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日本數位身分證My Number Card後續更新

之前曾經在【未來城市】的文章中介紹到,日本政府為了要提升晶片式數位身分證My Number Card(マイナンバーカード)的超低持有率,在去年 9月提出要(1)將晶片卡當作健保卡用(2)在晶片卡新增My Point點數回饋,鼓勵民眾使用電子錢包/行動支付消費,來刺激民眾申辦晶片卡。

延伸閱讀:日本數位身分證My Number(上)|只能報稅和申請幼托福利,換卡意願低日本數位身分證My Number(下)|憂遭政府監控,40歲以下僅12%領證

按照厚生勞動省去年推出的計劃案,預計要在 2021年3月開放讓部分醫療機關用晶片卡作為健保卡,並在 2021年10月在My Port系統上新增個人用藥資訊閱覽功能。

根據厚生勞動省昨天(2020/7/30)最新的時程表,預計將在 2021年3月優先推出可以從晶片卡讀取「特定健診」健檢結果,接著在 2021年10月可以讀取藥歷資訊,預計在 2022年夏季再新增可以從晶片卡讀取出過去手術、血液透析的資料。

*特定健診:日本政府針對 40-74歲的民眾,提供新陳代謝症候群(metabolic syndrome、メタボリックシンドローム)的健康檢查。

要把晶片卡當健保卡用,須當事人事前同意

如果要將晶片式數位身分證My Number Card作為健保卡使用,必須要事前(預計在今年推出)在My Number專用網站My Port上開通這項功能。意即,必須要當事人同意,政府才能將個人醫療資訊和數位身分證綁定。在當事人開通(=同意)自己的晶片式數位身分證My Number Card可以讓醫療院所讀取資訊後,往後在就醫時使用這張晶片卡,就能讓醫療院所才能取得當事人的病史與藥歷資訊。同時,當事人也可以利用晶片卡,從My Number專用網站My Port讀取自己的病歷與藥歷資訊。

#最近因為石原聰美新檔日劇
#藥歷資訊的話題應該會很夯

制度上設計上不會用到12位數的身分證字號

就目前日本政府網路上釋出的資料來看,My Number的資訊一直都是採用分散式管理。往後開通My Number Card的「健保卡功能」,並不是讓醫療院所讀取My Number Card上的 12位數My Number,而是讀取晶片卡內的電子證明書,醫療機構或藥局並不會存取當事人的 12位數My Number。

OS:就算這個過程理論上不會用到這 12位數的My Number好了,在你把卡交給醫療機構或藥局,讓他們插卡讀取晶片卡中的內容時,那 12位數不就印在卡片上嗎@@

把My Number晶片卡當健保卡用的問題點

上述內容都是理想上的情況,假如真能按照厚生勞動省表訂計畫執行,接下來實務上可能還會有以下的問題:

  1. 目前看起來,是醫療院所或藥局必須要主動申請導入這套系統,而非全面讓醫療院所或藥局都能將My Number晶片卡當健保卡用。所以就算當事人開通了這項功能,到了醫療院所或藥局也未必能真的將My Number晶片卡當健保卡用。
  2. 將My Number晶片卡當健保卡的開通過程,是每新增一個新功能,當事人就要開通一次,還是⋯⋯?這部分的細節到目前都還沒有公告清楚。如果日本政府是每新增一個新功能,當事人就要重新開通一次,作業流程太過繁瑣,能每新增一次功能就會主動跟著開通一次的用戶想必佔少數。
  3. 這點其實和My Number晶片卡沒有太大關係,而是日本的醫療院所目前還沒有全面導入電子病歷,就算是有導入電子病歷的醫療院所,由於日本的電子病歷系統不是中央統籌,而是開放讓民間企業自行開發(目前市面上已有不只一款電子病歷系統),就會產生各家醫療院所使用的電子病歷系統不同的狀況。
    雖然目前看起來My Number晶片卡上可以讀取的病患資訊,主要只有健檢結果、藥歷資訊,曾動過哪些手術,與是否有在洗腎而已,往後如果要擴大My Number晶片卡上可以讀取的病患病例資訊,電子病歷系統沒有整合可能會是一個問題點。

今年My Number晶片卡的辦卡率創新高

回前述,當初日本政府要將My Number晶片卡當健保卡用的目的是要刺激民眾申辦晶片卡。實際上,日本在今年(2020)確實讓晶片卡申辦率創新高,打破剛推出My Number制度的 2016年。

根據KDDI與Ponta的營運公司Loyalty Marketing, Inc.調查結果,2020年的晶片卡申辦率達 34.0%,打破 2016年 29.5%的紀錄(ps. 但這只是「申辦率」,是不是能跑完流程拿到卡片又是另一回事)。民眾之所以會在今年突然想申辦晶片卡,主要是為了即將開跑的My Point點數回饋(36.3%)。

我身邊也有一個日本朋友前陣子跑去辦晶片卡,但理由不是為了My Point點數回饋,而是上一次為了 10萬日圓紓困金去辦的。那時候我和對方說:「你知道就算有My Number晶片卡,也未必能線上申請 10萬日圓紓困金嗎?(苦主在此)」,對方聽完我的故事覺得傻眼之餘,她(應該)還是有跑完手續拿到卡。

當時她和我說:「我現在才辦My Number晶片卡,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才能拿到卡,而且現在不是說郵遞申請紓困金比線上申請還快拿得到錢嗎?所以我現在辦卡不是為了紓困金,而是覺得可能之後又會要用這張卡做什麼事情,先把卡辦起來以後比較方便」

#從這段話中感覺就對日本政府沒有抱持任何期待


參考資料

1945年廣島、長崎原子彈爆炸後天降「黑雨」是什麼?

29號,廣島地方法院裁定,廣島縣與廣島市政府須提供「黑雨(黒い雨)」受害者「被爆者健康手帳」(編註:日文的「被爆者」專指受到原子彈爆炸波及的受害者)。這是 1945年美軍在廣島和長崎分別投下一顆原子彈以來,日本首次就「黑雨」進行司法判決。同時,本次判決結果形同承認在日本政府官方劃定的「黑雨」區域外的住民,也是核彈受害者(被爆者),修改了日本政府至今以來對核彈受害者(被爆者)的認定標準。

究竟「黑雨」到底是什麼?

什麼是「黑雨」?

日文中的「黑雨(黒い雨)」專指美軍在廣島和長崎分別投下一顆原子彈後,混合了核彈爆炸產生的放射性物質及灰燼乘著爆炸產生的上升氣流衝上天際後,在核彈爆炸後不久形成黑色大雨落在核彈爆炸地點及其周邊。

從廣島縣高須地區的民宅牆上遺留下來的「黑雨」遺跡分析研判,當時的「黑雨」混合了碳、矽、鐵,以及核彈彈藥主成份的鈾礦。

只存在於日文的「黑雨」

由於日本至今仍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被核武攻擊過的國家,核彈爆炸後對環境或人體的影響等相關研究只有日本這一個例子,使得日文當中有許多核彈爆炸的相關單字並沒有辦法找到對應的外文單字,「黑雨」和「被爆(者)」就是其中幾個例子。

在日本「黑雨」一詞之所以廣為人知,文學作品也幫了一把。1965年,井伏鱒二以廣島核彈爆炸為題,在《新潮》連載原題為〈姪の結婚〉的小說,連載到一半便將小說題目改為〈黒い雨〉,之後這部小說在 1989年由今村昌平拍成同名電影《黒い雨》。

目前網路上搜尋結果,「黑雨」的英譯多半直譯翻作「black rain」,而這個「black rain」的用法常見於日本媒體的英文版新聞網站,或是英文寫成的日本學術論文。不論如何,日文的「黒い雨」或英文的「black rain」都是專指廣島和長崎在核彈爆炸後下的那一場「黑雨」。若是其他情況(例如:核武試爆)後出現的雨,英文上多半使用「radioactive fallout」或「rainout」一詞。

核彈爆炸會導致下雨?

事實上,除了廣島和長崎遭受核彈攻擊後的那場「黑雨」,也有人留意到冷戰期間蘇美列強進行核武試爆後好像更容易下雨的現象,但「核彈爆炸是否會導致下雨」的命題,仍需要更多研究佐證。

今年 5月,英國雷丁大學(University of Reading)大氣物理學家Giles Harrison今年 5月發表於《物理評論快報(Physical Review Letters)》的研究指出,在核武試爆頻繁地 1962–64年間,位在北蘇格蘭的氣象站測到的數據顯示,當時的雲層中比一般情況出現更多雲層帶電的現象,肉眼就可以看出雲層比一般情況來得要厚,當地降雨時的雨滴平常多了 24%的電荷。Giles Harrison認為,雖然當時最常進行核武試爆的地點應為美國內華達沙漠、北極或太平洋的小島,這些地點距離蘇格蘭很遙遠,但核武試爆後的放射性物質可以讓空氣中的粒子游離,而這些帶電粒子可以進而在雲層中擴散開來。

然而,這份研究其實並不能證明核武爆炸就會導致降雨,而且這份研究的目的也不是要解開這個謎題,而是作為自然界非雷雨雲的電荷研究。

保守來說,廣島和長崎的「黑雨」應該可以算是核爆的輻射塵/放射性落塵(radioactive fallout)進化版,正因為廣島和長崎至今仍是唯一一個被投下原子彈的地方,再加上廣島和長崎被美軍投下原子彈後沒多久後剛好都有降雨紀錄,因而讓廣島和長崎的「黑雨」成為了世界上獨一無二、至今仍是各種謎團的現象。

