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YAMAHA音樂教室學鋼琴要交版權費?日本音樂著作權協會JASRAC惹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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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2月,日本音樂著作權協會(JASRAC)公布,如YAMAHA音樂教室等才藝補習班,在課堂上使用有著作權保護的歌曲進行教學時,需要支付樂曲使用費。JASRAC表示,如果是以年費計算的話,各個音樂教室須支付JASRAC每年學費收入的 2.5%作為樂曲的使用費。按照JASRAC表列的 773間才藝補習班機構(共 6,856間音樂教室),粗估JASRAC每年靠著才藝補習班的 2.5%學費收入,可以進帳 3億5,000萬- 10億日圓。

對此,以YAHAMA音樂教室為首的才藝補習班在同年 6月組成「守護音樂教育之會(音楽教育を守る会)」,向JASRAC提告,認為JASRAC不應該向音樂教室徵收版權費。

近日(2020.2.28)這起判決結果出爐,東京地方法院認定JASRAC的論點有理,JASRAC可以向音樂教室徵收樂曲使用費,駁回了以YAHAMA音樂教室為首的「守護音樂教育之會」的訴求。

JASRAC是誰?

日本音樂著作權協會(JASRAC)接受作詞・作曲家的委託,負責向【錄製CD】、在演唱會上【演奏】樂曲、在媒體或網路上【公播】音樂時的使用者代收樂曲使用費,JASRAC再將這些收到的版權費分給作曲家、作詞家等擁有該首樂曲著作權的人。目前JASRAC管理的歌曲約有 420萬首歌。

根據日本《著作權法》的規定,像是音樂教室這樣是在音樂教室裡【演奏】有版權的歌曲時,必須要是「演奏的目的是要彈給公眾聽」,作曲家就能夠主張自己擁有該首歌曲的著作權,要求演奏者付版權費。

根據JASRAC 2018年度的決算案,JASRAC靠著【演奏】收取到的版權費佔整體收入的 2成,是繼【公播】的版權收入金額最高的。對於作詞・作曲家來說,在唱片市場景氣低迷的現在,【演奏】逐漸成為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

唱片市場低迷,JASRAC只好積極開源

回顧JASRAC近年來的「開源」方式,從 1970年代起向社交舞教室徵收音樂使用費、1980年代向小酒館的卡拉OK收樂曲使用費,這 10年來更擴展到健身房、遊戲中心、歌謠教室等都是JASRAC徵收版權費的對象,這些都是以娛樂為目的向機構收取樂曲使用費。然而,這一次JASRAC向YAMAHA音樂教室等才藝補習班收取樂曲使用費,會如此受到外界關注,正是因為音樂教室使用這些樂曲是為了教學,而非為了娛樂用途。

不過,還是能從過去和JASRAC徵收樂曲使用費有關的訴訟案件,推敲出一點端倪。

卡拉OK法理:由提供服務的業者付版權費

1988年「クラブキャッツアイ」訴訟案,是一間小酒館卡拉OK店家拒付樂曲使用費。當時最高法院認為,雖然卡拉OK店家只是提供客人場所,而不是以【演奏】樂曲為主,但卡拉OK店家確實是靠著顧客自己點歌、演唱來獲利,所以這已經是著作權保護的範圍,店家理應支付樂曲版權費。

由於這起判決確認了需要支付版權費的不是到卡拉OK唱歌的顧客,而是卡拉OK業者,像這樣並非由「使用者付費」,而是提供這項服務的業者支付版權費的侵權責任歸屬,特稱為「卡拉OK法理(カラオケ法理)」。

一個人也算「公眾」

日本《著作權法》第 22條規定,唯有著作權所有者擁有將其著作直接讓【公眾】看或聽的權利。

著作権法22条(演奏権):
「著作者は、その著作物を、公衆に直接見せ又は聞かせることを目的として(以下『公に』という)上演し、又は演奏する権利を専有する」

2004年的「社交舞教室事件」和 2008年的「Big Echo事件」的判決結果,都確立了即使聽眾只有一個人,這些業者都算對【公眾】播放音樂,也就適用《著作權法》的保護。

名古屋高等法院認為,任何人都可以報名社交舞教室,所以當社交舞教室在課堂上播音樂來練舞時,就是對【公眾】播音樂,哪怕今天只有 1人來上舞蹈課,JASRAC都可以和社交舞教室收樂曲使用費。

至於東京地方法院在 2008年的「Big Echo事件」中也認定,任何人都可以去卡拉OK店租一個包廂使用卡拉OK的設備【重播】樂曲、【播放MV】,即使是一個人去大型連鎖的卡拉OK店包廂熱唱,只要有這些設備就可以辦到這些包括在樂曲版權的行為。所以卡拉OK店本身的設計就是要讓「不特定多數」的【公眾】聆聽樂曲,所以JASRAC有權向大型連鎖卡拉OK店收取樂曲使用費。

事實上根據日本文化廳網站上的說明,《著作權法》上提到的【公眾】是指「不特定的人」或「特定多數的人」,不管對象只有 1人或一小群人,又或是無法選定只讓特定的人聽/看,都屬於【公眾】的範疇。

在音樂教室練琴是為了彈給別人聽嗎?

回到這次以YAMAHA音樂教室為首的「守護音樂教育之會」訴訟案,這次的爭點在於:

  1. 音樂教室的學生是否屬於「不特定多數」的【公眾】?
  2. 在音樂教室裡彈奏樂曲來教學,是以【被聽】為目的嗎?

從過去的判決就可以知道,音樂教室的情況適用「卡拉OK法理」,也就是說需要付樂曲使用費給JASRAC的人,是音樂教室這個業者,而不是課堂上進行教學的老師或來上課的學生。再者,任何人都可以報名參加音樂教室,也就是說音樂教室的學生屬於「不特定多數」,也就屬於《著作權法》上提到的【公眾】。

至於第二點,提告的「守護音樂教育之會」認為,音樂教室裡的教學並不是以【被聽】為目的,如果是以【被聽】為目的的話,演奏時就必須要「讓聽的人深受感動」。對此,東京地方法院認為,演奏的人是否以「感動人心」為目的進行演奏,這種判斷方式太過主觀與抽象,所以無法採信;但是,音樂教室裡的教學方式確實是在「教師彈給學生聽」、「學生彈給老師聽」不斷反覆地過程中傳授演奏技術,所以這確實是以【被聽】為目的而演奏。

綜合上述,東京地方法院的佐藤達文法官認為,JASRAC向音樂教室徵收樂曲使用費符合《著作權法》的要旨,駁回了「守護音樂教育之會」的提告。

JASRAC沒有向個人音樂家教追討版權費

JASRAC雖然從前年(2018)4月起,開始向日本各地的音樂教室徵收樂曲使用費,但因為有不少音樂教室想要等司法判決結果出爐才要交版權費,目前JASRAC只有收到 10間音樂才藝班機構(共 12間音樂教室)繳交的版權費,只有佔JASRAC原訂目標的 1%。

事實上,個人音樂教室並不在JASRAC徵收樂曲使用費的範疇,但像這次有加入「守護音樂教育之會」向JASRAC提告的小林洋子,就因為在東京都內有 4間「小林音樂教室」,約有 50名老師提供近 600名學生一對一的教學,而被JASRAC視為必須要繳納樂曲使用費的個人音樂教室。

到底該不該收版權費,作詞/曲家評價兩極

面對這次的判決結果,作詞・作曲家們的看法也很兩極。

作曲家大森俊之認為,並不是所有作曲家都能靠作曲獲得足夠的收入,這次的判決結果讓作曲家能夠獲得等價的收入,是尊重音樂的判決結果。

曾替桃色幸運草Z等團體提供樂曲的音樂製作人エンドウ.認為,以營利為目的的音樂教室必須要和學校區隔開來,音樂教室與其說是「教育」,更是以商業為目的的企業,如果能提供一點點樂曲使用費用給作曲家,對於作曲家來說會很感謝。但エンドウ.也提到,他不希望這個費用最後會轉嫁到學生的學費身上,希望各個才藝補習班和JASRAC可以一起努力,找出折衷方案。

至於JASRAC會員,曾創作過新世紀福音戰士主題曲《残酷な天使のテーゼ》、偶像女團Wink《淋しい熱帯魚》歌詞的作詞家及川眠子則表示,她認同應該要徵收樂曲使用費,但像音樂教室徵收樂曲使用費就太超過了。「為了要教演奏方式,老師不彈奏的話就沒有辦法教。如果從這裡拿錢的話,就無法推廣音樂文化」,及川眠子如此說。


