢事及檢事長在年滿 63歲之後,隔天隨即降為檢事,直到 65歲退休。
  3. 內閣總理大臣或法務大臣可以視情況需要,讓已屆 63歲的次長檢事及檢事長延長職務 1年。次長檢事及檢事長延長職務 1年後,如果內閣總理大臣或法務大臣覺得還是有需要,可以再讓次長檢事及檢事長延長職務 1年,直到 65歲退休。

也就是說,只要在內閣總理大臣或法務大臣覺得有需要,就可以延長次長檢事及檢事長的管理職,直到他們 65歲退休。這就是hashtag「#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反對這次《檢察廳法》修正案的重點。

還沒修法,內閣就能干預檢察廳人事案?

總的來說,雖然檢察廳屬於行政部門的組織,檢察官也是國家公務員,但由於檢察官握有追訴政商要角刑事責任的權限,在搜查上需要高度獨立性,不應讓政權介入。目前日本國會提出的《檢察廳法》修正案,讓內閣總理大臣或法務大臣有權干預檢察廳管理職的人事(延長特定管理職在職務上的工作年限),就有破壞檢察廳政治獨立性的可能。

與此同時,在《檢察廳法》修法內容還在討論的期間,就出現了極端異常的檢察廳決定人事案。

今年 1月,安倍晉三決定延長東京高檢檢事長黑川弘務的退休年限。黑川弘務原本應該在今年 2月年滿 63歲時退休,但安倍晉三以東京高檢手上還有很多弊案要處理,援引《國家公務員法》延長黑川弘務的職位半年。

承前,《國家公務員法》屬於普通法,《檢察廳法》是特別法,以東京高檢檢事長黑川弘務的情況應該是適用《檢察廳法》而非《國家公務員法》。再者,1981年《國家公務員法》修法時,當時的人事院事務總局任用局長斧誠之助就曾明言:「檢察官不適用《國家公務員法》。」面對在野黨的質疑,安倍晉三表示自己知道 1981年人事院事務總局任用局長曾說過這樣的話,但他要更改法律解釋,讓檢事官也能適用《國家公務員法》。

總之,黑川弘務就在安倍晉三的閣議決定下,可以多當半年東京高檢檢事長,而且就這麼剛好,只要多這半年,就可以讓黑川弘務繼續升官發大財。

一切都是為了替黑川弘務鋪路?

黑川弘務生於 1957年2月8日(今年滿 63歲),在安倍晉三的閣議決定下,他可以延長東京高檢檢事長的任期到今年8月7日。好巧不巧,檢事長再往上就是檢事總長,日本的檢事總長有一任平均只當 2年的慣例,現任的檢事總長稻田伸夫是在 2018年7月25日就任的,所以應該會在今年 7月底左右主動請辭(*)。只要稻田伸夫晚個幾天請辭,拖到 8月7日再請辭的話,就可以讓黑川弘務無縫接軌地從東京高檢檢事長升上檢事總長。另一方面,由於黑川弘務這次是靠《國家公務員法》延長任期的,根據《國家公務員法》的條文內容,以這種方式延長任期最長可以延長 3年,究竟今年 7月底 8月初又會出現什麼情況,仍有待觀察。

*稻田伸夫出生於 1956年8月14日,假如說他沒有按照慣例主動請辭的話,他最長可以當到 2021年8月13日定年退休。

這次日本國會提出的《檢察廳法》修正案縱使真的在這個會期通過,也要等到 2022年4月1日才會上路。也就是說,就算《檢察廳法》修正案真的通過了,也不適用於黑川弘務延長東京高檢檢事長任期一事,目前硬是要修改《檢察廳法》條文內容,比較像是因為安倍晉三替黑川弘務開了先例,所以需要事後補上一條「法源依據」,方便未來的內閣也能比照辦理。

趁火打劫引爆人民不滿

但上述這些內容,都不足以解釋為什麼「#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這個hashtag會突然在 9號晚上衝上日本推特潮流趨勢。真正會讓「#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成為話題,其實是民眾突然在疫情期間看見政府真面目,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該做,卻急著偷渡法案,根本就是趁火打劫的小偷。

