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在日本】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院內群聚感染分析報告出爐

自從今年 3月3日神戶市出現第一起COVID-19確診患者後,收治這名患者的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就被指定為兵庫縣內 3間COVID-19治療機構的其中一間。

截止至 7月13日,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一共收治了 104名COVID-19患者(含死者 3人),並發生院內群聚感染,36名患者+醫療人員確診COVID-19,導致 349名醫療人員被列為確診患者的接觸者,必須要在家隔離,影響到醫院運作。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常作為日劇開場白的「醫療崩壞」即將在現實上演

昨日(8/7),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發表了院內感染的報告書,指出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在 4月爆發院內感染的原因為N95口罩不足。

引爆院內群聚的A病棟

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的群聚感染發生在感染症病棟(A病棟)。
A病棟同時有一般病床和COVID-19患者的傳染病病床。一名護士在 3月31日照顧完COVID-19患者後,在 4月5日出現發燒等症狀,但退燒後這名護士在 4月7日就馬上上工,隨後發現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出現院內群聚感染後,一驗才發現這名護士是陽性。

A病棟的疫情之所以會擴散,並不是這名護士在照顧時並沒有做好防護措施,該戴的防護用具護士們都有戴好戴滿。只是很不巧,當時A病棟剛好來了一名「不是因為COVID-19住院治療,但隨後發現是COVID-19」的患者。這名患者因為發燒而出現譫妄(Delirium)的現象,會自己下床徘徊遊走,或尿在床上,是需要密切照顧的患者,這名護士就是當時負責照顧這名患者的醫護,隨後同樣由這名護士照顧的患者也紛紛確診COVID-19。

不僅如此,當時這名患者入院時,正好是病毒量很高的發病期,再加上思緒混亂,講話很大聲,導致複數名護理人員被傳染(原本就在A病棟工作的護士共 12人確診)。除了護理師之外,當時協助這名患者洗澡或搬送到人工透析(洗腎)室時的 2名業務員也確診COVID-19,負責清掃這名患者的 2名清潔工也確診COVID-19。
而後,因為A病棟所有的護士都必須要在家隔離,從其他病房調過來的護士,因為不習慣戴防護用具工作,可能因此感染COVID-19。還有一名在感染物處理室工作的業務員也確診COVID-19。

院內擴大感染的原因

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事後分析到,當時A病棟其實是收治COVID-19的輕症患者,當時因為N95口罩不足,所以「原則上戴外科口罩,只有面對咳嗽症狀明顯的患者才戴N95口罩」。但實際上很難視患者的狀況,改變口罩,如果當時一律都戴N95口罩,比較能預防疫情擴散。

此外,當時A病棟雖然有區分一般病床和COVID-19病床,但照顧一般病床的醫護人員和照顧COVID-19患者的醫護人員有交流的機會。還有從上述的例子中,4月5日發病的護士只休息了 1天,退燒後就馬上再讓他上工,如果當時能確立醫療人員在家自主隔離的機智,也許就能避免院內感染進一步擴大。

另一方面,其實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有將COVID-19的重症和輕症患者分開來,A棟收治的是輕症患者。然而,那名引爆A棟院內感染的入院當時(3月31日)重症病床將滿,所以當時為了確保重症病床數,「可以預期病情很可能會惡化」的患者,也是暫時先送到A棟的輕症病床,這可能也是A棟引爆院內感染的原因之一。

除了A棟之外,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有一名長時間照顧重症患者的醫師,在替患者緊急氣管插管時,擦拭了起霧的眼鏡,很可能因此讓病毒附著在眼鏡上。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院長木原康樹表示:「當時的知識不知道氣溶膠(霧狀微型粒子)的危險性,以至於無法防止院內感染」(這是在說幹話嗎,氣溶膠不是 2月初上海那邊就在吵)

爆發院內感染之後

在爆發院內感染之後,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已在 4月16日成立對策本部,負責監視院內感染狀況,並依病房大樓徹底將COVID-19確診患者、疑似患者,與其他患者,及照顧這些患者的醫療人員徹底區分開來。一旦有醫護人員有感染風險,或出現疑似症狀,就要在家隔離。

現在院內的患者們也都要戴口罩,如果是入院進行全身麻醉手術或化療的患者,在手術前或住院前都必須要進行PCR檢測。

醫療人員如果要和COVID-19確診患者對話,可使用遠距交流工具(不確定是指視訊還是只有文字)。COVID-19確診患者如果要和親人互動,也應使用視訊軟體。
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認為,COVID-19感染者與非感染者必須要徹底分隔開來,但按照目前神戶市立醫療中心中央市民病院的設計,沒有辦法完全達到這一點。所以他們現在在停車場正在蓋COVID-19重症病患專用的臨時病房大樓,預計在 10月下旬能完工。


參考資料:

  1. 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の院内感染に関する報告書
  2. 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の院内感染に関する報告書《概要版》
  3. 感染36人死亡3人の院内感染、患者から連鎖的に拡大か 「N95マスク」節約など原因 神戸・中央市民病院
  4. 新型コロナ病院内クラスターはなぜ起こったのか 調査報告から見えた構造的問題

【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記者會上賣膏藥,民眾瘋搶優碘漱口水

目前沒有能有效預防COVID-19的藥物,千萬不要亂信偏方搶購藥品,服用所有藥物前都須經醫生或藥劑師指示。

4號中午,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大阪市長松井一郎與大阪府立病院機構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召開聯合記者會,發表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最新的研究成果: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針對 41名在 6–7月入住大阪府內「防疫旅館(*)」養病的患者,一組人連續 4天早、中、晚餐後+睡前必須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對照組則不漱口後發現,沒有用含碘漱口水漱口的對照組,唾液PCR檢驗的結果有 56.3%仍為陽性,但每天用含碘漱口水漱 4次的實驗組,唾液PCR檢查只有 21.0%為陽性。

*日本的「防疫旅館」專門收治無症狀或輕症的COVID-19確診患者,與台灣「防疫旅館」用於入境 14天居家檢疫使用,在概念上完全不同,不可混為一談。

大阪府立病院機構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的次世代創藥創生中心長松山晃文表示,這次的研究顯示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可能可以減少唾液中的病毒量,但含碘漱口水是否能有效減少體內病毒量,或降低將COVID-19傳染給他人的風險,還需要更進一步的研究。

接著,桌上擺了一整排含碘漱口水吉村洋文,就在地下電台賣膏藥一樣,在記者會上表示:「雖然這聽起來很像在騙人,但這真的」,呼籲:

  1. 有發燒等感冒症狀的人
  2. 陪酒業的從業人員
  3. 醫療人員及看護

上述 3種人,多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

這是 4號當天的賣膏藥記者會現場全程錄影。

知事成超強推銷員,民眾爆買含碘漱口水

記者會結束後,不少民眾誤以為只要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就可以預防COVID-19,導致大批民眾瘋狂搶購含碘漱口水或優碘,造成各大藥局大缺貨。對此,WHO神戶中心官方推特還特別發文說:「沒有科學根據證實使用漱口水藥劑可以預防COVID-19」,並在推文上加上「流言終結者(Mythbusters)」的hashtag,強調這是假新聞。

至於吉村洋文則是在推特上否認藥用漱口水可以預防COVID-19的同時,強調這次實驗的唾液PCR採驗都是在每天早上漱口前,而且這次研究只有證實(確診患者)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可以縮短唾液PCR檢查結果從陽性降為陰性的時間。言下之意就是,吉村洋文維持含碘漱口水對於確診患者來說(某種程度)有效的立場,呼籲民眾不要再爆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

吉村洋文也在 5號的記者會上再次強調,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的實驗結果並不代表優碘或含碘漱口水可以有效預防COVID-19,使用藥用漱口水前一定要遵守醫生指示,不要爆買、嚴禁轉賣。總的來說,吉村洋文一直維持一貫立場,並沒有要撤回「呼籲 3種人多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的意思。

爆買心理是為了有備無患,但正確洗手更重要

接受日版《BuzzFeed》醫藥版採訪的藥劑師児島悠史指出,這次大阪府立病院機構大阪はびきの医療センター的實驗對象都是入住在「防疫旅館」的確診患者,但會跑去藥局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要記得人,都是擔心自己會感染到COVID-19,抱持著一種有備無患的心理,誤以為含碘漱口水可以預防感染,或是感染之後不容易變成重症患者才趕緊跑到藥局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

児島悠史接著談到,對於在現場工作的人來說,藥劑師不會白天一直盯著電視看,突然跑出一堆人來買優碘或含碘漱口水,大家看到新聞的理解又都不一樣,導致每個顧客的說法不同,就有民眾說:「要買藥用漱口水來喝」,讓在第一線工作的藥劑師來說真的會滿頭問號。

児島悠史強調,要防止傳染病的擴散,一般來說漱口的重要性不會高於洗手,最重要的還是要徹底地用清水和肥皂仔細洗手,絕對比漱口來得重要。

實驗設計不夠完善,含碘漱口水也不能亂用

事實上,這次的「優碘或含碘漱口水」爆買事件,有 2大問題點。一個是實驗本身的問題,一個是「優碘或含碘漱口水」有副作用,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用含碘漱口水漱口。

就實驗本身來說,這次的實驗樣本數只有 41人,要直接斷定含碘漱口水能有效讓確診患者「口中」的病毒量快速減少,還有待商榷。再來是,這次的實驗只有比對「用含碘漱口水漱口」和沒有漱口,差了一個「用清水漱口」的對照組,究竟是含碘漱口水真的有用,還是漱口就有用,也是一個問題。

