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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在日本】日本的COVID-19疫苗施打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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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日本的COVID-19疫苗施打方式,可以按負責施打的單位分成 3種,分別是:(1)各地方政府、(2)中央政府的自衛隊大規模接種中心,以及(3)交由企業或大學申辦執行的「職域接種」。

然而,日本目前的疫苗接種順序,只有確定醫護人員優先施打,緊接著是目前進行中的 65歲以上高齡者,下一個順位將開放給 65歲以下具有慢性病史的民眾。對於多數 65歲以下民眾來說,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打到疫苗,可說是遙遙無期。

日本《共同通信社》 5號的報導指出,根據《共同通信社》的調查發現,日本 47個都道府縣縣廳所在地的市區就有 24(51%)個市還沒有決定 64歲以下民眾的「一般接種」何時才能開始,只有 13(28%)個市區能夠照中央政府表訂時程,從 6月起開始發送疫苗預約施打的「接種券」給一般民眾。

理想和現實差太多,疫苗就是打不快

目前各地方政府面臨的最大問題在於,中央政府希望各地方在 7月底前就可以打完 65歲以上高齡者,所以才會提出 6月起發放一般民眾「接種券」,如此一來 7月底一打完 65歲以上高齡者,就可以無縫接軌接者往下打。但對於地方政府來說,如果他們已經知道照現行速度不可能在 7月底前打完 65歲以上高齡者的部分,甚至連什麼時候才能打完都沒有辦法評估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安排後續 65歲以下一般民眾施打疫苗的事情。

此外,地方政府針對 65歲以上高齡者施打疫苗的過程中,最常遇到的狀況就是,有人事前預約要來打疫苗,但當天卻沒有出現在會場上,那這些多的疫苗該如何處置?特別是像日本現在在國內使用的輝瑞(Pfizer)和莫德納(Moderna)疫苗都是mRNA疫苗,從 -20°C冷凍保存解凍(輝瑞還要稀釋)後,室溫下 6小時內沒用完就必須丟棄。如果疫苗解凍後,當天突然有人沒到場施打疫苗,真的就會白白浪費掉一份疫苗。

日本厚生勞動省的態度是,各地方政府可以視當地情況,自行決定這些多的疫苗的處理方式。疫苗擔當大臣河野太郎接受《BuzzFeed》採訪時也說,如果疫苗接種會場鄰近自衛隊,就讓自衛隊的人先打;如果疫苗接種會場接近學校,就讓學校老師先打也沒關係,有多的疫苗不要客氣盡量用,如果有人質疑,就回話說「河野(太郎)說要這樣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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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和現實差太多,疫苗就是打不快民眾臨時爽約,多餘疫苗該怎辦?「接種券」和疫苗接種紀錄系統VRS借助大企業加速接種的「職域接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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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眾臨時爽約,多餘疫苗該怎辦?

各地方政府做法不一致,難免會造成民眾心裡不平衡,如果又是未滿 65歲的地方首長藉此優先施打疫苗,更會遭成民眾反感。所以有些地方政府就會明文公告,如果有多餘疫苗的話,要優先分配給哪些人施打。像熊本縣或福岡縣就選擇直接將地方首長和行政官員列為可以優先施打疫苗的對象,如此一來面對民眾質疑,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回應。

先給老弱婦孺照顧者

有些地方政府則將多餘疫苗優先配給職業性質需時常接觸老弱婦孺的人。兵庫縣小野市和長崎縣佐世保市就選擇優先提供給幼兒園職員接種,目的是希望能減少幼兒園群聚感染。新潟縣三条市則是優先將多餘疫苗提供給中、小學校教職員,想法也是出自希望能減少學童感染風險。至於茨城縣取手市則是將多餘疫苗優先配給會到高齡者家裡做家訪的民生委員(是地方公務員的一種),並按照民生委員實際年齡高低,當天一有人取消施打疫苗,就派還沒打疫苗的民生委員中年紀最大的先去打疫苗。

內勤消防人員也可以

埼玉縣川口市則是將多餘的疫苗優先提供給內勤的消防人員。出外勤的急救隊員可以算在醫療從事人員優先施打疫苗,但負責內勤的消防人員卻被排除在名單之外,所以當川口市當天知道疫苗施打會場有多餘的疫苗時,就會透過市役所和消防本部的聯絡管道,通知內勤消防人員到會場待命,如果一有多的疫苗就可以馬上接種。