《檢察廳法》修正案在 5月8日送進眾議院內閣委員會審議,在野黨要求法務大臣森雅子必須列席遭到拒絕後,在野黨拒絕審理議案,最後在只有只有執政聯盟的自民黨、公明黨,和自民黨側翼的日本維新之會 3黨出席的狀況下,強行審理議案,《檢察廳法》修正案最快有可能在 13號就能通過修法。

《朝日新聞》聯繫到一名在 8號晚上率先使用「#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這個hashtag的網友,當事人是一名 35歲的OL,並強調自己並不是特別反對現在的政府,只是覺得現在大家都因為COVID-19受苦,政府居然趁這個時候要強行通過《檢察廳法》修正案,讓她看不下去,所以選了「#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検察庁法改正案に抗議します)」這樣一個語氣相對溫和(編註:「#検察庁法改正案に抗議します」這個hashtag使用的是丁寧體,在日文裡面是語氣相對溫和的句型,不同於平常民眾上街抗議時採用的句型),可以開啟討論的句子當作hashtag。

據傳,這就是第一個使用「#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這個hashtag的推文。

熟悉網路社群的媒體人津田大介表示,沒有想到「#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這一個hashtag居然能在深夜時段衝上熱門話題,他認為這是因為在疫情期間,大家特別在意政府的一舉一動,但沒想到政府在COVID-19對策上慢半拍,面對這個相對於疫情「不重要、不緊急」的修法卻超有效率,才會讓這個hashtag爆紅。

曾任東京地檢特搜部檢事的鄉原信郎律師也說,政府在COVID-19疫情下想要偷渡法案通過,這會嚴重動搖民主主義和法治國家的根本,才會讓不少名人都站出來「#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鄉原信郎指出,檢察廳獨佔日本司法當中的公訴權,一旦政權可以影響檢察廳的人事議案,就會動搖三權分立的根本,光是安倍晉三靠著改變法律解釋意圖讓自己的親信有機會當上檢事總長的意圖就有問題了,更不用提是要將這個特例修法成常態。鄉原信郎更批評,檢察廳法和法務省很有關係,《檢察廳法》怎麼能在沒有法務大臣出席的情況下審議。

演藝圈響應發文,引發粉絲反感

在這波「#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發文熱潮當中,最特別的一點就是有不少演藝圈的人也站出來響應,這在過去幾乎是難以見到的光景。像是演員井浦新小泉今日子城田優高田延彦綾小路翔、歌手卡莉怪妞(きゃりーぱみゅぱみゅ)、樂團生物股長的水野良樹、演員秋元才加、搞笑藝人大久保佳代子等人都在其中,發文內容不外乎「平常雖然不太談政治,但這次真的不能再沈默下去」、「現在大家都因為疫情而苦」、「不管你支持哪一個政黨、支持哪些政策,這都是過去的問題,現在是日本國家根本的民主主義動搖了」,強調這次情況特殊,才讓他們不得不站出來表達意見。

樂團生物股長的水野良樹就強調,不管大家是支持哪一個政黨、還是支持哪些政策,這都是過去的問題,現在是日本國家根本的民主主義動搖了。

但平常不會談政治的藝人,突然發了政治文,也有不少粉絲因此反感。例如,卡莉怪妞 10號早上發了一張推特上廣傳的「#抗議檢察廳法改正案」人物關係圖後,遭到不少負評,更有人嗆「妳只是個歌手所以不懂⋯⋯(中略)⋯⋯妳還是去唱好妳的歌吧」,讓卡莉怪妞事後刪文。但卡莉怪妞在刪文後,又在 11號發文聲明自己當初發文是因為熟悉政治的朋友和她提到《檢察廳法》修正案,她覺得在COVID-19疫情下人民大家都過得很苦,但政府卻急著要修《檢察廳法》,「自己的未來要自己來守護」,而發了文。但發了文之後引起粉絲們的反彈,原本可以讓大家討論的話是件好事,但卡莉怪妞不想要看到粉絲們為了這件事吵架就刪了文,刪文之後又有人說她在逃避,所以才又發了這次的聲明。