事實上,過去就曾有京都大學的研究指出:使用自來水漱口比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更能有效預防感冒;但也有其他的研究指出,在特定情況下使用含碘漱口水還是有用。到底「漱口」或是減少口腔內的病毒量,到底能不能抑制傳染病擴散開來,學界上還沒有定論,更不用提COVID-19的情況到底適不適用了。

日本過敏學會專門醫生、日本小兒科學會指導醫生的堀向健太認為,優碘的殺菌功能很強,太常使用含碘漱口水漱口,會同時破壞口腔內的粘膜和益菌,可能是因此造成用清水漱口比用含碘漱口水漱口有效的結果,但這部分還有待商榷。

沒有醫生指示不要亂用藥用漱口水

再來是,長期使用含碘漱口水很有可能會出現甲狀腺功能異常的副作用(例:長期使用含碘漱口水導致甲狀腺功能低下的案例),所以就有研究呼籲,長期使用含碘漱口水的民眾應定期做甲狀腺檢查。

簡單來說,碘是甲狀腺荷爾蒙的主要成分,一旦過度攝取碘,就會導致血液中的碘含量過高,甲狀腺荷爾蒙就會減少分泌或暫停運作,進而導致甲狀腺功能低下。此外,優碘很容易透過胎盤傳給胎兒,所以孕婦在懷孕期間一天最多只能攝取 2mg,市售的噴霧型藥用漱口水只要輕鬆噴個 3–4下,就會超過孕婦一天最高的攝取量。

堀向健太表示,目前有 2項關於優碘是否能有效對付COVID-19的研究正在進行中,等到其他研究結果出爐,再討論含碘漱口水的效用也不遲。堀向健太也提到,有報告指出患者在看牙醫前先使用抗病毒藥物漱口,或許有助於降低牙醫感染COVID-19的可能性。

千萬不要買網路二手商城上來路不明的藥物

最重要的是,藥用漱口水在日本屬於第 3類醫藥品,根據《医薬品医療機器等法(薬機法)》第 24條規定,除了持有醫藥品販售業許可的業者外,是不能販售或變賣藥用漱口水的。民眾如果在網路上購買來路不明的藥用漱口水,如果服用後發生副作用,是無法利用「医薬品副作用被害救済制度」向醫藥品醫療機器綜合機構(PMDA)求償的。

到了截稿時間,日本亞馬遜(Amazon)上的藥用漱口水不是賣光就是價格變超貴,一切都是因為吉村洋文在記者會上化身地下電台賣膏藥。

參考資料

  1. うがい薬でコロナ重症化抑制? 大阪知事が使用呼びかけ 専門家は懸念「害になりかねない」
  2. 専門家解説 新型コロナ対策、イソジンなどのうがい薬に飛びつくべきでないのはなぜ?
  3. 『ポビドンヨードによるうがいは新型コロナを改善させる』は本当か?医師が解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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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還在用傳真機統計確診人數會害藍芽接觸APP形同無用(8/11更新)

前情提要:2020/7/2發文

看到噗浪上有人在討論「東京都用傳真機統計確診人數」一事。其實這不算這一、兩天「新的新聞」(只是剛好有媒體又再重複講舊聞),而是早就不是秘密的消息:東京都 5月時就多次因為傳真機不給力,事後還要修改前幾天報出去的數字。

關於當時的新聞可以看《【武漢肺炎在日本】PCR陽性率各地統計方式皆不同,數據只能參考用》這篇的後半段。

簡單來說,就是日本到之前都還是要醫生手寫PCR確診病例(就不用說還有傳真之後沒有辦法辨別醫生字跡的問題),每天新增確診病例=傳真量>東京都那台傳真機可以負荷的量

所以厚生勞動省才想到說應該要開發一個線上系統,讓醫生直接線上填表,然後那個資料就會同步到地方和中央政府那裡

然後這個系統現在還在測試當中,還沒有全面上路

版主最驚訝的就是這個:系統太晚開發,開發到上路還有一段路,當時說好 5月底測試完就要上路,現在已經 7月底了拜託~為什麼東京都還在用傳真機!!!!

關於「東京都還在用傳真機統計確診人數」一事,《現代ビジネス》最新文章點出了一個超乎我想像的問題點。

▌前情提要:早就該全面公測的HER-SYS系統

厚生勞動省在 5月29日就啟用了新開發的「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者等情報把握・管理支援システム(HER-SYS:Health Center Real-time Information-sharing System)」系統,讓醫療人員可以直接把電子資料輸入系統內,就可以讓中央和地方政府即時掌握最新的疫情狀況,不用再讓醫生手寫PCR確診病例→傳真給地方保健所→地方保健所確認過內容(e.g. 字跡都可以辨識清楚)後,把部分不需要提供給上級的個人資料塗黑→傳真給上級(都道府縣政府)→地方政府再報告給中央政府(厚生勞動省,但這部分厚生勞動省之前說地方政府動作太慢,現在中央都直接去看各地方政府的官網每日速報值,比等地方政府自己向上通報來得快)