2020.08.06 更新:

上週和大家分享了廣島的「#黑雨(#黒い雨)」訴訟,中央政府到 8月12日前都可以選擇上訴。今天正好是廣島被投下那一顆原子彈「小男孩(Little Boy)」的 75週年,氣象預報員森田正光在Yahoo!NEWS論壇上,分析了 75年那一天的天氣圖,認定當年那場「黑雨」就是一場人造雨——如果沒有那顆原子彈,廣島那天的那個時間點是不可能下暴雨的。

▍地面溫度攝氏 6,000℃,直接被熱死

根據柳田邦夫的《空白の天気図》,「小男孩」在爆炸地點上空 577公尺處爆炸,爆炸當下(炸後 1/10,000秒)火球半徑 17公尺,溫度約 40萬℃。等到火球直徑擴大到 100公尺時,火球溫度降到攝氏 9,000-1,1000℃。在爆炸地點正下方的溫度為攝氏 6,000℃,暴風風速為每秒 680公尺(m/s)。

只要是當時在爆炸地點正下方的人,一定會馬上因為數千度的高溫、暴風和輻射而死。當時距離爆炸地點數公里遠處,也有民眾被這股熱風燒傷。

▍沒有雲,就不會有雨:那個雲霧就叫蕈狀雲

雨會從天而降,一定需要水蒸氣上升,在空中凝結成雲,才有辦法降雨。天上沒有雲的話,是不可能下雨的。

大家都知道原子彈爆炸時會形成蕈狀雲,蕈狀雲算是積雨雲(cumulonimbus cloud)的一種。自然形成的積雲雲,通常需要 20分鐘到 1小時的時間,雲層最高可以發展到對流層和平流層之間的界線,約 1萬數千公尺高。

當時原子彈爆炸形成的蕈狀雲,因為高溫導致上升氣流之強,在短短 10分鐘內雲層高度就達 1萬5,000-7,000公尺高,接著又過了 10分鐘後,就降下總雨量 120毫米(mm)的暴雨,也就是俗稱的「黑雨」。

根據倖存者的說法,原子彈爆炸後溫度實在太高,會讓人很渴很想喝水,所以喝下這個「黑雨」的人亦所在多有。

▍早上八點半才不會下「午後雷陣雨」

1945年8月6日當天早上的廣島,地面氣壓為 1,018百帕(當時為 764mHg),早上 10點時氣溫就已經超過 30℃,氣壓圖形狀是在日本俗稱「クジラの尾型(鯨魚尾型)」的典型夏季氣壓。如果去看過去 10年的 8月天氣圖,比對類似的氣象條件,24天當中只有 4天有下雨,當中 1天是受到颱風的影響,另外 3天都是午後雷陣雨。

如果再分析當時日本・中國地區的天氣圖,就會發現廣島當時是越過山脊的下沉氣流(註:這是焚風的成因)。此外,美軍是在上午 8點15分投下「小男孩」,經歷過核彈爆炸的倖存者們都說「黑雨」雨勢最強的時間是,原子彈爆炸後 20分到 1小時,也就是上午的 8點半到 9點半左右,這個時間根本就不是會出現夏天典型「午後雷陣雨」的時間。


資料來源:原爆・黒い雨から75年

廣島的「黑雨」範圍有多大?

回到這次的廣島「黑雨」訴訟,這次訴訟的爭點在於當時「黑雨」降雨範圍有多大。

日本政府在 1976年根據廣島管區氣象台 1945年的調查,將廣島市長軸約 29公里、短軸約 15公里的橢圓形範圍劃為「黑雨」區域。這個「黑雨」區域又可以分為雨勢最大的「大雨地區」(長軸約 19公里、短軸約 11公里的橢圓形範圍),及雨勢稍小的「小雨地區」。

然而,前氣象廳氣象研究所研究室長的增田善信在 1988年發表了新的調查結果,認為當時實際在廣島落下「黑雨」的範圍應比目前中央界定的「黑雨」區域還要大 4倍。廣島市也在 2010年新發表的調查報告書指出,實際上的「黑雨」範圍應為目前界定的「黑雨」區域大 6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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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深藍色虛線範圍內為「大雨地區」,綠色虛線範圍內為「小雨地區」,至於紅線範圍則是根據最新的口述資料畫出的黑雨降雨範圍,紅色或藍色小人則是原告在核彈爆炸當時所在的位置。圖片出處:「黒い雨」訴訟を支援する会

是不是「大雨地區」差很大

根據《被爆者援護法》,在核彈爆炸當時人在距離爆炸地點 5公里內的民眾即為「被爆者」。只要符合這個資格即可領有「被爆者健康手帳」,享有就醫原則免費及定期健診等福利。

雖然「大雨地區」並不在核彈爆炸地點 5公里內,日本政府將「大雨地區」指定為「特例區域」。只要是核彈爆炸當時,人在「大雨地區」淋到「黑雨」的民眾,能定期參加免費健康檢查,一旦健康檢查時被驗出癌症、心血管疾病等 11類疾病(*)的話,即可領取「被爆者健康手帳」,今後原則上都能免費就醫。

*在核彈爆炸當時,住在「黑雨」地區的民眾領有「健康診断受診者証」,被視為「みなし被爆者/第 1種特例受診者」。持有「健康診断受診者証」的「第 1種特例受診者」,只要罹患「健康管理手当」表列的疾病,就可以將「健康診断受診者証」換成「被爆者健康手帳」。

符合「健康管理手当」的疾病可以分成 11大類:

1. 造血功能障礙(再生不良性貧血、血小板低下症、白血球低下症、缺鐵性貧血等)
2. 肝臓功能障礙(慢性肝炎、肝硬化等)
3. 細胞增殖功能障礙(各種癌症)
4. 内分泌腺功能障礙(糖尿病、甲狀腺機能低下、甲狀腺腫、甲狀腺機能亢進等)
5. 腦血管障礙(腦出血、蜘蛛網膜下腔出血、腦梗塞等)
6. 循環器官功能障礙(高血壓、狭心症aka心絞痛、心肌梗塞等)
7. 腎臓功能障礙(慢性腎炎、腎病症候群等)
8. 水晶體混濁導致視功能障礙(除了先天性糖尿病導致的白內障之外的白內障)
9. 呼吸器官功能障礙(肺氣腫、間質性肺炎等)
10. 運動器官功能障礙(變形性脊椎炎、變形性關節炎等)
11. 潰瘍導致的消化器官功能障礙(胃潰瘍、十二指腸潰瘍、潰瘍性大腸炎)

這次 84名原告團,是住在現・廣島市佐伯區與安芸太田町年紀介在 75–96歲的居民及其遺族。他們在廣島被投下原子彈當時,人住在「小雨地區」或法定的「黑雨」之外的區域。但正因為不在法定的「大雨地區」範圍內,所以就算罹患癌症、心血管疾病等 11類疾病,也不能領到「被爆者健康手帳」。

原告主張,他們在核彈爆炸後真的有淋到「黑雨」,在後續的調查中也指出當時實際上的「黑雨」降雨範圍應比 1976年日本中央政府劃分的「大雨地區」和「小雨地區」來得廣,所以希望至少能比照「大雨地區」,一旦確診癌症、心血管疾病等 11類疾病,就可以領取「被爆者健康手帳」。

問題出在中央不給放

事實上在這次訴訟前,廣島縣和廣島市就曾和中央政府表示,希望可以依據最新調查結果擴大「黑雨」降雨範圍,不要再細分「大雨地區」或「小雨地區」,只要是有淋到「黑雨」的民眾罹患 11類疾病,就可以領取「被爆者健康手帳」。但中央政府認為,廣島縣和廣島市最新的調查報告是依據當時民眾的口述資料為依據,缺乏科學根據為由,拒絕廣島縣和廣島市的請求。

於是乎,這一次的原告團逼不得已才會在 5年前向廣島縣和廣島市提起訴訟,主張自己符合《被爆者援護法》規範的「第 3類被爆者」,廣島縣和廣島市拒絕受理他們的「被爆者健康手帳」申請已經違反《被爆者援護法》保障的權利,作為最終手段。

當時根本沒空調查,應採信當事人證詞

廣島地方法院的高島義行法官認為,核彈爆炸後一片混亂,在搜集「黑雨」資料上有一定的困難,當事人說自己淋到「黑雨」的證詞值得採信,雖然仍無法確定「黑雨」或核彈爆炸和特定疾病間的關係,但只要確診那 11類疾病,就算當事人當時人不在「大雨區域」內,也應該視為「被爆者」。

由於廣島縣和廣島市打從一開始就曾希望中央政府可以擴大適用範圍,所以當這次判決出爐後,廣島縣與廣島市政府都表示不會上訴。今後,代表中央的厚生勞動省將與廣島縣政府、廣島市政府討論後續發放「被爆者健康手帳」相關事宜。

長崎現在也在打訴訟

另一方面,除了廣島之外,目前長崎縣也有關於擴大「被爆者健康手帳」申請範圍的訴訟正在進行中。

不同於廣島的爭點,長崎的原告團並不是就「黑雨」降雨範圍進行討論,而是希望將現行中央政府劃分的從核彈爆炸地點為中心,南北長 12公里、東西寬 7公里的範圍,改為核彈爆炸地點為中心半徑 12公里內,如果罹患特定疾病都應符合「被爆者健康手帳」的申請資格。

長崎原告團的訴訟自 2007年提告以來,分別在 2017年(第一次)、2019年(第二次)最高法院宣告敗訴,目前有 28人再度向長崎地方法院提告。這次廣島地方法院的判決結果,也許有機會影響長崎地方法院重審的結果。