卡莉怪妞今天早上發表了「道歉」文,說明自己當初為什麼會跟風發文後又將貼文刪除。

參考資料

  1. いったい検察庁法改正案の何に抗議しているのか
  2. 「どさくさ」審議、反発拡散 #検察庁法改正案に抗議します 2日でツイート470万件
  3. 「どこまで国民をばかにする」検察官定年延長法案に抗議ツイート250万超
  4. ねじれの発端は「えこひいき」 検察官の定年延長、いま急いで決める必要はある?
  5. 元特捜敏腕検事が読み解く 「#検察庁法改正案に抗議します」大反響の理由
  6. きゃりーぱみゅぱみゅ「#検察庁法改正案に抗議します」を投稿→削除 Twitterで語ったその理由

【武漢肺炎在日本】樂天推出PCR快篩包被罵爆,日本檢疫出了什麼事?

*本文當中的「樂天」皆指日本的樂天株式會社(Rakuten),而非韓國的樂天集團(LOTTE)。

最近,日本各大廠紛紛推出COVID-19快篩試劑,希望能提升檢驗能量,在短時間內盡快找出確診者。然而,乍聽之下是一番美意的做法,卻被批評是商人只想趁機獲利,造成醫療院所負擔,更有醫療相關人員出面要求大家不要購買市售的快篩試劑。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聚合脢連鎖反應(PCR)檢測是什麼?

說起COVID-19的檢測方式,多半主流上仍以聚合脢連鎖反應(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 PCR)為主。檢疫人員使用棉棒從鼻孔深入鼻咽採取鼻腔粘膜的上的檢體,檢體在經過聚合脢連鎖反應進行一系列遺傳物質的複製(*)後,就能增加檢體中病毒遺傳物質的含量,以便檢測。雖然PCR檢測方式準確度較高,但由於採驗方式必須要由專業的檢驗人員採驗,在分析上也具有分析能力的檢疫專家使用特定設備進行,如果設備不夠完善或檢疫人員不夠熟悉整個流程,都有可能會影響到檢驗結果,或造成實驗室汙染。

*聚合脢連鎖反應(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 PCR)是在生物體外複製特定DNA片段的核酸合成技術。新型冠狀病毒(2019-nCoV)屬於RNA病毒,所以必須先將新型冠狀病毒的RNA反轉錄成DNA之後,在進行PCR的DNA複製。

認識完PCR檢測方式,接下來就可以介紹目前在日本有大篇幅新聞報導的兩款PCR快篩試劑。一款是島津製作所的「2019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検出試薬キット」,另一款則是樂天(Rakuten)研發的「新型コロナウィルスPCR検査キット」。

島津製作所:縮短檢驗時間、降低人為失誤

島津製作所在 4月20日宣布即日起將在日本國內販售COVID-19快篩試劑,5月後不排除將這款COVID-19快篩試劑行銷海外。

圖片來源:島津製造所日水製藥株式會社新聞稿

根據島津製作所官網上的說法,目前PCR檢測過程中最麻煩的一部,就是要萃取、純化檢體中的RNA。只要使用島津製作所專利研發出來的Ampdirect Technology技術,就可以省略萃取、純化檢體核酸的步驟,直接將檢體和試劑混和後即可。如此一來可以將需要耗上 2小時以上的PCR檢驗,最快縮短到 1小時,如果要使用一次可以檢驗 96個樣本的PCR裝置,則在 1小時半可以一次完成 96個樣本的檢驗。

不僅如此,由於使用島津製作所的COVID-19快篩試劑可以省去萃取RNA的步驟,只需要充分將樣本和試劑混合加熱,省略複雜的人力作業,就可以降低檢驗過程的失誤。

島津製作所的「2019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検出試薬キット」一整組(內含 100個試劑)賣 22萬5,000日圓,由於操作上仍須PCR裝置、分液計、恆溫曹、小型離心機等設備,還需要檢驗相關技術,所以島津製作所的這套COVID-19快篩試劑不會在藥局或零售店販售給一般民眾。與之相對,樂天的COVID-19快篩試劑則和島津製作所的目標客群完全不同。