沒想到呢,《每日新聞》7月5日的新聞指出,這套HER-SYS系統都已經啟用 1個月以上了,155個有設置保健所的地方自治體,還有 43個(28%)地方自治體還沒啟用HER-SYS。最驚人的是,東京都 23區,居然只有第一波試用HER-SYS的文京區到現在都還有用HER-SYS,其他 22區都沒在用呢(也就是繼續使用傳真機的意思)。

不僅如此,縱使多數的地方自治體有使用HER-SYS,但實際情況並不是由醫生直接將資料輸進去,而是醫生手寫PCR確診病例→傳真給地方保健所→地方保健所的職員確認過內容(e.g. 字跡都可以辨識清楚)後,再由地方保健所職員自己把資料輸進去。

這個系統不就是開發來減輕保健所工作量的嗎
這樣一搞下去不是讓地方保健所工作量暴增嗎
塗黑比手輸資料還快吧

問題還沒完。

還記得暱稱是巧克力的日本藍芽接觸追蹤APP「COCOA(COVID-19 Contact Confirming Application)」嗎?

▌HER-SYS系統會影響到藍芽接觸APP!

COCOA是使用藍芽傳輸的「接觸追蹤(contact-tracing)」APP。只要裝有這款APP的用戶,身邊(數公尺內)出現其他同樣裝有這款APP的用戶時,雙方的APP就會透過藍芽傳輸分享彼此的用戶代號。未來只要有一方確診COVID-19,該名用戶只要在這個APP回報自己確診了,系統就會自動聯繫在近期曾經透過藍芽傳輸交換資訊的其他用戶。

COCOA在 6月19日這天上線,7月3日發現APP有bug沒有辦法跳通知,之後又發現其他bug,據說 7月13日終於debug完推出修正版。

關於藍芽接觸追蹤APP的運作模式及優缺點,在此不再贅述,請大家直接去看舊文:【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擬推QRcode版接觸史追蹤系統 PART2 厚生勞動省擬推藍芽接觸追蹤APP(直接點進去連結就是PART2囉)

簡而言之,COCOA必須要陽性患者確診之後,自己在COCOA上登錄說自己確診了。患者確診之後,如果想要在COCOA上登錄自己確診了,需要一組「処理番号」,而這個「処理番号」好死不死就是從HER-SYS發給當事人的。

也就是說,如果確診患者所在的地方自治體沒有使用HER-SYS,就算他有下載COCOA、他想要通知近期曾經和他近距離接觸的COCOA用戶他確診了,他也沒有辦法登錄喔(啾咪)

這種系統到底是哪來的天兵設計的

姑且不論日本到現在好像只有 610萬人左右(5%)的人有下載COCOA(這種接觸追蹤APP至少要有六成的人下載才有實質效用好嗎),厚生勞動省在 7月8日下午 17:00的時候宣布「已經有 3名確診患者在COCOA上登錄為陽性」,但其實從系統第一次debug完的 7月3-7日之間,日本就新增 1,100例左右囉!只有不到 0.3%的患者有在COCOA上登錄呢~真的是很不錯(反諷意味)

2020/8/11後續更新

10號,網路媒體《J-CASTニュース》的新聞指出,確診前就有使用COCOA的COVID-19患者,沒有辦法即時在COCOA上登錄自己確診,這很有可能和保健所作業流程有關。

為什麼好不容易開發出HER-SYS系統使用者還可以搞成這樣
這裡的使用者指的就是厚生勞動省和地方保健所


▌沒有「処理番号」就無法在COCOA上登錄確診

簡單來說,如果有人確診COVID-19,然後他剛好也有使用COCOA APP,他就會需要一組「処理番号」將這個號碼手動輸入到自己的COCOA APP裡。然後這組「処理番号」必須由厚生勞動省和地方保健所共用的HER-SYS系統發行。

▌一直要不到的「処理番号」大阪上班族

一名在 7月22日確診COVID-19的大阪市 40多歲男子,在確診前就有使用COCOA。他因為工作性質關係,出現症狀的前幾天還曾跑到東京、九州和客戶開會,所以他很希望能盡快拿到COCOA的「処理番号」,通知這些近期內曾和他近距離接觸過的人。

沒想到保健所每天都派不同的職員打電話確認他的健康狀況,但他等了半天就是等不到他的「処理番号」。最後他受不了,某天直接反問打來關心他的職員說什麼時候才會拿到「処理番号」,電話另一端提供了非常制式的回答說:「因為要按照順序通知,請再稍等一下」。

但過了幾天,這名男子還是沒有拿到「処理番号」,所以他又問了一次打來確認健康狀況的保健所職員。這次電話另一端的人和前一次不同,當電話另一端的人得知當事人過了這麼多天都還沒有收到「処理番号」,反而還大吃一驚,覺得怎麼會有這種事。