直接給人在現場的陪同家人最快

宮崎縣都城市則是將施打當天多餘的疫苗,直接施打在當天陪同家人前往來接種疫苗的高齡者家人身上,如此一來就不需要特別通知其他符合資格的人臨時趕往疫苗施打現場。宮崎縣都城市靠著這招,從 4月開放疫苗施打以來有超過 100人臨時取消,但都不曾因此報廢過多餘的疫苗。

當地重要產業優先

也有些地方則是看當地產業需要,將這些多餘疫苗優先配給主要產業的從業員。像大分縣豐後高田市就是先把多餘提供給地方商店的服務生,大分縣離島的姫島村則是先把多餘疫苗給村營渡輪的船員,因為對於當地人來說,往返本島和離島的村營渡輪,是村民重要的交通工具。

候補抽籤抽起來

上述這些方法都還有針對符合條件的人做排序,以下的做法就是抽籤制,只要事前有登錄在候補名單上,當天一有多餘疫苗,就會從候補名單上隨意抽出當天可以前來施打疫苗的人選。

公部門會場的疫苗抽抽樂

埼玉縣杉戸町就是在疫苗施打會場設置了一個抽獎箱,當天一有多餘疫苗,就在會場現場抽號、打給對方,如果被抽到的人沒有接電話,就繼續往下抽號,直到打通為止,但可以將名字放進抽獎箱的人,還是只限 65歲以上的高齡者。東京都羽村市也是類似的做法,針對還沒打第 1劑的高齡者做候補名單,每天從候補名單上抽 5人,請他們在疫苗施打時間快結束前先到會場等待候補。

北海道由仁町則是開放給町內 16歲以上、可以在 15分鐘內抵達疫苗接種會場的町民排候補。畢竟北海道地廣人稀、偏鄉地區人口也少,不像大都市可以隨call隨到很多人,將名額開放給可以及時趕到會場,比年齡限制更重要。

開放讓地方診所排候補

上面這些還是由公部門決定多餘疫苗的抽籤方式,因為都是由公部門辦理集體施打疫苗。福岡縣福岡市除了公部門的集團施打外,還有開放讓市內 800多間醫療院所提供個別施打,讓符合疫苗優先施打資格的民眾,可以就近到附近的診所預約施打疫苗。福岡市重視的是疫苗施打效率,如果診所的個別施打有多的疫苗,就交由該院所自行決定該如何最有效地使用多餘疫苗。

有提供疫苗個別施打的福岡市「ゼロマチクリニック天神」診所,就在自家網站上開放多餘疫苗候補,只要是住在福岡市的市民朋友,不限年齡、也不論是否曾到這間診所看診過,都可以排候補。「ゼロマチクリニック天神」靠著這個方式,候補名單在 6天內就突破 1,2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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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疫苗充足的情況下,人人都可以打到疫苗,但當政府已經決定了疫苗施打的優先順序,理論上排序在比較後面的人如果提早打到的疫苗,難免會造成民眾心理不平衡。

日本現在遇到的情況是,中央政府雖然提供了疫苗施打順序的大方向——先打醫療從業人員,接著是 65歲以上高齡者,第 3順位是有慢性病史或在老人照顧機構工作的職員,最後才開放給所有民眾施打——實際上則是將多餘疫苗的處理權下放給地方政府或疫苗施打現場決定處理方式,地方政府沒有公開多餘疫苗的施打標準,或是各地處理方式不一致,就有可能會造成問題。這個問題,除了是民眾觀感不佳的問題之外,也可能會和疫苗接種紀錄有關。

「接種券」和疫苗接種紀錄系統VRS

日本不像台灣具有「健保醫療資訊雲端查詢系統」,可以將民眾在不同院所的就醫資料整合在同一個平台,醫事人員只要透過患者的健保卡,就可以取得當事人的用藥紀錄、檢查檢驗結果或疫苗接種紀錄等資訊。這次日本為了要能即時掌握疫苗施打狀況,並確保跨縣市之間也可以掌握民眾的疫苗接種紀錄,所以緊急開發了COVID-19疫苗專用的疫苗接種紀錄系統VRS(ワクチン接種記録システム、Vaccination Record System, VRS)

沒有「接種券」就不能登錄VRS

目前日本現行的疫苗接種操作方式是,符合疫苗接種資格的民眾會先收到「接種券」,民眾再按照隨著「接種券」一起寄來的說明文件去預約施打疫苗。每個人的「接種券」上面會有一組 18位數的編號及對應的一維條碼,民眾去打疫苗的時候,只要讓醫事人員用專用的平板電腦掃這組條碼,就可以一口氣在這個VRS疫苗接種系統上登記好疫苗接種日期、疫苗廠牌、是第 1劑還是第 2劑疫苗等資訊。換言之,沒有「接種券」的民眾如果去施打疫苗的話,是沒有辦法登記在VRS疫苗接種系統上的。