樂天:不是醫療診斷,使用者須自己採檢體

樂天和島津製作所同樣在 20號釋出即將釋出樂天版COVID-19快篩包的消息,但樂天版COVID-19快篩包的銷售對象是一般企業。樂天強調,這個COVID-19快篩包可以用來檢驗是否感染COVID-19,但這「不是醫療診斷」,賣給企業是希望企業可以讓旗下員工自行檢測後,作為是否應留在家中不外出的參考依據。

樂天版COVID-10快篩包的使用方式,也和島津製作所的COVID-19快篩試劑很不一樣。想要檢驗的民眾,可以使用樂天版COVID-19快篩包中的棉棒「自己採取自己的鼻腔檢體」,將採下來的檢體密封好之後,投入專用回收盒,交由專業人員檢驗,檢驗結果在 3天後就會告訴當事人。

換言之,樂天版COVID-19快篩包並不是為了要幫助疫調進行而推出快篩包,而是為了「給企業主檢驗旗下員工有沒有感染COVID-19」的商品。先不提這個樂天版COVID-19快篩包,居然要使用者自己採取檢體,再把檢體送去專用回收盒,這整個過程很有可能沒有採到檢體,或採完的檢體汙染到周邊環境,最荒謬的是樂天居然主張「這不是醫療診斷」,所以如果使用這個樂天版COVID-19快篩包檢驗結果是陽性,當事人還是要去醫療機關再驗一次。

並且,樂天版COVID-19快篩包的售價比島津製作所的COVID-19快篩試劑還要貴。樂天版COVID-19快篩包,每包 1萬4,900日圓,一次訂購至少要 100份以上,根本就是要趁機和企業主大賺一筆疫災財。

醫療人員狂批樂天,要求大家不要用

在樂天發表這款樂天版COVID-19快篩包的消息後,網路上出現來自大批醫生的反抗聲浪,理由不外乎是「自己採檢體的話根本沒有辦法採對」、「如果你們這個快篩包驗出一堆偽陰性,就會讓感染者誤以為自己沒事很健康,外出活動擴大感染風險」。

國立國際醫療研究中心的傳染病專門醫生忽那賢志便發文抨擊,像採驗這種醫療行為就該由熟悉操作方式的醫療從業人員執行,如果這個快篩包良率很低,驗出一堆偽陽性的話,他們還要去醫療機關進一步檢驗,這只會加重前線負擔,造成更多混亂,呼籲一般民眾不要使用樂天這款COVID-19快篩包。

擔任厚生勞動省專家會議委員的日本醫師會常任理事金萢敏也在 22號召開的專家會議上表示,日本醫師協會和專家會議都擔心這款樂天COVID-19快篩包可能會帶來的潛在風險,特別是檢驗本來就是醫療行為,樂天卻說「這不是醫療行為」,本應受到管制的產品卻沒有以可以讓民眾安心的方式提供,這會出現問題。

面對這些質疑,樂天承認讓民眾自己採驗檢體可能會造成採驗上的誤差,但樂天強調,這款COVID-19快篩包的良率是符合檢驗標準的,只是「快篩包本身不是醫療行為,所以不會公開良率」,還辯稱「在醫療機關做PCR檢驗,良率也不會是 100%,我們的檢驗準確率也不是 100%」。

前年才增設基因檢測技師資格

話說回來,這次日本沒有辦法快速且全面篩檢潛在病例,可能和日本長期以來就缺乏基因檢查相關的檢疫人材有關。

臨床檢查技師,同時也是國際細胞檢查士的柳田絵美衣指出,PCR檢查需要需要很專業的技術才行,而且實驗室中使用的樣品和臨床上會遇到的檢體完全不同,唯有熟悉臨床檢體的臨床檢查技師才能辦到。然而,在日本臨床檢查技師當中,有辦法進行基因檢查的人才很少,截至 2020年4月日本全國只有 54名取得日本臨床衛生檢查技師協會認定的「認定臨床染色體遺傳子檢查師(認定臨床染色体遺伝子検査師)」,這和日本直到 2018年才修改《醫療法》,單獨將基因檢查獨立出來的結果有關。才剛增設這個制度沒多久,擁有相關技術的檢疫人員想當然耳就不會很多,沒想到就遇上需要大量進行PCR檢查的時刻,即使想要增加檢疫能量也不可能馬上辦到。


