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27 電影《主戦場》大阪首映場筆記

SHUSENJO: The Main Battleground of The Comfort Women Issue

日裔美國人第二代Miki Dezaki(ミキ・デザキ)編導的美日韓慰安婦議題紀錄片《主戦場》(SHUSENJO: The Main Battleground of The Comfort Women Issue),從本月 20號起在日本各地接連上映。

本片從Miki Dezaki在YouTuber時期遭到右派網友攻擊的個人經驗開始,踏入跨越美日韓國境的「慰安婦議題」之爭。本片藉由 27名關鍵人物的訪談內容,穿插新聞、紀實影像與文字描述歷史事實,再配上Miki Dezaki的解說解開美、日左右派對於慰安婦議題歷史認識的差異。

!本文可能含有部分電影內容,如果不希望事前被雷,請不要繼續往下閱讀!
圖為 2019.04.27 電影《主戦場》大阪首映場(第七藝術劇場)映後座談會,畫面中間的男性即為Miki Dezaki。

「美國是慰安婦問題的主戰場」

根據Miki Dezaki的說法,訪談的過程中一名右派代表說到「美國是慰安婦問題的主戰場」,而決定將片名取為《主戦場》。Miki Dezaki認為,現在的慰安婦問題正好就是右派vs.左派的主戰場,除了日本和東亞各國在歷史史觀上的爭論,在日韓外交上也是主戰場。

「美國是慰安婦問題的主戰場」這點可以從紀錄片一開頭看出,或應該說「美國是慰安婦問題的主戰場」是貫穿Miki Dezaki為什麼要拍這支紀錄片,以及作為日裔美國人的他為什麼要梳理美日韓左右派論述的原因——在《主戦場》影片最後,Miki Dezaki認為現在在日本具有影響力的人物走向極右「再軍備」的結果,最終就會演變成美日大戰,「你(日本)想和我的國家(美國)打仗嗎?」。

日韓意識形態論戰的美國擂台

片中對於美國在慰安婦議題的立場,如果要我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慰安婦問題和美國無關」,但「美國是慰安婦問題的主戰場」也是不爭的事實——隨著美國加州格倫代爾(Glendale)和舊金山(San Francisco)等地有韓、華僑(韓裔、華裔美國人)團體設立慰安婦像,引發日僑(日裔美國人)或甚至是日本政府不滿,例如:和舊金山解除姐妹市關係的大阪市長吉村洋文,又或是日本駐亞特蘭大省總領事篠塚隆在美國喬治亞州亞特蘭大省「和平的少女像」揭牌前夕,在採訪時說了「慰安婦是領薪水的,所以不是性奴隸而是賣春婦」,引發日韓媒體口水戰。這些論戰都是發生在美國、特別是亞裔人數相對較高的地區。

但是,「慰安婦」議題和美國之間的關係絕對不是亞裔族群間的民族意識問題而已。當然,正因為日裔、韓裔或甚至華裔族群共同生活在美國這塊土地上,遇到歷史問題難免會出現意識形態或立場不同的論戰,但「慰安婦」這件事情本身和美國的關係絕對不僅此而已。

從唐行小姐、戰時慰安婦制度,再到「特殊慰安設施協會」

我的指導教授藤目ゆき是以日本近現代女性史的角度來分析慰安婦問題,簡單來說,我的教授很重視在「慰安婦」制度成型之前,日本就有仲介(女衒)居中斡旋,將貧苦人家的年輕女孩賣到遊郭或海外被迫人家下海的「からゆきさん」(唐行小姐),這些都是人口販運的性暴力。從戰前就有「女衒」這種職業專門將底層婦女賣到紅燈區的產業,到戰爭時期演變成戰時性奴隸體制的「慰安婦」,甚至到戰後以美國為首的駐日盟軍總司令部(GHQ)接管日本期間,日本換湯不換藥的將慰安婦制度改為「特殊慰安施設協会」(RAA),提供駐日盟軍GHQ專屬的性服務「紅線區」,當我們在討論慰安婦背後成因時,這一脈相承的關係缺一不可。

正如同電影《主戦場》所述,影片中有提到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緊接著韓戰和越戰,當時日韓作為美軍背後重要的軍備同盟,在前線也打造了美軍專用的「慰安所」,據稱這些慰安所是韓國人仿造日治時期慰安婦體制建的(紀錄片中的描述方式是,韓國人替美軍建了類似慰安所的東西,而這個韓國人在二戰期間曾為日軍,所以說這是從日本學來的陋習)。

軍方永遠擺脫不了戰時性暴力加害者的事實

右派在討論慰安婦議題時,最常使用的套路是「慰安婦=賣春婦」,她們有拿錢,然後這些慰安所都是民間業者自己建的,和軍方無關。

即使事情真是如此,難道使用這些「服務」的軍方就可以免責嗎?「別人都準備好,不用白不用」「這又不是我要求的,是別人準備好的,我只是順便用一下而已」這種藉口都不足以反駁軍方正是戰時性暴力加害者的事實,不論是日軍或以美國為首的駐日盟軍總司令部(GHQ)。

受訪者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受訪?

《主戦場》在敘事上的剪輯做得很流暢,看起來就像受訪者們真的在對話一樣,這也是映後座談會觀眾發問的重點——《主戦場》這部紀錄片上映後被抨擊的點是,有受訪者表示他們事前不知道訪問內容會變成這樣,疑似在取材倫理上發生爭議。簡單整理Miki Dezaki的回應,他表示自己在拍攝前都有和當事人解說影片會用在紀錄片當中,但不能保證最後會以什麼樣的形式出現,而且所有當事人都有簽署同意書。Miki Dezaki也說,他並沒有讓受訪者知道其他受訪者說了什麼內容,真的很剛好左右兩邊的說詞可以對上。有的時候他會適時地以「我聽說好像有人認為⋯⋯那你覺得怎麼樣」詢問當事人看法,但不會明確地告訴當事人是誰說了怎樣的話。

《主戦場》有一段是這樣的,當右派在講沒有證據指出慰安婦是被迫成為軍事性奴隸,或是引用美軍 1944年做成的第 49號報告,表示當時美軍看到的慰安婦能賺錢、很自由可以到處外出和軍人玩樂什麼的時候,Miki Dezaki指出雖然當時日方或美軍沒有「慰安婦是被迫的」資料,但荷蘭政府有。

統治階級的白人不給碰,殖民地任人宰割

大航海時代成為荷蘭殖民地的印尼,當日軍一路南下攻下印尼時,當時在印尼的統治階級——荷蘭白人——和印尼當地人一樣成為日軍戰俘。荷蘭政府的報告指出,日軍初期「徵召」印尼當地居民成為「慰安婦」時,還是相對溫和的方式,但到後期就是強制徵召、將婦女非自願性的納入慰安婦體系的一環。也因為印尼特殊的背景(有荷蘭人這個殖民統治階級),所以當日軍佔領印尼後,也有荷蘭白人被迫成為慰安婦,成立「白人慰安所」,但「白人慰安所」很早就在荷蘭政府的要求下「提前」關閉。然而,當時荷蘭政府只有要求日軍關閉「白人慰安所」,至於早在大航海時代之前就居住在印尼這塊土地上的印尼人則不在荷蘭政府的條件內。

這讓我想到最近在讀bell hooks的“Ain’t I a Woman: Black Women and Feminism”,這本書就再講美國女性主義最初是「白人女性」的女性主義,白人女性認為自己也是白人,卻連黑人男性都不如——黑人男性已經有了投票權,但白人女性還沒有——所以作為「高人一等」的白人,白人女性也要和男性平起平坐,而忽略了黑人女性。當時荷蘭政府之於印尼的情況也是如此,先顧好自己的白人婦女,這是神聖不可輕犯的領域,殖民地的婦女就放著不管了。這一段我覺得接的很經典,把荷蘭白人vs.印尼當地婦女的故事完美嵌在影片中。

筆記與聯想

在電影院裡拿著筆記本想到什麼都有記下,等到開燈後一看筆記發現,並不是字醜到不能辨識,或是換行時沒有喬好行距疊在一起,而是鉛筆字跡淺到看不清楚(呃⋯⋯)只好簡單列出我覺得值得筆記下Miki Dezaki在《主戦場》陳述的論點:

  • 關於慰安婦是不是有支薪
    影片中有一個圖表是關於當時各地的匯率,即使有些慰安婦在慰安所真的有「賺到錢」,但像緬甸當時幣值很大,查資料會覺得慰安婦帳本上的數字都很好看,但換算成物價或其他幣值,就會變得很少。
    這讓我想到蓮花阿嬤的故事。在「阿嬤家—和平與女性人權館」(台灣的慰安婦博物館)一樓展區裡,有蓮花阿嬤當時從菲律賓宿霧島帶回來的「存摺」。然而,即使蓮花阿嬤保留著這份存摺回到台灣,卻沒有辦法在台灣兌現——因為銀行已經換人做了,讓這份存摺形同廢紙,拿不回「辛苦賺來的錢」。
  • 所謂謝罪
    Miki Dezaki以 1988年美國國會向日裔美國人道歉為例,美國在太平洋戰爭期間以種族為由拘禁境內日裔美國人。Miki Dezaki引用了美國前總統雷根(Ronald Reagan)簽署民權自由法案(The Civil Liberties Act of 1988)的影片,影片中雷根表示,賠款金額比不上當事人所受的傷害,但這部法案的意義在於歷史上的意義:政府願意面對過去犯下的錯誤,向受害者道歉。
    Miki Dezaki認為,雖然 1993年時任日本內閣官房長官的河野洋平發表談話,向慰安婦受害者道歉,並承諾將在日本教科書上記載這些史實,將歷史傳遞給下一代。但在河野洋平談話之後,安倍政權否認河野洋平談話的內容,所作所為也和談話內容不一致,所以現今的日本形同不曾道歉過。
    Miki Dezaki認為的謝罪,是由日本政府立法道歉,並在日本教科書中記錄這段歷史。
  • 日本人的課本
    1997–2012年間,日本人的中學歷史教科書上是有慰安婦相關記述的。雖說是 1997–2012年,初期各家出版社都有提到慰安婦,但到後來只剩一個版本有寫。
    在中學教慰安婦到底有多嚴重?去年底,《共同通信社》報導一名大阪府吹田市立中學的歷史老師每年都會在課堂上教和慰安婦有關的內容。結果這篇報導一出來後,大阪府全面清查各級中小學歷史課有沒有偷教慰安婦內容,而這名歷史老師與該校校長皆被懲處。
    在《主戦場》最後登場的加瀨英明是這麼說的:「學校就該教些正向光明的東西」「(慰安婦)這種事情等到學生大了就會知道了」是不是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呢(苦笑)我認為,慰安婦問題就和性教育一樣不能等,沒有什麼叫做「學生畢業之後自己就懂了」,不知道「慰安婦」三個字,沒有線索不知道關鍵字要怎麼下,是要怎麼上網「查」。況且,慰安婦的受害年齡正是國高中生的階段,這樣還有什麼理由說這個階段的學生不需要知道這種事?

被拋棄的國民

我在筆記本裡留下了這句話,「被拋棄的國民」,如果未來(?)我決定要把整篇整理一下投稿網路媒體的話,《被拋棄的國民,跟著「主戰場」導演Miki Dezaki認識美日韓慰安婦爭議吵什麼》大標大概會長這樣。

「被拋棄的國民」指的是被荷蘭白人政權拋棄的殖民地印尼在地人,「被拋棄的國民」指的是被大日本帝國遺忘的殖民地台灣與韓國。我寫下這句話的時間是在電影播到東京YMCA前面聚集一大票極右派仇韓的在特會,當他們在喊「朝鮮人滾開」的同時,他們從來沒想到當時是誰把朝鮮人納為「大日本帝國」的國民的,有誰願意讓自己的國家被併吞,莫名其妙被併吞,時勢所趨來到日本內地,戰後韓戰爆發有家歸不得只好留在日本,卻被喊「朝鮮人滾開」,這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日本,你有什麼資格叫人家滾開。

另一方面,在日本當人們提到「殖民地」時只會想到南北韓,台灣也是被遺忘的角色,不被日本大眾記得的前殖民地,也很少日本人知道「台灣也有慰安婦」。

在《主戦場》電影中,提到殖民地和慰安婦受害者時都有特別點到台灣,但僅此而已。慰安婦問題不會只是日韓之間的問題,或Miki Dezaki在電影中強調的「美日韓的問題」,台灣現在在慰安婦問題上是缺席的,不管主戰場是在美國還是在日韓之間,我們都將自己定位成一個旁觀者,站在旁邊看著別人隔空吵架,好像一切事不關己一樣。

沒錯,一般情況別人在吵架時,站在旁邊要躲得越遠越好,免得掃到颱風尾。但當今天我們是被遺忘的角色呢?從日本人的多數記憶中「被遺忘」台灣曾經也是大日本帝國的殖民地,而且時間還比南北韓更早也更久。對我來說,從多數記憶中「被遺忘」也是一種拋棄,被兩度拋棄的國民。

日本兒少保護中心未成年性暴力事件,每年超過700件

Photo by Kat J on Unsplash

26號,日本厚生勞動省公布 2017年度兒少保護中心(児童養護施設)未成年性暴力事件總計達 732件,當事者(加害者與受害者)累積人次達 1,371人。這些事件的加害者與受害者皆為受到兒少保護中心照顧的未成年,當中有 687起發生於兒少保護中心, 34件發生於臨時兒少保護中心,另外 11起的受害地點則為寄養家庭的家中。

如果分別看當事者(加害者與受害者)的年齡,未滿 10歲的佔全體 35.9%、10–13歲佔 29.9%、14-17歳佔 28.5%,18歳以上則為 5.5%,年齡區間分佈廣泛。根據NHK報導指出,受害者年齡介在 3–15歲,加害者年齡則為 11–17歲以上,而且性暴力事件不僅發生在男女之間,也有同性間的性暴力事件。

補充:依據日本《児童福祉法》第 41條,兒少保護中心收容對象為 1-18歲的孤兒或受虐兒,可視個案情況將收容年限從 18歲上調到 20歲。
這次調查方式為:在今年 1-2月間針對兒少保護中心等相關機構、寄養家庭為對象進行問卷調查,截至今年 2月為止只有 763個兒少保護中心(佔全體 73%)回答。
本次調查的內容,除了性侵之外,包含「入浴時不斷(被)看裸體」、「被拍到裸照」等沒有肢體接觸的性騷擾。

截至 2017年3月,日本境內有超過 2萬5,000名未成年收容於兒少保護中心,近年兒少保護中心內部性暴力事件頻傳。本次是日本厚生勞動省首次展開相關調查,厚生勞動省表示將會盡快分析問題背後的原因,盡快討論出對策。

政府展開調查的背後,是日本「小燈泡媽媽」

說起這次厚生勞動省為什麼會展開調查,就要提到七年前發生在三重縣名張市兒少保護中心的性暴力事件。

當時,一名年僅 7歲的女童在兒少保護中心內不斷被同一個機構內的國中男生猥褻,並在廚房或自習室被對方脫下內衣褲。女童母親得知此事後決定提告,2017年4月津地方法院認定這是性暴力事件,判這名國中男生的父母必須要賠償女童 180萬日幣。

被害女童的生母近期接受《NHK》採訪表示,當時她和前夫剛離婚,精神狀態不穩定又沒有人能幫忙帶小孩,才會將女兒暫時寄在臨時兒少保護中心。得知女兒在兒少保護中心內被國中男生性騷擾的事情後,覺得是可忍孰不可忍,「兒童相談所(児童相談所,日本的兒童福利諮詢機構,屬於行政機關)和我說『(兒少保護中心)機構是絕對安全的』」。被害女童的生母也提到,女兒至今沒有辦法上學,夏天也會穿著長袖不敢露出肌膚,到現在都還有陰影。

被害女童的生母表示,她知道加害者是因為在家裡受到母親施暴才會被送到兒少保護中心,「一開始很氣這名國中男生,但後來得知他也是暴力受害者後就轉念了,(我)不能放這不管這種虐待的連鎖效應」。事實上,這次厚生勞動省會展開調查,正是因為這名被害女童的生母要求的。