延伸閱讀:原子彈投下的那一天還在媽媽肚子裡:那群「最年輕」的核爆受害者

2020.08.12 後續更新:

沒想到最後廣島縣和廣島市政府被厚生勞動省說服,11號宣布上訴高等法院。在二審結果出來之前,「黑雨(黒い雨)」受害者們還是不能領到「被爆者健康手帳」

當初之所以會有這起訴訟,就是因為中央和地方不同調,廣島縣和廣島市政府想要提供「黑雨」受害者「被爆者健康手帳」,但受限於權責(廣島縣和廣島市政府只是代替厚生勞動省發手帳,能不能發給當事人手帳的決定權掌握在厚生勞動省),廣島縣和廣島市政府之前拜託厚生勞動省放寬標準都被打槍,所以當事人們只好一狀告上法院,害得廣島縣和廣島市政府直接變被告(因為不發給當事人手帳的是廣島縣和廣島市,當事人只能就廣島縣和廣島市政府不發給他們手帳這個行為提告,殊不知根本不是廣島縣或廣島市不給發的問題,是他們想發也發不了)。

也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上個月底一審判決出爐後,廣島縣和廣島市政府就在第一時間表示,他們不想要上訴,他們希望可以盡快將「被爆者健康手帳」發給原告們(一審判決結果就是廣島縣和廣島市政府應將手帳發給這 84名原告)。

所以厚生勞動省到底是使出了什麼大絕,讓廣島縣政府和廣島市政府突然心一橫決定要上訴呢?

厚生勞動省認為,如果不上訴的話,就只是破例將「被爆者健康手帳」發給這 84名原告,並不能擴大解讀成有被「黑雨」淋到的人都可以拿到「被爆者健康手帳」。因為 2017年和 2019年,長崎就曾經為了類似的事情上訴法院,但兩次最高法院都認為沒有科學上的證據可以證明「黑雨」會影響健康。

換言之,如果不上訴的話,其他曾經被淋到「黑雨」但不是在這次原告團的其他受害者,還是不能申請「被爆者健康手帳」。如果廣島縣和廣島市政府上訴,就「有機會」擴大適用範圍,讓類似情況的受害者們都可以申請「被爆者健康手帳」。

其實厚生勞動省根本就不需要逼廣島縣市政府上訴啊
理論上厚生勞動省可以直接改手帳發放規則吧
厚生勞動省不想發還要在那邊裝好人
今天要不是厚生勞動省死不發手帳根本就不需要打官司啊
文章寫到一半突然發現哪裡不對
發現日本媒體的觀點都是在講上訴之後有機會可以擴大適用範圍
大家是都被厚生勞動省的話術騙了嗎



新聞來源:
「黒い雨」訴訟 広島市・県が控訴へ
「黒い雨」訴訟で広島市と県が控訴へ 国の援護区域拡大方針受け


參考資料

  1. 「黒い雨」訴訟、原告側が勝訴 広島地裁が初の司法判断
  2. 「黒い雨」国の指定地域外も被爆者と認める判決 広島地裁
  3. 「黒い雨」訴訟、原告全員を被爆者認定…より広範囲で降雨
  4. Can nuclear fallout make it rain?
  5. COLD WAR NUKE TESTS CHANGED UK RAINFALL
  6. 「全員救済につながる」 長崎の原告団も「黒い雨」判決を歓迎

【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還在用傳真機統計確診人數會害藍芽接觸APP形同無用(8/11更新)

前情提要:2020/7/2發文

看到噗浪上有人在討論「東京都用傳真機統計確診人數」一事。其實這不算這一、兩天「新的新聞」(只是剛好有媒體又再重複講舊聞),而是早就不是秘密的消息:東京都 5月時就多次因為傳真機不給力,事後還要修改前幾天報出去的數字。

關於當時的新聞可以看《【武漢肺炎在日本】PCR陽性率各地統計方式皆不同,數據只能參考用》這篇的後半段。

簡單來說,就是日本到之前都還是要醫生手寫PCR確診病例(就不用說還有傳真之後沒有辦法辨別醫生字跡的問題),每天新增確診病例=傳真量>東京都那台傳真機可以負荷的量

所以厚生勞動省才想到說應該要開發一個線上系統,讓醫生直接線上填表,然後那個資料就會同步到地方和中央政府那裡

然後這個系統現在還在測試當中,還沒有全面上路

版主最驚訝的就是這個:系統太晚開發,開發到上路還有一段路,當時說好 5月底測試完就要上路,現在已經 7月底了拜託~為什麼東京都還在用傳真機!!!!

關於「東京都還在用傳真機統計確診人數」一事,《現代ビジネス》最新文章點出了一個超乎我想像的問題點。

▌前情提要:早就該全面公測的HER-SYS系統

厚生勞動省在 5月29日就啟用了新開發的「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者等情報把握・管理支援システム(HER-SYS:Health Center Real-time Information-sharing System)」系統,讓醫療人員可以直接把電子資料輸入系統內,就可以讓中央和地方政府即時掌握最新的疫情狀況,不用再讓醫生手寫PCR確診病例→傳真給地方保健所→地方保健所確認過內容(e.g. 字跡都可以辨識清楚)後,把部分不需要提供給上級的個人資料塗黑→傳真給上級(都道府縣政府)→地方政府再報告給中央政府(厚生勞動省,但這部分厚生勞動省之前說地方政府動作太慢,現在中央都直接去看各地方政府的官網每日速報值,比等地方政府自己向上通報來得快)

沒想到呢,《每日新聞》7月5日的新聞指出,這套HER-SYS系統都已經啟用 1個月以上了,155個有設置保健所的地方自治體,還有 43個(28%)地方自治體還沒啟用HER-SYS。最驚人的是,東京都 23區,居然只有第一波試用HER-SYS的文京區到現在都還有用HER-SYS,其他 22區都沒在用呢(也就是繼續使用傳真機的意思)。

不僅如此,縱使多數的地方自治體有使用HER-SYS,但實際情況並不是由醫生直接將資料輸進去,而是醫生手寫PCR確診病例→傳真給地方保健所→地方保健所的職員確認過內容(e.g. 字跡都可以辨識清楚)後,再由地方保健所職員自己把資料輸進去。

這個系統不就是開發來減輕保健所工作量的嗎
這樣一搞下去不是讓地方保健所工作量暴增嗎
塗黑比手輸資料還快吧

問題還沒完。

還記得暱稱是巧克力的日本藍芽接觸追蹤APP「COCOA(COVID-19 Contact Confirming Application)」嗎?

▌HER-SYS系統會影響到藍芽接觸APP!

COCOA是使用藍芽傳輸的「接觸追蹤(contact-tracing)」APP。只要裝有這款APP的用戶,身邊(數公尺內)出現其他同樣裝有這款APP的用戶時,雙方的APP就會透過藍芽傳輸分享彼此的用戶代號。未來只要有一方確診COVID-19,該名用戶只要在這個APP回報自己確診了,系統就會自動聯繫在近期曾經透過藍芽傳輸交換資訊的其他用戶。

COCOA在 6月19日這天上線,7月3日發現APP有bug沒有辦法跳通知,之後又發現其他bug,據說 7月13日終於debug完推出修正版。

關於藍芽接觸追蹤APP的運作模式及優缺點,在此不再贅述,請大家直接去看舊文:【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擬推QRcode版接觸史追蹤系統 PART2 厚生勞動省擬推藍芽接觸追蹤APP(直接點進去連結就是PART2囉)

簡而言之,COCOA必須要陽性患者確診之後,自己在COCOA上登錄說自己確診了。患者確診之後,如果想要在COCOA上登錄自己確診了,需要一組「処理番号」,而這個「処理番号」好死不死就是從HER-SYS發給當事人的。

也就是說,如果確診患者所在的地方自治體沒有使用HER-SYS,就算他有下載COCOA、他想要通知近期曾經和他近距離接觸的COCOA用戶他確診了,他也沒有辦法登錄喔(啾咪)

這種系統到底是哪來的天兵設計的

姑且不論日本到現在好像只有 610萬人左右(5%)的人有下載COCOA(這種接觸追蹤APP至少要有六成的人下載才有實質效用好嗎),厚生勞動省在 7月8日下午 17:00的時候宣布「已經有 3名確診患者在COCOA上登錄為陽性」,但其實從系統第一次debug完的 7月3-7日之間,日本就新增 1,100例左右囉!只有不到 0.3%的患者有在COCOA上登錄呢~真的是很不錯(反諷意味)

2020/8/11後續更新

10號,網路媒體《J-CASTニュース》的新聞指出,確診前就有使用COCOA的COVID-19患者,沒有辦法即時在COCOA上登錄自己確診,這很有可能和保健所作業流程有關。

為什麼好不容易開發出HER-SYS系統使用者還可以搞成這樣
這裡的使用者指的就是厚生勞動省和地方保健所


▌沒有「処理番号」就無法在COCOA上登錄確診

簡單來說,如果有人確診COVID-19,然後他剛好也有使用COCOA APP,他就會需要一組「処理番号」將這個號碼手動輸入到自己的COCOA APP裡。然後這組「処理番号」必須由厚生勞動省和地方保健所共用的HER-SYS系統發行。

▌一直要不到的「処理番号」大阪上班族

一名在 7月22日確診COVID-19的大阪市 40多歲男子,在確診前就有使用COCOA。他因為工作性質關係,出現症狀的前幾天還曾跑到東京、九州和客戶開會,所以他很希望能盡快拿到COCOA的「処理番号」,通知這些近期內曾和他近距離接觸過的人。

