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一度的人口普查來了!滿百週年的日本國勢調查,同志伴侶變親戚

根據日本《統計法》第 5條第 2項的規定,日本每 5年就會進行一次稱之為「國勢調查」的全國人口普查,作為中央或地方政府規劃行政方向的基本資料。日本國勢調查從 1920年以來,今年正值 100週年,是日本第 21次的人口普查。

逐年上升的未回答率

原則上,所有現居日本的居民(不分國籍或中長期簽證種類),遇到每 5年一次的國勢調查,都有義務要回答該年度的國勢調查問卷題目。然而,近幾年日本國勢調查的回答率逐年下降(未回答率逐年上升)。舉例來說,2000年的未回答率只有 1.7%,但 2005年的未回答率來到 4.4%,2010年未回答率為 8.8%,到了 2015年未回答率更上升到 13.1%。

國勢調查的未回答率也有地區上的差異。以 2015年為例,未回答率最高的都道府縣前 4名依序是:東京都(30.7%)>沖繩縣(18.0%)>大阪府(17.7%)>神奈川縣(14.4%),都市地區的未回答率相對較高。

回收問卷的方法出現困難

國勢調查未回答率逐年遞增的原因,一般認為是民眾越來越注重個人隱私,不願意接受國勢調查,以及國勢調查期間不在家的民眾變多,或是改用電子鎖的大樓、外國籍人口數變多,都有可能造成回收樣本上的困難。

在過去,如果民眾沒有在國勢調查時間內主動回送作答完的問卷,或是資料有缺漏,調查員就必須事後登門拜訪,或是訪問鄰居或大樓管理員,補齊資料。但是像在大都市,住在同一棟大樓的住戶未必會知道左鄰右舍的狀況,大樓管理員也不一定能完全掌握所有住戶的人口數,就算調查員登門拜訪也未必能補齊資料,使得統計方法上有所限制。

2015年起新增線上作答管道

因此,日本從 2015年起,就推出國勢調查線上答題的特設網站。民眾可以選擇照往例,郵寄回送作答完的國勢調查問卷,或選擇直接上網作答。2015年首次推出線上作答的結果,線上作答佔 36.9%,郵寄回送佔 34.1%,另外的 15.9%則是透過事後家訪等方式補齊的資料。

今年原訂國勢調查的統計時間為 10月7日截止,但由於今年度回答率太低,就以疫情為由延長回答時間到 10月20日截止。截止至 10月20日,2020年度的國勢調查回答率為 81.3%(線上作答佔 39.5%,郵寄回送佔 41.8%,已高於 2015年的主動回答率(71.0%)。

目前多數地區的國勢調查作答時間已截止,但有 153個市町村因為天災等影響,作答時間最長延長至 2021年2月20日。日本官方預計 2021年11月以後,才會對外發表本次國勢調查統計結果。

截圖自 2020國勢調查網站(截圖日期 2020.10.25)。

問不到人口數的家戶不再以一人做計算

此外,過去日本總務省的方針是,如果有民眾超過作答時間沒有完成國勢調查的問卷,調查員事後拜訪鄰居也問不到該戶人口數,就會以「該戶只有 1人」計算。然而,上一次(2015)國勢調查時,大阪市等地方認為,如果這些沒有作答的民眾以「該戶只有 1人」做計算會少於實際人口數,所以針對這些忘了作答的民眾,改以住民基本台帳(類似於台灣的戶口名簿)的人口數做計算。遭到外界質疑,如果各地方政府的統計方式不一,會讓國勢調查的信賴度大打折扣。

因此,總務省在本月 19日通知日本各地方政府,本次統計國勢調查結果時,可以使用住民基本台帳的資料,就可以減少統計出來的人口數小於實際人口數的情況。


國勢調查奇怪問題大集合

本次日本國勢調查共有 16大題,問卷內容包含每一戶人口數、同居人口的關係等。但這 16題裡面有一些乍看會讓人覺得「欸!為什麼要問這個?」,或是魔鬼藏在細節裡的題目。

(2020年日本國勢調查問卷範本這裡看)

必須完整寫出職場名稱

舉例來說,第 15題要求民眾完整填寫目前任職的公司名稱,而且不是只要寫公司名稱就好,甚至要寫到是哪一個分公司、分店才行。在國勢調查填寫方式的說明上只有說,政府之後會就大家工作的地點,分成約 250種產業後,再依據工作性質分成約 230種職業。

總務省國勢統計課表示,這是因為一般社會大眾認知的職稱會必和行政部門區分的產業類別一致。例如:社區裡的電器行有時候會取叫「◯◯電気店」,所以大家會選成「電氣業(電気業)」,但其實電器行在分類上屬於零售業,所謂的「電気業」指的是電力公司。總務省國勢統計課接著補充道,大家填寫的公司名稱只是方便行政上分類業種而已,行政人員分類完業種之後就會把資料消掉,不會留下民眾工作地點的資訊。

住家大樓共幾層,住在哪一層都要寫

此外,如果是線上作答的民眾,還必須要填寫自己現在住的地方是一般住家、宿舍、醫院或安養中心。如果是大樓的話,還必須要自己寫出自己住的這棟到底有幾樓,自己又是住在哪一樓。關於這部分,如果是使用紙本問卷作答的話,是由調查員負責填寫。

總務省國勢統計課接受《每日新聞》記者採訪時表示,這一題可以用來確認有多少高齡者住在大樓的高樓層,萬一發生天災人禍導致電梯無法使用,就可以用來思考哪些地方會有受困高樓層的高齡住戶。

性別欄必須二選一

在性別欄的選項上,因為只有「男」或「女」二選一的選項,那跨性別或非二元性別的朋友該如何填寫?對此,總務省統計局國勢統計課的答案是「當事人自己判斷」,不需要依據戶籍上的性別欄位填寫。但如果不知道到底該選「男」還是「女」的話,可以參考戶籍上的性別欄。

另一個和性別欄有關的問題,會緊接著發生在同志伴侶身上。

下一頁:完成註記的同志伴侶自動變成「其他的親族」

【影評】午夜天鵝——草彅剛領銜主演跨性別女性與疏忽照顧女童的故事(含大量劇透)

2020.10.29 更新:台灣片商【天馬行空】本日於Facebook粉絲專頁宣佈,本片將於 2020/12/31 在台上映,片名確定譯為《午夜天鵝》。故刪除內文「暫譯」一詞,並修改本文標題。

原標題:【影評】草彅剛領銜主演跨性別女性與疏忽照顧女童的故事:ミッドナイトスワン/Midnight Swan,暫譯:午夜天鵝(含大量劇透)

本文建議搭配由渋谷慶一郎替《午夜天鵝》製作的電影配樂原聲帶《ATAK024 Midnight Swan》閱讀(線上收聽連結:Spotify/Apple Music)

《午夜天鵝》官方預告:30秒預告/60秒預告/100秒預告/史上最長925秒=15分25秒預告

夜晚在新宿一間「男大姐酒吧」工作的凪沙(草彅剛飾),平常的工作就是和 3個姐妹們固定演出《天鵝湖》的〈四隻小天鵝(4 little swans)〉,表演結束後再和媽媽桑一起陪到場看表演的客人們喝酒聊天。在故事一開始,凪沙就和客人們聊到,自己小時候和學校一起去海邊時,一直想著自己為什麼穿的是泳褲,而不是女版的泳裝,暗示自己從小就意識到自己想要的外表和不符合社會上的期待。就和其他一起在「男大姐酒吧」工作的姐妹們一樣,大家在這裡工作都是為了錢所苦——雖然賺得不多,但一點一點存下來,也許有一天就負擔得起性別重置手術的費用。

疏忽照顧是一種兒童虐待

一天,凪沙接到來自老家的來電,說凪沙的表親櫻田早織(水川あさみ飾)疏忽照顧(neglect)女兒,現在需要有人暫時照顧這個孩子,因此開啟了凪沙和一果(服部樹咲飾)的同居生活。

凪沙的表親早織,在東廣島是一個人獨力撫養女兒的酒家女。早織因為工作的關係沒有辦法陪伴女兒,再加上酒品不佳,沒有辦法好好照顧一果。在日本,疏忽照顧(neglact)和肢體暴力、言語暴力、心理虐待,同屬兒童虐待的類型。電影中沒有詳細描述早織和一果之間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會被通報,但是可以從畫面中知道,面對媽媽的疏忽照顧,一果已經出現自殘的行為,透過咬手臂來發洩情緒。在電影中、後段,也可以看到一果在面對壓力的時候,會咬手臂來發洩情緒。

うちらみたいなんはずっと一人で生きて行かんと行けんもんじゃ、強くならんと行かんで——凪沙

(像我們這樣的人,一定要一個人自己生活下去,一定要變得更堅強)

只能在夜晚現身的天鵝

劇名《午夜天鵝》,指的是在「男大姐酒吧」跳《天鵝湖》的〈四隻小天鵝〉的凪沙,還有來到東京・新宿之後,和芭蕾舞相遇的一果。

原本在芭蕾舞劇《天鵝湖》的故事中,女主角奧德特(Odette、白天鵝)被下了咒語,白天的時候是隻天鵝,只有在夜晚的時候才能變回人形。但在《午夜天鵝》裡,在「男大姐酒吧」工作的凪沙,只有在晚上上台的時候才是天鵝,凪沙平常白天,就是定時去診所施打女性賀爾蒙,和副作用為伍。至於一果,則是白天在學校上課、放學後到芭蕾舞教室練舞,晚上的時候才是她和凪沙相處的時間,也是一果在公寓或公園裡練舞的時候。

