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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混血網球選手大坂直美掀起全球炫風

26號,日本網球選手大坂直美(Naomi Osaka, 大坂なおみ)拿下澳大利亞網球公開賽冠軍,一躍成為新科球后。古銅色肌膚的日本-海地混血兒選手,帶給日本社會什麼樣的衝擊,在世界上又會如何掀起一股Naomi Osaka炫風,是本篇文章要討論的主軸。

文章目錄
・大坂直美是誰?
為什麼大坂直美會掛日本籍
轉捩點:2018年拿下美網大滿貫
大坂直美和日本媒體的翻譯代溝
大坂直美漂白風波
 。日清食品改口道歉
 。日本媒體新聞誤譯,頭條變成假新聞
 。IMG Japan和日清食品問題最嚴重
澳網大滿貫,媒體怎麼看

Naomi Osaka, Brighton beach boxes, 27 January 2019. Photo: Fiona Hamilton/Tennis Australia via AO

大坂直美是誰?

1997年出生於日本大阪府大阪市的大坂直美,媽媽是北海道人,爸爸則是海地裔美國人,「大坂」是從母姓。

大坂直美在 3歲時,舉家搬回美國直至今日,也因此,大坂直美在應對上是以英文為主,面對日本媒體時偶爾會穿插簡單幾句日文,或是在Twitter上發文時特別打出幾句日文來和日本互動。

在法律上,大坂直美同時擁有日本和美國雙重國籍,正因如此,大坂直美參加國際賽事時,國籍才能掛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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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大坂直美會掛日本籍

《日刊Sports》報導指出,這一切要歸功於 2013年9月的東麗泛太平洋網球公開賽(東レ・パンパシフィック・オープン)。

在日本遇到貴人

當時年僅 15歲的大坂直美,雖然在日本選手代表資格賽的初賽就輸掉,但大坂直美的表現受到日本網球協會女網教練吉川真司的賞識,吉川真司隨即聯繫日本女網隊。此後,大坂直美只要一回到日本,就能利用味之素運動訓練中心(味の素ナショナルトレーニングセンター, Japan Sport Council),也和吉川真司保持聯繫。

早年不受美國重視

另一方面,生活範圍主要都在美國的大坂直美,雖然也有參加美國網球協會的賽事,但一直沒有留下傑出的成績,即使大坂一家向美國網球協會提出申請,也都毫無下文。一直等到 2016年(19歲)大坂直美在澳網女單打進第三輪,美國網球協會態度才轉而積極聯絡大坂直美,並承諾要提供大坂直美比起日本方面更多的資源,但大坂直美的爸爸念在女兒默默無名時期就全力協助的日本網球協會,才會讓大坂直美的選手生涯直至今日,都還是掛著日本國籍。

今年生日前要選邊站

然而,根據日本《國籍法》第 14條第 1項,像大坂直美這樣因為父母雙方國籍不同而擁有雙重國籍的狀況,這些混血兒在 20歲以前可以維持雙重國籍,但在 20–22歲時必須要放棄其中一個國籍。換言之,大坂直美在滿 22歲之前必須要決定是要選擇日本籍或美國籍,如果大坂直美決定要保留日本籍,就必須要在今年(2019)生日之前,向日本當局提出放棄美國籍的證明。

已經確定2020東奧不能代表美國

去年 4月,大坂直美曾以日本隊身份報名聯邦盃(Fed Cup),根據奧運法規,各國選手參加奧運前 3年內,不得轉換國籍、代表其他國家參賽。也因此,目前已經可以確定大坂直美在 2020年東京奧運,無法以美國選手的身份出場,但如果大坂直美要以日本選手的身份上場,她就必須在 22歲生日前,也就是今年內放棄美國籍,才不會違反日本《國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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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Sicong Li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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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捩點:2018年拿下美網大滿貫

2018年9月,大坂直美在美國網球公開賽女單決賽擊敗美國網球選手小威廉絲(Serena Williams),成為首位奪得大滿貫女單冠軍的日本選手,備受各國媒體關注。

