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在日本】做賊的喊抓賊?旭川醫科大學職權霸凌風波

去年 11月,北海道旭川市吉田病院與旭川厚生病院相繼發生院內群聚感染,旭川市醫療資源緊繃,北海道知事鈴木直道更因此請求自衛隊前往旭川市協助醫療支援。目前旭川市的疫情暫時趨緩,回歸單日確診個案「+0」偶爾會來報到的日子。

這當中,從去年COVID-19疫情爆發以來,幾乎是擔任旭川市區域醫療分工總指揮角色的旭川醫科大學附設醫院院長古川博之功不可沒。然而,古川博之卻在本月 25號被解職,讓旭川市醫療現場的第一線醫療人員們傻眼。事情已過 2天,旭川醫科大學附設醫院院長一職依舊真空,旭川市的區域醫療現場目前可以說是群龍無首的狀態。

Photo by y-aoyama – AMU_H via Wikipedia

校務會議音檔外流,校長錯誤發言連發

時間回到去年 11月。吉田病院在 6號傳出院內群聚感染,旭川市各大醫院的院長在 8號召開會議,決定各家醫院要協助接收吉田病院院內的患者,避免吉田病院的院內群聚感染狀況進一步擴大。旭川醫科大學附設醫院院長古川博之(下稱「古川院長」)將會議決議結果帶回旭川醫科大學,稟報旭川醫科大學校長吉田晃敏(下稱「吉田校長」)時,遭到吉田校長拒絕。吉田校長認為,接收旭川市其他醫院患者不是旭川醫科大學的工作,這麼做會造成校內職員染疫的風險。

隔週,古川院長在 13號再次向吉田校長表示,他認為旭川醫科大學附設醫院應該要協助接收旭川市爆發院內感染的醫院的患者,但又再次遭到吉田校長反駁。吉田校長甚至當場對著古川院長說出:「如果要這樣做(接收爆發院內感染的吉田病院的患者)的話,你就給我辭職」這種話。

吉田校長的驚人發言還沒完。吉田校長在 17號的校務會議上講出「要完全消滅COVID-19,只有完全消滅那間醫院(吉田病院)這招(コロナを完全になくすためには、あの病院が完全になくなるしかない)」、「旭川市有吉田病院,COVID-19就會這樣一直擴散下去(この旭川市に吉田病院があるということ自体が、ぐじゅぐじゅ、ぐじゅぐじゅとコロナをまき散らして)」這種話。

12月16日,《週刊文春》在 12月24號發行的雜誌內容中爆料吉田校長這段對話內容,並將這段話的錄音檔公開在網站上。各大報紛紛以「旭川醫科大學疑有職權霸凌(power harassment」為題大篇幅報導,相當於台灣教育部的文部科學省更因此展開調查,想要查明吉田校長是否真的有言語施壓古川院長的情況。

吉田校長:音檔屬實,但不是這個意思

面對《週刊文春》的爆料,吉田校長在隔天(17)承認錄音檔內容屬實,確實是他本人親口在校務會議上說出來的話,但強調這句話的原意不是外界解讀的這樣。吉田校長辯解道,他那句「完全消滅(なくなるしかない)」的意思,不是希望吉田醫院封院、倒閉,而是「吉田醫院裡的COVID-19」被完全消滅之前,旭川的疫情不會好。

吉田校長還說到,當時是因為古川院長先說了「醫療崩壞」這種過於激烈的表現來形容醫療現場的狀況,他才會跟著講出這些偏激言論。吉田校長承認這是不適當的發言,向社會大眾道歉。

吉田校長和古川院長關係惡化

沒想到,整起事件還在調查階段,突然傳出古川院長遭解雇的新聞。

外界一致認為,去年 12月「旭川醫科大學職權霸凌事件」遭人踢爆之後,吉田校長和古川院長之間的關係更加惡化。吉田校長一直質疑是古川院長向媒體洩露資訊,但古川院長矢口否認此事;再加上古川院長在事件之後一直接受媒體採訪,兩人之間的嫌隙越來越大。

董事會:這不是職權霸凌

旭川醫科大學先是在 15號,希望古川院長主動請辭,但遭古川院長拒絕。接著,旭川醫科大學在 25號上午發布校內通知e-mail,在當天傍晚召集旭川醫科大學附設醫院約 400名醫師和職員,由旭川醫科大學在所有人面前宣布,學校董事會已經決議要即刻解除古川院長的職務。

旭川醫科大學董事會給出的理由是:

  1. 古川院長在 2020年4月的學校說明會和 11月的大學校務會議上擅自錄影、錄音,更將該影音檔洩漏給外部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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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古川院長擅自告訴媒體自己和吉田校長之間關於是否接受吉田病院COVID-19患者一事的協議內容,造成校內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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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古川院長有兼任旭川醫科大學副校長一職,卻持續對外發表和校內方針不同的內容。

根據當時在現場的醫院相關人員表示,董事會一直強調,當時(去年 11月)吉田校長要古川院長辭職的原因是,當時旭川醫科大學附設醫院沒有辦法接收COVID-19患者,這是「為了保護職員才做出的選擇,所以董事會認為這不算職權霸凌」。問題是,目前文部科學省已經就此展開調查了,此事是否為校內職權霸凌,應由上級主管機關的文部科學省做出判斷,怎麼會旭川醫科大學董事會自己球員兼裁判?

調查階段解僱院長,動機令人起疑

面對古川院長遭解職一事,古川院長本人維持一貫的主張,強調不是自己向媒體提供音檔,並向媒體表示在文部科學省調查階段就把他解職,只會讓人覺得這是在隱瞞真相。古川院長也說,他是負責統籌旭川市內 5間醫院COVID-19防疫對策的領導人,旭川醫科大學在疫情還沒結束的時間就把他解職,太輕忽整合區域醫療的工作。

和旭川醫科大學附設醫院共同對抗疫情的旭川醫療中心(旭川医療センター)院長西村英夫表示,旭川醫科大學在這個時間點開除古川院長未免太匆促,就像是對防疫期間團結對抗COVID-19的醫院澆了冷水。


參考資料:

  1. 旭川医大が大学病院長を解任 「情報漏えい、学内混乱」理由に 文科省は背景調査
  2. 病院長に「お前がやめろ」 旭川医大学長発言を国が調査
  3. 「コロナまき散らす」発言で釈明文書 旭川医大学長
  4. 学内からは「理不尽な解任」 旭川医大、院長は漏洩否定
  5. 病院長解任、旭医大激震 情報流出巡り亀裂か 教授不祥事に続くゴタゴタ
  6. 旭医大病院長解任 コロナ下「団結に水差す」 道北医療に影響懸念
  7. パワハラ調査に揺れる旭川医大「病院長電撃解任」の深層
  8. 「病院長に適さない」コロナ対応めぐり解任…旭川医大 3つの理由を会見で説明
  9. 旭川医大、あの“学長発言”漏えいで病院長を解任…「真実隠し」「地域医療をないがしろ」と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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