從每個月兩起暴力事件,降到一年不超過一起

根據這次調查報告指出,不少兒少保護中心表示,他們會得知這些事件是因為和事件有關的孩子們跑來諮詢,而這些事件最常發生在室內。

一間位在關東地區的兒少保護中心,在 11年前曾發生過一起當事人(加害者與受害者)共 40人的集體性暴力事件。當時這起事件發生在一片放眼望去是一片草地、沒有辦法馬上發現的建築物背面。在事件發生之後,工作人員除草時都會特別留意這些區域,也增加了除草巡視的頻率。另一方面,案發當時這間兒少保護中心的宿舍,每棟最多可以收容 19名兒童或青少年,現在(2017年4月)有一部分的宿舍已經將人數減為 8人,並且每一間房間都是一人一間的個室。

不僅如此,在案發之後這間兒少保護中心的工作人員共同製作了一份收容在機構內的未成年人物關係圖,明記誰和誰容易起衝突、誰和誰之間是支配與被支配的關係等,並且每數個月就會修正一次,就是要確保所有職員都能掌握收容在機構內未成年們的權力關係。此外,這間兒少保護中心還會定期舉辦暴力防治課程,課程內容包括告訴孩子們壓力累積到一定程度時,有可能會在某著瞬間暴怒,或甚至演變成暴力事件,所以呼籲孩子們只要感覺到生活上有點壓力,就要盡快和職員們聯絡。

這間兒少保護中心靠著上述這些措施,從 10年前每個月發生 2起暴力事件的頻率,已經降到一年只有 1件或甚至連 1件都沒有發生過。

施暴者也是家暴受害者

負責這間兒少保護中心的副總長山口修平表示,這些施暴的孩子當中很多都是曾經受到父母虐待的受虐兒,比起將他們視為加害者,更重要的是要貼近他們的心。但兒少保護中心裡面的未成年進進出出,孩子們彼此間的人物變化關係也很快,職員們要和孩子們建立信賴關係需要時間和專業,很多情況是職員還來不及貼近孩子們的心情,暴力事件就已經發生了。山口修平認為,要解決這個問題,就需要增加更多擁有專業知識的職員,來確保所有孩子們都能受到照顧。

熟知兒少保護中心暴力事件的立教大學浅井春夫名譽教授指出,這些發生在兒少保護中心的暴力事件,有 6成的孩子有過家暴受虐的經驗,他們知道暴力的恐怖,所以改將暴力當作支配他人的手段。兒少保護中心機構內的性暴力事件也是如此,這些孩子他們未必是因為性慾而對他人施暴,或許他們也是將性暴力視為支配他人的手段。

浅井春夫也同意山口修平的說法,如果要解決兒少保護中心的暴力事件問題,想要早期發現暴力徵兆,就需要先顧好孩子們心理層面的問題。除了增加機構職員的人數外,還需要提升職員們能對這些可能誘發成暴力事件的細節更敏感的體制。


參考資料

  1. 子ども間の性的問題732件=養護施設など、初の実態調査-厚労省
  2. 施設の子供間の性的問題732件 厚労省が初の実態調査
  3. 児童養護施設での子ども間の暴力 厚労省が実態調査へ
  4. 児童養護施設の子どもたちの間の性暴力など 1年で700件近く

日本外籍移工新制「特定技能」上路第一個月最新現況總整理

Photo by sol on Unsplash

第一組簽證換發成功的「技能實習生」

隨著外籍移工在留資格(簽證)「特定技能」本月正式上路,26號日本政府證實兩名來自柬埔寨的女性成為第一組取得「特定技能 1號」在留資格的「技能實習生」。

取得「特定技能」資格的方法有兩種,其中一種方式是三年期滿的技能實習生,只要符合相關條件,不須經過考試即可申請換發成「特定技能」簽證。(詳細介紹請參考舊文《一次看懂「全面開放外國勞動力」的日本新制「特定技能」是什麼》)

報導指出,本月中旬共有 27名符合三年期滿的技能實習生向申請換發「特定技能」,但只有這兩名 20多歲的柬埔寨女性不僅完成農業領域的技能實習,也已經找到換發成特定技能後的工作,故通過審查。出入國在留管理廳(出入国在留管理庁)已於 26號正式通知這兩名柬埔寨女性,只要當她們完成後續的行政程序,簽證資格就能正式換為「特定技能 1號」。

「特定技能」報考人數大爆滿?

除了技能實習生三年期滿可申請換發「特定技能」之外,另一種取得「特定技能」的方式就是報名參加各個業種的考試。

日本國內第一砲:旅館業雷聲大雨點小

本月 14號,日本境內第一場「特定技能」考試在七個城市同時開跑。第一場「特定技能」考試的職種為旅館業,考試項目包含實作、筆試和口試,考題涵蓋櫃檯業務、接客、餐飲、廣告企劃與安全衛生等基礎知識。

第一場「特定技能」旅館業考試,原訂考試報名時間為上個月 20號到本月 3號,但東京、名古屋和大阪的場次提前爆滿,分別在 23號、26號和 26號就達到上限,最後七個考場(札幌 80名、仙台 80名、東京 220名、名古屋 100名、大阪 100名、廣島 80名和福岡 100名)共有 760人報考,但考試當天只有約 390人應考,應考者多為曾於旅館打過工的留學生。

本次「特定技能」旅館業考試結果將於下個月 25號公告。考生通過「特定技能」旅館業考試後,還需要通過「国際交流基金日本語基礎テスト」或日本語能力試験N4以上的日語能力檢定,並找到旅館業工作,才能申請換發簽證資格為「特定技能 1號」。

日本國內第二彈:餐飲業大爆滿

緊接在旅館業後,日本國內第二場「特定技能」考試是餐飲業。然而餐飲業的報考熱門程度遠遠大過前例的旅館業——上個月 25號開放報名,在短短一天內兩個考場共計 338個名額全滿。雖然主辦單位在隔天緊急加開到 1,000個名額左右,還是不夠業界需求。松屋便表示,旗下有數十名留學生想報考卻沒想到名額,明顯是供給遠低於需求。

目前「特定技能」餐飲業考試預定在今年 6月舉辦第二梯次,預定在日本境內七個城市最多能讓 2,000多名考生應考。此外今年秋年可能也將舉辦第三梯次的「特定技能」餐飲業考試,規模更擴大到一次能讓 3,000名考生受試。

被公司叫來考試的打工族

有了「特定技能」旅館業「雷聲大雨點小」的先例,「特定技能」餐飲業 25號的考試現場又如何呢?

根據《朝日新聞》的報導指出,這次報名「特定技能」餐飲業考試的考生多半是已經在餐飲業打工的留學生,因為店裡面的同事力勸才會報名參加考試,據傳有的餐飲業還有提供這些留學生打工族們應考大補帖,就是希望能讓他們一試就過。

「特定技能」餐飲業的考試內容包含待客、料理、衛生管理的相關知識,待客時要能使用敬語,遇到客人抱怨或食物過敏的問題時要能即時反應。

為什麼這些餐飲業這麼希望旗下留學生打工族能拿到「特定技能」,不只叫他們去考試,連應考大補貼都幫忙準備好了呢?

每週打工上限28小時的「留學生」

在日本,擁有學生簽證的「留學生」可以利用每週最多 28小時的「資格外活動」打工。也因為這條「留學生一週最多可以打工 28小時」的後門,有些面臨學生人數不足招生困難的學校和仲介攜手,以「留學」名義大量招收「以留學為名行打工之實」的「留學生」。(相關新聞事件請參考舊文《開辦三年1400名留學生失聯,東京福祉大學遭爆超收外國人研究生》與《日本專門學校超收學生,百名越南留學生遭強制退學》)

由於餐飲業直到去年秋天才開放「技能實習生」,所以現在不可能出現「三年期滿」的技能實習生要申請換發「特定技能」。換言之,如果要拿到首波「特定技能」餐飲業資格,就只有考試這一條路可以選擇。

對於餐飲業來說,如果旗下「外籍勞工」可以從「每週工時上限 28小時」的打工族,換成最長五年能比照正職員工全職工作的「特定技能」外籍移工何樂不為?根據《朝日新聞》的報導,有的業者表示這五年的時間,就能讓他們培育出店長等級的外籍移工人才,但也有熟知員工訓練的業者指出,只有五年時間,就算是日本人也有人升不上店長,當店長不是這麼容易的事。

第一場「特定技能」考試是在菲律賓馬尼拉!