參考資料

  1. 音楽教室に訴えられたJASRAC、その後改正された著作権法の影響は?
  2. 「生徒は不特定多数の『公衆』」音楽教室の曲使用料徴収、JASRAC主張認める 東京地裁判決
  3. 音楽教室に勝訴したJASRAC、地裁判決は「一般常識に合致」「丁寧に説明したい」
  4. 著作権法における「一人でも公衆」理論を説明する
  5. 「音楽教室の楽曲も著作権の使用料必要」教室側敗訴 東京地裁
  6. 音楽教室での著作権料めぐる裁判 あす判決 東京地裁

用RAP唱出《SxX EDUCATION》,日本【性教育YouTuber】出新招

上次推出《日本學校不談性教育該怎麼辦?女大生創辦「性教育廁所衛生紙」》這篇文章之後,獲得不少網友的迴響。有些台灣網友表示,沒想到情色產業發達的日本居然在性教育上這麼落伍;也有在日本帶孩子的台灣網友表示,這和她的孩子在學校接觸到的教育有落差。

無論如何,日本現在的大環境是不利於性教育的(不然就不會一直出現有政治力企圖干預教師教學專業的新聞),而日本民間也確確實實有一群人想要改變這樣的風氣,想讓大家可以更輕鬆、更自在地談性。除了上一次在《日本學校不談性教育該怎麼辦?女大生創辦「性教育廁所衛生紙」》內文當中提到的NPOピルコン代表染矢明日香、一般社團法人Sowledge(ソウレッジ)的鶴田七瀨等,在文章最後的YouTube影片說明還有提到本名為「大貫詩織」的【性教育YouTuber】シオリーヌ。

唱出心聲的【性教育YouTuber】

大貫詩織本身是一名助產士,她的YouTube頻道內容正如同她的封號【性教育YouTuber】,標榜讓大家可以「更輕鬆、更開放地談性」,是目前日本知名的性教育網紅。本身就很愛唱歌的大貫詩織,也常常在自己的YouTube頻道上分享翻唱歌曲,或是和其他以音樂起家的YouTuber合作。

最近(26),大貫詩織和搞笑藝人パーマ大佐共同創作了一首饒舌歌曲『SxX EDUCATION』,大聲唱出大貫詩織心中的「性教育」究竟是什麼。

事不宜遲,趕快點開來聽歌!

《SxX EDUCATION》

作詞:シオリーヌ/パーマ大佐
作曲:パーマ大佐
中文歌詞翻譯:張 郁婕(CHANG, Yu-Chieh)



潛藏在錢包裡的保險套
自以為這樣很酷的那傢伙
變大後就很難套上?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大概一個右手拳頭可以放得進去

會問安全日的傢伙很危險
會相信都市傳說的才是dreamer
有在吃避孕藥就不用戴套了吧
這樣的話就去做性病檢查吧

「一定要高潮」是盛大的騙局
想要「快點結束」就騙說已經到了
18禁的AV都是虛構的
不假思索照單全收只會讓心情變糟

浪費精力過大的動作
只會讓小穴受傷
指甲太長是造成致命傷的工具
記得要確認,這就是CONSENT(同意)!!
勃起是身體在全力以赴



為了能安心安全自慰的三原則!

確實洗手
不能採用「伏壓式自慰法(床オナ)」
確保隱私

再來一次

確實洗手
不能採用「伏壓式自慰法(床オナ)」
確保隱私

2020.9.10 更新:
「不能採用『伏壓式自慰法』原本譯作「不能趴在床上DIY」。「床オナ」指的靠趴在地上或床上,用自己身體的重量壓迫陰莖來達到高潮的效果。



比起技巧,更要琢磨溝通能力
比起萬人斬,只有一個更好
比起勉強配合的心情,更重要的是安全感
太小?太早?到底怎麼了
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副歌)

一起打破性的禁忌
更輕鬆、更開放地一起學習
你的身體
你的選擇
是只屬於你自己的東西
愛與勇氣的性教育

一起打破性的禁忌
更輕鬆、更開放地一起聊
我想成為你的戰友
不要一個人
這就是我的性教育

(口白)

大家好!我是助產士的シオリーヌ
性知識是為了守護你和你的另一半 不可或缺的
但是
卻被視為禁忌、羞恥的事 一直被隱藏起來
但我們停下來一起問吧 這真的是禁忌嗎?



在你可以活出自我的世界
現在,從這裡開始唱歌吧
喜歡的事情就是喜歡,任何人都無法阻擋
像個女生?女子力?比男人強?
「啊~啊,我什麼都聽不到」

(回到副歌x2)

一起打破性的禁忌
更輕鬆、更開放地一起學習
你的身體
你的選擇
是只屬於你自己的東西
愛與勇氣的性教育

一起打破性的禁忌
更輕鬆、更開放地一起聊
我想成為你的戰友
不要一個人
這就是我的性教育

如果仔細看《SxX EDUCATION》這首歌的MV,會發現前面 30秒的RAP除了歌詞之外,每一段歌詞都會附上 2–4行左右的文字說明,搭配RAP歌詞介紹正確的性知識。以下是各段MV畫面中的知識+截圖及翻譯:

歌詞:「潛藏在錢包裡的保險套,自以為這樣很酷的那傢伙」

潛藏在錢包裡的保險套
自以為這樣很酷的那傢伙

歌詞:「變大後就很難套上?是不是哪裡搞錯了。大概一個右手拳頭可以放得進去」

保險套的圓周長可以展開到約 10–17公分
選擇適當的尺寸吧。會對乳膠過敏的話,
可以使用聚氨酯(polyurethane)或異平橡膠(isoprene rubber)製的。

當歌詞唱到:「大概一個右手拳頭可以放得進去」時,畫面中右邊的男生,還伸出他那隻被保險套套住的右拳,證明右手拳頭真的塞得進保險套裡。
歌詞:「會問安全日的傢伙很危險,會相信都市傳說的才是dreamer」

沒有辦法準確預測女生「排卵」的時機,
如果不希望懷孕,有必要使用低劑量避孕藥或保險套
確實地做好避孕

延伸閱讀:《「現役女高中生會吃避孕藥」一則推文讓NHK記者撰文聲援原PO
歌詞:「有在吃避孕藥就不用戴套了吧,這樣的話就去做性病檢查吧」

雖然使用低劑量避孕藥可以達到避孕的效果,
但低劑量避孕藥沒有預防性病的功效。
如果無法確認彼此的性病檢查結果都是陰性的,
為了預防感染戴好保險套吧

歌詞:「『一定要高潮』是盛大的騙局,想要『快點結束』就騙說已經到了」

有人因為「希望能達到高潮」的壓力,而對性行為感到痛苦。
要知道到達高潮並不是最終目標。

歌詞:「18禁的AV都是虛構的,不假思索照單全收只會讓心情變糟」

A片是為了滿足性慾而製作的虛幻片
如果在現實生活中實踐A片的內容
有可能會變成傷害對方的行為

歌詞:「浪費精力過大的動作,只會讓小穴受傷,指甲太長是造成致命傷的工具」

碰觸對方私處時,除了要留意指甲要剪短外,
強度和頻率等碰觸方式是不是力道剛好
確實地做好溝通,確認對方感受是很重要的

歌詞:「記得要確認,這就是CONSENT(同意)!!」

希望和對方有性接觸時,有責任要確認對方是否明確地同意
不要想靠著心情或氛圍,請不要忘了用言語和對方對話。

最後再聽一次這首歌吧

初稿日期:2020.2.28
增修日期:2020.9.10,修改「床オナ」譯法並補上單字說明。

【雜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在日本

平常這裡都是放新聞編譯內容,關於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至今也都是以新聞編譯或【速報】的方式來處理,但今天這篇想要以我個人的角度來分享日本政府在防疫上的另一個故事。

我認為日本政府這一次最大的問題就是政府從頭到尾都沒有上緊發條,避重就輕,沒有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當作首當要務。這有一部分和日本的行政體系、法律規範等制度層面有關,但不能將責任全部推給制度或「沒有抗SARS經驗」,或以「想定外(在預期之外)」卸責。

content providers: CDC/ Alissa Eckert, MS ; photo credit: Alissa Eckert, MS; Dan Higgins, MAM

日本的防疫不是由中央統籌

防疫這件事情不應該交由地方政府處理,而是需要強而有力的中央政府搜集各方資訊並進行決策,但日本政府現在都還不是從中央(厚生勞動省,或再往上一級的內閣官房)統籌防疫對策。

你可能會反問我說,安倍晉三不是在 1月30日成立中央層級的「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対策本部」,至今也已經召開 9次會議了嗎?我可以很直白地說,日本首相官邸的這個「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対策本部」和台灣的「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完全不是同一個等級。

以政府架構來看,會覺得日本的「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対策本部」和台灣的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都是直屬中央政府的特設組織,成員也都是各部會首長,但問題是日本「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対策本部」在做的事情,比台灣的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少太多了。

我不知道這是日本「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対策本部」能不能做的問題,還是想不想做的問題,但看最簡單的一點就好了:為什麼日本到現在爆發社區群聚感染,還是一級行政區劃(都道府縣)的各地方首長站出來開記者會澄清?台灣不是從到到尾都是衛福部部長陳時中親上火線嗎?我們哪一次看到各地方首長出來開記者會澄清了?六都市長在記者會前講的話,不是一場鬧劇(消毒水不能用聞的!)、在那邊扯後腿(TMD在那邊爆料又沒有提出備案就是在推卸責任),就是說地方政府會全力配合中央。

▍首相官邸的新型肺炎對策本部只會做秀?