抗體檢測同步開跑,有望推估確診人數

另一方面,4月17日,日本厚生勞動大臣加藤勝信在記者會上表示,為了要掌握COVID-19的國內流行狀況,接下來將著手進行抗體檢測。抗體檢查是透過檢驗受驗者的血中是否帶有抗體,就能快速分析當事人是否曾經感染過新型冠狀病毒(2019-nCoV)。一般來說,人一旦感染了病毒,2周後體內就會產生抗體。抗體檢查的好處是,只需要少量血液就能在短時間完成檢驗,所以只要檢驗的樣本數夠大,就能快速掌握當地已經有多少比例的民眾曾得過COVID-19。

時間來到 23號,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表示,日本政府已經利用民眾捐的血進行過一波抗體檢查快篩試劑的評鑑,但因為現階段的快篩試劑良率還不夠好,所以不會告知捐血民眾體內是否含有COVID-19抗體。

柳田絵美衣指出,抗體檢查可以調查出當事人過去是否感染到/過該病毒,或患者目前的感染狀態(是感染初期、或已經感染一段時間了)。柳田絵美衣解釋道,當病毒入侵人體時,體內就會產生對應到該病毒的抗體,將來如果再次遇到同樣的病毒時,就能發揮效用。IgM是病毒進入體內初期時就會出現的抗體,IgG則是人體對於該種病毒長期免疫的抗體。所以只要能驗出IgM就表示是剛感染到病毒沒多久,如果驗出IgG就表示過去曾經感染過這個病毒。

目前日本市面上已經有一款號稱準確度達 90%以上的COVID-19快篩試劑(是中國南京諾唯贊生物科技有限公司(Vazyme Biotech Co.,Ltd)做的快篩試劑)。柳田絵美衣強調,抗體檢查只能當做第一步篩檢,如果使用快篩驗出來的結果是陽性,就該到醫療機關再做一次精確度更高的PCR檢驗,請醫生做進一步診斷。


參考資料

  1. コロナ抗体検査に着手、厚労相が表明 4月中にも開始
  2. 楽天 検査キットを法人向け販売
  3. 煩雑な手作業を省き、検査時間を半分に 「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検出試薬キット」を発売
  4. PCR検査の数は簡単には増やせない 実際に検査を行う臨床検査技師が語る検査室の現状
  5. 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検査 「PCR検査」と「抗体検査キット」の違いは?
  6. 15分で検査結果が出る「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抗体検査キット」とは?
  7. 楽天のPCR検査キットに専門医らから批判殺到 楽天の見解は?
  8. 個人でのPCR検査キットの使用は控えましょう
  9. 献血で抗体検査キットの評価試験 菅氏「性能は不確実」検査結果は知らせず

本文授權【商周】全文轉載,並更改文章標題。

【武漢肺炎在日本】福井縣推口罩購買券,將成地方政府首例

18號,福井縣宣布將針對縣內所有家庭發布「口罩購買券」,未來只要持著福井縣發送的口罩購買券,就能以口罩購買券上標註的價格,在福井縣內的Genky藥妝店(ゲンキー,是福井縣在地的連鎖藥妝店品牌)購買 2盒口罩(一盒 50個)。這將是日本首次出現有都道府縣層級的地方政府(一級行政區劃)介入口罩市場。