凪沙和一果,都是到了晚上才能做自己的午夜天鵝。

全套性別重置手術在法律上的意義

在《午夜天鵝》當中,探討了很多跨性別者特別容易遇到的問題。其中的一幕,凪沙為了籌措凪沙練習芭蕾舞的費用,決定下海做特殊服務,但在面對第一位客人時,凪沙跨不過心中的牆臨時反悔,最後在好姐妹瑞貴(田中俊介飾)的幫忙下,順利擺脫奧客。

然而,瑞貴這一幫,卻讓自己遇上了麻煩——瑞貴是她的別名,她身分證件上的名字,還是「野上劍太郎」男性化的名字。當警方查證件時,問瑞貴是不是健保卡上的「野上劍太郎」,不想再想起這個名字的瑞貴告訴警方:「我不認識野上劍太郎這個人」,瑞貴就因為竊取、冒用他人身分證件,遭到警方逮捕。

在日本,如果沒有做完全套的性別重置手術,就沒有辦法更改身分證件上的性別欄。而這也和凪沙最後下定決心,要飛去泰國動手術有關——凪沙覺得,只要自己動完手術,成為「真正的女人」,就可以成為「一果真正的母親」。但其實,凪沙如果想要收養一果的話,法律上並不需要特別變更性別。與其說,凪沙飛去泰國動手術,是為了要能夠收養一果,更應該說是一果讓凪沙獲得追尋自我,以及向家人出櫃的勇氣。

自以為同志友善的職場

除了跨性別者生活上常遇到的狀況,求職也是一個重點。在劇中,凪沙相較於瑞貴,是比較能接受生活上有時不得不妥協使用「本名」的角色,但這也許也是凪沙遇到一果之後的改變:凪沙為了一果,把頭髮理掉,用男性的外型和本名去物流倉庫做體力活。

但在凪沙去物流倉庫做體力活之前,她曾經嘗試用女性的裝扮去應徵一般上班族的工作。面試官共有 2位,年紀相對較輕的女面試官,為了讓凪沙放鬆心情,特別說了:「妳的耳環很漂亮耶~」,沒想到隔壁白目的老異男面試官接著說了:「你是LGBT對吧」「我之前有上過課喔」這種講了完全沒加分,只會讓人覺得很失禮,各種探人隱私的話。在一旁的女面試官翻白眼的心情完全寫在臉上,還好她及時擋下這個話題,沒有再讓老異男面試官繼續說下去。如果我是凪沙,就算知道女面試官對自己很友善,但聽到老異男面試官這種發言,才不會想要在這個地方工作。

類似的場景,其實也出現在台灣最近剛上映的日本男同志電影《his》上。《his》的男主角迅(宮澤冰魚飾),畢業後剛出社會,就在職場的聚會上差點「被出櫃」,還好現場馬上有同事指責,這是性騷擾,化解掉一陣尷尬。

實力堅強的芭蕾舞班底

《午夜天鵝》裡面還有 2個很重要的角色:一個是帶領一果走向芭蕾舞世界的桑田りん(上野鈴華飾);一個是看見一果才華,把一果推向世界舞台的片平實花(真飛聖飾)。

芭蕾舞在《午夜天鵝》劇中是很重要的元素,所以在選角時就很重視有沒有芭蕾或舞蹈基礎。以飾演凪沙的草彅剛為例,草彅剛是傑尼斯出身的,SMAP當初就是伴舞團,跳舞這件事情對草彅剛來說並不困難,只是這次劇情需要的芭蕾舞,不是草彅剛熟悉的風格。但是在一果、りん和芭蕾舞老師的選角上,有沒有芭蕾舞的底子、功力到哪,就是選角時的關鍵。

飾演一果的服部樹咲,從 4歲開始練芭蕾,小學時就屢次在各大芭蕾舞大賽中獲獎,在《午夜天鵝》之前她完全沒有參與過任何戲劇演出。《午夜天鵝》是她第一部作品,第一部作品就是擔任幾乎是女主角的角色(官方說法是只有將草彅剛列為主角)。上野鈴華雖然才剛出道不久,但也是從小就在練古典芭蕾,具有芭蕾舞底子。至於真飛聖則是寶塚歌舞團出身,芭蕾舞是進入寶塚歌舞團必備的才藝。從真飛聖劇中在芭蕾舞教室指導學生的場景,就可以看出這絕對不是「演」出來的,而是她本人真的具備指導學生跳芭蕾舞的實力。

選擇在最美的瞬間結束生命的悲劇英雄

很多影評在討論的時候,都會忽略掉りん這個角色。但如果沒有りん,就不會有一果。一果跑去芭蕾舞教室偷看的時候,站在門口聽老師指導的學生就是りん;一果跑去芭蕾舞教室試上的時候,借給一果芭蕾舞鞋的就是りん;和一果同一個學校,借一果自己舊的芭蕾舞衣的人就是りん;知道一果付不起學費,帶一果去打黑工的就是りん;看見一果遇上芭蕾舞之後的轉變和一果的好的人,也是りん。如果沒有りん,一果是不可能繼續去芭蕾舞教室上課的。

兩個人家庭背景天差地遠的一果和りん,其實在一果和りん相遇之後,芭蕾舞教室也出現了很大的變化——芭蕾舞老師片平實花的焦點都放在一果身上,りん也正好腳傷,再也不能繼續跳芭蕾舞。在りん隱約感覺到自己再也無法跳芭蕾舞時,也正是りん和一果兩個人關係最親密的時候——りん在校園屋頂親了一果,りん去醫院就診時,是一果在診間外等待りん,只有在一果面前,りん才敢將真實的情緒發洩出來。

在一果首次參加芭蕾舞比賽當天,是りん的一通電話,讓一果走出廁所不再自殘。那一通電話也成為りん的遺言——りん選擇在一果登場的同一時間,跳同一首曲子,以最美麗的姿態、在最美麗的瞬間,從屋頂一躍而下,從此天人永別。

一果首次上場的曲目,也是りん生前跳的最後一首曲目是,講述一對戀人遭到女方爸爸的阻饒,爸爸希望女兒嫁給有錢的老男,但最後有情人終成眷屬的〈Harlequinade〉。

〈Harlequinade〉的動作和劇情解說可以看這支教學影片

從午夜的天鵝到舞台上的天鵝

在芭蕾舞的這條路上,一果最後必須要一個人自己走下去。就像凪沙說的:「うちらみたいなんはずっと一人で生きて行かんと行けんもんじゃ、強くならんと行かんで(像我們這樣的人,一定要一個人自己生活下去,一定要變得更堅強)」

《午夜天鵝》最後的結局是淒美的,是淒涼但是美麗的,所有人都在最美麗的那一個瞬間,和這段旅程告別。我相信,對於凪沙來說,和一果的相遇、和瑞貴的姊妹情深、芭蕾舞老師的那一句「媽媽」⋯⋯,這一路上就是有這麼多人的陪伴和鼓勵,凪沙才能抵達夢寐以求的海邊,補完心中最大遺憾的遺憾。而戴上了凪沙天鵝頭飾的一果,不再是只能在夜晚登場的天鵝,而是從「男大姐酒吧」到真正的芭蕾舞舞台上的那隻天鵝。

《午夜天鵝》官方預告:30秒預告/60秒預告/100秒預告/史上最長925秒=15分25秒預告

另一半遭殺害卻無法申請給付金,名古屋地方法院:同志伴侶不算配偶

刑事案件受害者的遺族給付金

根據日本《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法》,刑事案件的受害者可以依據傷勢申請障害給付金或重傷病給付金;如果是故意致死的刑事案件死者家屬,則可申請遺族給付金,而遺族給付金的申請人順序為:

  1. 受害者的配偶(包含沒有到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手續,但有事實上婚姻關係的配偶)
  2. 仰賴受害者生前的收入生活,受害者過世後失去經濟支柱的受害者子女、父母、孫子女、祖父母、兄弟姊妹
  3. 上述以外的受害者子女、父母、孫子女、祖父母、兄弟姊妹

在順序上,按照(1)到(3)的排序,如果排序在前面的人申請了遺族給付金,排序在後者的人就不能申請遺族給付金。

遺族給付金最大的特色,就是不一定要到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手續,只要有「結婚事實」的另一半,都有資格申請。這是因為日本除了有法律基礎的登記結婚之外,有不少伴侶其實沒有到戶政機關登記結婚,但在現實生活中以已婚狀態共同生活。這種情況稱為「事實婚」或「內緣」關係。

關於「事實婚(內緣)」的介紹,請參考舊文《千葉市伴侶制度不只LGBT連異性戀「事實婚」都能申請,到底「事實婚」是什麼?》

伴侶遭殺害,卻不給同志伴侶遺族給付金

2014年12月,內山靖英的另一半遭到共同朋友殺害,內山靖英想要以伴侶身份申請遺族給付金,卻在 2017年12月遭愛知縣公安委員會駁回。原因是,內山靖英和另一半是一對同志伴侶,日本至今還沒有承認同志婚姻。

對此,內山靖英決定要控告愛知縣公安委員會的作法並不合理,他和另一半已經共同生活了好幾年,實際生活就等同於「內緣」關係。遺族給付金的宗旨,本應是基於救濟刑事案件受害者而成立的,在《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法》的條文當中也沒有提到性別,只要是有共同生活事實的配偶就可以申請,愛知縣公安委員會沒有道理不給他遺族給付金。