再者,日本就算早在 1月30日就成立了「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症対策本部(以下簡稱「對策本部」)」,這個對策本部到 2月23日之前,都還只是一個作秀的幌子而已。

對策本部直隸於日本首相官邸,由內閣總理大臣(也就是安倍晉三)擔任本部長,內閣官房長官與厚生勞動大臣共同擔任副本部長,其他的內閣成員則為對策本部的本部員。對策本部自成立以來到本文截稿時間(2020.2.24)一共召開 12次會議,每一次會議時間只有 10–15分鐘左右。內閣們對於新型肺炎的重視可以從小泉進次郎的回文反省事件可見一斑。

理論上應該在放「彈性」育嬰假的小泉進次郎,事前說得那麼好聽,在「3個月內請了總計 2星期左右」的育嬰假期間,部分公務交由副環境大臣或政務官代為處理,如果需要開會時則會利用電子郵件或視訊會議處理公務(關於小泉進次郎的「彈性」育嬰假,請參考舊文《只有爸爸能請兩次育嬰假?關於日本育嬰假的種種》)。然後這個人居然缺席 16號的對策本部會議,跑去參加地方的綁樁會(正確來說是後援會的新年會),說好的育嬰假呢!當天的對策本部會議還不只環境大臣(=小泉進次郎)缺席,文部科學大臣萩生田光一和法務大臣森雅子也分別為了受勳祝賀會和書道展的頒獎典禮等「公務外的理由」缺席。

時間來到 2月23日,安倍晉三終於在第 12次的對策本部會議上下令「為了減少新型肺炎重症患者,須提出醫療體制整備等的綜合基本方針」。據厚生勞動大臣加藤勝信的說法,這個綜合基本方針最快要等到 24號召開專家會議討論之後,25號早上才能公布。

所以這一個月來,首相官邸的對策本部是在幹嘛?!

後來,在 24號傍晚厚生勞動省就開記者會說明今天專家會議討論出來的結果了。基本上維持一貫的措施,強調出現發燒等症狀在家裡乖乖休養,不要外出不要去診所看病,除非燒了 4天再打給各個都道府縣的新型肺炎熱線。還講強調說日本的檢疫能力沒有辦法讓所有人都驗,言下之意有點要堵大家的嘴,要民眾不要再吵說標準太嚴(也可以說太寬,取決於看的角度)都沒驗了。

關於日本政府的防疫做得好不好,電視上的名嘴講得很像每個人都是防疫專家,也就不多做評價了。只是,最近厚生勞動省陸續爆出曾登上鑽石公主號的檢疫員或公務員下船後中新型肺炎,才發現登過鑽石公主號的厚生勞動省官員,如果沒有出現症狀就不用檢驗,還說什麼檢疫人員因為「有專業知識可以預防被感染」,所以沒有症狀就不用驗也不用隔離喔。日本新聞網(JNN)便爆料,有相關人士指出,當時厚生勞動省曾經有討論過是否要讓所有曾進到鑽石公主號的厚生勞動省職員驗過一輪,但厚生勞動省擔心,如果一驗發現有太多人呈陽性,會影響到行政業務,所以就規定登船後只有出現症狀的人,才能驗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沒有症狀的話不需要經過隔離可以直接回歸職場工作,就連曾經上過船的副大臣和政務官都沒有驗過呢,真的是很不錯呢!(反諷意味)

日本至今仍是交由地方負責防疫

關於日本新型肺炎我寫過的第一篇(目前也是唯一一篇)文章是《地方政府不知道中國武漢觀光團去過哪,2019n-CoV新型肺炎在日本恐將爆發》。平常很少會和大家分享自己選材的標準,當時我會寫那一篇文章,就是因為我覺得日本這次死定了(大家如果有注意的話,其實只要看我下標的方式,就可以猜出我的立場是什麼)。

我當時看到這則新聞,就覺得日本死定了,為什麼?

▍中央政府沒有掌握這段時間武漢觀光團的行程

就算事前沒有掌握,爆發日本境內第 6例,也是日本第 1例本土案例的奈良巴士司機時,就應該去追農曆年假(含年假前的寒假)期間中國觀光團(特別是來自武漢)的行程。團客的行程絕對比自由行好掌握,這種資訊只要去問旅行社和巴士公司就會知道了。但日本中央政府「應該」沒有這麼做,如果中央政府有這麼做的話,為什麼中央政府沒有告知地方政府這幾團武漢觀光團的移動路徑?我還不是說所有武漢觀光團的行程喔,光是爆發案例的奈良巴士司機去過哪裡,中央政府並沒有向地方政府說。

我敢這麼斷言的理由是,大阪維新之會在第一時間跳出來開記者會說,只要大阪地方政府一掌握奈良巴士帶團去了哪裡,一定會立刻公告,因為這樣才能讓大家安心(細節請見上次的文章)。大阪維新之會其實是一個地方民粹政黨,平常很喜歡在那邊出一支嘴亂講話,即便如此,至少他們真的是會做事的人,我相信他們(大阪維新之會的政客,也就是目前大阪府、大阪市的首長)是真的沒有收到中央政府的通知,不然他們這一次這樣講,如果是假的話他們只會失去唯一的根據地(也就是大阪)而已。基本上大阪維新之會就是一個眼中只有大阪,為了大阪什麼都做(有時也會做太多)的地方政黨。

但上述只能說是我的猜測而已,真正的證據其實是在我上稿之後:神奈川縣政府召開記者會說,他們收到奈良縣政府的通知,得知這名奈良巴士司機曾經載了團客來到神奈川縣,目前神奈川縣政府已經掌握他們的下榻地點,一切都在觀察中。

▍本土個案接觸史不是由中央政府掌握

有看出這段話的玄機嗎?神奈川縣政府居然是說「奈良縣政府」通知他們,而不是中央政府通知他們團客行蹤耶!奈良縣政府的資訊,一定是來自奈良巴士司機或業者口述,然後奈良縣政府再「通知」神奈川縣政府,這中間竟然不是中央政府負責彙整資訊。

我當時會注意到這一點,還有一個原因是大阪(沒辦法,我對大阪比較敏感)。如果有仔細看《地方政府不知道中國武漢觀光團去過哪,2019n-CoV新型肺炎在日本恐將爆發》這篇文章的話,魔鬼藏在細節裡:在大阪維新之會開完作秀記者會(就只是一個大阪維新之會又開了一場記者會嗆中央政府的正常能量釋放,他們常常玩這套)後,就傳出大阪第 1例、日本境內第 8例確診個案,是曾經和奈良巴士司機同一台車的導遊。大家有沒有注意到,當時奈良縣政府出來說,大阪這個導遊在他們已知的奈良巴士司機接觸史裡面。我在內文中寫到:「他們(指奈良縣政府)知道第 6例男性駕駛在這段時間曾與奈良縣內 17人、奈良縣外 5人有過密切接觸,第 8例的女性導遊是 5名奈良縣外人士當中的 1人。」奈良縣政府的權責只能管奈良縣內,管不到奈良縣外,所以奈良縣政府才會特別將奈良巴士司機接觸到的人,分成「奈良縣內」和「奈良縣外」,言下之意就是奈良縣外不關我的事,我只管好我的奈良縣內就夠了。

防疫絕對不是地方層級的事!

大家可能會想說,奈良巴士的案例是 1月28日的事情,安倍晉三在 1月30日才成立中央層級的對策本部,所以現在已經不一樣了吧?我可以斬釘截鐵地說「不」,撇開鑽石公主號或撤僑班機不談,日本境內感染的防疫還是交由各地方政府處理,而不是中央層級。證據是日本境內第 29例確診的和歌山縣外科醫師。

大阪府政府在 15號發了一則新聞稿,新聞稿上寫到 13號確診的和歌山縣濟生會有田病院的外科醫生,每週一天會到大阪府泉佐野保健所管轄的新泉南病院兼職,「大阪府接到和歌山縣的委託,希望能幫忙追蹤這名外科醫生的接觸史」。

喔對,泉佐野就是那個只有毛巾和關西機場,大發故鄉納稅財被總務省盯上的那個泉佐野。想要轉換心情的話,可以重溫《100億Amazon禮券的倒店大特賣,為了「故鄉納稅」大阪府泉佐野市槓上總務省》這篇舊文笑笑,泉佐野發大財!