目前,福井縣預計從 23號起透過郵局寄送口罩購買券,在 30號前預定能將口罩購買券全數送至縣內約有 28萬9,000戶的家庭手中。自從收到口罩購買券起,到 5月10日前,都可以到Genky藥妝店購買口罩。福井縣表示,他們收到福井縣在地企業FUJIKON HOLDINGS(フジコンホールディングス)捐贈的 30萬箱口罩,這些口罩將會以低於一般市價的價格販售,但目前粗估如果福井縣內每一戶都買 2盒的話,這 30萬箱口罩絕對不夠,所以福井縣不排除會再追加採購口罩。

事實上,根據《国民生活安定緊急措置法》,日本中央政府從 3月10日起就可以介入口罩市場,統一收購口罩或禁止民眾轉售口罩。另外,從 4月16日起,「緊急事態宣言」範圍擴大到日本全國後,各地的都道府縣知事(地方行政首長)就可以向特定業者(生產、物流和銷售端)徵收指定醫藥品或食品。

福井県越前町:用得來速買/賣口罩

同樣是福井縣,早在福井縣政府決定發布口罩購買券之前,福井縣越前町就率先推出「得來速買/賣口罩」。

福井縣越前町在上個月底寄送的廣告刊物中,夾有一張口罩兌換券。從 4月16日起,只要持著這張口罩兌換券,到越前町指定的 4個得來速車到,就可以用 10片 500日圓的價格買到口罩。

越前町長内藤俊三表示,會採用得來速車道的方式,是希望能減少感染風險。雖然越前町目前還沒有出現COVID-19確診病患,但什麼時候會出現第一例都不奇怪,希望大家可以繼續戴口罩、勤洗手、並減少外出。

除此之外,福井県鯖江市也針對市町村內的高齡者照顧機構、身心障礙機構以及持有母子健康手冊的孕婦等高風險族群提供外科口罩。


參考資料

  1. 福井県全世帯にマスク購入券、全国初
  2. ドライブスルーで町がマスク販売
  3. 鯖江の妊婦全員にサージカルマスク

【武漢肺炎在日本】日式封城下,無處可去的「網咖難民」們

伴隨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 4月8日發布「緊急事態宣言」,在「緊急事態宣言」範圍內的 7個都道府縣知事(行政首長)有權頒布哪些業種於「緊急事態宣言」時間得暫停營業,讓長期住在網咖的「網咖難民」們再次浮上檯面。

就法律上和實務上,即使日本中央發布了「緊急事態宣言」,日本也不能像其他國家那樣做到 100%的「封城」。關於日本「緊急事態宣言」具體內容,請參考舊文《【武漢肺炎在日本】安倍晉三將發表「緊急事態宣言」是什麼?

為什麼「網咖難民」會成為封城下的關鍵字?

媒體上關於「網咖難民」的討論,可以回溯到 4月3日。當時還沒有發布「緊急事態宣言」,也還沒有出現首相可能真的會發布「緊急事態宣言」的傳言(這個消息是 6號早上釋出的)。

4/3:無家者團體向東京都請願

4月3日這一天,長期關注無家者權益的 5個市民團體向東京都福祉保健局提出緊急請願書,表示在疫情擴大造成經濟不景氣,不少人因此失業、流離失所,希望東京都能夠和民間團體合作,幫助大家一起度過這個難關。他們表示,現階段並不會馬上讓「網咖難民」們流離失所,但只要經濟不景氣的狀況持續下去,當大家用光積蓄後可能就連網咖都住不起。另一種可能是,網咖在法律上被歸類為餐飲業,如果東京都在「封城」後將餐飲業列為暫停營業的業種,就會讓「網咖難民」瞬間無家可歸。

他們更指出,目前的社會福利制度雖然有提供無家者生活保護,但是一旦領了生活保護金,原則上就必須要入住行政部門介紹的庇護中心,現在的庇護中心基本上都是集體生活,沒有個人房,反而有可能會增加感染風險。現在選擇露宿街頭的無家者,很多人都是因為不想要和其他陌生人共處一室,才寧可選擇不領生活保護金,也不願入住庇護中心。

4/6:小池百合子首次回應「網咖難民」問題

沒想到過了一個週末,日本時局瞬間變天,星期一(4/6)一大早傳出安倍晉三有意發布「緊急事態宣言」。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因而在 6號晚間召開記者會說明,未來「緊急事態宣言」正式生效後東京都內的措施。