同志伴侶也是「內緣」關係

事實上,最近正好有一起民事訴訟的判決結果,法官認定同志伴侶屬於「內緣」關係,保障「內緣」關係的法律條文也應適用於同志伴侶上。

2019年9月,一對同志伴侶因為其中一方的「不貞行為」告上法院,當時宇都宮地方法院真岡支部認定,就算是同志伴侶,只要有共同生活的事實,適用於異性戀「內緣」關係的法律保護也能適用在同志伴侶上。隨後,這起案件上訴二審,東京高等法院在今年 3月確定同志伴侶相當於「內緣」關係,出軌的一方必須要賠償戴綠帽的另一半。

使用稅金的話,就需要先有社會共識

本月 4號,前述的同志伴侶遺族給付金訴訟一審出爐,原本在今年 3月判決結果出爐後對這起訴訟懷抱希望的同志族群們再度感到失望。

名古屋地方法院的角谷昌毅法官表示,遺族給付金的錢是來自稅金,稅金的使用方式應該要有社會共識,雖然現在社會上對於同志的伴侶關係越來越認識與了解,社會上也一直在推動應該要消除對同志族群的歧視,但社會上對於該如何看待同志的婚姻關係還沒有共識,所以現在就要將同志伴侶共同生活的關係視為「內緣(事實婚)」關係為時過早,「沒有辦法說這已經是社會共識」,因而駁回內山靖英的申請。

以多數決的社會共識,侵害少數權益

由於這次的訴訟結果,是今年 3月東京高等法院認定同志伴侶相當於「內緣」關係後首次司法判斷,再加上這次的論點是在於同志伴侶能不能申請遺族給付金,這次的判決結果很有可能會影響到往後同志伴侶能不能以「伴侶」的身分申請遺族年金或勞災保險,而備受矚目。

「以社會上多數人的認識(社會共識)為理由,肯定侵害人權的做法,這已經放棄司法權的權責了。」代表原告的律師堀江哲史表示,不論是經濟上或精神上,失去伴侶的痛苦不會因性傾向而異,這次的判決結果無視制度上對同志族群的歧視,不排除將上訴。

明顯就是歧視,同志族群現在就需要法律保障

在這次訴訟中,有提供名古屋地方法院意見書的早稻田大學棚村政行教授教授指出,遺族給付金是從救濟被害者的角度成立的,重點在於共同生活的事實,而非制度設計上(是不是提供給異性戀夫妻)的問題。

至於熟知犯罪被害人支援制度的常磐大學前校長諸沢英道則說到,國際上普遍認為國家有責任和義務要幫助犯罪被害者回到原本的生活,但這次法院以「財源是稅金」為理由,要求要先有社會共識才會提供協助,似乎有哪邊不太對勁。

致力於推廣同志運動的松岡宗嗣表示,犯罪被害者給付金就算是沒有到戶政機關登記結婚的異性戀伴侶都可以申請了,這次愛知縣公安委員會不給同志伴侶申請,就是一種歧視。松岡宗嗣接著說,自己完全沒有辦法想像哪一天伴侶被殺,光是要接受伴侶被殺的事實一定就要花很長的時間才能平復,更不用說這次法院判決結果就像國家和同志伴侶們說:「你們不是家人」。松岡宗嗣不忘呼籲,不要再只是嘴巴上說說:「如果哪一天同婚通過了就太好了」,日本現在就有同志伴侶因為沒有受到法律保障的關係而感到痛苦。


參考資料

  1. 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裁定の申請
  2. 犯罪遺族給付金求めた同性パートナーの請求棄却 名古屋地裁
  3. 同性パートナーへの支給認めず 遺族給付金訴訟で名古屋地裁
  4. 犯罪被害者等給付金支給裁定の申請
  5. もし自分のパートナーが殺されてしまったら

要求跨性別職員去別層樓上廁所,地方法院判日本政府該國賠

Photo by Franck V. on Unsplash

12號,日本・東京地方法院判日本政府不許一名 50多歲跨性別女性的經濟產業省職員使用女廁是歧視,要求日本中央政府賠償這名職員 132萬日圓。

可以上女廁,但要跑兩層樓

當事人出生時的性別是生理男性,從大學畢業後便以生理男性身份進到經濟產業省工作。1998年,當事人取得「性別認同障礙(GID,日文『性同一性障礙』。現應改稱為『性別不安,gender dysphoria』,對應的日文為『性別違和』)」的診斷證明書,接受荷爾蒙治療。和上級討論之後,經濟產業省同意讓當事人從 2010年7月起以「女性職員」的身份工作。

然而,經濟產業省雖然同意讓當事人使用女職員休息室、女更衣室與接受乳癌健診,但如果當事人想要使用女廁,當事人必須要使用距離在自己辦公室 2層樓以上的女廁才行。經濟產業省的說法是,如果讓當事人使用和自己部門同一層樓的女廁,有可能會和其他的女性職員發生衝突,所以要求當事人使用距離自己辦公室 2層樓以上遠的女廁是「合理的判斷」。

不改戶籍性別就不能升遷?

另一方面,當事人因為健康因素,所以只有接受荷爾蒙治療而沒有進行手術。日本法律上規定,如果跨性別想要變更戶籍上的性別,必須要完成全套的跨性別手術才行。所以當事人在戶籍上仍舊是「男性」。

通常,經濟產業省每 2–3年就會進行人事異動,但在經濟產業省工作的當事人已經有 10年以上沒有接到人事異動的指令。2011年6月,當事人的上司向當事人明確講出「沒有接受跨性別手術、變更性別的話,就沒有辦法人事異動」,上司還在對話中說了「(你)一直沒有去動手術,所以是已經變回男生了嗎」這種話。

是可忍孰不可忍,當事人決定要控告經濟產業省不讓她使用女廁和上述種種不當言行與歧視,要求政府改善待遇並求償 1,650多萬日圓。

只是想上女廁,為什麼這麼難?

在法院上,原告(當事人及其辯護律師)除了主張當事人的上司說了「沒有接受跨性別手術、變更性別的話,就沒有辦法人事異動」已經構成歧視之外,當時上司還威脅當事人「如果沒有變更戶籍上的性別欄,人事異動後就會通知新的部局(當事人)戶籍上的性別是男性,不這麼做就不能使用女廁」。當事人在法庭上表示,她在民間企業工作的跨性別朋友和職場表示想使用女廁時都沒有遇到這種情況,她明明是和經濟產業省提出同樣的要求(想要使用女廁),但經濟產業省卻完全無視當事人的個人隱私,她完全無法認同。

當事人說:「我只是想要和作為女性生活的人受到平等地對待。我沒有要求說要花時間或金錢設計一個新的制度或設施,我覺得如果(經濟產業省)想要改變的話(指讓當事人使用女廁)這馬上就能做到。」

對此,經濟產業省在法院上維持一貫的主張,表示人事異動都是基於綜合考核,至於威脅要向人事異動後的新部局公開當事人的跨性別身份,都是為了要防止發生糾紛,所以必須要事先取得新部局的女性職員的諒解,才會說出如果當事人沒有變更戶籍上的性別,就會「幫出櫃」。

政府應注意而未注意,該國賠

本次訴訟案的法官江原健志在判決時指出,由於當事人的身份認同就是女性,民間企業也有複數案例讓沒有完成全套手術並變更戶籍性別的跨性別者使用符合自己性別認同的廁所,國外政府也有不少類似的案例。再者,現在社會對於LGBTQ+的同志族群已經有一定程度的認識,性別和身為人的生活有密不可分的關係,讓每個人都能以自己認同的性別在社會上生活具有重要的法律意義,應受到《國家賠償法》的保護。

法官接著說道,日本政府如果只是沒有根據憑空推測讓當事人上女廁就一定會發生糾紛,威脅要幫當事人出櫃,就已經構成濫用行政裁量權,而且當事人的上司還說出「一直沒有去動手術,所以是已經變回男生了嗎」這種話,就是在否定當事人個人的性別認同。上述例證都指出政府已經疏於應注意而未注意的義務,這都已經符合《國家賠償法》的要件,國家應該要賠償當事人。

讓跨性別族群獲得勇氣的重要判決

當事人的辯護律師山下敏雅表示,這次的判決結果帶給當事人或是日本全國為此受苦的跨性別同志不少勇氣,表示法院尊重社會上每一個人的多樣性。

另一方面,山下敏雅也不忘提到經濟產業省的顧問律師團曾向經濟產業省提出「如果造成其他職員的不愉快,(經濟產業省)作為組織無法處理時,當事人就必須要忍耐,特別是保護女性職員很重要」的建議,正意味著經濟產業省的顧問律師團對於跨性別族群理解不足,希望今後律師界們應該重視跨性別人權問題。

專門替企業提供同志友善政策建議的NPO虹色ダイバーシティ(Nijiiro Diversity)的代表村木真紀表示,這次的判決結果應該可以促使更多企業跟上腳步,打造對同志友善的職場環境。

至於本次判決的原告方證人大阪府立大學東優子教授則表示,在長時間工作的職場上必定會不斷地使用到廁所,這一次的判決代表職場必須讓當事人使用符合個人性別認同的廁所,而且如果因為當事人的性別認同而影響到員工升遷,這已經侵害到當事人的人權。「現在雖然說是LGBT熱潮,但希望這不要只是一時性的熱潮,而要讓社會能持續改變」,東優子如此說道。


參考資料

  1. “心は女性” 女性トイレの使用認めない国に賠償命令 東京地裁
  2. 女性トイレ制限は違法 性同一性障害の経産省職員が勝訴
  3. 性同一性障害職員、利用トイレ制限は違法 東京地裁
  4. 「女子トイレ制限」は違法、勝訴した性同一性障害の職員「アクション起こさないと変わらない」
  5. 性同一性障害の経産省職員にトイレ使用制限、国に賠償命令 東京地裁