沒想到保健所每天都派不同的職員打電話確認他的健康狀況,但他等了半天就是等不到他的「処理番号」。最後他受不了,某天直接反問打來關心他的職員說什麼時候才會拿到「処理番号」,電話另一端提供了非常制式的回答說:「因為要按照順序通知,請再稍等一下」。

但過了幾天,這名男子還是沒有拿到「処理番号」,所以他又問了一次打來確認健康狀況的保健所職員。這次電話另一端的人和前一次不同,當電話另一端的人得知當事人過了這麼多天都還沒有收到「処理番号」,反而還大吃一驚,覺得怎麼會有這種事。

這故事還沒完,因為這名男子還是沒有收到「処理番号」,所以換其他的保健所職員打給他時,他又不死心地再問一次。這是話筒另一端的回答是:「這不是我負責的業務⋯⋯」

再繼續甩鍋啊是要甩到什麼時候

這名男子最後受不了,只好自己聯絡確診前曾經接觸過的客戶,但他沒有辦法聯絡到他去東京和九州時,坐在飛機或新幹線旁邊的其他乘客。最後這名男子在確診後過了 1星期以上,才好不容易拿到他的「処理番号」。

這名男子表示,自己在一推出COCOA的時候就馬上下載了,沒想到根本就沒用,氣死我了。(其實不是這個應用程式沒用,以這名男子的情況問題是出在為什麼厚生勞動省或地方保健所為什麼不能即時提供「処理番号」,這太不合理了)

▌大阪市保健所承認教育訓練不足,但原因還有別的

對此,大阪市保健所接受《J-CASTニュース》詢問時表示,現在因為COVID-19感染者的業務變多,所以找了其他的職員或外部業者來幫忙,才會發生這名男子問電話另一端的職員一問三不知的情況。大阪市保健所除了承認他們沒有讓所有負責相關業務的職員,了解遇到COCOA或「処理番号」問題時該如何處理之外,大阪市保健所還講出了為什麼這名男子會拖這麼久才收到「処理番号」背後的原因:

大阪市還沒有完全改用HER-SYS系統,至少到 7月底前都是保健所職員將新增確診個案的資訊用e-mail傳給厚生勞動省,再由厚生勞動省代為輸進HER-SYS系統,才能發行「処理番号」。很有可能就是在這一連串作業流程中,耽誤了「処理番号」發行時間。

到底是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一件事要搞得那麼複雜

▌早就啟用HER-SYS系統的名古屋也有類似狀況

類似的事件也發生在名古屋。

7月31日確診的 40多歲男子,在確診後隔天(8/1)打給保健所問說:「我想在COCOA上登錄陽性時需要的『処理番号』」,沒想到話筒另一端的職員竟然說:「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甚至連回個「我詢問一下」之類想要去找答案的心態都沒有。這名男子確診後過了一週(8/6)都沒有收到他的「処理番号」,令他非常不滿。

事實上,負責這名男子業務的名古屋市中心某保健所,早在 6月就已經啟用HER-SYS系統了。負責聯繫名古屋市保健所的名古屋市感染症對策室負責人接受《J-CASTニュース》詢問時表示:「市內各保健中心都是由市職員負責接電話,理論上應該都清楚業務內容,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有回答就跟沒回答一樣。

▌因為地方保健所把發行「処理番号」擺後面

不願具名的東京都內某保健所幹部接受《J-CASTニュース》訪問時表示,雖然現在比在疫情前多了數倍的職員,但 7月以來感染者增加的速度太快,又要調查感染者的健康狀況,又要調查接觸史、調整醫院⋯⋯大家根本忙不過來,不能否認我們將發行「処理番号」的優先順序擺在這之後。

処理番号這東西只要晚一天發行就會讓COCOA更沒效
當初COCOA系統設計時加了処理番号是為了要防止民眾惡作劇
現在這個設計完完全全變成了COCOA能不能有效運作的絆腳石


截至 2020年8月7日下午 17點,COCOA的下載人數雖破 1,200萬人次,但只有 165人透過COCOA登記去確診。從COCOA上線以來的 7月3日到截稿日的 8月7日,日本全國新增約 2萬6,000例,165這個數字只佔了 0.6%。

日本協助自殺事件簿:漸凍人想「安樂死」,受囑託殺人嫌犯遭逮捕

2019年11月30日,京都市中京區發生一起俗稱「漸凍人」的肌萎縮性脊髓側索硬化症(ALS)患者在自家身亡的事件。

死者林優里在生前曾表明自己不想要再和疾病共存,希望能安樂死,卻受限於日本法規無法如願以償。於是,當事人私下和願意提供協助的醫生聯繫上,在大久保愉一和山本直樹這 2名醫生縝密地計劃下,林優里在 2019年11月30日那一天因急性藥物中毒身亡。

大久保愉一和山本直樹則因涉嫌殺害林優里遭警方通緝,直到本月 23號才緝捕到案。

生前就曾多次表明想要安樂死

林優里在生前就曾在部落格、推特上數度表明:「不想要用這種狀態活著」、「讓我安樂死吧」。曾在林優里生前照顧過她的看護也證實,林優里曾經說過「想去海外安樂死」。林優里在人生的最後一天,也在推特上提到「安樂死」這三個字。

走訪世界 6國並將當地安樂死相關法規與現狀寫成《安楽死を遂げるまで》一書的記者宮下洋一也公開表示,自己曾在 2018年4月收到林優里傳來的推特私訊,詢問瑞士協助自殺組織「尊嚴」(Dignitas)有關的細節,但宮下洋一已讀不回她。

林優里和大久保愉一、山本直樹是在社群網站上認識的。

根據目前警方調查的結果,林優里和大久保愉一、山本直樹最早在 2018年12月就在推特聯繫上。接著在 2019年8月,大久保愉一和林優里在推特上說:「醫療行為需要患者的同意」、「妳要轉到我的醫院嗎?」相關人士表示,林優里從 2019年10月起就多次和主治醫生表示,希望轉診到山本直樹的醫院,希望主治醫生幫忙寫介紹信,但多次遭到主治醫生以「不能放心交給不認識的醫生」為由拒絕。

化名拜訪當事人,短短十分鐘天人永隔

時間來到林優里的最後一天(2019/11/30)。當時林優里的病情已經到必須要看護 24小時照顧的狀態,大久保愉一和山本直樹一早分別搭乘新幹線抵達京都,兩人先在京都內一間飯店碰面後再一起前往林優里的家。大久保愉一和山本直樹大約在下午 17:20左右抵達林優里的住處。當時大久保愉一和山本直樹跟林優里的看護說,自己是林優里的友人,並在訪客紀錄上留下假名,林優里則示意要看護暫時離開,讓他們三個獨處一下。

大久保愉一和山本直樹 10分鐘後就離開了,從隔壁房間回到林優里身邊的看護見狀不對,立刻聯絡林優里的主治醫生,並通報 119。林優里送醫後,在當晚 20:10宣告死亡。

經縝密計畫,以囑託殺人罪通緝嫌犯

由於林優里是急性藥物中毒致死,並在身上驗出不是平常定期服用的藥物。再加上大久保愉一和山本直樹刻意在訪客紀錄上造假,警方研判這兩人是經過縝密的計畫才犯案,因而立刻通緝這兩人。

根據目前搜查結果,大久保愉一和山本直樹是將中樞神經系統鎮靜劑的巴比妥類藥物直接注入林優里的胃造口(PEG)。巴比妥類藥物在安樂死合法化的國家經常用於「協助自殺(assisted suicide)」的情況,但因為成癮性和副作用極強,服用過量會致死,在日本被列管「心理活動性藥物(psychoactive drugs)」,並沒有市售。


日本的「安樂死」現狀

一般所謂的「安樂死」可以分成「消極的安樂死(passive euthanasia)」和「積極的安樂死(active euthanasia)」兩種。當患者病情已經嚴重到,沒有維生器材就沒有辦法維持基本生命機能的話,這時撤除患者身上的維生器材,讓患者自然死亡就稱為「消極的安樂死」。至於「積極的安樂死」,則是指透過注射、服用致命藥物使當事人死亡。

目前日本承認「消極的安樂死」,但「積極的安樂死」只有當同時滿足:

  1. 當事人的病情已經到末期,死期將至
  2. 當事人已經難以承受病情帶來的肉體上的苦痛
  3. 除了安樂死之外已經沒有其他方法可以幫助患者除去肉體上的苦痛
  4. 患者明確表示想要安樂死

上述 4點,才可以破例讓醫生協助當事人安樂死。這 4點是 1995年橫濱地方法院的判決確立的。

1991年,東海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發生一起醫師替癌症末期的患者注射氯化鉀致死的案件。橫濱地方法院提出了上述 4個要點,認為該名醫生沒有獲得當事人同意,而是聽從家屬的建議「犯案」,因而判定該名醫生有罪(殺人致死)。而橫濱地方法院提出的這 4個要點,也替醫生協助自殺(physician-assisted suicide)開了一條後路。

不符合積極安樂死四要件

回到這次的案件,目前京都府警以(1)林優里的病情還沒有到臨死階段(2)大久保愉一和山本直樹不是林優里的主治醫師,認定這次的情況不符合目前日本認可的「積極的安樂死」。