小池百合子在當天晚上的記者會上表示,東京都已經準備了 223億日圓的預算,要擴充東京都內醫療體系,還有其他因應「封城」所需的配套措施,當中就包含 12億日圓的預算,要提供在這段期間流離失所的人們臨時住宅。

當時就有記者提到,東京都內現有約 4,000名住在網咖的「網咖難民」,如果網咖屆時成為必須要暫時關閉的業種的話,這些「網咖難民」該何去何從?小池百合子則回應道,東京都有預料到這種情況可能會發生,他們有把「網咖難民」放在心上,會確保他們有可以暫時生活的場所。

4/10:確定「緊急事態宣言」期間網咖必須關

然而,「緊急事態宣言」都已經發布了,東京都和中央政府一直談不攏到底哪些業種應該要暫停營業,哪些業種不行,就這樣拖到 4月10日,最後宣布網咖也在必須要暫時關閉的場所之一。

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在 4月10日的記者會上再度談到「網咖難民」,強調他們內部曾討論過網咖到底該不該關。認為網咖應該關的理由是,網咖是狹小的密閉空間,只要一有人中獎,很有可能就會引發群聚感染。反對網咖關閉的理由,則是擔心現在住在網咖的「網咖難民」們會因此流離失所。於是乎,東京都決定使用上一次公告的 12億日圓預算租一棟公寓當作「網咖難民」們的臨時住宿地點。問題是,東京都只準備了可供 500人左右暫時住 4個月的房間,而且只要是因為疫情關係流離失所的人都可以申請,東京都光是「網咖難民」就有 4,000人左右了,這 500間房間怎麼數都不夠。


「網咖難民」成各地政府施政重點

在東京都列出「緊急事態宣言」期間必須關閉的業種清單後,另外 6個也在「緊急事態宣言」範圍內的都道府縣也紛紛列出內容大致相同的清單,要求業者在「緊急事態宣言」期間內暫停營業。

神奈川縣:武道館

由於神奈川縣決定要和東京都同步在 11號凌晨 0:00要求相同業者暫時關閉,神奈川縣在 10號晚間臨時決定將武道館作為「網咖難民」的避難中心,緊急運了 40人份的毛毯送到武道館的柔道場和劍道場,男、女分開在不同的樓層,所有床位都會間隔 3公尺。神奈川縣政府表示,這次情況緊急,他們接下來將會陸續備妥其他設備。

埼玉縣:開放運動中心免費住一週

相較來看,埼玉縣政府則要求特定場所從 13號凌晨 0:00起暫停營業,有多一點的時間來做準備。埼玉縣表示,將從 12號晚上起開放埼玉縣上尾市的運動綜合中心(スポーツ総合センター)作為「網咖難民」的臨時庇護中心。

埼玉縣內共有 73間網咖,據估計有 300名左右的「網咖難民」。雖然埼玉縣的運動綜合中心到「緊急事態宣言」結束前,都將作為臨時庇護中心使用,但埼玉縣規定,所謂的「網咖難民」原則上只能免費住在運動綜合中心 1星期。目前埼玉縣並沒有表示,如果住超過 1周是要收費亦或是將人趕走。

大阪府:公告住一晚和網咖一樣的旅館清單

最慢發布地總是能準備最充分。大阪府直到 13號才決定要從 14號凌晨 0:00起要求特定娛樂設施暫停營業,直到「緊急事態宣言」結束。

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表示,他們調查過待在網咖一個晚上大概要花 2,500日圓左右,所以他們會在大阪府的網站上公告大阪府內住一個晚上只要 2,500日圓以下的旅館,如果有願意幫忙的旅館業者也歡迎和大阪府聯絡。

至於因為疫情造成的經濟不景氣,被解僱或其他因素流離失所的人,大阪府會先提供 100間左右的府營住宅,一個月只要 4,000日圓,最長可以住 6個月,未來希望可以擴大到 300間府營住宅。至於目前已經住在府營住宅的住戶,如果因為收入減少手頭很緊,可以和府營住宅聯絡,可以減免房租。