當時《紐約時報》以〈In U.S. Open Victory, Naomi Osaka Pushes Japan to Redefine Japanese〉和〈Naomi Osaka’s Breakthrough Game〉兩篇文章,探討大坂直美以日本選手的身份,一舉成為日本有史以來首位贏得單打大滿貫的選手,是否能改變日本社會對於混血兒「ハーフ」的印象。

混血兒=「半個」日本人

在日文當中,混血兒被稱為「ハーフ」,但在英文裡提到日本混血兒時,慣以日文發音的「hafu」表稱。「ハーフ」一詞,正如同它源於英文「一半」(half)的日文發音,就像將混血兒視為「半個日本人」一樣,而不是「完整」的日本人。

膚色不對、語言不通,就是老外

除了在社會制度上,日本不允許雙重國籍的存在,混血兒如果擁有雙重國籍,到了 22歲前就必須要放棄(選擇)其中一種國籍。在生活上,即使是擁有日本國籍的混血兒,也很有可能在租屋、開戶借貸等情況下受到不友善的待遇。如果是外觀上一眼就能看出膚色或五官明顯不同於「日本人」,在還沒開口說出一口流利的日文前,可能就會被認定為「老外」。

也因此,當大坂直美以一個膚色明顯不同於主流日本人,講起日文還二二六六的身份贏得鎂光燈焦點,不免會造成日本社會一股不小的衝擊。

讓日本人很尷尬

當時,曾在日本居住 14年的《紐約時報》非裔美國專欄作家Baye McNeil,便在《紐約時報》評論道,大坂直美成名讓日本人的處境很尷尬,因為一個多元文化背景出身的女性贏得鎂光燈的焦點,但大家都知道日本並不是這樣的地方。

從不是日本人,到「像個日本人」

日本作家山田順也評論道,在大坂直美贏得大滿貫前,日本社會輿論一面倒認為「大坂直美就是混血兒,她才不是日本人呢」。結果在大坂直美贏得大滿貫之後,日本媒體每天轟炸式的不停報導大坂直美喜歡吃炸豬排、炸豬排丼、炸豬排咖哩飯、抹茶冰淇淋等,突然大合唱式地讚揚大坂直美「就像個日本人」(日本人らしい)。山田順認為,如果日本社會真的將大坂直美視為日本人,才不會出現這樣的觀點和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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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credit: Australian Op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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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翻譯在場,對話還是出現代溝

日本記者和大坂直美出現對話上的代溝,則可以從大坂直美贏得美網大滿貫「凱旋歸國記者會」上表露無遺。

當時,日本記者想引用《紐約時報》〈Naomi Osaka’s Breakthrough Game〉這篇報導的內容,訪問大坂直美對於自己被外國媒體評論為她的談吐和行為舉止很有傳統日本女子的影子有什麼樣的看法。然而,這名記者沒有直接點出是哪家「海外媒體」,造成口譯在翻譯時只講了

Translator:
Foreign media — they’re saying that your performance and victories remind us of old-style Japanese. How do you think of those comments or what do you think of your own identity.

接著就是大坂直美和口譯間不停來回確認,大坂直美聽到的「old-style Japanese」是不是聽錯,以及這是不是在討論「網球」。

Naomi Osaka: Wait, me? I’m old-style Japanese?

Translator: No, well, you remind everyone of the old Japanese-style of……

Naomi Osaka: Tennis?

Translator: I haven’t really seen the article.

Naomi Osaka: Wait, tennis?

在口譯和詢問這個問題的記者確認完之後,口譯和大坂直美說,這是在講她的網球令人回想起傳統的日本美德。接著,大坂直美留下了這一段話:

“I don’t really think too much about my identity or whatever. For me, I’m just me. And I know that the way that I was brought up. I don’t know, people tell me I act kind of Japanese so I guess there’s that.

But other than that, if you were talking about tennis I think my tennis is very — not very Japanese.”

