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在日本】從頭到尾問題不斷的日本接觸追蹤APP「COCOA」事件簿

日本版接觸追蹤(contact tracing)APP「COCOA」從上路以來,就爭議不斷。本站從

  1. COCOA上路前
  2. 第一天開放公測的應用程式開箱
  3. 傳出COCOA和HER-SYS系統不相連,系統效果無法最大化(2020/7/29)
  4. 第一次系統改版(2020/8/20)
  5. 第二次系統重大更新(2020/9/3)

一直到現在都持續追蹤、更新COCOA的近況。從頭到尾問題不斷的COCOA,在上線後過了半年,迎來了上線以來最大危機⋯⋯

2021.2.3:厚生勞動省道歉

本日下午,厚生勞動大臣田村憲久召開記者會向民眾道歉。理由是,Android版的COCOA從 2020年9月底起,就一直有bug,沒有辦法運作。

這段時間使用Android手機下載COCOA的民眾(Android用戶約 3成),一直都沒有辦法接收到通知。也就是說,這 5個月來,就算Android用戶曾經接觸COVID-19確診者,彼此都有使用COCOA,而且對方還很有公德心的自己在COCOA上通報自己確診,但Android用戶一直都不會收到通知呢~


其實前陣子推特上就有很多人再傳一個小故事。有一個推特用戶確診,他確診之後住到養病用的防疫旅館裡面,會一直PO一些他在防疫旅館的故事(故事內容很經典,大家看完一定會想各種翻白眼,但今天先省略這個部分),他的帳號就變得滿有名的這樣。

就在他住到防疫旅館好一段時間之後(他的帳號已經有很多人追蹤了這樣),他某天就PO說他是因為有同住家人的關係,很怕傳染給家人,所以就住到防疫旅館裡面。他們家每個人的手機都有下載COCOA,他確診之後也馬上在COCOA上回報說他確診了,但是他家人的手機COCOA一直都沒有通知說,他們曾經接觸確診患者。

那時候我看到這則故事還在想,雖然是同住家人,但應該也是有可能啦~因為COCOA的系統設定是手機距離 1公尺內超過 15分鐘,如果大家在家裡都是使用不同房間or房間兩端的插座各自充電,手機距離一直都保持在 1公尺以上的話,就算家人間距離小於 1公尺,也不會有記錄。但今天看到這則新聞,覺得他們家應該都是用Android手機⋯⋯


Anyway,厚生勞動省表示,他們預計在 2月中旬修好所有的bug。厚生勞動大臣也說,他們這次會發現bug,就是因為社群網站上有很多民眾反應好像哪裡怪怪的,才注意到真的有bug。其實去年 9月,COCOA才大改版過一次。改版理由是為了iOS,也就是我當時這篇貼文所講的內容:

2021.4.17:事件報告書出爐

今年 2月3日,日本厚生勞動大臣田村憲久召開記者會向民眾道歉。理由是,Android版的COCOA從 2020年9月底起,就一直有bug,沒有辦法運作。

昨日(16)厚生勞動省對外發表了檢討報告書。報告書中指出,之所以會發生Android版COCOA會從去年 9月底就一直有bug,直到今年 2月才發現並修正的原因是——厚生勞動省的職員對系統開發不熟悉,全權交給業者,再加上當時因為很趕,所以負責承包這個業務的IT公司,又將工作分派出去,各發包公司之間業務責任歸屬不明確,又碰上當時有其他必須要先處理的bug,導致開發當初系統測試就沒有確實做好做滿。

時序回到去年。

主責單位從內閣官房到厚生勞動省

最早最早,日本政府想要做「接觸追蹤(contact tracing)APP」時,是由內閣官房的COVID-19感染症對策Tech Team與日本公民科技組織Code for Japan一起合作開發。

但到去年 5月決定要以Apple和Google合作開發Privacy-Preserving Contact Tracing作為應用程式基礎時,根據Apple和Google的規定,這套系統只能提供給各國的公共衛生當局,且一個國家只能有一個公共衛生當局申請(換句話說就是只能由中央政府去申請),所以日本版「接觸追蹤APP」的開發業務,就落到厚生勞動省手中。

時間緊迫、多重發包成遠因

厚生勞動省先委託IT公司Persol Process & Technology Co.,Ltd.負責開發系統,但因為時間緊迫,所以容許Persol Process & Technology Co.,Ltd.再將工作發包出去。最後是由 6間公司同時負責開發後來為人所知的COCOA,但也因此種下了這幾間公司之間的業務分工與責任歸屬不明確的遠因。

一下太忙沒空,有空了又忘了補做

報告書中指出,開發初期因為系統測試的設備還不夠完善,所以只有針對特定功能進行測試。正式上路後發現,和保健所的使用需求不合,所以必須要緊急調整。

到了去年 10月,COCOA算是好不容易上了軌道,但是厚生勞動省的職員不知道系統測試的重要性,就把這些事情全權交由承包的業者處理。正好當時COCOA又發現了其他bug(COCOA的bug真的不是普通的多),所以就一直忘了做Android版的系統測試。

三個問題點,兩邊都在裝死擺爛

報告書指出,這次一連串的事件一共有三個問題點:

  1. 去年 9月系統更新時,沒有做系統測試就直接讓COCOA上路
  2. 有空可以做系統測試時,又沒有補做測試
  3. 去年 11月有民眾指出系統有問題,卻放著bug沒人處理

上述三個問題點,通通都是厚生勞動省與業者雙邊認爲「這件事對方會做吧」,導致這些問題就這樣一直放著不管。
厚生勞動省的負責人也坦言,他們其實不清楚有哪些測試沒有做,「沒有聽業者說」。

報告書總結到,這次的事件和厚生勞動省沒有相關的專業人才,當時也沒有人手可以處理這件事。如果要防止類似的事情再度發生,就必須要確保厚生勞動省的人手充足,並能明確整握委託業者處理的事項。

承包業者自主歸還部分報酬

在報告書出來後,可以說是成為千夫所指之一的Persol Process & Technology Co.,Ltd.表示,會自己將公司在這個計畫上去年 8月以後從政府收到的報酬共 1,200萬日圓還給政府。

Persol Process & Technology Co.,Ltd.是從去年 5月就接下這個案子,並將工作在發包給其他 3間公司,所以這次自主歸還給政府的費用只是日本政府花在COCOA上的經費的其中一部分。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