【現場直擊】日本基督教、神道教、佛教聯手替同志伴侶證婚,靠民間的力量讓想結婚的人都可以辦婚禮

在日本同婚運動進到司法訴訟,希望可以一舉讓同婚通過的同時,在關西地區(大阪・京都)有一群神職人員也站了出來,替所有想結婚的人都可以辦一場屬於自己的婚禮。(關於於日本同婚運動上訴法院的細節,請參考舊文《Marriage For All Japan「讓所有人都能結婚」日本LGBT同性伴侶正式提告》)

【文章目錄】(點擊底線文字可以直接跳到該段落)
・後篇:【彩虹伴侶婚禮特展】現場直擊
 。重演相遇過程的基督教經典款婚禮
 。在眾人之前交換誓約的「人前式」
 。雙方親友尷尬到爆炸但超省時的「神前式」
 。媽媽在天之靈也可以見證的「佛前式」
 。基督宗教、神道教、佛教的跨宗教座談會

讓所有人都能想結婚的人都能辦婚禮

全力支持結婚協會(一般社団法人結婚トータルサポート協会)是一群由牧師、行政書士/律師(日本的行政書士近似於英國的事務律師(Solicitor),需要考證照,是日本特有的職業)、婚紗與飯店業者共同發起的民間團體,其成立的宗旨就是希望讓任何想要結婚卻受限於某些現實因素結不了婚的人,也可以辦一場屬於自己和另一半的婚禮。

這個計畫的契機是為了法律上無法結婚的同志伴侶,也能舉辦婚禮。但現實上不單只有同志伴侶有這樣的需求,縱使是異性戀伴侶也可能受限於雙方家庭因素結不了婚,又或是現在日本的婚禮業者已經將婚宴、婚紗、婚禮小物⋯⋯整套全都綁在一起,價格十分高昂,未必是所有人都能負擔得起。難道,因為法律、家庭或經濟因素,相愛的兩個人就不能舉辦自己的婚禮,向另一半許下給對方的承諾嗎?

根本就沒有拒絕同志結婚的理由

全力支持結婚協會的代表岸本誠是一名牧師。4年前,曾有FTM的跨性別當事人岸本誠幫忙證婚時,岸本誠遲疑了一下。同志可以結婚嗎?幫同志證婚是對的嗎?岸本誠心情上覺得很複雜,覺得好像哪邊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裡怪,也想不到「為什麼這樣不行」的理由。

直到某天岸本誠受邀參加一對男同志伴侶的婚宴,他才發現原來同志婚禮就和「一般的婚禮」沒有什麼兩樣,都是相愛的兩個人互相許下給對方的承諾。從那時候開始,岸本誠決定要全力支持同婚,讓所有想要結婚的人都可以辦一場自己的婚禮。

同志想結婚,根本就沒有能拒絕的理由。《聖經》上強調的愛根本就沒有分性別,那些假借《聖經》的名義說結婚一定要一男一女的,那是對於《聖經》的解釋,《聖經》上根本就沒有這樣寫。
——全力支持結婚協會代表・岸本誠

我問岸本誠,既然《聖經》上沒有這樣寫,那是什麼原因讓他一開始對同婚遲疑了一下。岸本誠說,他認為這和社會化的歷程有關,從小到大看過的「結婚」都是一男一女的組合,就會限制住自己對於「結婚」的想像,而沒有辦法想到不是「一男一女」結婚的可能性。岸本誠說,他覺得這種對於婚姻印象的限制是來自於日本社會,而非宗教教導他的:「基督宗教只有強調神愛世人,神愛每一個人,不會因為對方的性別、種族、年齡而有別。」

婚禮之所以「很貴」,都是被業者賺走了

作為牧師的岸本誠至今替這麼多異性戀伴侶證過婚,三折肱而成良醫,對於該如何花少少的錢就能辦一場特別的婚禮,岸本誠很有一套。「辦婚禮一點都不難,」岸本誠說,日本現在的婚禮商業氣息太過濃厚,完全都被飯店也者壟斷,在飯店的宴會廳舉辦婚宴、婚紗什麼的全部都是和飯店配合好的業者,去飯店預約婚宴的時候就像套餐組合那樣整套包在一起,絕大多數人結婚都是「第一次」,根本不知道哪些服務其實不需要,所以飯店說什麼就照單全收,就會讓「結婚」變得很貴,但其實根本就不用花到這麼多的錢,這些錢都被業者賺走了。

對於岸本誠來說,作為一個牧師只要任何有難的人來找他,他都要全力協助。所以岸本誠決定要用自己多年來累積的經驗,再找來他熟悉的婚紗、旅館業者組成全力支持結婚協會。讓所有想要舉辦一場婚禮的人,都可以花小錢客製化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婚禮。

結婚不能和傳宗接代畫上等號

岸本誠說,在日本「辦婚禮」這個概念是近年才流行起來的,老一輩的人根本就沒在「辦婚禮」,所以現在很流行「還曆婚」:孫子輩替不曾辦過婚禮的阿公阿嬤,在阿公阿嬤結婚 60週年的時候送上「還曆婚」這個大禮,讓阿公阿嬤有機會體驗一下當「婚禮主角」的感覺。說到這裡,岸本誠還順帶嗆了一下那些說「同志不能結婚」的人:

那些主張同志不能結婚的人,表面上都是說:『啊呀這種事情沒有前例啊,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其實某些人心裡面真正想的是:『同志不能傳宗接代,所以不能結婚。』你說,現在這麼多異性戀伴侶的高齡者結婚(註),難道會和他們說:『對不起,你們已經沒有辦法生孩子了,所以不能結婚』嗎?
——全力支持結婚代表・岸本誠

(註:這裡的異性戀高齡者結婚,除了上述的「還曆婚」之外,現在在日本因為各種因素和另一半離婚後,「人生七十才開始」,認識新的對象決定一起度過「後半生」的新聞時有所聞。)

獨自發行民間版「伴侶婚證明書」

全力協助結婚協會每個月定期舉辦跨業種的交流會,目前已經有婚紗業者、旅館業者、行政書士、保險業者加入,讓大家一起思考有哪些事情是縱使法律上同性伴侶還不能結婚,但民間業者可以先做的。其中一個例子就是,全力支持結婚協會獨自發行民間版「伴侶婚證明書」(パートナーズ婚証明書):不管是LGBTQ+還是異性戀伴侶,只要是任何想要和另一半組成「伴侶」的人,都可以向全力協助結婚協會申請「伴侶婚證明書」。

具體來說,這份民間版「伴侶婚證明書」經過行政書士或律師協助立定、經過公證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契約。透過民事契約的方式制定雙方在「以伴侶關係共同生活」狀態下的權利義務,或當有其中一方遭遇不測時授權讓另一方代替自己簽署手術同意書,概念上就和日本近年異性戀「事實婚」伴侶簽署的婚姻契約雷同,唯獨差在有沒有全力支持結婚協會獨自發行的「伴侶婚證明書」及隨身攜帶版「伴侶婚證明卡」(パートナーズ婚証明カード)而已。

關於日本異性戀伴侶「事實婚」及「事實婚」的婚姻契約,請參考舊文《千葉市伴侶制度不只LGBT連異性戀「事實婚」都能申請,到底「事實婚」是什麼?》

除了獨自發行民間版「伴侶婚證明書」之外,全力支持結婚協會也會定期舉辦LGBTQ+講座,還有對於異性戀伴侶來說也超罕見的基督教、神道教、佛教大集合,一次體驗 3種宗教共 4種婚禮形式的「彩虹伴侶婚禮特展」(Rainbow パートナーズ・ウェディングフェア~ 誰もが自由にウェディングを!~)。

這是全力支持結婚協會發行的「伴侶婚證明書」(上)與隨身攜帶用的小卡(下)

點此前往下一頁:【彩虹伴侶婚禮特展】

【講座筆記】生殖醫療的法律課題:以紐西蘭同性伴侶為例

Photo by Kevin Delvecchio on Unsplash

本文為以助產師為主要對象的「第三回LGBT研修會 in Osaka」的講座筆記。講者為熊本大學熊本創生推進機構法學部的梅澤彩。

目錄:
一、與伴侶、親子相關法律
 ・和本次主題有關的紐西蘭法律
 ・和伴侶有關的法律
 ・和親子有關的法律
二、同性伴侶的親子關係
 ・狀況一:伴侶當中其中一方所生下的孩子(從己身所出)
 ・狀況二:非伴侶的第三人所生的孩子
 ・狀況三:透過生殖輔助醫療所生的孩子
三、關於生殖輔助醫療
 ・紐西蘭版生殖輔助醫療年表
 ・紐西蘭生殖輔助醫療的現況整理
 ・紐西蘭提供型(捐精卵)生殖輔助醫療現況
四、同性伴侶與生殖輔助醫療
 ・生殖輔助醫療在法律上的親子關係
 ・借助生殖輔助醫療的同性伴侶與其子女的法律關係
五、知的權利與資訊取得權
 ・關於自己身世的知的權利
 ・紐西蘭的身世資訊取得權做法
 ・可以閱覽的資料
 ・可以複印的資料

一、與伴侶、親子相關法律

和本次主題有關的紐西蘭法律,主要有:

  • 1989年的《憲法法》(Constitution Act 1986)
    規定政府機構的組成、功能及權限
  • 1990年《紐西蘭權利章典法》(New Zealand Bill of Rights Act 1990)
    國家與國家組織之於市民的權利
  • 1993年《人權法》(Human Rights Act 1993)
    禁止因性別、婚姻型態、性傾向的歧視

和伴侶有關的法律

  • 1995年《婚姻法》(Marriage Act 1955)
    婚姻僅限 16歲以上異性戀伴侶。
  • De Facto Partnership (デ・ファクト,相當於日本的事實婚或內緣,有人將中文譯為「同居伴侶」或「同居關係」的樣子)
    De Facto不限是異性或同性伴侶,不需要到公機關進行登記,只要有共同生活的事實即可被認定為De Facto。在 1976年《財產關係法》(Property Relationships Acts 1976)2D條,和 1999年《解釋法》(Interpretation Act 1999)29A條可以找到相關規定。
  • Civil Union Partnership(シビル・ユニオン,民事結合伴侶)
    基於 2004年的《民事結合法》(Civil Union Act 2004),不管是異性或同性伴侶,只要完成公證再到戶政機關登記,都可以組成民事結合伴侶,準用婚姻關係(所以不是婚姻)。登記成為民事結合伴侶的伴侶,之後可以轉為真正的婚姻關係。
  • 2013年《婚姻修正法》(Marriage Definition of Marriage Amendment Act 2013),修改《婚姻法》第 2條第 1項,不分性別、性傾向、性別認同都可以結婚——承認同性婚姻。

和親子有關的法律

  • 1955年《養子法》(Adoption Act 1955)屬於「秘密的親子關係」,沒有辦法取得生父生母的資訊。直到 1985年《領養資訊公開法》(Adult Adoption Information Act 1985),讓當事人(小孩)、當事人的生父母及養父母,可以互相取得資訊,或面談交流。
  • 1969年《兒童身分法》(Status of Children Act 1969)廢除婚生子女與非婚生子女的差異。該法直到 1987年修法時,新增關於生殖輔助醫療親子關係的規定。
  • 2004年成立《人類生殖輔助技術法》(Human Assisted Reproductive Technology Act 2004, HART Act) ,《兒童身分法修正案》(Status of Children Amendment Act 2004)因此修正了生殖輔助醫療親子關係的相關規定。
  • 2004年《兒童養育法》(Care of Children Act 2004)提到了和孩子的監護人、親權、監護權、面談交流等規定,這些規定不分家長的婚姻型態,一律適用所有的未成年。

https://www.thenewslens.com/article/30631

二、同性伴侶的親子關係

狀況一:伴侶當中其中一方所生下的孩子(從己身所出)

  • 孩子的血親屬於「natural guardian」(自然監護人)
  • 另一半所生的子女,則可以締結成「additional guardian」(追加監護人)、養 父/母 或繼 父/母。
  • 根據《兒童養育法》,不管孩子的爸媽之前是結婚、締結成為民事伴侶關係,還是De Facto,在雙方取消伴侶關係之後,原則上雙方都還是孩子的共同監護人。
    所以,當孩子的生父生母離婚,其中一方再婚之類的,這個孩子就可能會有 3名以上的監護人(兩個natural guardian,一個以上的additional guardian)。

狀況二:非伴侶的第三人所生的孩子

  • 根據《養子法》第 3條,原則上只有婚姻關係才能收養養子。
  • 在承認同性婚姻之前,男同志伴侶很難收養養子(《養子法》第 4條)。
  • 家事法庭的判決結果,已經放寬收養條件,現在即使是同性De Facto伴侶也可以收養子女。

狀況三:透過生殖輔助醫療所生的孩子

  • 提供精子、卵子或受精卵,所生的孩子
  • 代理孕母所生的孩子

三、關於紐西蘭的生殖輔助醫療

紐西蘭版生殖輔助醫療年表

  • 1940年代實施非配偶間AID(Artificial Insemination by Donor)人工授精。
  • 1983年,第一個體外受精(In Vitro Fertilization, IVF)寶寶誕生。
  • 1985年起,紐西蘭政府部門開始討論生殖輔助醫療的相關修法。
  • 1987年《兒童身分法》以異性戀伴侶為對象完成修法。
  • 1990年代發生數起因生殖輔助醫療而起的面會交流、養育費、代理孕母的親子關係民事訴訟,當中和異性戀・同性戀伴侶間的紛爭很多。
  • 1994年,家庭法學者維多莉亞大學的Bill Atkin教授和奧克蘭多大學的Paparangi Reid准教授,完成「Assisted human reproduction: navigating our future」報告書。認為應該要向生殖輔助醫療當事人間應該要能互相取得個人資料,並要考慮到毛利人。
  • 1996年首次提出《人類生殖輔助技術法》,直到 2004年才通過。
  • 2003–2004年,女同志伴侶和精子提供者發生民事糾紛,法官先判該名精子提供者是孩子的「appointed guardian」(指定監護人),最後裁定這名精子提供者是孩子的「additional guardian」(追加監護人),讓這名男子擁有孩子的會面權。
  • 2004年成立《人類生殖輔助技術法》與《兒童身分法修正案》。

紐西蘭生殖輔助醫療的現況整理

  • 生殖輔助醫療的類型:
    配偶間的人工授精、體外受精(IVF)、第三方提供精子的人工授精(AID)、第三方提供精子或卵子的體外受精、非商業的代理孕母
  • 實施機關:紐西蘭的生殖醫學協會(Fertility Associates)
    掌握生殖輔助醫療使用者(捐贈精卵,或接收捐贈精卵的兩造)的個人資料,提供諮商或配對(可以讓捐贈方和接受方事前碰面)
  • 當事者:年滿 16歲以上,不分婚姻狀況皆可使用
  • 當事者的匿名性:
    2005/8/22以前是匿名捐贈(接收精卵的當事人,不會知道捐贈者是誰),2005/8/22之後都是非匿名。
    個人資料上必須要記載姓名、住址、出生年月日與出生地、身體的特徵與病例,長度約 5張A4。
  • 資訊取得權:
    提供型治療(捐精卵):原則上孩子年滿 18歲以上,即可取得資料。如果是未滿 18歲的情況,可由監護人代為調閱。
    代理孕母:透過代理孕母所生下來的孩子年滿 20歲後,可以取得相關資料。

紐西蘭提供型(捐精卵)生殖輔助醫療現況

  • 捐精或捐卵的生殖輔助醫療
    捐精者或捐卵者的來源:透過診所配對,或自己找熟人提供精卵(兩者比例約一比一)。
    如何尋找捐精者或捐卵者:透過診所配對、臉書、看板、廣播、新聞等
    精卵。
    找到捐 精/卵 者後,完成整套治療所需時間:精子 1年到 1年半,卵子為 1–2年。
  • 關於捐精或捐卵的知情同意(informed consent)與諮商
    時間點:捐 精/卵 前,接受提供型治療前。
    捐 精/卵 或提供受精卵的捐贈者,當事人及其家屬都必須要同意,而且當事人的伴侶有義務接受諮商輔導,至於非當事人伴侶的當事人家屬,有需要的話也可以接受諮商。
    只有隸屬於The Australian and New Zealand Infertility Counsellors Association, ANZICA紐西蘭共 13名臨床心理師或諮商師可以進行生殖輔助醫療的諮商。

四、同性伴侶與生殖輔助醫療

生殖輔助醫療在法律上的親子關係

  • 母子關係
    把孩子生下來的那個人,就是孩子的生母(所以如果是代理孕母的情況,代理孕母就是孩子的生母)。
  • 父子關係
    在實施生殖輔助醫療(受孕)之前,就已經同意在孩子出生後是孩子父親的人。即使生母(例如:代理孕母)在孩子出生後,和孩子解除母子關係,父親仍是孩子的共同監護人。
  • 捐 ç²¾/卵 者與孩子的關係
    原則上無法和孩子組成法律上的親屬關係
    例外:單身的捐精者如果成為接受其精子的女性的伴侶,則可以成為孩子在法律上的父親,但作為孩子父親的義務不溯及既往。
  • 代理孕母與孩子的關係
    把孩子生下來的那個人,就是孩子的生母,委託代理孕母的委託者是孩子的養父母。
    代理孕母的契約,是生母放棄孩子的監護權。
    不管是代理孕母還是捐 精/卵 者,都可以申請成為孩子的「additional guardian」(追加監護人)

借助生殖輔助醫療的同性伴侶與其子女的法律關係

  • 女同志伴侶,透過接受他人捐精或捐受精卵,利用自己的子宮懷胎所生下來的孩子
    把孩子生下來的那個人,就是孩子的生母。生母的伴侶,在另一半懷孕期間或生產時,同意要成為孩子法律上的父母,則可以孩子出生後登記成為孩子的「other parent」
  • 同志伴侶委託代理孕母生產
    把孩子生下來的那個人,就是孩子的生母,委託代理孕母的委託者(同性伴侶)是孩子的養父母。

同志伴侶借助生殖輔助醫療的實際情況

  • 異性伴侶比起同性伴侶有比較容易借助生殖輔助醫療的傾向
    原因是精卵提供者可以選擇自己的精卵要捐給誰?還是傳統上認為異性伴侶比起同志伴侶更能獲得支援?
  • 同志伴侶難以利用代理孕母,目前輿論一直在呼籲希望能放寬讓同志伴侶利用代理孕母的限制。

五、知的權利與資訊取得權

關於自己身世的知的權利

  • 包括:「自己是怎麼被生下來的?」、「自己 遺傳/基因 上的父母是誰?」
  • 非血緣關係組成的親子(養子女、繼親),或透過提供型(捐精卵)生殖輔助醫療、代理孕母所生的孩子,都會面臨上述問題。
  • 相關法律依據: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第 3, 7, 8, 9條
  • 孩子有知道自己身世的權利
    那和孩子出生、養育有關的大人們,是否有知道彼此資訊的權利?要如何讓相關當事人(孩子及生、育孩子的大人)們能知道彼此資訊?