— Naomi Osaka, 2018/9/12

這段話至今仍是日本媒體很愛引用的對白,但多半只會引用前半句:

我對於自己的身份認同沒有想太多,對我來說,我就是我,而且我也知道自己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被帶大的。雖然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人們說我的舉止很像日本人,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

而大坂直美後半句則說:「如果你是在講我的網球的話,我想我的網球(打法)非常不像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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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坂直美第一次被畫錯

除了日本「凱旋歸國」記者會上鬧出溝通代溝,當時在英文媒體還有更大的新聞:在美網女單決賽上,由於大坂直美對抗小威廉絲的賽程中出現不少插曲,小威廉絲曾一度走到裁判前要求裁判道歉,在最後的頒獎典禮上場上觀眾爆出一陣噓聲,讓大坂直美當場落淚。

澳洲的《太陽先驅報》(Herald Sun)便為了這場備受爭議的決賽畫了一幅漫畫。在這幅漫畫中,體型壯碩、膚色黝黑的小威廉絲摔拍、氣急敗壞的模樣,對比球場另一端一頭金髮、膚色較淺又纖細的大坂直美,被批評這是種族歧視。

這是澳洲的《太陽先驅報》當時為了美網女單決賽畫的漫畫,裁判和大坂直美說:「妳可以讓她贏嗎?」

半年後又被漂白

澳洲媒體將大坂直美畫成「金髮碧眼」的另一方面,日本日清杯麵在不到半年的時間,推出了一組大坂直美「被漂白」(whitewashing)的動漫廣告。讓大坂直美成為一名西方媒體髮色畫錯、日本媒體膚色畫錯,形成西方和東方都沒有人能夠忠實呈現出大坂直美的狀態。

在在【日清食品X網球王子】廣告的最一開始,大坂直美出場時就在左側打出日清食品和大坂直美的名字。
這是大坂直美(左)和錦織圭(右)在【日清食品X網球王子】廣告同框時的截圖。
這是大坂直美在【日清食品X網球王子】廣告續集《衝吧,大滿貫篇》中,使出必殺技「おおさかチャンピョン」的模樣。

澳網宣傳廣告

作為澳大利亞網球公開賽的宣傳,大坂直美的贊助商日清食品特別和知名動漫《新・網球王子》,讓日清食品旗下的網球選手大坂直美和錦織圭化身為二次元角色,和《新・網球王子》的主角們同框對決。

前傳:和網球王子一起特訓

1月11日,日清食品首先上傳了前傳《修行開始篇》。在這支影片當中,大坂直美、錦織圭和《新・網球王子》一行人在豪華郵輪上悠閒地享受日光浴,接著《新・網球王子》的教練三船入道從空中跳到甲板上,將豪華郵輪變成一艘潛水艇,宣布這次澳網的特訓正式開始。

「衝吧,大滿貫」

日清食品接著在 14號上傳了續集《衝吧,大滿貫篇》。在這一集當中,大坂直美和錦織圭對抗《新・網球王子》主角們,並使出在特訓期間學會的必殺技。下一個鏡頭便帶到《新・網球王子》主角們預祝大坂直美和錦織圭拔得頭籌,再由一台直升機將大坂直美和錦織圭送往會場。

日本網友:正反聲浪都有

在日清食品和《新・網球王子》合作的廣告推出之後,日本網路上出現正反兩派聲浪。批評者質疑,為什麼要將大坂直美的古銅色肌膚畫得這麼白,這怎麼看都不像大坂直美。

但支持方則認為,或許是因為《新・網球王子》原作的人物設定上,膚色明度較高,所以大坂直美跟著亮起來,也有人說這樣大坂直美和錦織圭站在一起,比較不會有違和感。

也有日本網友說到,如果刻意將大坂直美的膚色畫得太深,也可能會被批評這是歧視黑人。也有人提出「日本動漫的美感本來就有別一般,沒有辦法期待能『忠實呈現』」等看法。

外文媒體緊追日清

但海外媒體如美國《CNN》、《紐約時報》、 英國《衛報》、《BBC》、《每日郵報》等,都紛紛以大坂直美被「漂白」為題,並在內文中表示「大坂直美現在應該要全神貫注在澳網上,結果卻因為贊助商陷入『漂白』廣告風波」,並比對半年前大坂直美被《太陽先驅報》「漂白」事件,認為日清食品身為大坂直美的贊助商應該要道歉。