民眾想盡快打到疫苗以致「雙重預約」

承前述,日本共有 3種疫苗施打方式:各地方政府、中央政府的自衛隊大規模接種中心, 以及即將開放由企業申辦執行的「職域接種」。目前光是只有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辦理的自衛隊大規模接種中心,就出現了系統設計上的bug——日本政府發放給地方政府使用的是輝瑞疫苗,自衛隊的大規模接種中心和即將開放的「職域接種」都是莫德納疫苗,兩邊使用的是不同疫苗,所以一定要嚴加注意民眾是否兩劑都是同一款,在民眾預約施打疫苗的時候,就要注意是否曾打過第 1劑。

開放東京和大阪的自衛隊大規模接種中心後發現,實際上真有民眾已向自己所在地的公部門預約接種疫苗後,又上網到自衛隊大規模接種中心預約施打疫苗,看看哪邊排得快就先去哪邊打。民眾可以在兩個不同的體系「雙重預約」,就代表政府在構思疫苗預約系統時,完全沒有從使用者的角度想到要做防呆或提示系統,兩邊的資料也沒有確實做好串連。

系統設計不良,加重地方公部門負擔

現在的做法是,除了呼籲民眾不要為了想盡快打到疫苗,同時向地方政府及自衛隊大規模接種中心預約施打之外,因為在自衛隊大規模接種中心接種疫苗後,資料馬上就會在登錄在VRS疫苗接種系統上,所以地方政府必須要自己手動上到VRS疫苗接種系統,一一調閱轄區內有沒有民眾是已經預約要在地方施打疫苗了,卻跑去自衛隊大規模接種中心接種疫苗,如果有發現這樣的情況,地方政府再手動取消民眾的預約資料。

實際上,這套系統雖然立意良善,但系統在上路前預想的使用情況,和實際上路後的使用情況,難免會有落差。在自衛隊大規模接種中心接種疫苗的話,確實會即時將疫苗資料上傳到VRS疫苗接種系統上沒錯,但在地方接種的話,因為行政作業程序的關係,可能會延後登錄。如果是在地方政府辦理的集體疫苗接種會場施打疫苗的話,至少還是由公部門整理資料,但如同前述,有些地方其實是有開放給特約診所讓民眾就近預約施打疫苗的,在地方診所施打疫苗的話,不太可能配給每一家診所一間一台專用平板,只為了將資料上傳到VRS疫苗接種系統上,所以都是診所將資料蒐集整理好後,再統一交由公部門上傳資料。

此外,前面提到沒有「接種券」的民眾如果去施打疫苗的話,因為沒有那 18位數的編號,就沒有辦法在VRS疫苗接種系統上登記。所以像東京都目黑區內的 13處疫苗施打會場最晚開到晚上 8點20分,如果當天臨時有人沒來打疫苗,以致有多餘的疫苗的話,時間這麼晚,最簡便的方式就是讓會場的工作人員用掉這些多餘疫苗。然而,會場內工作人員多半不到 65歲,很多人也不住在目黑區,目黑區就擔心如果先幫沒有「接種券」的人施打疫苗的話,之後會出問題,所以一直把多餘疫苗用在沒有「接種券」的工作人員身上。

沒有「接種券」可以事後再登記

目前看起來,有沒有「接種券」似乎不會構成問題。因為日本政府現在的立場就是,還沒有拿到「接種券」的民眾也可以施打疫苗,但要記得收到「接種券」之後上網完成系統登錄就好。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日本預定在本月 21號開放的「職域接種」,就會遇上 65歲以下民眾還沒拿到「接種券」就能接種疫苗的情況。

按照日本政府的原定計劃,日本希望能在 7月底前打完 65歲以上高齡者,接下來就可以接著往下打下去。但實務上,各地方政府施打速度不同,打得快的確實能照表訂計畫,最近開始將「接種券」陸續發放給 65歲以下的民眾,打得慢的根本沒有閒工夫處理 65歲以下民眾的「接種券」。

眼見日本即將在 21號開放「職域接種」,「職域接種」的目的就是希望透過大企業或學校的力量,加速 65歲以下民眾的疫苗施打率,「職域接種」的對象絕對是以 65歲以下為大宗,這時如果地方政府來不及將「接種券」發給 65歲以下一般民眾,就意味著 21號一旦開放「職域接種」,絕對會遇上有民眾還沒拿到「接種券」,但他所任職的公司已經可以幫他打疫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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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大企業加速接種的「職域接種」