這故事還沒完,因為這名男子還是沒有收到「処理番号」,所以換其他的保健所職員打給他時,他又不死心地再問一次。這是話筒另一端的回答是:「這不是我負責的業務⋯⋯」

再繼續甩鍋啊是要甩到什麼時候

這名男子最後受不了,只好自己聯絡確診前曾經接觸過的客戶,但他沒有辦法聯絡到他去東京和九州時,坐在飛機或新幹線旁邊的其他乘客。最後這名男子在確診後過了 1星期以上,才好不容易拿到他的「処理番号」。

這名男子表示,自己在一推出COCOA的時候就馬上下載了,沒想到根本就沒用,氣死我了。(其實不是這個應用程式沒用,以這名男子的情況問題是出在為什麼厚生勞動省或地方保健所為什麼不能即時提供「処理番号」,這太不合理了)

▌大阪市保健所承認教育訓練不足,但原因還有別的

對此,大阪市保健所接受《J-CASTニュース》詢問時表示,現在因為COVID-19感染者的業務變多,所以找了其他的職員或外部業者來幫忙,才會發生這名男子問電話另一端的職員一問三不知的情況。大阪市保健所除了承認他們沒有讓所有負責相關業務的職員,了解遇到COCOA或「処理番号」問題時該如何處理之外,大阪市保健所還講出了為什麼這名男子會拖這麼久才收到「処理番号」背後的原因:

大阪市還沒有完全改用HER-SYS系統,至少到 7月底前都是保健所職員將新增確診個案的資訊用e-mail傳給厚生勞動省,再由厚生勞動省代為輸進HER-SYS系統,才能發行「処理番号」。很有可能就是在這一連串作業流程中,耽誤了「処理番号」發行時間。

到底是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一件事要搞得那麼複雜

▌早就啟用HER-SYS系統的名古屋也有類似狀況

類似的事件也發生在名古屋。

7月31日確診的 40多歲男子,在確診後隔天(8/1)打給保健所問說:「我想在COCOA上登錄陽性時需要的『処理番号』」,沒想到話筒另一端的職員竟然說:「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甚至連回個「我詢問一下」之類想要去找答案的心態都沒有。這名男子確診後過了一週(8/6)都沒有收到他的「処理番号」,令他非常不滿。

事實上,負責這名男子業務的名古屋市中心某保健所,早在 6月就已經啟用HER-SYS系統了。負責聯繫名古屋市保健所的名古屋市感染症對策室負責人接受《J-CASTニュース》詢問時表示:「市內各保健中心都是由市職員負責接電話,理論上應該都清楚業務內容,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有回答就跟沒回答一樣。

▌因為地方保健所把發行「処理番号」擺後面

不願具名的東京都內某保健所幹部接受《J-CASTニュース》訪問時表示,雖然現在比在疫情前多了數倍的職員,但 7月以來感染者增加的速度太快,又要調查感染者的健康狀況,又要調查接觸史、調整醫院⋯⋯大家根本忙不過來,不能否認我們將發行「処理番号」的優先順序擺在這之後。

処理番号這東西只要晚一天發行就會讓COCOA更沒效
當初COCOA系統設計時加了処理番号是為了要防止民眾惡作劇
現在這個設計完完全全變成了COCOA能不能有效運作的絆腳石


截至 2020年8月7日下午 17點,COCOA的下載人數雖破 1,200萬人次,但只有 165人透過COCOA登記去確診。從COCOA上線以來的 7月3日到截稿日的 8月7日,日本全國新增約 2萬6,000例,165這個數字只佔了 0.6%。

【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四天內募到30萬件的雨衣,現在去哪了?

在日本醫療資源最吃緊的 4月中旬,大阪市長松井一郎在鏡頭前呼籲民眾捐出家裡沒用過的拋棄式雨衣,供醫療現場作為防護衣替代品。大阪市在短短 4天內就募到 30萬件雨衣,成為一時佳話的背後,其實很少人注意到大阪市的雨衣故事還有後續⋯⋯

四天內募到30萬件雨衣

4月14日,大阪市長松井一郎在大阪府廳和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醫療相關業者開完會時得知,大阪大學附設醫院陷入醫療用防護衣不足的窘境,大阪大阪附設醫院更在網站上公開如何使用塑膠袋自製簡便防護衣的做法。大阪市長松井一郎便在當天的會議結束後,在記者面前呼籲民眾捐出家裡沒用過的拋棄式雨衣。大阪市在當天傍晚就收到不少民眾捐出的雨衣,在短短 4天內大阪市就募集到足夠讓大阪府內醫療機構 1個月的 30萬件雨衣,讓大阪市不得不宣布暫停接受民眾捐贈雨衣。