日清不道歉,大坂直美就不能專心

日本網路媒體《THE PAGE》也認為,事情演變至今,日清食品必須要負起最大的責任,並表示日清食品如果沒有正式向全世界道歉,可能會讓大坂直美無法專心在這次的賽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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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清食品改口道歉

面對這起「漂白」風波,日清食品首先在 16號接受日本《赫芬頓郵報》採訪時表示,他們並沒有要「漂白」(whitewashing)大坂直美的意思,並強調大坂直美本人有確認過這次廣告的內容。

然而,隨著外文媒體不斷施壓,日清食品在 23號正式宣布全面下架和《新・網球王子》合作的 2支廣告,並重申這支廣告並沒有要「漂白」大坂直美的意思,只是想呈現出動漫的世界觀。《紐約時報》也在同一天登文表示,他們接到來自日清食品的電子郵件,表示這起風波是他們「對於這件事情不夠敏感,未來將會在多元議題上更留意」。

「這很明顯,我是古銅色的」

另一方面,在日清食品撤下廣告的隔天(24),大坂直美接受記者採訪時才首度鬆口表達自己對於這次廣告的看法。

reporter: 
yesterday I see that one of your sponsors whitewashing promotional campaign in Japan I was wondering if you had an opinion on that?

Naomi Osaka:
yeah I mean for me and just focused on this right now like I’ve gotten to the final of a slam and that’s sort of my main priorities.

(reporter: the campaign has been taken off the media yet)

Naomi Osaka:
I’ve talked to them and they’ve apologized and for me. It’s obvious I’m tan. It’s pretty obvious. I don’t think they did it on purpose to be like whitewashing or anything, but I definitely think that the next time they try portrait me or something. I feel like they should talk to me about it.

大坂直美先說道,自己目前將澳網的事情擺第一位。在記者進一步的提問下,大坂直美才說,自己和日清食品談過了,日清也道歉了,「對我來說,這很明顯,我是古銅色的,這真的很明顯」。

「我不認為他們是故意『漂白』或有別的意思,但我絕對希望下一次他們要畫我或做什麼事情的時候,他們應該先和我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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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媒體:大坂直美不介意?!

在英文媒體紛紛強調大坂直美說「我是古銅色的,這很明顯」的另一方面,日文媒體如《朝日新聞》、《時事通信》則強調,大坂直美面對外國媒體追問日清廣告一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也不懂為什麼這件事情會引起這麼大的風波。

記者誤譯變成「假新聞」

事實上這是誤譯,《朝日新聞》和《時事通信》寫到大坂直美說:「不懂為什麼這麼多人很在意這件事,我沒有很關心這件事情,所以不方面批評」,這是大坂直美說完「我是古銅色的,這很明顯」之後,又回答完其他記者的提問,接著才有另一名記者談起「洗白」風波,而且大坂直美的原意也不是如此。

reporter:

I just want to go back to something you said earlier because I was having conversation with someone else about this. 

It seems like the controversy over the Nissin ad mostly came from westerners, like people who are objecting to it, and I know like in other context like there’s been sort of a misunderstanding I think about the way Japanese people are drawn in manga and to westernize it looks like oh you guys just make everybody looks white. You know but we have yellow hair or whatever, and Japanese people are like no that’s not the case I feel like. 

This is maybe just is this an example of cross-cultural like misunderstanding and like is your star rises, you know, and you are like a star in Japan and American start to pay more attention to you and Haitians start to pay more attention to you. How do you sort of see juggling that.