紐西蘭的身世資訊取得權做法

  • 做法,參考既有的養 父母/子女 做法,規劃出一套透過生殖輔助醫療所生的子女及其相關當事人(精卵來源者、生孩子的人、養育孩子的人)的資料收集及取得辦法。
  • 2005/8/22以前是任意登錄,2005/8/22以後是強制登錄:只要是透過生殖輔助醫療,所有相關當事人都有的義務要登錄個人資料,並讓其他相關當事人可以調閱。
  • 精卵提供者與接收者,都必須要完成一份約 5å¼µA4長的個人資料表。內容包含:住址、年齡、身體特徵(身高、體重、眼睛顏色和髮色)、種族、性格、學歷、職業、將來的夢想、特殊技能、健康狀態、是否有抽煙或飲酒。
    精卵接受者還需要提供婚姻型態及性傾向。
  • 精卵接收者可以參考精卵提供者的個人資料表,來選擇捐 ç²¾/卵 者。也可以要求在治療開始之前,先和精卵提供者碰面。
    如果是接受受精卵胚胎的狀況,在提供受精卵胚胎之前,各方當事人須透過諮商師才能會面。

可以閱覽的資料

  • 精卵提供者的資料:
    透過生殖輔助醫療所生的孩子(不分年齡)及透過生殖輔助醫療所生的孩子未滿 18歲時的法律監護人
  • 精卵提供者是否有詢問關於孩子的資料:
    透過生殖輔助醫療所生的孩子(不分年齡)及透過生殖輔助醫療所生的孩子未滿 18歲時的法律監護人
  • 同一個精卵提供者是否有透過同樣的方式有其他的孩子(意即生殖輔助醫療所生的孩子是否有基因上的兄弟姐妹)
    生殖輔助醫療所生的孩子年滿 18歲(透過家事法庭,16、17歲的孩子也有可能取得)及透過生殖輔助醫療所生的孩子未滿 18歲時的法律監護人
  • 精卵提供者可以閱覽的資料:
    孩子是否平安出生及其性別。

可以複印的資料

  • 透過生殖輔助醫療所生的孩子的資料:
    孩子本人(不分年齡)、精卵提供者、孩子未滿 18歲時的法律監護人
  • 精卵提供者的資料(可以辨識出當事人是誰):
    精卵提供者本人、生殖輔助醫療所生的孩子年滿 18歲以後,或未滿 18歲時的法律監護人
  • 精卵提供者的資料(不能辨識出當事人是誰):
    未滿 18歲的生殖輔助醫療之子
  • 透過生殖輔助醫療所生的孩子,是否有基因上的其他兄弟姊妹:
    生殖輔助醫療所生的孩子年滿 18歲以後,或未滿 18歲時的法律監護人

投票通知單不需要性別欄,日本宮城縣女川町跨性別男性發起網路連署

Photo by Brian Kyed on Unsplash

本月 8號,線上連署網站change.org上出現了一則連署,提案人是一名住在宮城縣女川町的跨性別男性堀みのり(下稱堀先生)。堀先生在連署網頁上寫到:

前幾天,信箱裡收到了投票所入場券(編註:投票通知單)。
從信封的透明口洞可以直接看到住址、姓名,還有其他像選舉人名簿上是記在第幾頁第幾欄、性別、戶長、出生年月日,這些個人資訊都不需要開封,就能直接看到。它就這樣放在信箱裡。不難想像,如果這封信不小心失誤寄到別人的信箱,(對方)不需要打開看裡面就能得知(我的)個人資訊。

堀先生在戶籍資料上還是女性,但已經取得醫生診斷可以定期施打男性賀爾蒙,在外型上無異於所謂的「男性」。堀先生說,現在的他只要拿著一份性別欄上印有「女」的文件就會感到不安與緊張。實際上他過去幾次去投票所投票時,都會被問選務人員問說:「你是本人嗎?」接著就會聽到選務人員竊竊私語談到:「原來那個人是女生」、「他不是男的嗎?」

「感受到投票所周圍的視線,就會浮現出希望自己能從這個現場消失的心情,」堀先生表示,他希望性少數者(性的マイノリティ)都能自在地投票,不該因為怕去投票還會被質疑性別而感到不安,因而在change.org發起連署,希望地方政府不要再把投票人的性別印在投票通知單上了。

一週內收到兩千多人連署

堀先生的連署活動從 7月8日上線以來,截止至 16號上午 9點共收到 2,558筆連署。同一天(16),堀先生已將收集到的連署名單遞給自己的戶籍地:宮城縣女川町的町長、町議會議長、選舉管理委員會長,希望地方政府之後不要再把投票人的性別印在投票通知單上。

會諮詢縣政府的意見再作調整

對此,女川町選舉管理委員會長小野寺武則表示,選舉管理委員會將會收集性少數當事人和宮城縣政府的意見,作出調整。另一方面,女川町選舉管理委員會的負責人接受《J-CASTニュース》採訪時提到,當初他們會在投票通知單上印上性別,是怕同一家人拿錯投票通知單,例如先生拿成太太的投票通知單、太太拿成先生的,此時性別欄就很方便確認。

只有規定選舉人名冊上要有性別欄

根據日本《公職選舉法施行令》第 31條,投票所的選舉人名冊上必須要記載選舉人數和性別,但《公職選舉法施行令》並沒有規定投票通知單上面必須要記載選舉人的性別。

對此,總務省選舉課回應道,投票通知單上要記載哪些內容,基本上都交由各地地方政府(市區町村)選舉管理委員會自行處理。但今年 5月針對都道府縣與政令指定都市的選務負責人會議上,就曾要求各地方政府,在《障害者差別解消法》(正式名稱為「障害を理由とする差別の解消の推進に関する法律」)上路後,要特別留意投票通知單上記載的內容不能涉及歧視,以及這些個人資訊是否有印在投票通知單上的必要性。

這不是第一例

事實上,堀先生並不是最早向地方政府提出投票通知單上不再在印性別欄的人。

住在岐阜縣各務原市的跨性別女性田中雪齋,就曾透過自己組織的同志團體「ぎふ・ぱすぽーと」向岐阜縣選舉管理委員會建議,應該要取消投票通知單上的性別欄位。現在岐阜縣內約有 8成(33/42)的市町村,已經不再投票通知單上印上「男」或「女」的字樣,取而代之的是以其他符號或數字,來代表選舉人的戶籍性別。

根本不用印出來

除了改用符號或數字代表選舉人的戶籍性別外,也有些地方政府想出完全不需要在投票通知單上印上任何可以識別選舉人戶籍性別的做法。例如岐阜縣大垣市和愛知縣春日井市就是一個例子。簡單來說,當選舉人帶著自己的投票通知單到投票所準備投票時,選務人員只要對照選舉人名冊就可以在投票用紙交付機上按下選舉人的性別。愛知縣春日井市甚至將投票用紙交付機上印有的「男」、「女」性別欄位,以白色貼紙貼起來改成數字,就能避免當事人看到選務人員按下哪個性別而感到不適。

一維條碼刷一下也行

到頭來,整件事情的源頭就只在於《公職選舉法施行令》第 31條的規定,在投票統計上需要收集各個投票所實際前來投票的男、女選舉人數而已。在投票通知單上加印性別欄或其他可以用來識別戶籍性別的註記,只是為了讓選務人員可以雙重確認而已。大分縣豊後大野市內所有的投票所已改用一維條碼讀取投票通知單,也就不需要在投票通知單上印出選舉人的個人資料了。

沒帶投票通知單還是可以投票

其實,日本人去投票時忘了帶投票通知單,還是可以投票,只是帶著投票通知單,對於選務人員要對選舉人名冊時比較方便而已。

不能忘了九州

相較於宮城縣所在的東北地方,或愛知縣、岐阜縣所在的東海地方,九州各地的地方政府也很早就吹起將投票通知單上刪掉性別欄的潮流。其中一個重要推手莫過於現居大分縣的跨性別男性大住珊士。

少了性別欄,投票更自在

大住珊士早在 2011年8月就向當時居住的熊本縣日田市選舉管理委員會提出陳情書,希望能廢除投票通知單上的性別欄位。而當地選舉管理委員會也很快做出回應:「已知地方都市也有當事者」,成功讓熊本縣日田市將投票通知單上的性別欄刪除。

大住珊士說,自從投票通知單上少了性別欄後,「和以前相比,去投票變得更自在了」。大住珊士也很高興看到現在有越來越多的地方政府想到跨性別的朋友,願意將投票通知單上的性別欄省掉。

刪掉性別欄,還要記得加強同志教育

在大分縣時常為同志權利奔走的森あい律師表示,過去有不少跨性別朋友因為投票通知單上的「男」或「女」而放棄投票,顯見投票通知單上的性別欄已經侵害到當事人行使參政權。在各地地方政府陸續注意到投票通知單性別欄問題的另一方面,森あい也提醒到,地方政府的職員也需要加強對同志的理解,才不會因為看到選舉人名冊上的性別欄和當事人的性別氣質不一致,而不經意說出冒犯當事人的話。

回到這次在change.org發起連署的堀先生,堀先生表示現在只有先向自己居住的宮城縣女川町提出陳情書,但不排除未來向總務省提出陳情,讓大家不用再為了性別欄而受苦。