看到了嗎,大阪府的新聞稿是寫「接到和歌山縣的委託」,不是中央!!!!

截至本文截稿時間(2020.2.24),岐阜縣政府在 23號召開的記者會也是說,他們從千葉縣政府得知 22號確診的 40多歲千葉縣男性曾於 12號來到岐阜縣大垣市出差,他們會再和千葉縣政府確認該名男子的移動路徑。

上述種種例子都證實了日本是由地方政府負責追個案接觸史,一級行政區劃(都道府縣)內確診的案例,就由該地的地方政府負責追查該名個案的接觸史,一旦該名個案近期曾到過「外縣市」,就會聯繫當地地方政府,拜託他們幫忙追查或多加留意該名個案的接觸史。

拒絕制定全國統一的資訊公開標準

日本政府將防疫交給地方政府來解決(撤僑班機和鑽石公主號的案子是厚生勞動省負責沒錯,但其他四散在日本境內的個案是由地方政府負責),就會出現各個地方政府(都道府縣)的防疫措施不同步的情況。其中最大的爭議,就是各個確診個案的資訊到底要公開到什麼程度(是不是很有既視感)?

舉例來說,大阪府就是最早說會公布確診個案所在的市町村名還有移動路徑的地方政府(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大阪可以守住,到現在都還只有和奈良巴士司機同車的導遊那一例,但這是好事請繼續保持),如果說確診個案曾經出沒在百貨公司、大型商場等有可能和不特定多數群眾近距離接觸的場合,大阪地方政府不排除公布店名(還好大阪至今還只有那一例,如果真的讓大阪維新之會多嘴下去會變得很麻煩)。至於北海道則是最初只有公布確診個案的性別和年齡區間,2月14日才放寬標準會一併公告確診個案的國籍、職業、居住地與就醫診所。

根據《感染症の予防及び感染症の患者に対する医療に関する法律》第 16條,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必須要積極公開傳染疾病的現況及預防方法,但究竟要公開到什麼樣的程度並沒有明講。厚生勞動省表示,為了確保確診個案的個人隱私和防止「風評被害」,所以厚生勞動省只會公布確診個案的性別、居住地(都道府縣)和年齡層而已,其餘資訊交由負責的地方政府(都道府縣)自行評估。

日本全國知事會(各地方政府首長)便希望中央政府可以制定一套全國統一的「資訊公開標準」,明確規範各地方政府必須要公開個案資訊到什麼程度。但厚生勞動省認為,各地情況與各個確診個案的狀況皆不同,無法確認一套全國統一的標準,再度將防疫的問題丟給地方政府自行解決。

新型肺炎列為成「指定感染症」其實很廢

如果仔細去看日本《感染症の予防及び感染症の患者に対する医療に関する法律》,其實它在第 9條和第 10條就有清楚記載中央(厚生勞動省)和地方政府的權責分配。簡單來說,厚生勞動省要負責制定預防感染疾病的基本方針(第 9條),而一級地方政府(都道府縣)要依據厚生勞動省制定的基本方針,規劃並執行防疫計畫(第 10條)。

問題是,日本政府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列為「指定感染症」,如果仔細去看《感染症の予防及び感染症の患者に対する医療に関する法律》的條文,就會發現關於「指定感染症」的敘述不只很少,還寫得曖昧不明,到底哪些適用哪些不適用根本就沒有寫清楚。《感染症の予防及び感染症の患者に対する医療に関する法律》將傳染疾病分成:

  1. 一類感染症(例:伊波拉等)
  2. 二類感染症(例:肺結核、SARS、MERS等)
  3. 三類感染症(例:霍亂、傷寒等)
  4. 四類感染症(例:E肝、A肝、狂犬病、禽流感、瘧疾等)
  5. 五類感染症(例:流感、病毒性肝炎、AIDS等)
  6. 新型流感等感染症
  7. 指定感染症
  8. 新感染症

日本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列為「指定感染症」,去看關於「指定感染症」的條文,它會和你說「指定感染症」有 1年政令效期,如果是已知的傳染疾病,就按照它屬於第幾類感染症,參照對應條文。對於像新型冠狀病毒肺炎這種以前不曾發現的傳染疾病,sorry,《感染症の予防及び感染症の患者に対する医療に関する法律》裡面沒有寫究竟該怎麼辦,它在第 7條「指定感染症」專章裡面只和你說:「依據政令內容,全部或部分適用第 3–7章、第 10章、第 12章與第 13章的規定。」所以到底是哪些部分適用哪些不適用誰說的算啊?!底下條文內容全部都是照一、二、三、四、五類感染症在區分,而「新感染症」在《感染症の予防及び感染症の患者に対する医療に関する法律》第 44條之 6到第 50條有完整一套防疫應對措施,你把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列成「如果是已知的傳染疾病,就按照它屬於第幾類感染症,參照對應條文」的「指定感染症」是在哈囉?

你把新型肺炎列成「指定感染症」是在哈囉

日本最大在野黨立憲民主黨 2月22日就在YouTube頻道上批評道,在野黨在鑽石公主號停靠在橫濱港的隔天(2月4日)就在國會上呼籲,應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從「指定感染症」升級為可以採取強制隔離措施的「新感染症」。最後日本政府是以政令頒布的方式,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列為《檢疫法》第 34條的適用對象,才能強制隔離、禁止鑽石公主號的乘客在隔離期間入境日本。

日本最大在野黨立憲民主黨 2月22日就在YouTube頻道上批評道,在野黨在鑽石公主號停靠在橫濱港的隔天(2月4日)就在國會上呼籲,應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從「指定感染症」升級為可以採取強制隔離措施的「新感染症」。最後日本政府是以政令頒布的方式,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列為《檢疫法》第 34條的適用對象,才能強制隔離、禁止鑽石公主號的乘客在隔離期間入境日本。

我也不知道這是馬後砲還是在對著空氣講話,立憲民主黨發了一支影片呼籲須有「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危機管理對策」。你該去國會盯你們的執政黨,不是拍影片給百姓看好嗎!危機管理對策是政府要做的事,你和百姓講這個是在幹嘛。

打死不承認「肺炎在國內流行」的政府

在最後的最後,決定加碼分享厚生勞動省的幹話集(我文章寫完之後,其實都還會繼續追後續發展,只是有時候不一定會更新事件進度而已)。在《地方政府不知道中國武漢觀光團去過哪,2019n-CoV新型肺炎在日本恐將爆發》這篇舊文當中我有提到,厚生勞動省在日本爆發第一起本土感染之前,先是說:「中國國內雖然認定新型肺炎可以人傳人,但我國並不承認新型肺炎能持續地人傳人」(gang,新型肺炎會不會人傳人不需要你日本政府承認啦!事實就是事實,是要承認什麼。但我還是要幫厚生勞動省平反一下,我猜它這句話是想要表達「目前日本境內並沒有社區或群聚感染的可能」,所以不會「持續地」「一個病人傳給下一個病人」,但這句話真的是講得太曖昧不明,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誰懂你想要表達什麼啊,為什麼不能像台灣一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使用社區感染或群聚感染這些詞,並和大眾解釋這些專業術語的含義之餘,還可以順帶澄清「所以日本現在還沒有發生社區感染或群聚感染的狀況,大家不用擔心」。只會一味地否定,「沒有」「不是」「不會」,沒有向大眾解釋清楚目前的現狀,是要怎麼撫平人心?這不是專業不專業的問題,這是說話技巧的問題)

然後厚生勞動省在爆出日本第一例本土確診案例後,改口為:「我國目前並沒有承認新型肺炎在流行」,我就一直在觀察厚生勞動省什麼時候才要把這句話改掉。沒想到厚生勞動省的嘴巴真的很硬,不管媒體怎麼追問,厚生勞動大臣加藤勝信都一直說:「日本沒有在流行(新型肺炎)」、「現在還不算流行」,就讓我更好奇你什麼時候才要改口。只是一味地否定,沒有做更進一步解釋,只會讓人覺得「所以現在是怎樣」,這就是在說幹話,以政府官員來說我覺得這樣真的不夠格(認真覺得我們應該要教日本鄉民當紅台灣流行語「是在哈囉」)。

廢話不多說,面對記者追問厚生勞動省「新型肺炎是不是已經在日本流行起來了」的問題,厚生勞動省終於不再一味否定「日本沒有在流行新型肺炎」的時間點是 2月13日晚間。2月13日那一天,日本一口氣暴增了和歌山縣醫療機關院內感染、日本第一起死亡案例(還是人死了才確診),還有事後演變成屋形船新年會集體感染的計程車司機一案。