Naomi Osaka:

There is a lot of Japanese and reporters in here, so you can ask them about you know the drawing thing.

I think, for me, like, I get what people are upset about it, but then, because the person that do that is, I’m not really sure but I think he’s the creator of “Prince of Tennis” but I think you’ll have to do research on it, like, to see if he has ever done things like this before, but I mean, to be honest, I haven’t paid too much attention to this, it’s sort of the fist time that anyone has asked me this question so I don’t really wanna say anything wrong at this point and I think I should do my research before I answer. Is that OK?

面對這名記者的提問,大坂直美的意思是「她知道為什麼大家對於這起爭議感到很沮喪」,但因為這是第一次有人問她這個問題,「我沒有很留意這件事」,在她沒有深度去研究過這次負責這支廣告的人是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的前提下,她不想要多做評論。

網站發表更正啟事

雖然《朝日新聞》和《時事通信》分別在 27號和 28號發表道歉和更正啟示,日本新聞集散平台《Yahoo! ニュース》也在網站上發表道歉聲明,表示自己轉載《朝日新聞》和《時事通信》誤譯的新聞,還將誤譯的內容定成大標放在首頁精選新聞,自己也有責任,故已經將誤譯的內容更正,並從首頁精選新聞上下架。

雖然以現有資源,無法判斷有多少人看到這則誤譯的「假新聞」,又有多少人得知這則新聞內容明顯有誤,但評估當時《Yahoo! ニュース》的推文獲得 5,435 次轉推,再加上這則新聞是當天《Yahoo! ニュース》應用程式主動推播的頭條新聞,即使沒有點開看完內文,只看大標便誤以為大坂直美本人對於這起「洗白」風波不在意的讀者,想必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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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 Japan和日清食品問題最嚴重

回到這次日清食品和《新・網球王子》的廣告,為什麼會將大坂直美畫成這個樣子,則可以從日清食品、大坂直美和《新・網球王子》原著漫畫家許斐剛的發言一窺而知。

大坂直美:事前沒看過

大坂直美在 24號的記者會上,明確地講出:「I’ve talked to them and they’ve apologized and for me……,but I definitely think that the next time they try portrait me or something. I feel like they should talk to me about it.」換言之,大坂直美在事前絕對沒有看過這支廣告。如此一來,就會和日清食品最初的說法產生矛盾:因為在廣告下架之前,日清食品堅稱大坂直美已經看過廣告了。

IMG Japan沒聯絡美國總公司

在廣告下架後,日清食品接受網路媒體《J-CASTニュース》採訪時才表示,他們事前曾和大坂直美的經紀公司IMG Japan聯繫,以為大坂直美已經確認過廣告了,才刊登廣告。

但實際上,IMG Japan便沒有告知美國總公司這件事情,所以在廣告上架後IMG美國總公司極為不滿,要求日清食品立即將這支廣告撤掉。

原著漫畫家:不是我畫的

最初外界一度認為,這次廣告是由《新・網球王子》原著漫畫家許斐剛繪製,因為許斐剛正好在廣告上線期間,在Twitter上分享了一張他畫的大坂直美原稿,並在貼文中提到他和日清食品合作,早在去年 5月就替日清食品旗下的網球選手錦織圭、大坂直美和綿貫陽介繪製插畫。

隨著這起風波越滾越大,許斐剛接著在 23號再度發文,表示自己畫的錦織圭、大坂直美和綿貫陽介插畫,是用來 2月號《ジャンプSQ》的內容,許斐剛本人並沒有參與這次廣告的製作,頂多只有幫忙想一下錦織圭和大坂直美的必殺技名稱而已。

日清還要向許斐剛道歉

30號,日清食品在官網上再度發表道歉聲明,表示這次的廣告是由日清食品和《新・網球王子》製作團隊共同製作,和原著漫畫家許斐剛一點關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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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omi Osaka, Brighton beach boxes, 27 January 2019. Photo: Fiona Hamilton/Tennis Australia via 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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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網大滿貫,媒體怎麼看