厚生勞動省更在 4月16日替這個雨衣募集活動背書,承認在疫情擴大期間如果醫療院所防護衣不足的話,可以暫時用拋棄式雨衣替代;如果缺護目鏡,則可以用浮潛用面罩替代。

在地企業紛紛響應

當時最有名的例子是,因為疫情關係暫停營業的大阪環球影城,捐了平常在園區內販售的雨衣。另外像傢俱量販店コーナン捐了 4,080件穿脫方便的雨衣,甚至專售雨具的WORLD PARTY也捐了 2,300件原價 4,000–5,000日元的雨衣。

WORLD PARTY的CEO中村俊也表示,當時因為物流業者暫停出貨,業績少了 8成,一開始他很擔心這種時尚品牌的雨衣會不會不適合醫療現場使用,但聽大阪市說這可以給收治輕症患者「防疫旅館」的員工使用,雖然這些雨衣原本的設計不是穿過就丟,就算必須要穿過就丟,還是希望可以捐出這些雨衣貢獻一份心力。

台灣也送了萬件雨衣給大阪

在這波雨衣捐贈活動中,也有一段台日友好的佳話。旅日台僑的王輝生醫師看到新聞後,也號召台日相關組織募集到 1萬2,000件雨衣,從台灣寄到日本。

民眾的小額捐雨衣佔大多數

大阪市政府表示,這次募集來的雨衣雖然有不少是以企業為單位,一口氣捐數千件雨衣,但更多是以個人名義捐出不到 10件的雨衣,也有民眾是特別去買新的雨衣再捐出來,半數以上的雨衣都是大阪府民或大阪府的在地企業贊助的。

研究大阪文化的關西大學浦和男准教授就說,大阪府民聽到大阪市政府的號召,就會有一種「不能不聲援(応援せんとあかんわ)」的心情,再加上拋棄式雨衣很便宜,大家還會覺得捐這種這麼便宜的東西「這種就可以了嗎(そんなんでも、ええの?)」,因而讓不少大阪人響應這次的拋棄式雨衣捐贈活動。

募到的雨衣量太大,到了五月才清點完雨衣

大阪市收到這 30萬件雨衣後,先是在 4月下旬由大阪市保健所統計大阪市內 176間醫療院所的防護衣存量,以及是否需要這些拋棄式雨衣。當中有 105間醫療院所表示大缺防護衣,希望先拿一些拋棄式雨衣備用。

在同一時間,大阪市役所有 30多名市役所職員在大廳裡將這 30萬件雨衣按照尺寸、形狀分門別類。30萬件雨衣數量之多,大阪市役所曾一度被這 30萬件雨衣淹沒,根本連腳踩的空間都沒有。

一直拖到 5月11日,大阪市才終於清點完這些雨衣,可以分給有需要的醫療院所。除了爆發院內群聚感染的機構(如:大阪市生野區なみはやリハビリテーション病院),可以優先收到雨衣之外,曾經和大阪市表示需要拋棄式雨衣的醫療院所,必須要自己派人在中午前到大阪市役所一箱一箱的領。當天早上,大阪市役所就發給 14間醫院總計 6,400件雨衣。

當時大阪市役所大廳就像這樣,堆滿一箱又一箱的雨衣⋯⋯

網路上出現假新聞,大阪府知事大怒

到了 5月下旬,網路上開始出現大阪府・市因為醫療物資不足,醫療人員都穿拋棄式雨衣替患者治療的假新聞。對此,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為之動怒,在 5月22日首次在記者面前提到雨衣。吉村洋文強調,雖然醫療現場是真的有缺醫療口罩、防護衣和面罩,但省著一點用還是夠的,並且大阪府官網上從 5月19日起就有詳細公告大阪府內醫療物資的存量。

吉村洋文表示,因為大阪市長松井一郎的號召,大阪募到了很多雨衣沒錯,但網民們不知道醫療現場實際的情況,一味地在網路上說「該不會只剩雨衣了吧」等會讓人誤解的話,也有人想趁機批判大阪府・市政,「想要批評政策可以,但不要散佈和事實不符的訊息,這會造成社會上的不安」。

現在在大阪府的官網上,可以看到大阪府募到多少醫療物資,以及這些物資目前還剩下多少。

雨衣太多發不完,大阪市公然違反消防法規

以為大阪的雨衣佳話就這樣結束了嗎?