厚生勞動大臣加藤勝信在 13號晚間的記者會上說「目前並沒有收集疫病學上的資訊」,所以無法判斷新型肺炎是否在日本國內流行。e04,你們沒有在搜集「新型肺炎是否在日本境內流行的疫病學上的資訊」,那從一開始就不要信誓旦旦地在那邊說「日本沒有在流行新型肺炎」,因為你們沒有在搜集判斷所需的資料,喔不,是連判斷「是否在流行」的標準都沒有。

雖然加藤勝信在 13號的晚間終於承認「日本政府無法判斷新型肺炎是否在國內流行」(因為沒有在收集證據),但厚生勞動省 15號發的新聞稿上還是有那句「我國目前並沒有承認新型肺炎在流行」喔!啾咪

本文同步刊載於【關鍵評論網】、【風傳媒

【開箱直播】邊上廁所邊「長知識」:日本性教育廁所衛生紙(圖文版)

關於性教育廁所衛生紙的介紹,請參考上集《日本學校不談性教育該怎麼辦?女大生創辦「性教育廁所衛生紙」

這 4款性教育衛生紙都是每 5折一個循環(只是版型設計的時候好像沒有計算好,一個版的長度比 5折略短一點,就會發生照著虛線撕開的話會破壞一個set的狀況),每一款都是以類似漫畫的形式一格格組成。有點尷尬的是我發現他們當初在設計的時候,好像沒有考慮到衛生紙卷抽取的方向,橫書的話是從左到右看,所以衛生紙卷應該要放在右手邊,才能「邊拉邊看」,但印出來的成品要從左手往右手邊拉,文字方向才會是正的,難怪古書卷軸都是直式從右寫到左(?)

有鑒於影片長一個小時,當天因為回音的關係收音效果不是很好(還有我講話語速比較快的人為因素等等),平常我(還有地球圖輯隊)的受眾應該都是以圖片和文字居多,而不是影片。所以,以下將按照四款性教育衛生紙適合的年齡層(由小至大),將四款內容整理一次。然後仔細重看一次內容,就會發現有些我當場翻譯有誤⋯⋯


性的同意(小一以上)

身體很重要的部位

[左上]很重要的部位:嘴巴、女生:胸部和內褲會遮住的地方、男生:內褲會遮住的地方。

[左下]一個人的時候摸 ⭕|在別人面前或在外面摸 ❌

[中]好像會被看到 ❌ 好像會被摸 ❌

[右上]快跑!

[右下]和可以信賴的大人說

要確認對方的心情

[左]自己的身體是自己的

[中]要問別人|設計對白:「可以(牽手)嗎?」「可以喔」⭕|沒有問就牽別人的手❌

[右]如果被拒絕呢?|設計對白:「不要」|就要尊重對方的心情

那是真的很有趣嗎?

[左上]如果把YouTube、漫畫或遊戲中的內容當真的話,是有可能讓別人感到不舒服的喔

[右上]打算看別人的內衣褲或身體|硬要摸別人

[下]設計對白:「很有趣呢(搭配戳屁股的動作)」「我不喜歡這樣,不要這樣」|即使自己覺得「這只是開玩笑的啦」,對方有可能很討厭這樣

說「不」是沒關係的!

[上]如果「討厭」或「不要這樣」說不出口,或即使說了「不要這樣」對方卻沒有停下→可以信賴的大人說|設計對白:「爸爸在家說了:『OOO』,讓我覺得不舒服」「在學校被OO摸了身體,我很討厭這樣」

[下]腦中劇情:「雖然大家都在笑,但我不喜歡這樣⋯⋯是我的錯嗎⋯⋯」|你沒有錯,說「不要/討厭」是沒關係的


身體構造(小三以上)

射精是?

[左]早上起來的時候、性衝動的時候等,陰莖會變硬,這就叫做「勃起」喔

[中]如果刺激陰莖,就會冒出白色液體喔(睡覺的時候沒有刺激陰莖,也有可能會流出來),這就叫做「射精」,而白色液體叫做「精液」。精液包含了相當於生命種子的「精子」喔

[右上]射精前冒出來的透明液體裡也有精子喔

[右下]性慾很強也不是什麼怪事,沒關係!但不要造成別人反感,或是在別人面前摸性器官

生理期(月經)是?

[左]每個月一次會從身體裡面流出血來,會連續 3–7天喔,大概從 10–14歲左右會開始喔(編註:初經來潮的意思)。

[中]為什麼會這樣呢?子宮內每個月會為了受精卵製作「血之床」喔→但如果受精卵沒有來的話→為了下個月可以製作新的「血之床」,就會破壞舊的床喔→然後舊的床就從體內跑出來囉。

明明剛剛男生的勃起、夢遺和射精講得這麼直白,為何到了女生的生理期要用譬喻!還用什麼「血之床」、舊的床會從體內跑出來(這種譬喻是恐怖片吧),不能用子宮內膜增厚嗎。一開始看到圖還有「血之床」,還以爲是要講夜漏⋯⋯

[右]生理期前或生理期間有可能會心情低落、沮喪,或腰痛、肚子痛、頭痛。如果覺得不舒服的話,要去找學校保健室老師或醫生討論喔!

受精是?

[左上]女生的身體:卵子每個月會出來一次(排卵)

[左下]男生的身體:精子出來(射精)

[右上]當卵子和精子合體後⋯⋯性行為、體外受精→就會產生新的生命(大約 10個月後),小寶寶

[右下]在子宮內⋯⋯受精卵進到「床(子宮內膜)」就叫做「著床」

用「床」來比喻子宮內膜該不會是因為「著床」這個詞吧⋯⋯都要講到子宮內膜了,就直接用子宮內膜不行嗎,而且為什麼子宮內膜這個詞不是在一開始出現時就寫出來啊


性暴力防治(小四以上)

性暴力是什麼?

[左]有聽過性暴力一詞嗎?性暴力是指沒有經過「性的同意」就「強要性行為」的意思。

[右]「性的同意」就是⋯⋯確認對方的心情。
❌ 對方看起來很恐怖|設計對白:「不做OO就揍你」心裡想的是:「實際上很不想做⋯⋯」
❌ 沒有經過口頭確認|一個人想著:「來到家裡就表示喜歡我吧」另一個人想著:「原本沒有這個意思⋯⋯」
❌ 沒有回覆|設計對白:「可以做嗎?」「⋯⋯」
⭕ 設計對白:「我想要做OO,可以做嗎?」「我也想要」「嗯!」

延伸閱讀:《承認被害者沒有同意性交,卻判加害者無罪:為什麼日本的性侵案難從刑事訴訟獲得正義?》、《這才不是角色扮演 BDSM社群怎麼看美國性侵醜聞》、《「你當時穿了什麼?」比利時性侵受害者衣物展

「強要性行為」是⋯⋯

被摸性器官、被要求要摸性器官、被裸體、發生性行為

對方明明「不想要」,卻硬要做的話就是性暴力。

如果遇到性暴力⋯⋯聯絡這裡吧!

性暴力一站式支援中心ワンストップ支援センター):接受性暴力諮詢、有專業人士駐點的設施,每個都道府縣都有 1處。

婦產科:為了避免發生不想要的懷孕,可以的話盡快吃緊急避孕藥(在 72小時內),過了 2週後在進行性病檢查。

警察:在當天去找警察採集對方的體毛、體液當作證據。淋浴 ❌ 換衣服 ❌

打給 #8103:如果覺得去找警方很害怕的話,可以打給負責性犯罪的警察諮詢喔(編註:這是日本全國統一的性犯罪諮詢專線


多元性別(小四以上)

[左]「活出自我」是什麼意思呢?

[中上]有很喜歡吵鬧,也有人喜歡安靜

[中下]有人喜歡讀書,也有人喜歡在戶外活動身體

[右]就如同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個人特色」,性別也有「個人特色」喔

設計對白:「我是女生!」「我是男生!」(編註:日文的第一人稱有分男女,這裡兩句話分別是用女生的主詞和男生的主詞

性/別的個人特色就叫「sexuality」

sexuality是?