目前也有不少醫療人員站出來批評大久保愉一和山本直樹的做法,認為他們這樣做根本稱不上是醫生。在神戶市負責安寧緩和醫療的內科醫生新城拓也指出,大久保愉一和山本直樹這 2人不是林優里的主治醫師,和林優里之間應該沒有建構出醫生和病患間的信賴關係,再加上他們 2個人很可能連替林優里看診都沒有,是又該如何判斷林優里死期將至,「以患者本人想死當作盾牌,他們該不會是想著『如果沒有其他人要做的話,那就我來吧』,正當化自己的行為吧」。

在鳥取大學醫學院負責教授《生命倫理》與《生死學》的安藤泰至准教授也批評到,不是負責治療當事人的醫生殺害患者,根本稱不上是「安樂死」。安藤泰至認為,這次只是剛好囑託殺人罪的嫌犯是醫生,如果硬要說的話,這次的例子更像是 2016年的相模原殺傷事件

安藤泰至之所以會這麼說,正是因為本案還有數個不同於過往「安樂死」爭論的問題點。

質疑嫌犯具有優生思想,並非單純的協助自殺

曾任職於厚生労働省老健局的大久保愉一經常於部落格或推特上匿名表示,高齡者醫療是在浪費社會資源、應該要讓安樂死法制化,被認為這是帶有優生思想的發言。不僅如此,大久保愉一和山本直樹更共同出版了一本傳授該如何診斷高齡者有病並藉機殺害抱病高齡者的電子書。

此外,大久保愉一和山本直樹在造訪林優里之前,疑似收下林優里匯的 130萬日圓,才起身前往京都造訪林優里。本案也是目前日本有關「協助自殺」的事件當中,事發地點不在醫院而是在當事人家裡的事件。

另一方面,目前傳出山本直樹在考取醫師執照時疑似學歷造假,山本直樹從東京都內的醫學部退學後,在海外留學取得醫學系畢業文憑,但目前對方大學疑似沒有山本直樹畢業的資料。山本直樹在報考醫師國家考試的時候,大久保愉一正好才剛離開負責醫師國考的部門。目前警方還在調查中。

參考資料

  1. 女性遺体から鎮静薬、胃ろう経由で投与か ALS嘱託殺人
  2. 逮捕の2医師、偽名で訪問 京都ALS女性嘱託殺人事件 「バレると路頭に迷う」
  3. 容疑者側に約150万円振り込みも ALS患者嘱託殺人
  4. ALS患者嘱託殺人事件 医師が「胃ろう」から睡眠薬投与か
  5. 逮捕された医師は元厚労省官僚 「高齢者は社会の負担」優生思想 京都ALS安楽死事件
  6. ALS嘱託殺人事件 医師1人は医師免許を不正取得の可能性
  7. 容疑者、SNSでやりとり消去を指示か ALS嘱託殺人
  8. ALS患者の嘱託殺人容疑で逮捕の医師 SNS通じて知り合ったか
  9. 死亡のALS女性、事件1カ月前に容疑者のもとへ転院を希望
  10. 「安楽死要件の議論の対象にもならない」医療関係者批判…ALS嘱託殺人
  11. 「海外に行き安楽死したいと言っていた」ALS嘱託殺人 女性患者の元ヘルパー語る
  12. ALS嘱託殺人 「安楽死」論議と結びつけるべきではない 安藤泰至・鳥取大医学部准教授

【武漢肺炎在日本】大阪四天內募到30萬件的雨衣,現在去哪了?

在日本醫療資源最吃緊的 4月中旬,大阪市長松井一郎在鏡頭前呼籲民眾捐出家裡沒用過的拋棄式雨衣,供醫療現場作為防護衣替代品。大阪市在短短 4天內就募到 30萬件雨衣,成為一時佳話的背後,其實很少人注意到大阪市的雨衣故事還有後續⋯⋯

四天內募到30萬件雨衣

4月14日,大阪市長松井一郎在大阪府廳和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醫療相關業者開完會時得知,大阪大學附設醫院陷入醫療用防護衣不足的窘境,大阪大阪附設醫院更在網站上公開如何使用塑膠袋自製簡便防護衣的做法。大阪市長松井一郎便在當天的會議結束後,在記者面前呼籲民眾捐出家裡沒用過的拋棄式雨衣。大阪市在當天傍晚就收到不少民眾捐出的雨衣,在短短 4天內大阪市就募集到足夠讓大阪府內醫療機構 1個月的 30萬件雨衣,讓大阪市不得不宣布暫停接受民眾捐贈雨衣。

厚生勞動省更在 4月16日替這個雨衣募集活動背書,承認在疫情擴大期間如果醫療院所防護衣不足的話,可以暫時用拋棄式雨衣替代;如果缺護目鏡,則可以用浮潛用面罩替代。

在地企業紛紛響應

當時最有名的例子是,因為疫情關係暫停營業的大阪環球影城,捐了平常在園區內販售的雨衣。另外像傢俱量販店コーナン捐了 4,080件穿脫方便的雨衣,甚至專售雨具的WORLD PARTY也捐了 2,300件原價 4,000–5,000日元的雨衣。

WORLD PARTY的CEO中村俊也表示,當時因為物流業者暫停出貨,業績少了 8成,一開始他很擔心這種時尚品牌的雨衣會不會不適合醫療現場使用,但聽大阪市說這可以給收治輕症患者「防疫旅館」的員工使用,雖然這些雨衣原本的設計不是穿過就丟,就算必須要穿過就丟,還是希望可以捐出這些雨衣貢獻一份心力。

台灣也送了萬件雨衣給大阪

在這波雨衣捐贈活動中,也有一段台日友好的佳話。旅日台僑的王輝生醫師看到新聞後,也號召台日相關組織募集到 1萬2,000件雨衣,從台灣寄到日本。

民眾的小額捐雨衣佔大多數

大阪市政府表示,這次募集來的雨衣雖然有不少是以企業為單位,一口氣捐數千件雨衣,但更多是以個人名義捐出不到 10件的雨衣,也有民眾是特別去買新的雨衣再捐出來,半數以上的雨衣都是大阪府民或大阪府的在地企業贊助的。

研究大阪文化的關西大學浦和男准教授就說,大阪府民聽到大阪市政府的號召,就會有一種「不能不聲援(応援せんとあかんわ)」的心情,再加上拋棄式雨衣很便宜,大家還會覺得捐這種這麼便宜的東西「這種就可以了嗎(そんなんでも、ええの?)」,因而讓不少大阪人響應這次的拋棄式雨衣捐贈活動。

募到的雨衣量太大,到了五月才清點完雨衣

大阪市收到這 30萬件雨衣後,先是在 4月下旬由大阪市保健所統計大阪市內 176間醫療院所的防護衣存量,以及是否需要這些拋棄式雨衣。當中有 105間醫療院所表示大缺防護衣,希望先拿一些拋棄式雨衣備用。

在同一時間,大阪市役所有 30多名市役所職員在大廳裡將這 30萬件雨衣按照尺寸、形狀分門別類。30萬件雨衣數量之多,大阪市役所曾一度被這 30萬件雨衣淹沒,根本連腳踩的空間都沒有。

一直拖到 5月11日,大阪市才終於清點完這些雨衣,可以分給有需要的醫療院所。除了爆發院內群聚感染的機構(如:大阪市生野區なみはやリハビリテーション病院),可以優先收到雨衣之外,曾經和大阪市表示需要拋棄式雨衣的醫療院所,必須要自己派人在中午前到大阪市役所一箱一箱的領。當天早上,大阪市役所就發給 14間醫院總計 6,400件雨衣。

當時大阪市役所大廳就像這樣,堆滿一箱又一箱的雨衣⋯⋯

網路上出現假新聞,大阪府知事大怒

到了 5月下旬,網路上開始出現大阪府・市因為醫療物資不足,醫療人員都穿拋棄式雨衣替患者治療的假新聞。對此,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為之動怒,在 5月22日首次在記者面前提到雨衣。吉村洋文強調,雖然醫療現場是真的有缺醫療口罩、防護衣和面罩,但省著一點用還是夠的,並且大阪府官網上從 5月19日起就有詳細公告大阪府內醫療物資的存量。

吉村洋文表示,因為大阪市長松井一郎的號召,大阪募到了很多雨衣沒錯,但網民們不知道醫療現場實際的情況,一味地在網路上說「該不會只剩雨衣了吧」等會讓人誤解的話,也有人想趁機批判大阪府・市政,「想要批評政策可以,但不要散佈和事實不符的訊息,這會造成社會上的不安」。

現在在大阪府的官網上,可以看到大阪府募到多少醫療物資,以及這些物資目前還剩下多少。

雨衣太多發不完,大阪市公然違反消防法規

以為大阪的雨衣佳話就這樣結束了嗎?

由於大阪當時真的募到太多雨衣,大阪市已經將這些雨衣發完一輪,將雨衣分送給大阪市內的醫療機構和老人照顧機構了,還剩下約 15萬件拋棄式雨衣就這樣一直囤放在大阪市役所本廳舍一樓玄關大廳。

5月下旬就有人質疑,大阪市將這些雨衣放在一樓大廳很有可能已違反大阪市的《火災預防條例》。根據大阪市的《火災預防條例》,如果要在一個地點存放 3公噸以上合成樹脂製品等「指定可燃物」,就有義務向當地消防署長申報。然而,大阪市役所並沒有向大阪市消防署申報。

負責管理這些雨衣的大阪市健康局表示,他們原本不知道有這個條例,現在他們已經收到消防局的通知,由於目前還沒有找出這些雨衣可以存放的地點,或是有哪些醫療院所還缺雨衣,所以他們會再討論該如何向消防署申報。


參考資料

  1. 大阪市、善意の雨がっぱでうっかり市条例違反か 大量保管、消防に無届け
  2. 消防が雨がっぱ保管で大阪市注意
  3. 「そんなんでもええの?」 雨がっぱに広がった応援の輪
  4. 大阪市が雨がっぱの配布開始 希望する医療機関に市民寄付の30万枚
  5. 「大阪は雨がっぱ治療」吉村知事がネットデマに怒る
  6. 大阪SOSに支援の輪!日本中から雨がっぱ10万着
  7. 厚労省、医療用ガウン代用で「雨がっぱ」認める

【武漢肺炎在日本】確診患者失聯可以通報警方找人,人權與疫調該如何取得平衡?

