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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在日本】千葉縣柏市確診孕婦被互丟皮球,胎兒早產斷氣死

woman in blue denim button up jacket and blue denim jeans standing near brown wooden fence

Photo by Camylla Battani on Unsplash

這幾天,日本千葉縣柏市一名孕婦確診後,在家養病期間早產。早產男嬰因為沒有辦法即時受到醫療照顧,不幸死亡。這起事件在日本境內引起很大的迴響。

同一時間還有很多人在等病床

這名 30多歲的孕婦是在本月 11號確診,起初症狀輕微。按照日本現行的方針,COVID-19輕症患者只能自家養病,除非未來日本疫情趨緩,醫療院所有能力可以照顧到輕症患者,輕症患者也許才有機會早期接受治療。

該名孕婦在 14號晚間病情急轉直下,血中含氧量降到 93%,已經屬於中症患者,應安排立即住院治療。然而,千葉縣柏市當時沒有多餘的病床可以安排給這名孕婦,同一時間當地還有 10幾名COVID-19中症病患在等病床,沒有辦法幫這名孕婦「插隊」。

可以確認的是,千葉縣柏市接下來 2天都有一直幫她找病床,每天也都有聯絡這名孕婦 2次,確認她的健康狀況。

應用急診檢傷分類的積分制

這裡必須要補充一下,本站在今年 1月有介紹過「神奈川模式」。

「神奈川模式」的概念就是應用急診的「檢傷分類」 ——按照病患的症狀及屬性(年紀是幾歲、有哪些慢性病⋯⋯),換算成積分制。只要到達一定積分,就代表這名患者病情較容易惡化,需要立即的醫療協助,必須要盡快安排住院。

在神奈川推出應用急診檢傷分類的積分制後,有很多地方政府也都有效法這招,推出積分制。不過各地方點數算法可能略有不同,或是會依據當時醫療現場的狀況,調整可以住院的最低點數。

關於「神奈川模式」的細節,請參考舊文:【評論・武漢肺炎在日本】續寫「醫療崩壞」:日本醫療體系的結構性問題

懷孕週數還沒到標準

回到千葉縣柏市這名孕婦的情況。

按照千葉縣柏市的積分算法,這名孕婦血中含氧量介於 90-93%,已經可以獲得 5點,再加上她又有妊娠高血壓,可以再獲得 2點,這樣她就有 7點了。

在正常情況下,千葉縣柏市的積分制是只要有 5點以上,就可以住院。但當時因為千葉縣柏市病床飽和,5點以上的COVID-19患者有 10幾個人都在等病床,所以沒有幫這名孕婦「插隊」。

不過她是孕婦耶!孕婦難道沒有別的點數可以加上去,讓她先住院嗎?答案是有的,但是她的懷孕週數還不到。

一般懷孕週期為 40週,所以千葉縣柏市的算法是,懷孕週期在 36週以上,就可以再加 4點。好巧不巧這名孕婦當時的懷孕週數是 29週,不管是當事人還是行政單位真的沒想到會這麼早產,所以沒有從「隨時可能會生」的角度出發,提早替她安排醫院。

產科醫院拒收確診孕婦

雖然說懷孕這件事情,在孩子生下來之前本來就有很多未知數,任誰都算不準到底哪個時候會生。但生孩子這件事情不是「咚」的一聲,孩子就會生出來。理論上出現產兆後,應該是有機會緊急送醫的。

該名孕婦在 17號早上和千葉縣柏市的負責確診患者健康管理的人表示,腹部的狀況好像有點不對,千葉縣柏市馬上就有開始找醫院了。但是一直到該名孕婦出血、自己把孩子生下來時,都沒有醫院願意收治她。

根據千葉縣柏市的說法,他們當時除了柏市之外、也往上找千葉縣幫忙,請求千葉縣負責協調高風險孕婦和新生兒轉診的機構「母体搬送コーディネーター」幫忙,就連長期照顧該名孕婦的「かかりつけ医(*)」也問過了。但就因為這名孕婦是COVID-19確診者,沒有人敢收。

*「かかりつけ医」是日本特有的醫師制度,概念近似於家庭醫師,因為長時間照顧患者,會最清楚患者的健康狀況。多半是自家社區附近小診所,或是職場的駐診醫師,只要身體不適隨時都可以找到。如果患者病況較為嚴重,會協助轉診到醫院做進一步處置。

結果就是,該名孕婦在沒有任何協助的狀況下,一個人孤立無援地生下孩子。這種情況在日文當中稱之為「孤立生產(孤立出産)」。

但比起多數「孤立生產」的孕婦,這名孕婦幸運一點的是,她在生完孩子之後,有打 119請求救援,也有和千葉縣柏市的行政人員說。負責的行政人員有馬上聯繫該名孕婦的「かかりつけ医」。「かかりつけ医」和這名孕婦說,要立刻用乾的毛巾幫孩子保溫,但早產男嬰還是在消防隊員趕到之前就斷氣了。

設置COVID-19確診孕婦專責病床

對此,千葉大學附設醫院稍早表示,將增設COVID-19確診孕婦的專用病床。具體做法是將母胎加護病房(maternal-fetal intensive care unit, MFICU)的一部分,改為COVID-19確診孕婦的專責病床,無條件收治所有病況危急的COVID-19確診孕婦。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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