參考資料
  1. 「投票所で性別の確認やめて」住民が要請 宮城
  2. 投票所入場券に「性別」載せる必要はある? 自治体でバラバラ…「削除」署名も
  3. 選挙にいくのが「怖い」と感じる人がいること、知っていますか。
  4. 投票所入場券の性別欄、廃止広がる 性的少数者へ配慮
  5. LGBTへ配慮 県内33市町が投票所入場券性別記載廃止
  6. 投票所入場券の男女表記 大分県内13市町なくす

日本最大的萌萌就是自民黨,不顧反對和黨團決裂的茨城縣知事

Photo by Clem Onojeghuo on Unsplash

第一個都道府縣層級的伴侶制度

24號,日本茨城縣知事大井川和彦宣布,茨城縣將於下個月 1號正式實施同性伴侶制度(パートナーシップ宣誓制度),讓茨城縣即將成為日本一級行政區(都道府縣)層級實施同性伴侶制度的首例。

目前茨城縣發表的同性伴侶制度為,取得茨城縣的同性伴侶制度證明書的同性伴侶,可以申請入住原則上僅供家庭申請的茨城縣公營公宅、在茨城縣公立醫院就診時,可以同性伴侶的身份代替當事人簽署手術同意書等。

茨城縣知事大井川和彦在 24號的記者會上表示,歧視和偏見都是侵害人權的問題,所以認為應該要儘早實施同性伴侶制度。但大井川和彦也強調,同性伴侶制度只是讓性少數(性的マイノリティー)可以挺起胸膛過人生的起跑線而已。

大井川和彦會這麼說,其實和這段時間茨城縣政府和地方議會為了同性伴侶制度的攻防戰有關。

和自民黨決斷的茨城縣知事

茨城縣議會內擁有最多席次的是自民黨派系的「茨城自民黨」(いばらき自民党),大井川和彦在 2016年選上茨城縣知事時,也是以自民黨推薦(不是自民黨籍)的方式選上席次。

最初,茨城縣政府的構想是希望透過修正既有的《男女共同参画推進条例》,將同性伴侶制度與「禁止歧視LGBT等性少數者」納入地方條例之中。但議會最大黨團「茨城自民黨」認為,茨城縣要實施同性伴侶制度為時尚早,不得不慎重考慮。最後,《男女共同参画推進条例》修正案在今年 3月通過,但刪掉了所有和同性伴侶制度有關的內容,只留下禁止歧視同志的段落,所以這次的修正案又稱「LGBTへの差別禁止を明文化する男女共同参画推進条例の改正案」。

雖然茨城縣政府提出的《男女共同参画推進条例》修正案,在議會被「茨城自民黨」打槍,但茨城縣知事大井川和彦當時便表示,縱使同性伴侶制度沒有辦法列入條例修正案內文裡,他也會以知事的身份推出同性伴侶制度。

這次茨城縣的同性伴侶制度,就是大井川和彦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實施的,所以日本《朝日新聞》就以「和自民黨對立」、「知事的決斷」為主軸,製作這一系列茨城縣同性伴侶制度攻防戰的系列報導。


東京都議會也只有自民黨反對

但在地方議會遭到自民黨團扯後腿的不只茨城縣,茨城縣隔壁的東京都也是如此。

本月 19號,東京都議會通過了「選擇性夫婦別姓」意見書,要求中央政府盡快將「選擇性夫婦別姓」法制化,讓民眾不用再為了「婚後必須要同姓氏」而吃盡苦頭。然而,在都議會表決過程中,東京都議會最大黨團「都民First之會」(都民ファーストの会)、公明黨和共產黨全員表示贊同,唯獨自民黨又以「時期尚早」為由,表明反對。

關於「選擇性夫妻別姓」的介紹,請參考舊文:《受夠婚後要改姓,日本「選擇性夫妻別姓」持續抗爭中》或《千葉市伴侶制度不只LGBT連異性戀「事實婚」都能申請,到底「事實婚」是什麼?》。日本異性戀夫婦選擇「事實婚」而不是「法律婚」的主要因素,就是不希望婚後其中一方需要改姓而產生的困擾。

從地方包圍中央的「選擇性夫妻別姓」

時間回到 2015年12月,日本最高法院判定現行的「夫婦婚後要同姓氏」合乎憲法以來,關於「選擇性夫婦別姓」法制化的討論立即浮上檯面。除了以サイボウズ(Cybozu)社長青野慶久為代表,在日本各地打官司的方式之外,去年 11月在網路上也有人發起了「選擇性夫妻別姓・全國陳情Action」(選択的夫婦別姓・全国陳情アクション),由民眾向各地方政府陳情,希望從地方推動中央改制。

「選擇性夫妻別姓・全國陳情Action」事務局長井田奈穂表示,目前「選擇性夫妻別姓・全國陳情Action」共有 110名以上的會員在日本全國 77個地方議會推行「選擇性夫妻別姓」,目前已有 14個地方議會通過要提交給中央政府的「選擇性夫婦別姓」意見書。


參考資料

  1. 茨城県 同性のカップルにパートナー制度を導入へ 都道府県初
  2. 茨城県がパートナーシップ制度 自民反対したが知事決断
  3. 自民系知事、同性カップルへの証明書発行巡り自民と対立
  4. 茨城)パートナーシップ、自民が条例修正案 知事と対立
  5. 都議会、選択的夫婦別姓の法制化求める請願を賛成多数で可決 反対は自民だけ
  6. 選択的夫婦別姓法制化へ都議会が国への請願採択 自民は反対「時期尚早」

日本第一大在野黨【立憲民主黨】已將婚姻平權草案送進眾議院(6/4更新)

Photo by Markus Spiske on Unsplash

立憲民主黨黨內達成共識,同婚修民法

30號,日本最大在野黨立憲民主黨黨內政調審議會通過,將向國會提出民法修正案(民法の一部を改正する法律案)以承認同性婚姻,該民法修正案目前暫稱「婚姻平等法案」。

根據立憲民主黨內的討論,日本現行法律不承認同性婚姻,從有必要尊重個人性傾向、性別認同的角度,來實現真正的「婚姻平權」,有必要讓同性伴侶的婚姻獲得法律上的認可。目前討論方向包括:

  1. 立法承認同性婚姻
  2. 同性婚姻當事人可以收養子女,包括「特別養子緣組」(*)
  3. 伴隨承認同性婚姻,須將法律條文修正成性別中立的用語

關於日本收養制度的介紹,請參考舊文:從6歲上修到15歲,日本收養制度「特別養子緣組」擬修法》

在黨內政調審議會會後記者會上,立憲民主黨眾議員兼黨內性傾向・性別認同(SOGI)project team事務局長的尾辻かな子表示,立憲民主黨認為日本《憲法》第 24條並沒有禁止同性婚姻,日本政府目前為止的說詞則是《憲法》第 24條當初沒有想到同性婚姻一事。實際上如果同性伴侶到戶政機關申請結婚,會以「沒有適用的法律」為由遭到拒絕,但只要修正《民法》就能解決這些問題。今年 2月14日共有 13對同志伴侶為此提告,認為立法機關沒有將同性婚姻合法化,長期不作為已經造成個人損害而要求國家賠償,這是本次提出婚姻平等法案的背景。

關於日本同性婚姻訴訟,請見舊文:Marriage For All Japan「讓所有人都能結婚」日本LGBT同性伴侶正式提告(2/14更新)

尾辻かな子接著說道,自從荷蘭成為世界上第一個承認同性婚姻的國家,今年5月24日台灣成為世界上第 26個,也是亞洲第一。在G7國家當中,目前有五個國家承認同性婚姻,至於義大利則是給予同性伴侶在權利上相當於結婚的「民事結合」(civil union)制度,可以說目前在G7國家當中只有日本沒有相關法律。從這個觀點來看,被視為先進國的日本不承認婚姻平權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立憲民主黨逢坂誠二政務調查會長則強調,婚姻平權法案的意義不單只是為了因應現實中各式各樣的情況逐漸增加而已,而是希望讓多元認同能帶動社會整體的活力,讓社會整體結構變得更穩固,而催生了數個認同多元看法的法案。「多元的社會,依據場合可能會有各式各樣的爭論或摩擦,正因如此才能讓社會變得更穩固。如果從歷史當中學習,多樣性伴隨困難,但最終能留下很多事物、讓社會便能更穩固,並成為進化的原動力,難道不是如此嗎。希望從今而後能夠打出多樣性,全面思考很多事物。」


在野黨連線已將民法修正草案送進國會

3號下午,日本在野黨立憲民主黨、共產黨與社民黨已向眾議院提出同婚合法化的民法修正案。該草案欲將《民法》第 739條修改為:「婚姻是異性或同性當事人,依據《戶籍法》的規定遞出結婚申請書後立即生效。」此外,關於「夫婦」的條文應改為「婚姻當事者」、將「父母」改為「(雙)親」、同性伴侶可以透過「特別養子緣組」收養子女等,也在草案當中。

立憲民主黨表示,日本《憲法》只規定「婚姻僅以兩性的自願結合為基礎而成立」,這和戰前規定婚姻一定要各家戶長(雙方當事人的父母)同意才可以結婚有關,《憲法》並沒有否定同性婚姻。記者會上,立憲民主黨眾議員尾辻かな子表示,希望能讓同性伴侶能獲得「法律婚」(*)平等權利的保障,讓更多的人在這個社會上可以活得更輕鬆自在。