由於近日COVID-19確診患者失聯的事件層出不窮,厚生勞動省於 22號向各地方政府指示,今後若地方保健所判斷情況有需要(例:撥打緊急聯絡電話不通、去拜訪當事人住處、老家或辦公地點都找不到人),可以向警方報案陽性患者行蹤不明,要求警方協助確認陽性患者所在位置。

當地保健所請求警方協尋COVID-19陽性患者時,會提供警方當事人姓名、住址、出生年月日等個人情報。由於這些確診患者的個人資料只在行政機關間傳遞,故並無違反日本《感染症法》的保密原則。

部分保健所擔心侵犯患者人權

早在這則新聞出來之前,曾為《讀賣新聞》醫療部新聞記者,現為日版《BuzzFeed》醫療版(BuzzFeed Japan Medical)編輯的岩永直子便已在一週前(7月14日)獨家報導厚生勞動省打算要讓警方協助「搜索」COVID-19確診患者一事。當時,厚生勞動省已和警察廳討論具體細節,但受到不少地方保健所長以此舉已「侵犯人權」為由,反對讓警方協助疫調進行。

患者不是罪犯,疫調不是「搜索」

根據日版《BuzzFeed》的獨家報導,原先厚生勞動省考慮的方向是,要提供警方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個人姓名、住址、年齡、性別、外型特徵或照片等資訊,方便警方協助「搜尋」確診患者。雖有部分保健所贊成厚生勞動省的提案,但也有一部分保健所認為,保健所應該是幫助感染者的機構,而不是「搜查」機構,疫調不等於警方「搜索」,也不能將患者當成罪犯,也不應該提供警方患者個人資訊。

反對讓警方協助「搜尋」確診患者的保健所主張,由於日本曾經有過制度設計上歧視漢生病患或HIV帶原者的歷史,所以現行的《感染症法》相當注重患者的人權,《感染症法》第 15條雖然提到保健所必須要積極地進行疫調,但就算患者不願意配合疫調也不會受到處罰。就算是可以經由空氣傳播的結核病患者失聯,保健所也不可能會向警方通報失蹤人口,質疑為何COVID-19的確診患者失聯就必須要通報警方?

警方介入可能會讓疫調可能更困難

此外,也有部分保健所擔心,如果讓警方協助疫調,可能會讓更多人不願配合疫調,進而造成反效果。舉例來說,如果今天不是保健所的人前來疫調,而是警方的話,如果確診患者本身很抗拒警方、有不想讓警方知道的難言之隱,都有可能會讓疫調過程變得更麻煩。

對此,熟知日本《憲法》與資訊相關法規的京都大學法學部教授曽我部真裕認為,是否要讓警方協助疫調需要考慮:(1)讓警方介入疫調的必要性與(2)這麼做是否真的能減少患者失聯的狀況發生。這件事情最大問題在於,民眾會擔心警方會不會借用這次疫調的機會,趁機搜查其他案件。就算警方或政府再三強調,這次情況只是讓警方協助找尋失聯的確診患者,如果當事人有難言之隱,擔心會被警方抓到把餅,反而有可能會躲得更遠,反而更難找到當事人。

各種因素造成失聯患者多數是夜生活相關業者

由於日本在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及中央政府官員不斷在媒體上強調,現在這波疫情的感染者近半數是經由「夜生活」傳播出去的,強化社會上對於「夜生活」或特種行業的汙名。

當時,東京・新宿及池袋等地因為接連傳出夜店、夜總會等陪酒業者爆發群聚感染,所以新宿區長主動跑去和新宿區內的特種業者溝通,希望相關從業人員可以主動參加新宿區集團檢查,只要有人確診就能馬上送去治療,如果大家都沒事就可以對外證明現在這波疫情並不是都是夜生活害的,藉此洗刷負面形象。沒想到一驗之後,就抓出一堆無症狀感染者,也讓東京都的感染者年齡分佈一夕之間大幅往下,變成以 20、30多歲的年輕人為主。

延伸閱讀:《【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新宿區疫情拉警報,確診個案年輕人居多

按照目前東京都的防疫政策,不論是無症狀感染者或是輕症患者,只要確診COVID-19,基本上就要在醫院、「防疫旅館*」養病。在這段期間,保健所會派人前往疫調,詢問近期的接觸史。然而,因日本的防疫政策並沒有強制性,如果當事人希望留在自家養病,是有可能選擇不住院治療,在這種情況下保健所就必須要定期確認患者目前所在位置,是否有好好待在家裡休養,過程中不免會發生和確診患者失聯的狀況。

日本的「防疫旅館」是讓輕症或無症狀感染者的確診患者養病專用,與台灣的「防疫旅館」是提供給入境後須進行 14天居家檢疫,一旦出現症狀確診COVID-19就必須要搬離「防疫旅館」住院治療的概念完全不同。

新宿區針對鬧區實施集團檢查的關係,就會讓每日新增確診人數當中「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變高。在「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佔在每日新增確診人數就是比較高的情況下,可想而知「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當中「夜生活」相關人員的比例也會比較高。再加上「夜生活」相關從業人員剛好符合「年輕、多是輕症或無症狀感染者」的條件,他們在日本的防疫政策下不是優先被送醫住院治療的患者,可以選擇留在家養病(aka居家隔離),上述種種因素加起來,就這麼剛好出現了「失聯的確診患者很多都是夜生活相關業者」的表象。

所以當媒體不斷報導哪邊又有失聯的COVID-19確診患者時,只要點到「又是夜生活相關業者確診後失聯」,就會再度強化社會上對於夜總會、性風俗產業的汙名與偏見。

假借維持善良風俗名義,行防疫「宣導」之實

事實上,早在厚生勞動省確定要讓警方協助「搜尋」失聯確診患者之前,地方政府就已經多次使用俗稱「風營法」的《風俗営業等の規制及び業務の適正化等に関する法律施行令》,讓警方進入特種行業「宣導」防疫措施,造成不少業者的反感。

最早是大阪府在 7月8日時曾發生,一名女子到牛郎店消費時因為付不出錢,店家疑似要該名女子下海還債,大阪府警便以違反《売春防止法》之虞逮捕該間牛郎店業者的事件。在那之後,大阪府警在 17號晚間依據《風營法》突擊檢查附近其他店家,名義上說是要調查附近店家有沒有按照法規營業,卻是戴上護目鏡、口罩和手套,呼籲業者要做好防疫措施。

根據《風營法》第 37條第 2項,警方在必要的時候可以進入特種行業調查業者是否有按照法規營業。但在《風營法》當中,並沒有提到警方可以為了防止疫情進入店家內突擊檢查,這次大阪府警仗著《風營法》進到店家內進行防疫宣導,已是濫用職權。

沒想到在推特上出現一片質疑大阪府警怎麼可以假藉《風營法》進到店家內呼籲業者做好防疫措施的時候,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先是 19號在電視台上合理化大阪府警的行為,認為警方可以用《風營法》進入店家進行防疫宣導。菅義偉接著在隔天(7/20)的記者會上重申:「從東京都的檢查結果知道夜生活的感染狀況很嚴重」、「牛郎店和夜總會就是(疫情)根源」,強調警方要善盡《風營法》的義務,順便呼籲業者做好防疫措施。

東京都派警方和東京都職員一起去檢查

最後就連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都加入這場戰線,小池百合子在 22號拜託警視廳以《風營法》進到店家協助進行防疫宣導。對此,警視廳幹部表示,警方可以依據《風營法》進到牛郎店、夜總會、性風俗店確認工作人員名單、營業時間、店內是否有未成年等調查,但光靠「維護善良風俗」的《風營法》不能用來確認店內的防疫措施有沒有確實,頂多只能在進到店內時隨口說一聲「多留意一下防疫措施」。

最後,警視廳在東京都職員的陪同下,於 24號晚間進到東京・歌舞伎町與池袋展開調查。由警方負責確認店家的工作人員名單、排班表及店內是否有未成年,只有獲得業者同意的店家,才會再讓東京都廳的職員接著確認店內防疫措施是否有做好。

新宿社交料理飲食業連合會的代理會長工藤準一表示,對於店家來說,警方要調查一定會全力配合,但防疫對策和《風營法》又沒有關係,警方這樣闖進店裡只會強化外界對於夜生活的負面印象。東京都內夜總會工作人員組成的日本水商賣協會(日本水商売協会)代理理事甲賀香織則說,以《風營法》進到店內說要清查防疫措施早就已經超越警方職權了,希望警方檢查完沒事的話至少可以幫忙對外宣傳:「這間店很安全,去了也沒關係」。


參考資料

  1. 【独自】陽性判明後に行方不明→厚労省が警察に捜索を依頼できる仕組みを検討→保健所反発
  2. 歌舞伎町に立ち入った警察「通常の活動」 店側は反発も
  3. 感染対策の協力、戸惑う警察 立ち入り「法的根拠ない」
  4. コロナ対策、「夜の街」に風営法で立入検査ってアリ? 「権力の濫用」との指摘も
  5. 連絡の取れない感染者、所在確認に警察も協力へ…保健所が行方不明者届

履歷書性別欄迫使跨性別求職者出櫃,日本規格協會宣布改JIS範本

為什麼履歷書上一定要有性別欄?