不管是「特定技能」旅館業還是餐飲業,都特別強調這是在日本國內的考試狀況,這是因為全球首場「特定技能」考試是菲律賓的看護工(介護)考試。

本月 13號在菲律賓首都馬尼拉舉行的全球首場「特定技能」看護工考試,一樣在報考第一天就爆滿。本月 16號,日本厚生勞動大臣根本匠還在記者會上證實,由於「特定技能」看護工考試報考第一天就額滿,所以決定在 5-6月在菲律賓追加舉辦第二梯次的看護工考試。

除了「特定技能」的看護工考試是在菲律賓舉辦之外,未來「特定技能」旅館業考試預定將在越南舉行「海外版」,計劃要讓「特定技能」旅館業考試每年都能有「日本國內」和「日本海外」各一場。


參考資料

  1. 《NHK》初の「特定技能1号」で在留資格 農業分野の2人認定へ
  2. 特定技能、国内で初試験 宿泊業の外国人就労拡大へ
  3. 外国人材特定技能、宿泊業の初試験は4月国内7ヵ所 3会場すでに満席
  4. 特定技能、手探りの船出 受験できぬ外国人多数
  5. 外食技能試験に留学生殺到 正社員めざし、192人受験
  6. 「特定技能」介護試験日程追加へ…2回目既に定員

東京都中野區公立小學併校後,日本第一所「令和小學」即將誕生?

近年來由於學生人數減少,有些學校不敵學生人數過少而考慮整併。其中一例就是位在東京都中野區的區立上高田小學(上高田小学校)和區立新井小學(新井小学校)。

上高田小學和新井小學預定將在明年 4月整合成一所學校,但兩校整併後的新校名卻遲遲還沒決定。由兩校家長和當地居民組成的併校委員會(上高田小学校・新井小学校統合委員会)在今年 2月的會議上提了四個新校名方案:

  1. 桜美(おうび)
  2. 明虹(めいこう)
  3. 新年號——當時年號還沒公佈,現在年號公佈了之後就是「令和」啦

本月 10號,併校委員會開會投票後,以新年號「令和」取得了多數決同意,此一消息隨著 25號東京都中野區地方政府收到通知後,才對外公開。目前新校名「令和」還需要經過中野區教育委員會(5月底)和區議會(6–7月)的審核,才算正式通過。

上高田小學和新井小學將於明年 3月底關閉,未來併校後將沿用上高田小學的校舍,並在 2022年4月在新井小學校區蓋好「令和小學」(暫稱)的新校舍。另一方面,雖然目前「令和小學」的名稱還不算正式定案,但兩校已經開始募集新校徽設計。

畫面中左邊的是新井小學現址,右邊的標記則是上高田小學,兩校只有走路 10分鐘左右的距離。

參考資料

  1. 中野区に「令和小学校」が誕生へ
  2. 統合ついでに校名「令和」に 決定は先…校章募集も
  3. 東京・中野に「令和小学校」 区立の2校が統合 2020年4月誕生へ

「特定技能」外籍移工可以到福島第一核電廠工作?東京電力公司:「廢爐」屬於營建業

18號新聞指出,取得今年 4月正式上路的日本在留資格(=簽證)「特定技能 1號」外籍移工,可於東京電力公司及其承包商底下工作。

過去曾介紹過,「特定技能 1號」首波開放職種只有 14種,包括:看護、大樓清潔工、金屬材料加工業(素形材産業)、工業機械製造業(産業機械製造業)、電子業、營建業、造船業、汽車工業、空運業、飯店業、農業、漁業、食品製造業(不含酒類)與外食服務業。(忘記的話請參考舊文《一次看懂「全面開放外國勞動力」的日本新制「特定技能」是什麼》複習一下)

這次新聞指出,東京電力公司及其承包商因工作性質的不同,可分為營建業、工業機械製造業、電子業、汽車工業、外食服務業等職種。

其中,持有「特定技能 1號」的外籍移工可以「營建業」的身份,在福島第一核電廠參與「廢爐」工作。東京電力公司也計畫在「以重啟為前提的」新潟縣柏崎刈羽核電廠招收「特定技能 1號」外籍移工。

「特定技能」=技能實習制度2.0

「特定技能」的前身可以追溯到「技能實習制度」(請參考舊文《一次看懂「全面開放外國勞動力」的日本新制「特定技能」是什麼》)。過去東京電力公司就曾向法務省表示,希望能在福島第一核電廠招募「技能實習生」補充勞動力。然而,當時法務省以「所有和廢爐有關的事情,一般來說都不會在海外發生」為由,認為在福島第一核電廠招募「技能實習生」不符合「國際貢獻」的宗旨,而拒絕了東京電力公司。

這次東京電力公司公關表示,這次他們詢問法務省福島第一核電廠是否能招募持有「特定技能」在留資格的外籍移工的結果,法務省表示只要外籍移工的工作待遇和日本勞工相同、不將外籍移工的工作場所和日本勞工隔開就行。

上個月 28號,東京電力公司召集數十間承包商召開「安全衛生推進協議会」會議,向承包商說明雇用「特定技能」外籍移工的規範。除了上述外籍移工的工作待遇必須比照日本勞工、不得實施種族隔離政策外,在必須要配戴輻射劑量計的管制區域工作的外籍移工,必須要有「正確理解輻射、班長或同事作業安全指示的日語能力」才行。至於各個承包商是否要聘請持有「特定技能」 資格的外籍移工,則由各個承包商自行判斷。

圖為 2011年事故發生前的福島第一核電廠全景。

法務省:「特定技能」外籍移工不能從事「廢爐」工作

然而時隔一天(19),法務大臣山下貴司立即跳出來澄清,表明擁有「特定技能 1號」營建業資格的外籍移工工作內容不能以「除(輻射汙)染」為主。如果東京電力公司或旗下承包商提出「特定技能 1號」外籍移工的申請,法務省和相關政府單位一定會審查外籍移工的工作內容,如果是以「除(輻射汙)染」為主就不予通過。


參考資料

  1. 《NHK》廃炉 特定技能外国人受け入れへ
  2. 《朝日新聞》福島廃炉に外国人労働者 東電「特定技能」受け入れへ
  3. 《NHK》廃炉の除染作業「外国人材の受け入れに該当せず」山下法相

80歲阿嬤和18歲孫女同時上大學!在生命最後一哩路重返校園的阪和美枝

近日,位在京都市上京區的同志社大學出現了一對「祖孫檔新生」——80歲的阿嬤阪田美枝和她的孫女祐実子(18歲)同時錄取同志社大學。不過,這對祖孫檔的科系並不相同,阿嬤是大学院総合政策科学研究科的研究所新生,孫女則是政策学部的大學新鮮人。

阪田美枝女士在 1990年代曾任職於同志社女子大學,當時阪田美枝女士收集了日本各地的造紙歌(紙すき唄)和釀酒歌(酒造り唄),並整理成CD或書籍出版。現在在Google上搜尋阪田美枝女士的名字,一定能找到阪田美枝女士的作品集,甚至在Amazon上還能買到阪田美枝的《日本の酒造り唄》二手書,一本 3萬元起跳。

去年春天,日本爵士鋼琴家山下洋輔碰巧聽到阪田美枝過去整理而成的CD,「(工人的工作歌)是日本文化的原點」,給予極高的評價。

過沒多久,阪田美枝在去年 6月驗出第四期大腸癌,被醫生宣告壽命只剩下 3年。此時阪田美枝便下定決心,要在生命的最後階段繼續專研工人工作歌,如果能在研究所花 2年的時間留下一點成果就值得了。於是乎阪田美枝一邊接受癌症治療,一邊努力讀書,而她的努力也在有了回報:阪田美枝通過今年 2月的筆試和面試,3月底放榜時確定考上同志社大學研究所。

巧合的是,孫女祐実子原本就決定要從同志社國際高中直升同志社大學,而且兩個人的校舍還剛好都在同一個校區。孫女祐実子說:「我還沒有找到自己想要念什麼,覺得阿嬤目標很明確讓我很佩服。」

至於阪田美枝在接受採訪時笑著說,希望孫女能用電腦幫忙選課,「既興奮又期待,我覺得我的人生真的是很幸福」。今後,阪田美枝將會在同志社大學繼續研究工人工作歌,而阪田美枝也是同志社大學這 30年來最高齡的新生。


參考資料

  1. 80歳女性と18歳孫、世代超えそろって同志社大入学へ
  2. “がん闘病”80歳おばあちゃん 18歳の孫娘と入学

日本新年號「令和(Reiwa)」到底該怎麼解釋?