[左一]可以用喜歡上的性別(編註:性傾向)、心理性別和生理性別這 3個方向來思考

[左二上]女同志:心理性別是女生,喜歡女生的人

[左二下]男同志:心理性別是男生,喜歡男生的人

[左三上]雙性戀:不論心理性別為何,男生、女生都喜歡的人

[左三下]跨性別:出生時的生理性別和心理性別不同的人

[右二上]X gender:心理性別認為自己既不是男生也不是女生的人|設計對白:「也許既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

我認為X gender是日本獨有的性別認同,這個單字是和製英文,英文應該沒有這個單字。

日本有不少跨性別者會選擇將自己定位成X gender,這或許和日本社會上對於男、女二元的性別框架很重,不論是男性或女性,日本社會上都有一套「是男/女性就該⋯⋯」的性別框架。如果要跳脫這種性別框架,就只能發展出另一套不屬於男性也不屬於女性的身份認同。

當我遇到「Xジェンダー」這個日文單字時,都會直接寫作「X gender」,而不會譯作「第三性」。例如,在南亞社會中一直都有「海吉拉」的文化,跨性別女性在民間信仰上被當作「Khwaja Sirah」被崇拜,但在真實社會上又處於相對弱勢或甚至是不平等的待遇。在墨西哥也有Muxe文化,這些都是長久以來在當地風俗信仰或文化中一直存在的「在男性和女性之外的第三性」。但是日本的X gender是近代才出現的一種身份認同,X gender的出現並不是日本長期以來都存在、結合風俗信仰或普遍存在於日本社會多數人文化價值觀中的一個社會性別,X gender的出現比較像是抵抗既有的男女性別框架,所以我不會把X gender譯為「第三性」。

[右二下]無性戀(asexual):沒有辦法喜歡上男生或女生的人|設計對白:「也許不需要戀愛!」

不知道當初asexual這個單字在日本是誰先翻譯的,總之現在中文裡的「無性戀」或英文的asexual在日文可以對應到三個單字,然後這三個單字的區分方式大概也是日本獨有的。

(アロマンス・)アセクシャル asexual:對他人沒有性衝動的慾望,也不需要愛情。
ノンセクシャル nonsexual:沒有性慾
アロマンスエイロマンスAロマンスaromance:不需要愛情。

原本在英文圈應該是沒有把愛情和性慾分開來看,asexual就是沒有性慾,aromance就是不需要愛情。然後當初將無性戀的概念引進日本的人,不曉得為什麼把asexual定義成沒有性慾也不需要愛情,就只好多一個nonsexual專指沒有性慾。會把asexual和nonsexual分開的可能只有日本(?)

[右一上]順性別(cisgender):出生時的生理性別和心理性別相符的人

[右一下]異性戀:喜歡異性的人

[上]❌ 不能擅自將別人的sexuality和其他人說,因為性/別是很私密的事情。

[下]如果能尊重自己的「個人特質」還有別人的「個人特質」,這樣的話大家都會很幸福吧

延伸閱讀:《日本大學「被出櫃」事件 家屬和學生達成和解

日本學校不談性教育該怎麼辦?女大生創辦「性教育廁所衛生紙」

日本學校不給教性教育

日本雖然情色產業發達,但提到學校的性教育課程,如果參考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提出的《國際性教育技術指導綱要International technical guidance on sexuality education)》,日本的性教育課程不僅是差了一大截,更應該說是「在學校根本不能教」。

讓日本在性教育課程上瞬間轉向保守的事件,要從 2003年東京都的「七生養護學校事件」說起。

轉捩點:2003年七生養護學校判決

東京都立七生養護學校(現以改為「七生特別支援学校」)是一所收留認知障礙學生的學校。1997年七生養護學校的教師發現,校內學生之間疑似發生性行為,便獨自開發了一套名為「心與身體的學習(こころとからだの学習)」的性教育課程。在這套課程中,七生養護學校的教師自製附有男性生殖器官和女性生殖器官的人偶,並搭配自製歌曲,來教學生們認識青春期身體的變化,以及該如何和他人相處。

然而,這套課程在 2003年被東京都議員土屋敬之在都議會上的質詢提出,土屋敬之等議員隨後帶著東京教育委員會的職員和《產經新聞》的記者殺到七生養護學校,強行將「心與身體的學習」課程用的布偶「代為保管」。七生養護學校教師將這起事件上訴法院,最後法院以土屋敬之等議員還有東京教育委員會使用不對等的權力關係干涉學校及教師的教育自主性,被告須付七生養護學校教師們賠償金。

不能和國三生說「性交」「避孕」和「墮胎」

這起風波讓性教育成為了日本保守派政壇的戰場,只要有學校在教性教育,並且被踢爆,就會被放大檢視。

舉例來說,2018年3月,東京都教育委員會(相當於台灣的地方政府教育局)因為東京都足立區內一所中學在課堂上提到「性交」、「避孕(避妊)」和「人工墮胎(人工妊娠中絶)」等「沒有被列在國中學習指導要領內」的單字,而認定這些課程內容「不符合國中生的發育階段」,學校不應該教。事實上,日本文部科學省(相當於台灣的教育部)的學習指導要領內明記:「到受精的過程都不能提及(受精に至るまでの過程を取り扱わない)」,既然都「不能提及」了,「性交」、「避孕」、「人工墮胎」這些單字當然不會出現在學習指導要領內。

但如果參考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國際性教育技術指導綱要》,中、英文版第 66頁就有寫到:面對 5–8歲的孩子要提到,懷孕是從精卵受精後的受精卵在子宮膜著床開始;9–12歲的孩子要學會怎麼樣的狀況下發生性行為有可能會懷孕,又該如何避孕;12–15歲的國中生則須理解生殖和性慾的差別等。

年輕小媽媽與貧困的連鎖

當時(2018),自民黨古賀俊昭都議員質疑足立區的國中針對國三生實施性教育有問題,足立區的教育委員會便在質詢上回應道,性教育的課程是為了要防止 10多歲的青少年發生預期外的懷孕,這是為了要切斷貧困的連鎖而實施的課程。但這起案子最終仍遭足立區教育委員會的高層,也就是東京都教育委員會的反對,校園內就是不能出現上述這些單字。

根據日本厚生勞動省的統計,2014年有 1萬3,011件 10多歲小媽媽生寶寶的案例,2015年有 1萬1,929件、2016年有 1萬1,095件,2017年才降到低於 1萬件的 9,898件。至於 10多歲小媽媽的人工墮胎案件數,2014年有 1萬7,954件、2015年共 1萬6,113件、2016年為 1萬4,666件,如果單看未滿 15歲的小媽媽,過去 5年每年約有 200–400件墮胎案例。

每年走訪各校向 5,000多名國、高中生提供性教育宣講的NPOピルコン代表染矢明日香指出,未成年少女一旦懷孕,很有可能就會面臨退學,而剝奪了未成年小媽媽的受教權。就算未成年小媽媽平安生下孩子,要和寶寶獨立生活也很困難,有可能會因此陷入貧困的循環之中。染矢明日香也質疑道,日本《刑法》認定 13歲以上就具有合意性行為的判斷能力,但年滿 13歲的青少年卻沒有辦法學習到性行為的機制和風險,這難道不是大人的責任嗎。


學校不教,只好民間自己來

既然學校不能教性教育,那就只能靠民間的力量來補足。例如,前述的NPOピルコン代表染矢明日香就和知名成人玩具大廠TENGA聯合推出插畫版青少年性教育網站「セイシル」,從認識身體、性別認同、性傾向、戀愛煩惱到性行為(含自慰、避孕)、性病與性暴力防治的內容應有盡有,網站上還有附上各個諮詢窗口的熱線電話。

但像「セイシル」這樣的性教育網站,總是要當事人遇上問題,自己主動上網找答案時,才有機會接觸到目標客群。有沒有一種辦法是可以主動將正確的性教育知識傳遞給需要的人,讓大家在潛移默化中學到正確的知識呢?

最近,靜岡縣立大學的大三女生想到了答案:在廁所衛生紙上印上性教育相關知識,這樣大家在上廁所的時候就能順便「長知識」。

這是一般社團法人Sowledge(ソウレッジ)推出的「性教育衛生紙」。

在最私密的空間開啟對話的「性教育衛生紙」

去年,靜岡縣立大學大三的鶴田七瀨和早稻田大學的友人山田玲創辦了一般社團法人「Sowledge(ソウレッジ)」,在募資網站上推出「性教育廁所衛生紙(性教育トイレットペーパー,以下簡稱「性教育衛生紙」)」集資活動,一上線便大受好評,原訂目標金額只有 120萬日圓,在不到 2個月的時間內就收到 215萬3,110日圓的資金,讓性教育衛生紙計劃得以成真。

這款性教育衛生紙上的內容,是依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性教育技術指導綱要》的內容及相關專業人士的建議設計而成。性教育衛生紙現階段都是針對小學生進行開發設計,內容包括生理期、生理機制、合意性行為、遇到性暴力當下該如何自救等內容。

趕緊在網站上訂購一組「性教育衛生紙」試用包。
鏘鏘,試用包一組有 4捲(還有 1捲不在畫面中),仔細一看每一捲若隱若現的圖案好像都不一樣(?)
沒想到打開之後真的不一樣!這四款的主題分別是:身體構造(左上)、性的同意(右上)、性暴力(左下)與sexuality(右下)。
擺在一起就變這樣⋯⋯