由於大阪當時真的募到太多雨衣,大阪市已經將這些雨衣發完一輪,將雨衣分送給大阪市內的醫療機構和老人照顧機構了,還剩下約 15萬件拋棄式雨衣就這樣一直囤放在大阪市役所本廳舍一樓玄關大廳。

5月下旬就有人質疑,大阪市將這些雨衣放在一樓大廳很有可能已違反大阪市的《火災預防條例》。根據大阪市的《火災預防條例》,如果要在一個地點存放 3公噸以上合成樹脂製品等「指定可燃物」,就有義務向當地消防署長申報。然而,大阪市役所並沒有向大阪市消防署申報。

負責管理這些雨衣的大阪市健康局表示,他們原本不知道有這個條例,現在他們已經收到消防局的通知,由於目前還沒有找出這些雨衣可以存放的地點,或是有哪些醫療院所還缺雨衣,所以他們會再討論該如何向消防署申報。


參考資料

  1. 大阪市、善意の雨がっぱでうっかり市条例違反か 大量保管、消防に無届け
  2. 消防が雨がっぱ保管で大阪市注意
  3. 「そんなんでもええの?」 雨がっぱに広がった応援の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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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在日本】確診患者失聯可以通報警方找人,人權與疫調該如何取得平衡?

由於近日COVID-19確診患者失聯的事件層出不窮,厚生勞動省於 22號向各地方政府指示,今後若地方保健所判斷情況有需要(例:撥打緊急聯絡電話不通、去拜訪當事人住處、老家或辦公地點都找不到人),可以向警方報案陽性患者行蹤不明,要求警方協助確認陽性患者所在位置。

當地保健所請求警方協尋COVID-19陽性患者時,會提供警方當事人姓名、住址、出生年月日等個人情報。由於這些確診患者的個人資料只在行政機關間傳遞,故並無違反日本《感染症法》的保密原則。

部分保健所擔心侵犯患者人權

早在這則新聞出來之前,曾為《讀賣新聞》醫療部新聞記者,現為日版《BuzzFeed》醫療版(BuzzFeed Japan Medical)編輯的岩永直子便已在一週前(7月14日)獨家報導厚生勞動省打算要讓警方協助「搜索」COVID-19確診患者一事。當時,厚生勞動省已和警察廳討論具體細節,但受到不少地方保健所長以此舉已「侵犯人權」為由,反對讓警方協助疫調進行。

患者不是罪犯,疫調不是「搜索」

根據日版《BuzzFeed》的獨家報導,原先厚生勞動省考慮的方向是,要提供警方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個人姓名、住址、年齡、性別、外型特徵或照片等資訊,方便警方協助「搜尋」確診患者。雖有部分保健所贊成厚生勞動省的提案,但也有一部分保健所認為,保健所應該是幫助感染者的機構,而不是「搜查」機構,疫調不等於警方「搜索」,也不能將患者當成罪犯,也不應該提供警方患者個人資訊。

反對讓警方協助「搜尋」確診患者的保健所主張,由於日本曾經有過制度設計上歧視漢生病患或HIV帶原者的歷史,所以現行的《感染症法》相當注重患者的人權,《感染症法》第 15條雖然提到保健所必須要積極地進行疫調,但就算患者不願意配合疫調也不會受到處罰。就算是可以經由空氣傳播的結核病患者失聯,保健所也不可能會向警方通報失蹤人口,質疑為何COVID-19的確診患者失聯就必須要通報警方?

警方介入可能會讓疫調可能更困難

此外,也有部分保健所擔心,如果讓警方協助疫調,可能會讓更多人不願配合疫調,進而造成反效果。舉例來說,如果今天不是保健所的人前來疫調,而是警方的話,如果確診患者本身很抗拒警方、有不想讓警方知道的難言之隱,都有可能會讓疫調過程變得更麻煩。

對此,熟知日本《憲法》與資訊相關法規的京都大學法學部教授曽我部真裕認為,是否要讓警方協助疫調需要考慮:(1)讓警方介入疫調的必要性與(2)這麼做是否真的能減少患者失聯的狀況發生。這件事情最大問題在於,民眾會擔心警方會不會借用這次疫調的機會,趁機搜查其他案件。就算警方或政府再三強調,這次情況只是讓警方協助找尋失聯的確診患者,如果當事人有難言之隱,擔心會被警方抓到把餅,反而有可能會躲得更遠,反而更難找到當事人。

各種因素造成失聯患者多數是夜生活相關業者

由於日本在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及中央政府官員不斷在媒體上強調,現在這波疫情的感染者近半數是經由「夜生活」傳播出去的,強化社會上對於「夜生活」或特種行業的汙名。

當時,東京・新宿及池袋等地因為接連傳出夜店、夜總會等陪酒業者爆發群聚感染,所以新宿區長主動跑去和新宿區內的特種業者溝通,希望相關從業人員可以主動參加新宿區集團檢查,只要有人確診就能馬上送去治療,如果大家都沒事就可以對外證明現在這波疫情並不是都是夜生活害的,藉此洗刷負面形象。沒想到一驗之後,就抓出一堆無症狀感染者,也讓東京都的感染者年齡分佈一夕之間大幅往下,變成以 20、30多歲的年輕人為主。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新宿區疫情拉警報,確診個案年輕人居多