1號,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公布日本最新年號「令和」(れいわ,Reiwa)。總理安倍晉三也在當天正午發表談話,表示「令和」代表著人們貼近彼此美麗的心靈,文化應運而生的意思。這次的年號「令和」典故出自日本詩歌總集《萬葉集》卷五梅花之歌 32首的序文:

「初春の令月にして、気淑く風和ぎ、梅は鏡前の粉を披き、蘭は珮後の香を薫らす」
於時初春令月、氣淑風和、梅披鏡前之粉、蘭熏珮後之香。

由於日本過去 247個年號皆參考中國經典,這次日本史上第一次出現典故出自日本經典的年號而備受矚目。不過要說《萬葉集》這段完全是日本經典並不全然正確,有些人提出「初春の令月にして、気淑く風和ぎ、梅は鏡前の粉を披き、蘭は珮後の香を薫らす」這段其實是化用漢朝張衡《歸田賦》「於是仲春令月、時和氣清、原隰鬱茂、百草滋榮」的詩句,認為安倍晉三一直強調「令和」是日本史上首次依據日本經典的年號太過右派,而且「令」這個字從現在的角度來看,這個字怎麼看都有一種上對下「命令」的權威感。

老外怎麼看「令和」

那外國媒體又是這麼解釋「令和」的呢?英國《路透社》指出,「令」最常見的解釋是command(指令),但「令」也有good(好)或beautiful(美)的意思。至於「和」可譯為peace或harmony。

英國BBC則認為,「令和」是order and harmony,「令」有commands、order、auspicious和good的意思,而「和」除了最常見的harmony翻譯外,也有peace的含義。

美聯社》則將「令和」翻為pursuing harmony,「令」是good和beautiful的意思,「和」則有peace、harmony與mild的含義。但《美聯社》也指出,這次的年號特地選自《萬葉集》,反映出安倍晉三想要發揚國威的野心。

至於《紐約時報》則將「令和」譯為order and peace、auspicious harmony與joyful harmony。《紐約時報》也提到,「令」有order或law的意思,正好和安倍政權想要擴大軍事武力的主張不謀而合。

Abemaけやきヒルズ「新元号最終“6案”が判明 「令」がダメな3つの理由を解説 (19/04/02)」影片截圖
Abemaけやきヒルズ「新元号最終“6案”が判明 「令」がダメな3つの理由を解説 (19/04/02)」影片截圖

「令」=「好」?

東京大學史料編纂所的歷史學家本郷和人便質疑,「令」字是「上對下命令」時使用的字,這怎麼看都和政府希望每位國民越來越活躍的目標相左。本郷和人接著指出,「令」字確實有「美好、善」的意思,而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就是「巧言令色鮮矣仁」的「令」。這裡的「令色」指的是「和顏悅色」,但「巧言令色鮮矣仁」整句話是負面的,「花言巧語、總是假裝和顏悅色的人,很難達到仁的境界」。本郷和人認為,「仁」是儒家最重要的概念,光從「巧言令色鮮矣仁」的例子來看,即使「令」字在這裡有美好的意思,但整句話看下來,怎麼能讓天皇「鮮矣仁」呢。

最後,本郷和人提到,皇太子殿下(也就是下一任天皇)研究的是日本中世史,皇太子殿下一定知道「令旨」這個詞,「令旨」指的是皇太子下的命令,而不是天皇下達的聖旨。這也就是說,「令」這個字其實和皇太子的地位有很密切的關係,如果是要選一個和天皇比較相符的字,應該是「勅」或「宣」才對。

所以「令」字到底該怎麼解釋呢?這是Google日文版給出的答案:「好」的意思排在第三條,例句是「令名」(好的名聲)和「巧言令色」。

換成台灣最具公信力的《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則是這麼的:


六案當中全員一致認同「令和」

乘著「第一次年號典故出自日本經典」的風潮,在年號公布之後有內部相關人士向媒體透露了其他候選名單。

Abemaけやきヒルズ「新元号最終“6案”が判明 「令」がダメな3つの理由を解説 (19/04/02)」影片截圖

這次的候補名單共有 6案,分別是「令和」、「英弘」、「廣至」、「久化」、「萬保」與「萬和」。其中,《萬葉集》、《日本書紀》與《古事記》都能找到「令和」,至於「英弘」則是出自《日本書紀》、「廣至」出自日本經典與中國的《詩經》、「萬和」則出自《昭明文選》,一般來說會將「令和」、「英弘」、「廣至」視為出自日本經典的候補名單,而「久化」、「萬保」、「萬和」則是源於中國經典。

日本政府表示,1號早上的有識者會議(*)上, 大家一致認同這次的年號該出自日本經典,而「令和」是 6個候補名單當中 9名專家共同支持的方案,所以安倍晉三才會順從大家的意見,選擇了「令和」作為新年號。

*有識者會議:以專家組成的顧問團,作為中央或地方政府的判斷依據。

《產經新聞》:「令和」是後來加上去的

不過,《產經新聞》的報導卻指出,原本最終的年號候補名單只有「英弘」、「廣至」、「久化」、「萬保」與「萬和」這 5個,並沒有「令和」這個選項。當時安倍晉三偏好「英弘」,但又覺得「英弘」這個詞會讓人想到「榮光」等字詞,才臨時委託《萬葉集》專家中西進幫忙多想幾個典故出自日本經典的年號。臨時接下這項任務的中西進想了 3個方案,最後由安倍晉三以「令和典故出自世界知名日本文學的《萬葉集》,正能反映出主打一億總活躍的政權」為由,而在最終年號候補名單加入「令和」這個選項。

《產經新聞》接著寫到,在有識者會議上起初只有 2名專家支持「令和」,其他專家除了「令和」外,也針對其他年號闡述意見,但最後只有所有人一致認同的年號只有「令和」而已。在有識者會議後接著召開內閣會議,外務大臣河野太郎首先喊出「(年號)典故出自國書(指日本經典)是對的」,內閣紛紛附議,最後安倍晉三才說:「那就決定是『令和』了。」

REIWA: Beautiful Harmony

總的來說,不管喜歡還是不喜歡,新年號「令和」都將在下個月啟用,而「令和」一詞到底該如何解釋也沒有什麼好爭論了。因為日本政府說「令和」的「令」就是好的意思,而「令和」的英文解釋也已經定案了——「Beautiful Harmony」。



參考資料

  1. 【新元号】「令和」は政府が追加委嘱した3案の1つ 有識者懇談会で全員賛成は「令和」のみ
  2. 「令和以外の5つはケチのつけようがない」東大教授が指摘する『令』が抱える3つの問題
  3. 安倍首相が談話 「令和」国書典拠の理由は
  4. 【安倍首相談話全文】「令和」に込めた思いは… 「人々が美しく心を寄せ合う中で、文化が生まれ育つ」
  5. 新元号 6原案中4つは 「英弘」「広至」「万和」「万保」
  6. 「英弘」「久化」「広至」「万和」「万保」 新元号原案の全6案判明
  7. 令和は「Beautiful Harmony」外務省が英語の趣旨説明

2019.03.30 實際走訪心心念念的SEKAI HOTEL

想知道關於SEKAI HOTEL的介紹,請到主站【石川カオリ的日本時事まとめ翻譯。】閱讀正文《【現場直擊】打破飯店印象的SEKAI HOTEL,整個社區都是大家的旅館


這是關西電視台《報道ランナー》的外景介紹,出這外景的美日混血音樂家Morley Robertson好像小有名氣(但在這之前我不認識他)。在這 15分鐘的介紹中,Morley Robertson和SEKAI HOTEL的公關先到了SEKAI HOTEL布施的商店街,覺得SEKAI HOTEL將整個商店街看成一個飯店的想法實在太酷啦。再加上SEKAI HOTEL的理念和我不謀而合,我不是一個喜歡「出去玩」的人,比起出去玩,我更喜歡跳脫日常生活範圍(非日常)過著日常生活,又或是在日常生活當中,偶爾加一點「非日常」的元素。我的人生哲學就是

「非日常的日常」與「日常的非日常」

不管是「非日常的日常」,還是「日常的非日常」,對我來說只要能達到這個境界,生活就已經很快樂、很放鬆了。

回到SEKAI HOTEL的話題,對於老外來說,出國觀光時總會希望多貼近當地人的日常生活一點,想知道當地人都是怎麼過日子的,而SEKAI HOTEL將整個商店街看成一個飯店,讓旅客在商店街裡找吃的找用的找玩的,不正是和當地人一起生活嗎?