性騷擾/暴力就在你我身邊

談起自己為什麼要製作這一款性教育衛生紙,鶴田說她第一次遇到性騷擾是在國中的時候。

某天她走在路上,突然有一個不認識的中年大叔對著她說:「妳胸部好大喔」便伸手準備要摸鶴田,雖然鶴田她成功逃離現場,沒有讓那個中年大叔摸到,但她永遠忘不了當下的恐怖感。上了大學後,鶴田某天得知自己身邊的好友長期被另一名共通朋友性侵,這是鶴田第一次覺得自己距離性暴力加害者這麼近,而倍感衝擊。鶴田說:「即使我朋友已經表明不要了,那個男的卻不斷要求要做愛。友人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但對方完全沒有要避孕的意思。雖然友人並沒有因此懷孕,但一直抱持著不安的心情。那個男的很可能沒有『不避孕=惡』的概念,正因為沒有完整的性知識,才會在無意間出現性暴力的行為。」

「有很多社會問題都是因為無知,大家如果可以互相學習、互相扶持,就能減少社會問題。」——Sowledge代表・鶴田七瀨

特別飛到歐洲來一趟「性教育留學」

其實在製作這款性教育衛生紙之前,鶴田利用日本文部科學省的「トビタテ!留学JAPAN」獎學金,花了半年的時間走訪西歐和北歐(丹麥、荷蘭、芬蘭、英國)規劃一趟「性教育留學」,要來調查各國的性教育課程。

在這趟性教育留學中,鶴田說她學到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表達自己的心情很重要」。鶴田舉例道,她發現北歐從小學階段開始,就有人權教育和溝通的課程,讓學生們知道自己當下的感受、希望對方以怎麼樣方式對待自己,課程中也有提到,萬一不小心碰觸到別人,有可能會讓別人感到不舒服。鶴田認為,避孕這件事情也是相同道理,在性行為前可以先和另一半表明自己想要避孕的心情並不困難,這和事後發現懷孕甚至得要墮胎相比,後者的代價太高了。鶴田接著說道,如果一直將性視為禁忌,學校不教學生正確的避孕方式還有生理期是什麼,大家只能上網從A片上學到錯誤的資訊,一旦先接受到錯誤的資訊,之後要改很難,她認為性教育應該和自然科學或數學一樣列為學校必教的內容。

很想要一口氣拆開來看每一捲的內容,但很怕一拉開就回不去⋯⋯

讓性教育衛生紙開啟大家的求知慾

鶴田表示,這款性教育衛生紙的目標客群,就是對性教育很消極的人,也就是不會主動上網找相關資訊的人,而且因為是廁所衛生紙,一間一間的廁所正好是最私密、專屬於自己的閱讀環境。如果可以將這些性教育衛生紙擺在學校、居酒屋或大賣場的公共廁所,就能讓更多人接觸到相關知識,讓性教育衛生紙成為大家想要主動搜尋更多相關知識的契機,性教育衛生紙的任務也就功德圓滿了。

「只要自己很重視另一半的性、有過被重視的經驗,就會想要教育孩子們『要尊重另一半』。但如果自己沒有這種『尊重別人』、『被別人尊重』的體驗,就不會懂得尊重對方的心情,也不會教孩子尊重的重要。」 
—— Sowledge代表・鶴田七瀨

一般社團法人「Sowledge(ソウレッジ)」
・官方網站:https://sowledge.org/
・性教育衛生紙網購連結:https://sowledge.stores.jp/(目前暫不提供海外出貨)
・募資網站:https://camp-fire.jp/projects/view/152188(募資活動已結束)
我和【地球圖輯隊】聯合直播的開箱影片請點這裡,圖文版請點這裡

セイシルってなに?


參考資料

  1. 性教育トイレットペーパー:「ソウレッジ」普及目指す CF活用、漫画や絵で「正しい知識を」 /静岡
  2. 性教育トイレットペーパー開発に挑む女子大学生。「安心して性を学べる環境をつくりたい」
  3. つよく、やさしい自分に1cm近づく「性教育トイレットペーパー」の発明者 | 鶴田七瀬
  4. 「AVが性の教科書」の現状をどう変えるのか。望まぬ妊娠、中絶をした女性の願い
  5. 義務教育で性交を教えないのは「性的同意年齢13歳」と矛盾しませんか(七生養護学校事件を振り返りつつ)

本篇文章授權【DQ地球圖輯隊】、【BuzzOrange報橘】與【Tai Sounds太報】轉載。

只有爸爸能請兩次育嬰假?關於日本育嬰假的種種

Photo by Kelly Sikkema on Unsplash

陪產假和育嬰假不是女生的專利,雙方一起討論最適合自己的方式才能將社會福利發揮到最大功效

自從小泉進次郎去年 8月宣布要和知名主播滝川クリステル帶球閃婚(預產期是 2020年1月),接著在 9月晉升內閣一員,被外界視為最有潛力的未來總理大臣候選人後,外界就一直期待小泉進次郎可以成為第一個「在議員任期期間成功請到育嬰假的生理男性」。

在小泉進次郎之前的「育休議員」

之所以要強調「第一個成功請到育嬰假的生理男性議員」的原因在於,早在小泉進次郎之前,日本政界少見的眾議員夫妻檔宮崎謙介・金子恵美夫婦當中的宮崎謙介就曾在 2015年12月底表示,在長子出生後希望能請 1–2個月的育嬰假,藉由開創國會議員先例,改變大眾對於男性也該請育嬰假,在家幫忙帶小孩的看法。當時,宮崎謙介還在部落格上自稱為「イクメン(編註:イクメン是日文的「育(iku)」+男人(man),該詞曾獲選為 2010年日本流行語大賞前 10名)」,他不只成功地事先請到育嬰假,也成功地帶動不少討論。 然而,原本應為一則佳話的新聞,卻在宮崎謙介・金子恵美夫婦的長子出生後沒過幾天,劇情急轉直下——2016年2月,《スポーツニッポン新聞社》和《週刊文春》接連爆料宮崎謙介在金子惠美臨盆前幾天,有一名女性進出宮崎謙介在京都的住處。最後,宮崎謙介主動請辭,成為名副其實的家庭主夫,在家帶小孩。

關於這起事件的細節,請參考舊文《「育休議員」或許毀了男生也有責任請育嬰假的好印象》,或其後續發展的《不離婚也是一種選擇,太太懷孕期間背地偷吃的前育休議員分享心路歷程》。

國會議員只有產假沒有育嬰假

本月 15號,小泉進次郎終於鬆口表示已經申請育嬰假。報導指出,小泉進次郎在妻子滝川クリステル生完小孩後的 3個月內請了總計 2星期左右的育嬰假。在育嬰假期間,一部分的工作交由副環境大臣或政務官代為處理,如果是因為事務聯絡需要開會時,則利用電子郵件或視訊會議處理公務。

國會議員和一般民間企業最大的不同是,國會議員並沒有所謂的育嬰假,更不用提國會議員育嬰假期間是否有支薪。小泉進次郎這次的做法,可以說是利用國會議員既有的假期彈性調整後的結果,但距離開創國會議員制度面的「育嬰假」還有一段距離。

回顧日本國會議員的育嬰假和產假,參、眾議院雖然在 2000–2001年間修改規則,得以讓有孕在身的議員以「生孩子」為由缺席會議,也就是所謂的產假。但遲至 2009年2月才有小渕優子眾議員請過產假,當時小渕優子眾議員身兼少子化對策擔當大臣,但她在生完孩子之後便辭去公職。時至今日,也只有 14名生理女性的國會議員請過產假,但並沒有為了「帶小孩」得缺席國會會議的規定,也就是所謂的育嬰假。

在官方部落格宣示

根據小泉進次郎在官方部落格上以〈關於取得育嬰假(育休取得について)〉為題的分享,他在太太懷孕之後得知,有 10%的孕婦在生完小孩後會出現產後憂鬱症,看到身邊的太太而萌生想要申請育嬰假的念頭。另一方面,2017年日本生產性本部的數據指出,生理男性的社會新鮮人約有 8成希望自己未來能請育嬰假,但現實上現在只有 6.16%的男性成功請到育嬰假。社會上,還有環境省內部有不少職員希望小泉進次郎能帶頭請育嬰假,來改變整個社會風氣。挪威一份調查指出,如果職場內有同事先請到育嬰假,就能讓職場的育嬰假取得率上升 11–15%,如果是公司高層請到育嬰假,育嬰假取得率可以再提高 2.5倍。日本厚生勞動省的調查也指出,如果爸爸在第一胎的時候育兒時間越長,就有更高的比率會生第二胎,再加上日本政府也希望男性公務員可以請「原則上 1個月以上」的育嬰假,所以他才下定決心請育嬰假。