當網咖成為社會安全網的防線⋯⋯

雖然「緊急事態宣言」範圍內的 7個都道府縣,已有不少將網咖列為「緊急事態宣言」期間必須要暫停營業的清單裡,但實務上還是有網咖業者繼續經營著。

東京都內一間網咖,在門外貼出「全滿」的告示,但實際上 20間房間裡面還有 7間是空的。該間網咖的老闆表示,想到網咖是密閉空間、客人來來去去什麼時候會被傳染都不奇怪,但只要一把網咖關了,就會讓長期住在網咖裡的人無家可歸,所以他從 3星期前就禁止新的客人進來,現在住在裡面的 13人都是長期住在他們家網咖的「住戶」。這間網咖老闆還幫忙調查有哪些地方可以提供無家者協助,只要網咖住戶下班回家後,他就會拿出事前準備好的聯絡方式,和他們講說有空的時候打去問問看吧。他希望,等到 13名「住戶」都找到住的地方後,他才會關門。

網咖成為非預期懷孕的孕婦唯一去處

在東京都內協助非預期懷孕女性的支援團體ピッコラーレ指出,他們發現近年有越來越多打來諮詢的孕婦,都是住在網咖等不特定場所。ピッコラーレ說,網咖的空間很小,又沒有棉被可以好好休息,對於孕婦來說不是很好的環境,但對於在家裡被疏忽照顧、沒什麼錢的孕婦來說,網咖是她們少數可以找到的選擇。在東京都內的網咖待 12個小時只要 3,000日圓左右,她們會利用手機上網找一天 7,000–8,000日圓的打工,從網咖去工作,下了班再回到網咖。

之所以會說網咖是這些孕婦少數可以想到的選擇,是因為各個都道府縣的婦女保護機構基本上只收受到《売春防止法》或《配偶者暴力防止法》保護的婦女,而且可以收容孕婦的婦女保護機構,在東京都內只有 1處,還只限預產期將至的孕婦。不僅如此,這些婦女保護機構多半會禁止住戶使用手機,因為這些婦女保護機構是以收容受到《売春防止法》或《配偶者暴力防止法》保護的婦女為前提,加害者很有可能會利用手機的GPS全球定位系統,找出受害者的位置,所以這些婦女保護機構基本上都會禁止大家使用手機。ピッコラーレ就曾遇過一名住在網咖的孕婦,一聽到婦女保護機構內不能使用手機,馬上就拒絕入住,因為手機是她從 10多歲離家出走以來,唯一可以和朋友聯繫或找工作的管道。

ピッコラーレ表示,既然現在既有的婦女保護機構條件和規則太多,她們計畫要自己開辦一間不會限制懷孕週數的保護機構,免費提供這些無家可歸的孕婦一個有棉被可以好好休息、還有溫熱飯菜的空間,除了有助產士隨時照顧孕婦狀況外,還可以提供網路讓她們可以使用手機。目前該項計畫從今年 3月起開始在網路上集資,詳細內容請參考活動網站


參考資料

  1. 大阪府の休業要請「ネットカフェ」利用者の一時的な寝泊まり場所を確保
  2. ネットカフェ滞在者支援、オーナー自ら奔走 緊急事態宣言、休業要請で―東京
  3. <ルポ「緊急事態」>4000人、どこへ行けば ネットカフェ休業相次ぐ
  4. ネットカフェで寝泊まりの利用者に武道館開放 神奈川県
  5. ネットカフェ営業自粛で行き場失う人に県施設を無料開放 埼玉
  6. 小池都知事が記者会見4月10日(全文3完)ネットカフェを休業対象に入れるかで議論
  7. 妊娠を誰にも言えず、ネットカフェ転々…“漂流”している妊婦に「居場所」を
  8. 東京都「新型コロナで住まいを失った人の支援に12億円」。ネットカフェで暮らす人々も対象に
  9. 感染拡大でネットカフェで暮らす4000人が路上に?不況で「住まいを失う人が急増」の懸念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