按照目前東京都的防疫政策,不論是無症狀感染者或是輕症患者,只要確診COVID-19,基本上就要在醫院、「防疫旅館*」養病。在這段期間,保健所會派人前往疫調,詢問近期的接觸史。然而,因日本的防疫政策並沒有強制性,如果當事人希望留在自家養病,是有可能選擇不住院治療,在這種情況下保健所就必須要定期確認患者目前所在位置,是否有好好待在家裡休養,過程中不免會發生和確診患者失聯的狀況。

日本的「防疫旅館」是讓輕症或無症狀感染者的確診患者養病專用,與台灣的「防疫旅館」是提供給入境後須進行 14天居家檢疫,一旦出現症狀確診COVID-19就必須要搬離「防疫旅館」住院治療的概念完全不同。

新宿區針對鬧區實施集團檢查的關係,就會讓每日新增確診人數當中「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變高。在「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佔在每日新增確診人數就是比較高的情況下,可想而知「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當中「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也會比較高。再加上「夜生活」相關從業人員剛好符合「年輕、多是輕症或無症狀感染者」的條件,他們在日本的防疫政策下不是優先被送醫住院治療的患者,可以選擇留在家養病(aka居家隔離),上述種種因素加起來,就這麼剛好出現了「失聯的確診患者很多都是夜生活相關業者」的表象。

所以當媒體不斷報導哪邊又有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時,只要點到「又是夜生活相關業者確診後失聯」,就會再度強化社會上對於夜總會、性風俗產業的汙名與偏見。

假借維持善良風俗名義,行防疫「宣導」之實

事實上,早在厚生勞動省確定要讓警方協助「搜尋」失聯確診患者之前,地方政府就已經多次使用俗稱「風營法」的《風俗営業等の規制及び業務の適正化等に関する法律施行令》,讓警方進入特種行業「宣導」防疫措施,造成不少業者的反感。

最早是大阪府在 7月8日時曾發生,一名女子到牛郎店消費時因為付不出錢,店家疑似要該名女子下海還債,大阪府警便以違反《売春防止法》之虞逮捕該間牛郎店業者的事件。在那之後,大阪府警在 17號晚間依據《風營法》突擊檢查附近其他店家,名義上說是要調查附近店家有沒有按照法規營業,卻是戴上護目鏡、口罩和手套,呼籲業者要做好防疫措施。

根據《風營法》第 37條第 2項,警方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進入特種行業調查業者是否有按照法規營業。但在《風營法》當中,並沒有提到警方可以為了防止疫情進入店家內突擊檢查,這次大阪府警仗著《風營法》進到店家內進行防疫宣導,已是濫用職權。

沒想到在推特上出現一片質疑大阪府警怎麼可以假藉《風營法》進到店家內呼籲業者做好防疫措施的時候,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先是 19號在電視台上合理化大阪府警的行為,認為警方可以用《風營法》進入店家進行防疫宣導。菅義偉接著在隔天(7/20)的記者會上重申:「從東京都的檢查結果知道夜生活的感染狀況很嚴重」、「牛郎店和夜總會就是(疫情)根源」,強調警方要善盡《風營法》的義務,順便呼籲業者做好防疫措施。

東京都派警方和東京都職員一起去檢查

最後就連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都加入這場戰線,小池百合子在 22號拜託警視廳以《風營法》進到店家協助進行防疫宣導。對此,警視廳幹部表示,警方可以依據《風營法》進到牛郎店、夜總會、性風俗店確認工作人員名單、營業時間、店內是否有未成年等調查,但光靠「維護善良風俗」的《風營法》不能用來確認店內的防疫措施有沒有確實,頂多只能在進到店內時隨口說一聲「多留意一下防疫措施」。

最後,警視廳在東京都職員的陪同下,於 24號晚間進到東京・歌舞伎町與池袋展開調查。由警方負責確認店家的工作人員名單、排班表及店內是否有未成年,只有獲得業者同意的店家,才會再讓東京都廳的職員接著確認店內防疫措施是否有做好。

新宿社交料理飲食業連合會的代理會長工藤準一表示,對於店家來說,警方要調查一定會全力配合,但防疫對策和《風營法》又沒有關係,警方這樣闖進店裡只會強化外界對於夜生活的負面印象。東京都內夜總會工作人員組成的日本水商賣協會(日本水商売協会)代理理事甲賀香織則說,以《風營法》進到店內說要清查防疫措施早就已經超越警方職權了,希望警方檢查完沒事的話至少可以幫忙對外宣傳:「這間店很安全,去了也沒關係」。


參考資料

  1. 【独自】陽性判明後に行方不明→厚労省が警察に捜索を依頼できる仕組みを検討→保健所反発
  2. 歌舞伎町に立ち入った警察「通常の活動」 店側は反発も
  3. 感染対策の協力、戸惑う警察 立ち入り「法的根拠ない」
  4. コロナ対策、「夜の街」に風営法で立入検査ってアリ? 「権力の濫用」との指摘も
  5. 連絡の取れない感染者、所在確認に警察も協力へ…保健所が行方不明者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