這是網路上找到的履歷書範本,日本人在求職的時候多半會去買市售的空白履歷書「手寫」。

戶籍上還沒改性別,面試時不想要出櫃

跨性別男性的佐藤悠祐,因為不想要在履歷書上寫上性別,但市面上販售的履歷書都有性別欄,所以他自己用Excel做了一份沒有性別欄的履歷書。沒想到面試的時候,卻被面試官說:

「不是使用市售的履歷書,這太沒常識了吧」

當時,佐藤悠祐戶籍上的性別還是女性,但因為開始服用男性賀爾蒙,所以聲音已經變得很低沉,所以他才不想在履歷書上寫上性別。

想當然耳,那間公司並沒有錄取佐藤悠祐。在那之後,佐藤悠祐買了市售的履歷書,但唯獨性別欄那一格留白。接下來去別間公司面試的時候,又被面試官說:

「可不可以請你好好地(把性別)圈起來。」

佐藤悠祐說:「面試官們都誤以為我是不小心才忘了圈,我在面試的時候根本就不想要出櫃,只好一直和對方道歉。」佐藤悠祐認為,光是履歷書上有性別欄這件事,就會讓跨性別者到了面試的時候被迫出櫃。他表示,每次面試前只要想到待會可能要講出自己的秘密,就會感到不安。

企業根本就不該問求職者性別

致力於推廣多元性別教育的NPO團體ReBit在 2018年針對同志族群調查求職過程中會遇到哪些困難,有接近半數的跨性別學生表示,在履歷書上的性別欄,或是想要應徵的公司申請表格上出現性別欄時,最讓人苦惱。

事實上,根據日本的《男女雇用機会均等法》,企業徵才時根本就不能因為應徵者的性別而歧視應徵者,或讓特定性別的應徵者難以錄取。

線上連署獲一萬多人響應

因此,關注年輕人勞動問題的NPO法人POSSE在change.org發起線上連署,要求政府及相關業者應撤除履歷書上的性別和年齡欄。該連署從今年 2月發起以來,到了 6月底募集到 1萬筆的線上連署,POSSE已於 6月30日已將連署書遞交給經濟產業省。

POSSE的佐藤學在記者會上表示,只要被當成標準的JIS規格履歷書上刪掉了性別欄位,其他版本的履歷書應該也會跟進,如此一來,未來企業在應徵或是面試的時候如果又再問應徵者性別,就會變得很怪,企業沒有可以站得住腳的理由可以問應徵者性別。

收到連署後兩週內改好範本

對此,經濟產業省收到連署書後表示,履歷書上不應該出現這些可以辨別應徵者特定屬性的個人資訊。日本規格協會也在收到連署書,以及上級經濟產業省的提醒後,迅速地在 7月9日將JIS規格的公版履歷書格式上的性別欄與照片欄刪除,並在 7月17日將本次修正內容於網站上公布

日本規格協會表示,JIS規格只有規定傳票、履歷書等文書表格的尺寸與紙的厚度,至於文書表格上是否要加上性別欄,並不是在規定當中。只是,為了說明JIS規格的內容,有提供一款履歷書當作範本,而那個履歷書範本上剛好有性別欄。所以這次日本規格協會是刪掉JIS規格說明用履歷書範本上的性別欄與照片欄。

由於有不少文具業者都是參考日本規格協會提供的履歷書範本,來製作市面上買得到的空白履歷書,日本規格協會此舉有助於帶動文具業者修改履歷書版型,但實際上還是要看文具業者是否跟進。知名文具大廠KOKUYO便表示,已經收到日本規格協會的履歷書範本修正通知,今後將會考慮將旗下的所有的履歷書商品做出調整。


參考資料

  1. 「性別欄」を履歴書規格から削除 1万筆の署名で業界が動いた
  2. 日本の履歴書から近く「性別欄」がなくなるかもしれない。その理由とは
  3. 性別欄や顔写真ありの履歴書、JIS規格の様式例から削除。トランスジェンダーらに配慮
  4. 「カミングアウトを強制される」 履歴書の性別欄の削除求め、トランスジェンダー当事者らが会見

可以3D列印出女性器的電子檔屬猥褻物,漫畫家ろくでなし子確定有罪

16號,最高法院第一小法庭駁回本名五十嵐惠的漫畫家「ろくでなし子」涉嫌散佈猥褻物品一案的上訴,本案維持一審和二審判決,認定五十嵐惠違反《刑法》 175條,罰處罰金 40萬日圓。這起案件是日本第一件 3D列印的電子檔被法院裁定為猥褻物品的訴訟。

圖為 2020年7月16日,最高法院判決出爐後,五十嵐惠面帶微笑地在法院外高舉「不當判決」的字條。

石膏作品和募資贊助小物涉嫌猥褻遭起訴

時間回到 2014年,五十嵐惠在東京都內一間原則上男賓止步的女性向成人用品店展示了一件題為「デコまん」的石膏作品。在那之後,五十嵐惠使用 3D掃描工具掃描了自己的性器官,並將這份檔案以e-mail傳送可以下載該檔案的連結或將檔案燒成光碟寄給支持者。

隨後,五十嵐惠因為這兩件事情(公開展示以陰道為題材的石膏作品,和散佈性器官的 3D掃描檔案)遭起訴,理由是違反《刑法》 175條的散佈猥褻物。

刑法175条(わいせつ物頒布等)

第175条 わいせつな文書、図画、電磁的記録に係る記録媒体その他の物を頒布し、又は公然と陳列した者は、2年以下の懲役若しくは250万円以下の罰金若しくは科料に処し、又は懲役及び罰金を併科する。電気通信の送信によりわいせつな電磁的記録その他の記録を頒布した者も、同様とする。

2 有償で頒布する目的で、前項の物を所持し、又は同項の電磁的記録を保管した者も、同項と同様とする。

3D列印檔有罪,石膏像卻無罪

2016年5月9日,東京地方法院裁定,五十嵐惠的「デコまん」石膏作品具有「藝術性和思想性,可以和其猥褻性質抵銷」,所以「デコまん」石膏作品不屬於猥褻物,故沒有違反《刑法》第 175條;然而,五十嵐惠的性器官 3D掃描檔案,可以透過 3D列印機忠實、立體地重現出五十嵐惠的性器官,五十嵐惠的性器官 3D掃描檔案符合《刑法》 175條中「猥褻的電磁紀錄及猥褻的電磁紀錄媒體」,須處 40萬日圓罰金。

簡而言之,五十嵐惠當初因為 2件事情遭起訴,但最後只有性器官 3D掃描檔案遭判有罪,「デコまん」石膏作品則無罪。2者差異在於有沒有藝術性質——有藝術性的話就可以和猥褻性抵銷。

五十嵐惠在最高法院判決出來時,表示自己這 6年來很感謝警察的保護,並將「謝謝警察」這句話縫在口罩上。

從藝術品=猥褻物到有點彈性

回顧日本過去關於藝術和猥褻的判決,可以反映出日本各個時代對性的價值觀。

1957年,英國小說家D.H.勞倫斯(David Herbert Lawrence)的《查泰萊夫人的情人(Lady Chatterley’s Lover)》,被日本最高法院認定該作品「使人性慾高漲、有害對性的羞恥心」,被認定為猥褻物。當時日本法院的態度為,就算是藝術性質很高的作品,其藝術價值並不影響是否為猥褻物品的判斷。

到了 1980年,永井荷風作的通俗作品《四畳半襖の下張》雖然也被認定為是猥褻物品,但法院是以作品中的描寫性的場景佔整部作品的比例作為判決依據,提供了應考量作品的藝術價值和思想內容,來判斷是否為猥褻物的新標準。與此同時,描繪男女情慾關係的電影《感官世界(愛のコリーダ)》推出單行本,東京高等法院在 1982年裁定,單行本中沒有直接出現性器官或性交等內容,「在社會常識上是可以容許的範圍」故非猥褻物,《感官世界》獲判無罪。

數位資訊要視覺化之後再判斷

回到這次五十嵐惠的 2起訴訟,五十嵐惠的「デコまん」石膏作品,雖然以白色的石膏為基底,但因為上面有很多裝飾,所以法官認定「不會直接讓人聯想到女性器官」。至於五十嵐惠的性器官 3D掃描檔案,雖然直接點開檔案不一定能看不出來這是什麼東西,3D列印出來的成品也會因 3D列印機的好壞而有差異,但法官認為性器官 3D掃描檔案的猥褻性「是要將數位資訊視覺化之後進行判斷」,所以屬於猥褻物品。

對此,被告的五十嵐惠主張性器官 3D掃描檔案是一系列募資計畫的一部分,整個募資計畫屬於藝術創作的一環,不能將性器官 3D掃描檔案單獨出來看。

這起案件是日本第一件 3D列印的電子檔被法院裁定為猥褻物品的訴訟。


參考資料

  1. ろくでなし子被告に一部無罪判決
  2. ろくでなし子被告、罰金確定へ 女性器3Dデータ―最高裁
  3. 性器再現データ、芸術性は考慮せず ろくでなし子被告有罪確定へ