在節目的後半段,Morley Robertson和SEKAI HOTEL的公關來到SEKAI HOTEL西九条,SEKAI HOTEL西九条和SEKAI HOTEL布施是很不一樣的風格——SEKAI HOTEL布施是商店街,SEKAI HOTEL西九条則是深入當地住宅區,而且一次日租一整棟家庭式長屋,這對於老外來說一方面可以體驗住在「日本人家」的感覺,另一方面一次包整棟有客廳、又可以多人住在一起。一般如果是住飯店的話,日本的飯店多半都是兩人房,很多人一起去日本玩,勢必要兩兩拆房睡。

但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在最後,Morley Robertson到西九条的懷舊風咖啡廳和老闆娘大唱卡拉OK的片段。從咖啡廳老闆娘的對話和表情可以看出,老闆娘真的很高興SEKAI HOTEL幫她們帶來人潮,即使和老外們語言不通,但靠著比手畫腳也能點餐,看得出老闆娘真的很享受和老外們互動的過程。


SEKAI HOTEL這件事就這樣一直被我放在心上,直到最近到了大阪後,決定要趕快和朋友約個,如果她能帶我走訪SEKAI HOTEL就太好了(雖然我問她之前並沒有抱太多期望)。從實習生口中一定能聽到更多SEKAI HOTEL的故事,而且我也想看看她眼中的SEKAI HOTEL以及周邊環境長怎樣。

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這件事情後來有點鬧大,SEKAI HOTEL內部的人都知道有個台灣人對於SEKAI HOTEL很感興趣,然後好像可以寫文章幫忙介紹SEKAI HOTEL⋯⋯這完全已經超乎我預期,因為一旦被對方發現,不只文章不寫不行,還不能亂寫啊⋯⋯

2019.3.26 クジラ說明會

是的,我去聽了SEKAI HOTEL母公司「クジラ株式会社」的企業說明會⋯⋯這是事情鬧大的源頭⋯⋯

先說,我本來沒有要去的,因為那天的「說明會」其實是實習生說明會,只是在實習生說明會之前,還有一場針對業界的企業說明會。我又沒有要去實習,又不是什麼企業,幹嘛去聽什麼企業說明會,感覺去聽就會被拉下來問要不要當實習生(NO)。因為種種因素,和友人約三月底一起去SEKAI HOTEL走走,不知不覺三月就只剩下一週了呢!一週七天,選項比較少比較好挑兩個人都有空的時間沒錯,忘記是在哪個moment,就被邀去聽企業說明會,「聽完會比較清楚」,真是謝囉⋯⋯

結論就是我真的有去聽說明會,但企業說明會一結束台下所有人都走了,所以我也順理成章地跟著離開現場。回想起來還慶幸自己有去,因為在企業說明會上可以很清楚知道這家新創公司的理念和目標是什麼(當然還有他們的事業內容有哪些,這反倒是其次),而且他們在做的事情是真的都有照著他們理念和目標在走。要說是務實嗎,我覺得クジラ株式会社社長的行動力很驚人,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在底下工作的員工和實習生也是如此,比起因為要幹嘛而幹嘛,他們是知道自己在幹嘛而幹嘛,大概是這樣。

下一頁:2019.3.30 SEKAI HOTEL西九条

【現場直擊】打破飯店印象的SEKAI HOTEL,整個社區都是大家的旅館

SEKAI HOTEL西九条的菖蒲(Ayame)客房內部一景,攝於 2019/3/30。

說到大阪西九条(Nishikujō)這個地方,不管是台灣人還是日本人,大多數人都會聯想到USJ大阪環球影城——如果要去大阪環球影城,就一定要搭JR西日本並在西九条換車(*)。

*搭JR西日本去環球影城一定要在西九条換車嗎?

正確來說,如果要去大阪環球影城一定要搭JRゆめ咲き線,而JRゆめ咲き線的始終點就是西九条和環球影城的下一站。所以要前往大阪環球影城,多數人都會選擇搭JR大阪環狀線(但也可以搭阪神到西九条再換JR)。不過在JR大阪環狀線鐵軌上運行的車輛,有時會有到了西九条後直接開往大阪環球影城的直通列車,所以搭乘JR西日本不一定要在西九条「換一輛車」。

也因此,行經西九条一定多留意自己搭的車下一站到底是繼續留在大阪環狀線的鐵軌上,還是開往大阪環球影城。

想知道更多關於JR大阪環狀線的內容,請參考舊文《JR大阪環狀線全攻略

照理來說,西九条交通非常便利,同時有JR大阪環狀線、JRゆめ咲き線和阪神鐵路 3線交匯,看是要去梅田、天王寺,當然還有最重要的大阪環球影城,都只要 10分鐘左右的車程就能抵達,西九条地區旅館業應該要很發達才是(去大阪環球影城只要 5分鐘!這對於要一早衝環球影城的觀光客來說超誘人的啊)。然而,西九条即使有很多的空屋,卻受限於建築法規難以進行大型開發,而讓西九条附近完全沒有任何一間大型旅館,是「完全沒有」。

西九条的問題當然不只有這樣而已,西九条明明距離大阪市核心商業地帶不遠,卻面臨人口老化的問題。走在西九条真的是沒什麼人也沒什麼車,只剩下社區裡長年經營的老店,和大阪繁華的印象相比,西九条完全就是在地居民日常生活的純樸小鎮。

此時看到西九条發展潛力的人,就是大阪新創不動產公司「クジラ株式会社」(下稱「クジラ」)。

結合不動產、室內設計和施工的新創公司

クジラ雖然是一間不動產公司,但它的業務範疇不單只是買賣房屋而已,從老屋翻新到室內設計,クジラ結合不動產、室內設計再到施工都能一氣呵成。對於クジラ創辦人矢野浩一來說,不動產業並不是把房子按照顧客的需求交給顧客之後結束了,クジラ也是社區成員,理應要為這個地區貢獻一份心力,積極參與社區營造與活化,來達到地方創生的目標。在クジラ的網站上,有著這麼一條等式:

社会貢献 = 「住まい」 + 「教育」 + 「雇用」

「社會貢獻=住房+教育+雇用」?到底要如何將住房和教育、雇用結合在一起?或許,クジラ的SEKAI HOTEL就是個例子。

SEKAI HOTEL西九条的「飯店櫃檯」,攝於 2019/3/30。

從西九条誕生的社區型旅館

承前,西九条是個空屋率很高卻難以進行大型開發的地區,再加上西九条的房屋形式以長屋(*)為主,一個小家庭住在一棟長屋裡面在人數上已經到了極限,如果要將一棟長屋改造成guesthouse或青年旅館,硬要讓 10個人擠在一起只會降低住宿品質。

*長屋:集合住宅的一種,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家一棟的獨立建物,實則和左右鄰居共用同一堵牆,和鄰居只有「一牆之隔」。通常長屋多半為木造狹長形建物,以兩層居多。

此時クジラ想到的答案就是「SEKAI HOTEL」(官方中譯名稱為「世界酒店」)——長屋本身適合一家人一起住,如果將西九条一棟棟長屋串連成旅館,讓家庭或親友出遊的團體客們一次包租一整棟長屋不就行了嗎?