前面提到大坂直美上一次在美網擊敗小威廉絲,獲得人生第一個大滿貫時,日本風向從「大坂直美只是個混血兒,才不算日本人呢」變成「大坂直美就像個日本人」。與此同時,西方媒體則著重在美網女單決賽的種族歧視爭議。這次大坂直美拿下澳網大滿貫少了各種插曲,可說是風風光光實至名歸的拿下屬於自己的大滿貫。

幽默風趣、謙恭有禮

不論是西方媒體或日本媒體,這次一面倒的稱讚大坂直美的態度幽默又溫和有禮。大坂直美在最後一局進球成為本屆澳網女單冠軍的瞬間,她蹲下身子將這個時間留給自己沉澱心情。

在頒獎典禮上,大坂直美以「HELLO,我不擅於在人前說話,希望我可以辦到」開頭,接著轉過身向對手克薇托娃(Petra Kvitová)說:

“Huge congrats to Petra. I’ve always wanted to play you. You’ve been through so much, honestly I wouldn’t have wanted this to be our first match.”

「恭喜克薇托娃,我一直很想和妳比賽,妳歷經了這麼多事情,我由衷地希望這不是我們的第一場比賽。」

日本媒體:謙虛的冠軍才會「正坐」

不過西方媒體和日本媒體在敘述上,還是有些差異。日本媒體強調,大坂直美在贏球後的紀念攝影照上,帶著優勝獎杯坐姿端正地「正座」,展現出謙虛的一面。

ESPN:昇華到「禪」境界

至於西方媒體如ESPN,則著重在大坂直美對抗克薇托娃遇上苦戰時,如何克服心理壓力,就像是進到「禪」(zen)的境界,遠離世俗喧囂沉住氣,一舉逆轉得勝。

“I’m not sure if it’s feeling grown up or being able to dissociate my feelings,” she said afterward. “I don’t know if that makes sense. Like, you know how some people get worked up about things? That’s a very human thing to do. Sometimes, I don’t know, like I feel like I don’t want to waste my energy doing stuff like that. I think about this on the court, too. In the third set of my match today, I literally just tried to turn off all my feelings. So that’s why I wasn’t yelling as much in the third set. I’m not sure if that makes me grown up. I don’t think so.”
 — Naomi Osaka, 2019/01/27

事實上,如果要看出大坂直美的幽默風趣,從她的貼文風格最直接:


Naomi Osaka, Final, Day 13, 26 January 2019. Photo: Ben Solomon/Tennis Australia via AO

參考資料

  1. 二重国籍の大坂なおみが日本登録で出場する理由とは
  2. 大坂なおみ選手は「日本人」ではない。なぜ、都合のいいときだけ「日本人」にしてしまうのか?
  3. 大坂なおみ選手の記者会見で、私が本当に聞きたかったこと
  4. 【更新】大坂なおみ選手の快挙を機に二重国籍制度改正の議論を
  5. 大坂なおみ、米国でなく「日本代表」で東京五輪へ
  6. 日清食品が大坂なおみの肌を白く描いたアニメ広告問題が世界中に波紋!
  7. 大坂なおみ選手の肌の色に違和感? テニプリコラボの日清「カップヌードル」CMで論争に
  8. 日清食品、大坂なおみ起用の『新テニスの王子様』コラボCM取り下げ 肌色が議論を呼ぶ
  9. NYタイムズ、大坂なおみ「アニメCM」を批判 日清に取材すると「公開停止へ」
  10. In U.S. Open Victory, Naomi Osaka Pushes Japan to Redefine Japanese
  11. Naomi Osaka: Tennis star responds to ‘whitewashed’ ad
  12. 大坂なおみ、アニメ動画批判「なぜ騒ぐ?」 逆質問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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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Nissin drops Osaka ad after complaints, star focused on g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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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How Naomi Osaka grew up before our very e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