關於「法律婚」介紹,可參考舊文《千葉市伴侶制度不只LGBT連異性戀「事實婚」都能申請,到底「事實婚」是什麼?》、《受夠婚後要改姓,日本「選擇性夫妻別姓」持續抗爭中》

 

關於本次立憲民主黨、共產黨、社民黨三黨共同提出的民法修正草案內容,可參考立憲民主黨官方新聞稿連結:(點底下連結可直接下載檔案)

【要綱】民法一部改正案(婚姻平等法案).pdf
【条文】民法一部改正案(婚姻平等法案).pdf
【新旧】民法一部改正案(婚姻平等法案).pdf
【概要】民法一部改正案(婚姻平等法案).pdf


2017年,大阪市有一對男同志伴侶取得寄養家庭資格,成為日本首例,相關報導可參考《日本多元成家首例!大阪市男同志伴侶成功寄養一位小孩!》。

事實上這對男同志夫夫的故事有拍成紀錄片《愛と法》,在去年秋天上映。想知道他們為什麼會申請成為寄養家庭,可以從電影當中找到答案。此外,這支紀錄片中提到的3+1場訴訟案,都算小有名氣,包括《日藝術家陰道自拍 遭控猥褻》與《日本大學「被出櫃」事件 家屬和學生達成和解》。


參考資料
  1. 【政調審議会】同性婚を法律上認める「民法の一部を改正する法律案」を了承
  2. 同性パートナーと暮らす人たちも平等な権利を「婚姻平等法案」を衆院に提出
  3. 同性婚法制化の民法改正案 立憲民主党など野党3党が提出
  4. 同性婚制度化へ改正案提出、野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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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谷宗叔和日本第一間專為LGBT成立的佛寺「性善寺」

圖片出處:行政書士永易至文/パープル・ハンズ事務局

今年 2月24日,位在大阪府守口市的大徳山浄峰寺,經重新改裝後舉行「晋山式」,正式換了新的住持柴谷宗叔(しばたに そうしゅく),同時大徳山浄峰寺也多了新的別稱——「性善寺」(しょうぜんじ),這是一座專為性少數者(sexual minority)成立的佛寺。

而這座寺廟的背後,如果少了柴谷宗叔這號人物,大徳山浄峰寺就永遠不會變成「性善寺」。

這位就是柴谷宗叔住持本人,圖片來源:性善寺粉絲專頁。

改變人生的阪神大地震

現年 64歲的柴谷宗叔,原為一名報社新聞記者。柴谷宗叔早在小學低年級時就意識到自己生理上是男性,性別認同是女性,但當時的她並沒有特別在意這件事情,就這樣繼續過著男兒身的生活。大學畢業後進到《讀賣新聞》,也都是以男性的身分工作著,直到 1995年的阪神大地震成為柴谷宗叔人生的轉捩點。

地震當時,柴谷宗叔人正好回到大阪府寝屋川市老家而逃過一劫,但位在神戶的家全毀,柴谷宗叔在一片瓦礫中發現了自己過去抱著觀光玩樂的心情在四國遍路收集御朱印的納經帳。柴谷宗叔認為,這本納經帳代替自己幸免於難,便決定以感恩的心情認真走完四國遍路。

在這趟四國遍路報恩之旅上,柴谷宗叔發現在這條路上不分男女大家的打扮都一樣,萌生了在這裡「不用像個男子漢也沒關係」的念頭,而開啟了學佛之路。

出家、變性、做自己

柴谷宗叔接著在高野山大學研究所學佛,獲得僧名「宗叔」,並在 2005年辭去報社一職,誠心出家,又於 5年後接受性別重置手術,正式成為女兒身。目前柴谷宗叔在戶籍上,以及高野山真言宗的僧籍簿上的性別都是女性。

柴谷宗叔說:「記者時代將自己偽裝起來很痛苦,雖然現在社會上(對於跨性別)的理解有在進步,但要和周圍的人說出口依舊需要相當大的勇氣,這點至今沒變。」

寫書、蓋一座寺廟

在這之後,柴谷宗叔持續進行四國遍路、密教文化的相關研究,並出版《四国遍路こころの旅路》等書。

同時,柴谷宗叔也積極為了推廣多元性別而奔走。柴谷宗叔認為,誠如佛家所言:「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任何人都有學佛、成佛的資質,這也就是佛家所謂的「性善說」。雖然每個人對於性的煩惱都不同,但為此感到困惱的人無須自責。也因此,柴谷宗叔決意打造一座「性善寺」,讓所有為了性而苦惱的人在這裡可以學到這不是一件壞事,「多元 性別/本性 乃善」,這也是「性善寺」名稱由來。

從改建老家到遇上對的寺

起初,柴谷宗叔的計畫是要把大阪府寝屋川市老家的倉庫改裝成性善寺,她還特別找來在四國進行「四国八十八箇所休憩小屋」計劃的建築師歌一洋負責設計,要將佔地面積 36平方公尺的鋼骨平房加上佛壇、護摩壇,還有讓佛壇從早到晚都能照射到自然光的圓窗,粗估改裝費需要 1,400萬日圓。

去年 8月,柴谷宗叔聽聞大阪府守口市的住持病倒,需要找一名新的住持進駐,而這個地方就是大徳山浄峰寺。最後,大徳山浄峰寺讓渡給了柴谷宗叔,柴谷宗叔花了 600萬元左右的修繕費用,在今年 2月讓「大徳山浄峰寺」以新的別稱「性善寺」重見天日。

劃時代的性善寺

晉山式當天,性善寺聚集了不少LGBT社群的朋友,其中包括和柴谷宗叔同為MTF僧侶,同時也是一名AV女優的加藤禮詮。加藤禮詮表示,LGBT當事者可以在性善寺和其他夥伴交流,而且對方還是能令人安心的住持,這是劃時代的突破。

另一名和柴谷宗叔一起在高野山大學讀研究所的作家僧侶家田荘子則說,僧侶界是以男性為主的社會,光是女性要撐起一個佛寺就很不容易了,柴谷宗叔還打造了一個很有個性的佛寺,柴谷宗叔的努力令人相當佩服。

「浄峰寺」(性善寺)入口,攝於 2019/3/22。
因為角度的關係,「性善寺」的牌子要進去才會看得比較清楚,攝於 2019/3/22。
這是性善寺入口處的公佈欄,上面會列出近期的活動須知,攝於 2019/3/22。

「性善寺」有哪些服務?

基本上一般寺廟提供的服務「性善寺」都有,特別是柴谷宗叔本身受到四國遍路的感召而一心習佛,性善寺不時就會舉辦由柴谷宗叔帶領的四國遍路之旅。但性善寺既然打著多元性別的口號,希望為所有人服務,性善寺當然有更多不同傳統寺廟的地方。

舉例來說,如果想要獲得一個和性別認同相符的僧名,來到性善寺,柴谷宗叔絕對會提供讓你滿意的僧名。如果想要和同性伴侶在佛前互換誓言舉行結婚典禮,來到性善寺這裡絕對沒問題。不論是單身或有另一半,因為各種原因擔心死後沒有人能祭拜自己和另一半的話,來到性善寺柴谷宗叔一定會幫忙。只是性善寺腹地不夠大,沒有空間作為墓地,但永代供養(只要寺廟還在,寺廟裡世世代代的住持會持續供奉往生者)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此外,每個月第四個星期天性善寺還會舉辦護摩祈禱會,會後還有LGBT、永代供養和四國遍路巡禮的討論會。柴谷宗叔便說,從日常生活諮商到終活、臨終關懷,性善寺希望能讓性少數者們安心地從人間到他界。

https://hasunoha.jp/users/10898

如果時間或交通因素不方便到性善寺,柴谷宗叔也會在「hasunoha」(蓮葉)的線上僧侶解惑平台回答大家的疑問。


性善寺主祭釋迦如來,兩側還有文殊菩薩、普賢菩薩、不動明王、聖觀世音菩薩與弘法大師。攝於 2019/3/24。
從信眾視野看過去的神壇整體長這樣,攝於 2019/3/24。
再靠近一點點,攝於 2019/3/24。
從神明角度看過去的祭壇,攝於 2019/3/24。
不免俗地再靠近一點點,攝於 2019/3/24。

想要知道更多關於每月第四個星期日早上的「護摩法會」在幹嘛,或是「職業是AV女優,本業是僧侶」的加藤禮詮到底是何許人也,就請接著看部落格版《2019.3.24「性善寺」護摩法會巧遇身兼AV女優的跨性別僧侶》

左起:「職業是AV女優,本業是僧侶」的加藤禮詮、我與柴谷宗叔。攝於 2019/3/24。

這是從車站(京阪本線守口市駅或Osaka Metro谷町縣守口站)往性善寺沿途轉角處的地圖,地圖上唯一一格塗上淺藍色的位置「淨峰寺」就是性善寺。攝於 2019/3/22。

性善寺

  • 地址:570–0054 大阪府守口市大枝西町11-11
  • 電話:090–3629–0044
  • 交通方式:京阪本線守口市駅,走路 8分鐘;京阪本線土居駅,走路 7分鐘。Osaka Metro谷町線守口站,走路 13分鐘。
  • 性善寺官方網站(僅日文)、Facebook

參考資料

  1. 住職は性同一性障害「性の悩み、悪ではない」相談受ける
  2. 性同一性障害の僧侶・柴谷さん、性的少数者のための「駆け込み寺」建立へ 大阪
  3. LGBTサポートの寺 大阪・守口に建立
  4. 悩みを受け止める場所に

本文同步刊載於【地球圖輯隊】,並經重新編排後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