別忘了クジラ本身就是一間不動產公司,クジラ收購西九条地區空的長屋有門路,而且クジラ自己就有室內設計和施工部門,要把旗下長屋改裝成適合觀光客居住的家庭式獨棟套房一點都不難。

連「飯店櫃檯」都是獨立的

一般來說,進到飯店後一定先看到櫃檯,在櫃檯辦理check-in或退房手續等等,想要問飯店內有哪些設施、飯店附近有什麼好吃好玩好逛的,也都要問櫃檯。如果SEKAI HOTEL是一棟棟完全獨立的長屋,飯店櫃檯要設在哪裡?總不能每一棟都設一個櫃檯吧?這樣太浪費人力了。

SEKAI HOTEL的「飯店櫃檯」就在西九条出站後不遠處,所有房客要辦理入住、退房,或有任何疑難雜症都可以到「飯店櫃檯」報到。在check-in之後,也會由「飯店櫃檯」人員帶著房客前往當晚下榻的長屋。由於SEKAI HOTEL的客房真的都隱身在當地人社區的巷弄裡,如果沒有「飯店櫃檯」人員帶領,想自己靠著GoogleMap找到下榻長屋,走過路過一個不小心絕對會錯過。

這是SEKAI HOTEL西九条牡丹(Botan)的大門一景,從外觀上要辨識SEKAI HOTEL的房間,只能認SEKAI HOTEL的藍色標籤。攝於 2019/3/30。

隔壁房客太吵怎麼辦?鄰居:投訴櫃檯

如果SEKAI HOTEL只是單純將舊屋翻新,整棟按日租給觀光客,那SEKAI HOTEL就和Airbnb沒有什麼兩樣。而SEKAI HOTEL的「飯店櫃檯」正式將SEKAI HOTEL和Airbnb作出區隔的關鍵——SEKAI HOTEL隨時都有工作人員待命,房客遇到問題他們都能即時給予協助;SEKAI HOTEL工作人員同時也是房客和當地居民的緩衝材,如果房客太吵,附近鄰居也知道要找誰抱怨。

近年日本觀光業面臨住宿不足的問題,Airbnb雖然多少幫了一點忙,但Airbnb經常遇到附近鄰居不知道隔壁房間就是Airbnb,就算知道是Airbnb房客吵鬧,如果剛好又遇到Airbnb住的是語言不通的外國人,對方只住幾晚又找不到負責人,街坊鄰居只能忍一次算一次,長期下來使得社會上對於Airbnb等「民泊」觀感不佳。

採訪當天,我也詢問了SEKAI HOTEL工作人員這個問題。工作人員表示,雖然社區裡面可能還是會有一些居民不知道SEKAI HOTEL,但SEKAI HOTEL會定期舉辦社區說明會,解釋SEKAI HOTEL的運作模式與性質。雖然有時候還是會發生SEKAI HOTEL房客吵到鄰居,讓鄰居跑來SEKAI HOTEL投訴的事情,但「房客太吵」其實沒有日本人和「外國人」的差別,日本人也會很吵,特別是當一大群年輕人入住後玩到很晚又在打鬧的時候,這才是SEKAI HOTEL目前最常遇到又最難處理的問題。

這是SEKAI HOTEL西九条菖蒲(Ayame)所在的巷弄一景,完全就是住宅區的小巷弄,攝於 2019/3/30。
圖為SEKAI HOTEL西九条月(Tsuki)二樓客房一角,月(Tsuki)是四人房,攝於 2019/3/30。
SEKAI HOTEL西九条每一間的設計都不同,有時還能發現有趣的標示。圖為SEKAI HOTEL西九条菖蒲(Ayame)一樓天花板,攝於 2019/3/30。
除了榻榻米外,有些長屋的房型是上下舖的dormitory。圖為SEKAI HOTEL西九条菖蒲(Ayame)一樓客房一角,菖蒲(Ayame)最多可以住 6人,二樓還有一間客房,攝於 2019/3/30。
左:SEKAI HOTEL西九条菖蒲(Ayame)一樓客房,客房內就有廁所和洗手台。中和右:菖蒲(Ayame)二樓客房就只有一個上下鋪,而且上鋪的樓梯位置很有趣,攝於 2019/3/30。
SEKAI HOTEL家庭式長屋房型都有客廳,很適合家庭或三五好友入住,晚上要閒聊打牌都很方便。圖為SEKAI HOTEL西九条菖蒲(Ayame)二樓客廳,攝於 2019/3/30。
此外,SEKAI HOTEL家庭式長屋房型也備有簡易廚房,基本上流理台、瓦斯爐、冰箱、電熱水器一個都不會少(參觀「菖蒲」時有發現電鍋,但有電鍋沒有米也煮不了飯啊),看是要晚上煮泡麵還是真的要做料理都行。圖為SEKAI HOTEL西九条月(Tsuki)一樓客廳兼廚房,攝於 2019/3/30。
圖為SEKAI HOTEL西九条菖蒲(Ayame)一樓衛浴,更衣間的空間幾乎和淋浴間一樣大,攝於 2019/3/30。
SEKAI HOTEL西九条菖蒲(Ayame)算是二樓挑高的長屋,雖然樓梯可以通到三樓,但三樓只是一個大門深鎖的小陽台。SEKAI HOTEL的家庭式長屋房型都備有洗衣機和室內曬衣桿、曬衣架,對於長住需要換洗衣物的人來說相當方便。家庭式長屋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它的樓梯「很傳統」,是我阿嬤家會出現的那種每一階高度超高、可以踩的面積又超窄的木梯⋯⋯
圖為SEKAI HOTEL西九条菖蒲(Ayame)一樓一隅,攝於 2019/3/30。
圖為SEKAI HOTEL西九条菖蒲(Ayame)大門,完全就和一般住家的外觀沒有兩樣,攝於 2019/3/30。

SEKAI HOTEL西九条除了獨棟的家庭式日租型長屋外,當然也有適合一兩個人出差、旅遊下榻的青年旅館風上下舖「柳」(Yanagi)。

畫面中有兩個SEKAI HOTEL的藍色標示,其實這兩個門以及右邊的「門」字都是SEKAI HOTEL的房子。左邊的門進去之後是獨棟的房型(家庭式但不是長屋),中間的門進去之後是青年旅館形式的dormitory「柳」(Yanagi)。至於最右邊的「門」到底是什麼,要等到後面才會揭曉。
這是「柳」(Yanagi)的dorimitory一景,右邊是room A,左邊是room B房間內部。room B的不只床鋪空間比較大,可以用來放行李的公共空間也比room A寬敞許多。
這裡是「柳」(Yanagi)的公用衛浴,有洗衣機和曬衣架可供使用,空間真的很寬敞。

整個社區都是SEKAI HOTEL

寫到這裡,乍看之下SEKAI HOTEL看起來就和訂房網站常見的guesthouse或hostel沒什麼兩樣,充其量只能說用「SEKAI HOTEL」這個名稱將數個guesthouse包裝成一個品牌而已,但SEKAI HOTEL厲害之處還在後頭。

傳統上,一間旅館一定包含櫃檯、客房、餐廳與其他公共空間,而這些空間都會在同一個建物裡面。既然SEKAI HOTEL可以將「飯店櫃檯」獨立出來,它當然也可以將餐廳或日本旅館業特有的「大浴場」從「名為旅館的建築物」當中獨立出來。而且SEKAI HOTEL並不是自己蓋、自己經營餐廳或大浴場,SEKAI HOTEL的做法是直接使用西九条社區既有的餐飲空間和公共浴場,創造出社區活化以及老外也能體驗到在地日本生活樣貌的雙贏局面。

SEKAI HOTEL將這個概念稱之為「まちごとホテル」,意即整個社區結合起來就是一座機能完善的飯店。承前,西九条面臨人口老化的問題,雖然車站商圈有很多小吃、居酒屋等餐飲業,但這些店動輒開了十年以上,沒有新血進來,久而久之便形成老闆和客人「一起成大」,大家都到了中老年該退休的年紀了。

在SEKAI HOTEL入住時,房客可以購買一張「SEKAI PASS」,這張SEKAI PASS就是房客和西九条在地人相遇的機會。有了這張SEKAI PASS,只要到店外貼有SEKAI HOTEL藍色標示的合作商家,就能免費或享有折扣。以SEKAI HOTEL西九条為例,只要有這張SEKAI PASS,就能免費進到當地澡堂「大福湯」體驗日本傳統澡堂文化;只要有這張SEKAI PASS,早上去公園旁的懷舊風咖啡廳「ニューマコ」,就能享用免費早餐。

這是SEKAI PASS合作商家「大福湯」,裡面有繁體中文的摺頁,保證語句通順,不會像上次Osaka Metro網站大出包那樣(因為這裡的文宣是我之前幫忙翻譯的)。
這是SEKAI PASS合作咖啡廳「ニューマコ」。畫面中車牌經過處理,原圖攝於 2019/3/31。

為什麼能免費去澡堂泡澡,還能吃到免費早餐?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不用多說,因為澡堂泡澡和早餐的費用都包在SEKAI PASS裡面,只要有房客前往SEKAI PASS合作商家,SEKAI HOTEL事後會再和這些合作夥伴拆帳,由SEKAI HOTEL負擔費用。