由企業或學校申辦執行的「職域接種」和自衛隊的大規模疫苗接種中心一樣使用的是莫德納疫苗。莫德納一箱是 100劑,可以供 50人打 2劑,所以日本政府規定,如果要申辦「職域接種」的企業,規模至少要確保有 1,000人以上(亦即最少一次提供 2,000劑),企業的人數夠大,這樣集中施打才有效率。

大企業才有全職的「產業醫師」

日本政府會要求企業人數在 1,000人以上才能申請「職域接種」,還和「產業醫師(産業医)」制度有關。日本《勞動安全衛生法(労働安全衛生法)》相關法規規定,企業規模在 1,000人以上,就一定要設置企業專屬的「產業醫師」,如果是員工人數只有在 50–999人的一般中小企業,只要能兼職的「產業醫師」每個月值班一次以上即可。

「產業醫師」具有醫師執照,這一次的「職域接種」,基本上就是要讓各大企業的「產業醫師」協助企業幫員工施打疫苗。大企業才有全職的「產業醫師」,這次的「職域接種」就是要企業自己找到可以幫忙施打疫苗的醫師和會場,所以企業規模不夠大的話,根本不可能自己辦理「職域接種」。

企業想報名「職域接種」還要提計畫書

日本政府提供給辦理「職域接種」企業的只會有莫德納疫苗、莫德納疫苗專用冷凍庫、針筒等設備,還有疫苗接種圓滑化系統(V-SYS、ワクチン接種円滑化システム)的權限。企業必須要自己提出疫苗接種計畫,看是要在企業自己內部的診所施打,還是派遣醫療團隊進駐企業幫忙施打,又或是要安排職員到公司外的醫療院所施打都行,總之企業就是要自己規劃好自己的疫苗接種計畫,如果「職域接種」時有民眾出現不良反應,企業必須要和簽約的地方政府聯繫,由地方政府負責救濟處理。

備註:「疫苗接種圓滑化系統(V-SYS)」和前面提到的「疫苗接種系統(VRS)」不一樣。VRS可以看到目前各地疫苗接種情況,有多少人施打疫苗、接種率為何。V-SYS是疫苗施打單位的後台管理系統,可以申請要拿多少劑量的疫苗、確認疫苗什麼時候會送到手上等。

「職域接種」實務上也會有難度

目前日本政府只有開放給 1,000人以上的大企業申辦「職域接種」,但未來不排除讓中小企業透過商會或是企業合作夥伴整合成一個「職域接種」單位,加速疫苗施打進度。

不過就算是 1,000人以上的大型企業,就算想要申辦「職域接種」也可能會遇到實務上的困難,特別是服務業或零售業。舉例而言,如果是百貨公司集團,同一間百貨公司的各個零售櫃的服務生其實都各自分屬不同公司,百貨公司集團很難幫自家百貨公司內所有服務生一併施打疫苗。如果是超市、便利商店這種零售業,或是旅遊、房仲公司這種在各地都有很多門市的集團,雖然旗下確實有很多員工,但除了總公司以外,要如何四散在各地在第一線接觸顧客的員工前往同一個地點施打疫苗,也是很困難的事情。更不用說連鎖店還會有直營店和加盟店的問題,總不能只讓直營店的人可以打疫苗、加盟店的人自生自滅。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企業規模夠大,也會傾向讓員工到自己所處的地方政府施打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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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 ワクチン、余ったら誰に打つ? 「優先順位」は自治体でさまざま
  2. 余ったワクチン誰に打つ?教員、消防士…自治体さまざま
  3. 「何か言われたら、僕のせいにして」河野大臣がワクチン接種を進める自治体職員へメッセージ
  4. 企業・大学、21日から職域接種 モデルナ製ワクチン使用 政府
  5. ワクチン冷凍庫・注射器を企業へ配送…職場接種で政府方針
  6. 一般接種、51%時期未定 高齢者対応で追い付かず
  7. 110 年 COVID-19 疫苗接種計畫
  8. 国のワクチン接種記録システム、未入力の自治体も
  9. ワクチン接種記録システム“VRS” 大阪市などで利用進まず
  10. ワクチン「二重予約」都内で相次ぐ 世田谷283人、足立16人…区の接種キャンセルせず
  11. ワクチン職場接種続く模索 副反応対応は 打たない従業員差別の恐れも
  12. ワクチン職場接種へ準備進む 中小への拡大など課題
  13. ドクタートラスト:産業医と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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