三個月只有請兩週,只是做做樣子

然而,小泉進次郎這次只有請「3個月內總計 2週」的育嬰假,不少民眾認為他這樣實在是「半調子」的請法,但仍肯定他願意請育嬰假的做法。

上表為網路媒體「mama+(ママタス)」的營運公司C Channel株式会社針對 1,251名生過孩子的媽媽的問卷調查結果

《ディリー新潮》指出,小泉進次郎這一次會請 2週,可能是和法國的男性育嬰假有關。滝川クリステル本身就是日法混血,據說小泉進次郎在單身時代,就曾經和其他議員見過《為什麼法國可以克服少子化(フランスはどう少子化を克服したか,暫譯)》一書作者高崎順子,當時小泉進次郎拿著畫滿紅線的書一直問高崎順子關於第一章〈男人在兩週內變父親(男を2週間で父親にする,暫譯〉的內容。

高崎順子在書中介紹到,法國的男性育嬰假制度分成 3天的陪產有薪假(Le congue de la naissance)和連續 11天的育嬰假(Le conge de paternite et d’accueil de l’enfant),合計起來共 14天。在伴侶剛生完孩子的前 3天,爸爸必須要到醫院學習幫寶寶洗澡、換尿布、餵奶等,接下來的 11天連假只要在孩子出生後 4個月內都可以請,但多數人都會一口氣兩個加起來請 14天。

只有新手爸爸可以一胎請兩次育嬰假

話說回來,一般民眾有可能和小泉進次郎一樣「半育休(請彈性育嬰假)」嗎?事實上,根據日本《育児・介護休業法》,員工如果因為孩子出生需要陪小孩,可以申請每個月工作 80小時以下的「育嬰假」。這是 2014年修法後的結果,如果遇上天災人禍或緊急狀況,不得不「暫時工作」的話,在育嬰假期間可以每個月至多工作 80小時。對此,厚生勞動省表示,這條法律並不是以「育嬰假期間工作」為前提修法的,過去不讓大家在請育嬰假期間工作,就是為了要確保育嬰假休假的權利。但是,有些時候需要有點彈性的做法,如果男性能妥善利用「半育休」的話,就能在另一半剛生完小孩的前期,把手邊剩下的工作處理完或交接給其他人,就能更順利地進入休假模式。

不僅如此,日本的《育児・介護休業法》還可以讓新手爸爸生一胎請兩次育嬰假,而且這個生一胎可以請兩次育嬰假,還只限生理男性,媽媽不能請兩次。新手爸爸在太太剛生完的 8周內可以請一次產假,接下來在太太請完 8周產假進到最長 1年的育嬰假期間,新手爸爸隨時都可以以「協助新手媽媽回到職場」為由再請一次育嬰假。

然而,上述這些育嬰假制度只限勞工,像小泉進次郎這種國會議員並不適用。NPOファザーリング・ジャパン(Fathering Japan)的代表理事安藤哲也在 6號的活動上表示,他和小泉進次郎提了請兩次育嬰假的點子,小泉進次郎好像原本不知道男性勞工可以請兩次育嬰假這件事,表示自己獲得了靈感,接著他就在隔天的記者會上提到「第二次產假」。究竟小泉進次郎是否會再請第二次產假,還有待觀察。


在小泉進次郎之前的(男)政治人物

事實上,小泉進次郎並不是第一個成功請到(彈性)育嬰假的生理男性政治人物。2010年,東京都文京區長成沢広修就請過 2週育嬰假,緊接著廣島縣知事湯崎英彦也在同年(2010)曾請過育嬰假。近期還有三重縣知事鈴木英敬分別在 2012年和 2016年請過育嬰假,以及愛知縣西尾市市長中村健在 2019年11月宣布要接連 2個月取消晚上的公務活動,在家帶小孩,還有奈良縣三宅町町長森田浩司宣布要放「無限期育嬰假」也備受矚目。

取消晚上公務,早點回家帶小孩

以愛知縣西尾市的中村健市長為例,在次男出生之後,他每天晚上 6點多回到家,6點半一起吃晚餐,陪孩子玩一下之後就帶著長男去洗澡,晚上 8點半一起入睡。中村健說,他會決定要請育嬰假,一方面是因為地方首長多半是 60、70歲左右,所以之前就想過如果自己當上地方首長應該要請育嬰假來提起這個議題。聽了曾請過 2次育嬰假的三重縣知事鈴木英敬的話,覺得自己作為地方首長請育嬰假是很有意義,再加上生第一胎的時候正好是剛選上市長的時候,當時都交給太太照顧,覺得第二胎不能再這樣,所以才決定要請育嬰假。

中村健也說到,如果問太太的意見的話,自己應該還沒有做到滿分,但應該已經比第一胎好 5–10倍左右了。舉例來說,中村健不會煮飯,所以他只能找自己能幫忙的事情做,但有時還是會被太太說:「把洗好的衣服收進來摺好,把碗盤洗一下,希望這些不是直接和帶孩子有關的事情也都能一起做」這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還做得不夠好。

被問到為什麼會想到「下班之後放育嬰假」的計畫,中村健說,當時他問太太什麼時候最需要幫忙,得到「傍晚之後到孩子睡著前的 3小時」的答案,而且太太還說「早上不用在家也沒關係」,就決定早上專心公務,然後早點下班回家帶小孩的結論。由於中村健的「下班後放育嬰假」正好是年底 11、12月最多應酬的時候,中村健說都是秘書在幫忙回絕邀約,不曾聽過有市民反對,但如果遇到一定要出席的情況,就會委託副市長幫忙,反而辛苦到的是副市長。

無限期(提早下班)放育嬰假

奈良縣三宅町的森田浩司町長也和愛知縣西尾市市長中村健情況類似,森田浩司的太太也和他說「比起老公一整天在家,晚上早點回家幫忙做家事還比較幫得上忙」,所以森田浩司現在每天早上 8點半左右上班,下午 7點左右下班,但他的「下班之後放育嬰假」計畫並沒有設期限,可以說是「無限期(提早下班)放育嬰假」。

不只率先請育嬰假,還要提倡育嬰政策

不論是請過兩次育嬰假的三重縣知事鈴木英敬或「無限期(提早下班)放育嬰假」的奈良縣三宅町町長森田浩司,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是在任內積極推廣育嬰政策。例如,森田浩司一當選三宅町町長(2016),就將送給新手爸媽的祝賀禮包價值從 1萬日圓擴充到 2萬日圓(2017年度上路),去年(2018)11月更新增育兒諮詢的政府窗口。

至於三重縣知事鈴木英敬則在上個月(2020年1月)宣布,要讓三重縣政府內的所有男性職員都可以請到育嬰假,成為第一個參與顧問公司ワーク・ライフバランス的「男性育休 100%宣言」的地方政府。根據日本總務省 2018年度的統計,三重縣知事的部門男性職員育嬰假取得率為 36.7%,是全國一級行政單位(都道府縣)當中最高的,如果是在妻子剛生完 5天內請的短假,則有 93.3%,今後三重縣政府預計讓男性職員因為育兒因素請的長假或短假(類似下休)達到 100%。另一方面,目前三重縣內民間企業的男性育嬰假取得率在 2018年度仍只有 4.4%,三重縣表示未來將會和縣內民間企業分享提高男性育嬰假取得率的做法。

三重縣知事鈴木英敬說,小泉進次郎會和他請教該如何照顧寶寶的事,小泉進次郎還用電子郵件報告說這 2週的彈性育嬰假期間,他要負責幫寶寶洗澡。


參考資料

  1. 「公務最優先、そして危機管理万全で」育休表明の小泉氏 現職閣僚で異例の対応
  2. 小泉進次郎氏、“育休取得”を発表。「大臣の働き方も改革していきたい」
  3. 小泉環境相、育休取得 第1子誕生時、2週間程度
  4. 小泉進次郎大臣の育休はなぜ「2週間」なのか フランスの制度が参考に?
  5. 政府内から小泉氏は「育休1カ月に」との声も、“半育休”って会社員も取れるの?
  6. 進次郎氏に“育休2回”を伝えた内幕。共働きの妻支えるために復職のタイミングでも
  7. 時短育休中の愛知・西尾市長「定時帰宅でもいい。自分なりの働き方を」
  8. 奈良・三宅町の森田町長、育児で時短勤務へ
  9. 町長が異例の「無期限育休」へ 復職する妻支え時短勤務
  10. 男性職員の育休推進 三重県知事が自治体首長初宣言
  11. 知事、男性育休100%宣言 県職員の取得促進さらに
  12. 小泉環境相は「お風呂担当」 育休経験者の鈴木三重知事明か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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