但除了「大福湯」和「ニューマコ」的懷舊咖啡廳早餐外,其他SEKAI PASS合作商家的優惠都是打折,而這些折扣就是由各個商家自行吸收了。

SEKAI PASS合作店家「三太」章魚燒,這年頭看到手繪看板都會打從心裡佩服不已。
這就是「三太」章魚燒的老闆,是個很健談(但有一點初老症狀)又很愛笑的人。
「三太」章魚燒的特色就是裡面有放蓮藕,如果是內用的話老闆很客氣都會倒一杯熱茶給大家喝(應該)。
這是「三太」特製的「起士、章魚燒醬、雞汁拉麵」綜合口味。我本來以為起士應該包在章魚燒裡面,結果全部的配料都放在章魚燒上面,還一度很納悶所以自己到底是點了哪三種綜合。因為和友人分食,本來想說每一種口味大家各吃一個,這樣根本分不出誰是誰啊⋯⋯
別懷疑,「三太」的座位就是這五張板凳,老闆會給客人餐盤端著吃。上面兩張照片的章魚燒就是放在腿上的餐盤拍的,所以雖然知道焦距不對,但這已經是我的極限,很怕腿上的章魚燒翻倒⋯⋯

SEKAI HOTEL的社會貢獻

承前,クジラ是一間不動產公司,是一間以地方創生為目標,認為「社會貢獻=住房+教育+雇用」的不動產公司。但到目前為止,SEKAI HOTEL的內容只有包含「住房」和勉強差到邊的「雇用」而已。

SEKAI HOTEL是一個成員組成相當年輕的新創公司(平均年齡只有 28歲),除了 10幾名正職員工外,另有 20名左右的實習生。這些實習生的工作除了櫃檯接待、客房打掃等飯店例行雜務外,還有一群實習生的工作不是照顧房客,而是西九条當地的小朋友——SEKAI HOTEL的實習生們就是西九条的大哥哥大姊姊,在週末時教當地的小朋友簡易的日常英文會話、帶團康,如果遇到特殊節日(如:聖誕節)也會舉行的特別活動,而這些「社會貢獻」經費其實是來自房客的住宿費:SEKAI HOTEL的住宿費會按實際入住人數按人頭徵收 200日圓,這些 200日圓累積下來,就成了SEKAI HOTEL的社會貢獻活動的經費。

由SEKAI HOTEL實習生做的「icoima」活動刊物。「icoima」可以拆解成「ico」(行こう)和「ima」,號召大家一起到SEKAI HOTEL的社會貢獻據點「ima」一起參加活動。

所以クジラ的「社會貢獻=住房+教育+雇用」,「教育」指的是教育下一代、陪著在地小朋友一起成長;對於SEKAI HOTEL來說,這些實習生也都是SEKAI HOTEL人才培育的一環。「雇用」在一方面可以指這些實習生們在實習結束之後,有機會留下來成為正職繼續工作;另外,在クジラ的企業規劃當中,他們希望SEKAI HOTEL的商業模式能從西九条擴大到更多地區,屆時就會需要更多人力投入——SEKAI HOTEL要找的對象就是在地青年,讓年輕人回流帶動社區活化。撇開SEKAI HOTEL內部人員流動來看,「雇用」也可以指和SEKAI HOTEL透過SEKAI PASS讓合作的在地商家有穩定客源,得以繼續經營下去;「雇用」也可以指SEKAI HOTEL的客房打掃——SEKAI HOTEL和大阪當地的NPO ARCO合作,由ARCO的身心障礙人士定期來SEKAI HOTEL幫客房大掃除。

至於SEKAI HOTEL的社會貢獻據點「ima」,就在SEKAI HOTEL西九条的青年旅館風「柳」(Yanagi)正下方。「ima」除了作為週末SEKAI HOTEL實習生帶小朋友活動的據點外,平時SEKAI HOTEL召開社區居民說明會時,也會使用這個空間。

畫面正中間的門進去,就能上到二樓的青年旅館風dormitory「柳」(Yanagi)。右邊掛著一個「門」字招牌的地方,就是SEKAI HOTEL的社會貢獻據點「ima」。當初在設計上,一樓的「ima」可以當成二樓「柳」的交誼廳,但實際上這兩個空間雖然內部有門相通,但上下兩層樓基本上各自獨立。
這是SEKAI HOTEL社會貢獻據點兼公民會館的「ima」外觀,攝於 2019/3/31。
SEKAI HOTEL社會貢獻據點兼公民會館「ima」的內部空間大致是這樣的感覺(當天因為有活動,所以除了這個角度外其實放了不少東西),攝於 2019/3/30。

從西九条到布施,SEKAI HOTEL品牌擴大中

隨著SEKAI HOTEL西九条(2017年6月開業)營運模式的成功,去年 9月SEKAI HOTEL在東大阪市的布施(Fuse),也開了一間SEKAI HOTEL布施。

SEKAI HOTEL的business model示意圖,圖片取自クジラ株式会社PR TIMES新聞稿。

布施的位址正好介在近鐵難波奈良線上,從布施到難波只要 10分鐘,從布施到奈良也只要 30分鐘左右,對於觀光客來說也是交通非常方便的地點。不過布施和西九条遇到的問題不太一樣,布施車站周邊是一個商業機能非常完備的商店街,但近年商店街的店家陸續倒閉,讓整個商店街的氛圍不再像過去那樣繁華。

SEKAI HOTEL的做法便是收購、改裝布施商店街空的店面,將店面改裝成旅館,讓觀光客可以體驗日本商店街的氛圍。另一方面,由於布施所在的東大阪市一直都是以中小規模的町工場出名,所以SEKAI HOTEL布施的室內裝潢皆以工業風為主軸。

這是SEKAI HOTEL布施的「飯店櫃檯」,一樓除了check-in的櫃檯外同時具有交誼廳功能,大家可以輕鬆帶著自己的筆電辦公或飲食,二樓則是客房。攝於 2019/3/31。
SEKAI HOTEL布施「飯店櫃檯」一大特色,就是保留下原本服飾店的招牌,融入整個商店街的氛圍,攝於 2019/3/31。
畫面中灰黑色的店面正是SEKAI HOTEL布施的客房,這裡也保留下原本店家的招牌,攝於 2019/3/31。
SEKAI HOTEL布施內部空間示意圖,圖片取自クジラ株式会社PR TIMES新聞稿。

“ORDINARY” is what’s worth experiencing, especially when it comes to traveling overseas. — SEKAI HOTEL

對於SEKAI HOTEL來說,讓房客(特別是外國觀光客)深入當地人生活,一窺日本人的日常,這才是唯獨SEKAI HOTEL能辦到的全新體驗。繼西九条和布施之後,SEKAI HOTEL接下來還會創造出什麼樣的「まちごとホテル」呢?

SEKAI HOTEL表示,他們不排除接著在其他地區打造屬於當地特色的SEKAI HOTEL,但不管是要開在大阪府外的地區,或甚至是到海外,SEKAI HOTEL只會去真正有需要幫忙,真正需要地方創生的地方。

為什麼SEKAI HOTEL會選在大阪?

一方面,SEKAI HOTEL的母公司「クジラ株式会社」是大阪當地的不動產公司,老屋翻新的範圍也以關西地區為主。另一方面,SEKAI HOTEL的客房型態分成「家庭式長屋」和青年旅館風的dormitory兩種。

根據日本《旅館業法》,客房如果是以一棟長屋為單位的日租型,且每棟長屋最大可容納人數未達 10人,屬於「簡易宿所」,所以SEKAI HOTEL在法規上屬於合法的旅館業無誤。但要以客房為單位經營的話,就要參照《国家戦略特別区域法》,而SEKAI HOTEL西九条所在的大阪市,允許以客房為單位出租給同一組客人 3天2夜以上,屬於「民泊」的範疇。

所以SEKAI HOTEL的經營模式如果要擴及到大阪以外的地區,還需要參考參照當地法規。

這是SEKAI HOTEL布施的「飯店櫃檯」所在的三条通附近。攝於 2019/3/31。
布施商店街一景,攝於 2019/3/31。


本文特別感謝曾在SEKAI HOTEL實習的友人導覽SEKAI HOTEL西九条。2019/3/30 於ニューマコ。

SEKAI HOTEL

點此看番外篇:2019.03.30 實際走訪心心念念的SEKAI HOT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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