【武漢肺炎在日本】東京都新宿區疫情拉警報,確診個案年輕人居多

日本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後,東京都從 6月下旬每天新增 50例COVID-19確診個案,到 7月起變成每天新增 100例左右,更從 7月9日起連續 4天每天新增破 200例,在單日確診人數上已經超過 4月高峰期的數字,日本的下一波疫情正式到來。

不過,日本現在這波疫情和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最大的不同在於,這次絕大多數的新增確診患者都是 2、30多歲的年輕人,有不少人都是因為配合疫調(和確診患者有接觸史)進而抓出來的無症狀感染者。可以說,目前這波確診患者之所以會集中在年輕人,其實是因為終於有認真在做疫調,匡列和確診患者有接觸史的人,擴大檢驗的結果。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疫情最險峻時,負責疫調的單位已經忙不過來,根本沒有辦法針對每一個確診個案好好調查。

關於新宿區集團檢查一事,是東京解除緊急事態宣言及各業種「自肅營業(自主休業)」狀態後,新宿區長吉住健一跑去和新宿區內夜生活(夜店、酒店等)業者溝通,希望大家能主動參加新宿區的集團檢查,有人確診就能馬上送去治療,如果大家都沒事就可以對外證明現在這波疫情並不是都是夜生活害的,藉此洗刷負面形象。

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也在 7月9日的記者會上證實,東京都這幾天之所以會多出這麼多確診患者,是因為新宿區針對「飲食接待業」進行集團檢查的結果。「飲食接待業」這個新名詞,就是指伴隨陪酒陪舞各種陪的夜店、酒店等夜生活業者。

然而,就有有心人士藉機宣傳,現在多出這麼多感染途徑不明的無症狀感染者都是夜生活從業人員,試圖要污名化夜生活業者。對此,性工作者團體SWASH的要友紀子表示,大家這時候應該要感謝這些人配合新宿區主動參加集團檢查,還要感謝這些確診的從業人員主動聯繫近期曾近距離密切互動過的人接著去檢查才是。

關於疫情間日本社會對於夜生活的污名化,可以參考《【武漢肺炎在日本】夜生活恐成防疫破口?補助金唯獨不給黑道和風俗業》這篇文章,或Podcast第 2集《PODCAST#02|日本搞笑藝人岡村隆史失言惹議,看性風俗產業如何一再被污名

截圖自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截圖時間:2020/7/13晚間。

已經進入社區傳播階段的新宿區

感染科醫師忽那賢志指出,現在東京都新宿區的PCR檢驗陽性率逼近 40%(東京都醫師會指出,新宿區 7月3日的PCR陽性率為 37.3%),每檢驗 2–3個人就有一人是陽性,特別是新宿區的醫院最近因為骨折、腹痛這些乍看之下和COVID-19無關的理由就醫之後,追加檢驗才抓到是COVID-19感染者的例子變多,這代表新宿區已經進入社區傳播(community spread)的狀態:新宿區哪裡又出現感染者都不奇怪,如果醫院的防疫措施沒有做好,很有可能就會發生院內感染,或許該是時候考慮讓新宿區內所有住院的患者或手術前患者都必須要驗PCR。

面對不少媒體報導新宿區 7月PCR陽性率破 30%一事,COVID-19擔當大臣兼經濟再生大臣的西村康稔在推特上反擊道,新宿區 6月的時候夜生活相關從業人員的陽性率是 31%,一般上班族才 3.7%,不能說新宿區已經進到社區傳播階段。可是,人家現在媒體報的是 7月的PCR陽性率,而且還是扣掉夜生活從業人員的PCR檢驗陽性率破 30%,西村康稔怎麼會拿 6月的數據出來比。

重症人數的關鍵在 1、2週後

忽那賢志表示,雖然現在東京都的重症患者人數很少(截稿日期 7月13日晚間只有 6人),前一波(3月下旬到 4月)疫情最險峻的時候最高曾到 105人,但並不表示現在就可以掉以輕心,因為COVID-19通常是在發病後 7–10日病情會迅速惡化,所以重症患者數的高峰會在這之後,1、2週之後病情會變怎麼樣還很難說。

截圖自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截圖時間:2020/7/13晚間。

病毒不會挑年齡,不能掉以輕心

忽那賢志強調,現在日本很多人都說:「年輕人不會變重症,所以不用太緊張」,但這其實搞錯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情是,病毒不會挑年齡,不是只有年輕人會感染COVID-19,東京都整體的住院人數一直在增加,而且在這之前東京都租了幾棟飯店當輕症病患養病用的「防疫旅館」現在也不太能住,所以一部分的輕症者又轉回醫院,如果之後新增確診人數持續增加,就會消耗掉更多醫療資源。第二件事情是,年輕人也有可能變重症,就算目前確診的年輕人都是無症狀感染者或輕症患者,他們在確診前可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感染了COVID-19,在不知不覺中讓病毒擴散出去。

日本的「防疫旅館」是專門收治症狀輕微的COVID-19確診患者,和台灣的「防疫旅館」是作為從國外入境者 14天居家檢疫用,居家檢疫期間一旦確診就必須要離開的「防疫旅館」不同。

關於東京都的「防疫旅館」一事,當初東京都的簽約好像即將到期,所以 8月好像會在募集一次專門收治輕症確診患者的「防疫旅館」。

目前關於東京都「防疫旅館」的訊息不夠明朗,可以從東京都福祉保健局的網站上得知 2間「防疫旅館」的名稱,從東京都新型冠狀病毒防疫對策網站則可得知現階段有多少名確診患者住在「防疫旅館」養病,但 2間「防疫旅館」的具體狀況不得而知。

密閉空間的劇團表演成最新群聚

事實上東京都除了新宿區的夜生活從業人員的集團檢查之外,現在爆出的劇場群聚感染也是在新宿區。再加上舞台劇性質的關係,感染者的年齡層也是年輕人為主。

位在新宿區的新宿シアターモリエール劇場,在 6月30日到 7月5日一連 6天、每天 2場舉辦《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ー》公演。

目前已經確定THE★JINRO至少有 30名以上的演員+工作人員+觀眾確診COVID-19,確診人數還在增加中。由於連續 6天的公演,每一天都有確診個案出現,目前東京都保健所已將所有工作人員(含演員)+12場表演總計約 800名觀眾列為COVID-19確診患者的密切接觸者,呼籲所有曾參加任一場公演的觀眾迅速聯繫保健所。

THE★JINRO主辦單位表示,防疫期間他們有確實分隔演員休息室、觀眾人數只收一半、確保舞台和觀眾間的間距、入場時所有觀眾都必須要戴口罩並做好消毒工作、中場休息時間做好通風工作等。此外,演出期間的 7月4日當天,其實有一名演員表示自己身體不適,但因為該名演員的抗體檢查呈陰性,體溫又沒有超過 37.5°C,未達在家休養的標準,所以依舊讓該名演員登台演出。

目前相關疫調查仍在進行中,東京都將針對主辦單位調查演出期間是否有遵守業界的防疫指南,確實做好防疫工作。

新感覚!スペクタクルステージ『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
《THE★JINROイケメン人狼アイドルは誰だ!!ー》是一齣男偶像們在舞台上大玩狼人殺的舞台劇。圖片出自:THE★JINRO官網

參考資料

  1. 東京都の新型コロナ 「若者中心であり重症者が少ないから大丈夫」は本当か?
  2. 夜の街から「じわっとしみ出る」感染 政府は方針崩さず
  3. 新宿の劇場クラスター 都が調査

【武漢肺炎在日本】沖繩美軍基地爆發群聚感染,縣政府要聽美軍的話

11號,沖繩縣表示縣內的美軍海軍基地普天間飛行場與漢森基地(Camp Hansen)當天新增 45名COVID-19確診個案。駐沖繩美軍基地在 5天內新增了 61名COVID-19確診患者(普天間飛行場 38人、漢森基地 23人),普天間飛行場與漢森基地雙雙爆發群聚感染。目前駐日美軍已將普天間飛行場與漢森基地已經全面封閉,禁止任何人員進出。

駐沖繩美軍基地7月起接連傳出疫情

駐沖繩美軍基地從本月起陸續傳出疫情,先是 2號在麥克特勒斯營(Camp McTureous)傳出 1人確診,接著 7號換普天間飛行場爆發疫情,9號換漢森基地出現確診患者。沖繩縣表示,目前只知麥克特勒斯營的唯一 1例確診患者沒有和基地外的一般民眾接觸,至於這幾天接連爆出的普天間飛行場和漢森基地群聚感染的美軍官兵,近期曾到基地外和當地民眾互動,目前尚未追出感染源。

病毒很可能是從沖繩市區帶到基地

沖繩縣內的感染科醫生高山義浩(就是當時幫助岩田健太郎登上鑽石公主號的推手之一,因為岩田健太郎在影片中有提到他,所以他也有在網路上反擊岩田健太郎在影片中說的內容)表示,目前美軍從「境外」進入駐沖繩美軍基地前,都需要經過 14天隔離,美軍基地內一般來說不太會出現病毒大流行,很有可能是這段時間美軍基地的官兵離開基地到沖繩市區時,把病毒帶進基地裡。

目前已知,駐日美軍包下北谷町内一間旅館(ダブルツリーbyヒルトン沖縄北谷リゾート),作為美軍職員因人事異動來到日本時的 14天隔離設施使用。

擔心基地周遭的沖繩縣民染疫

沖繩縣政府表示,他們知道 7月4日美國獨立紀念日那天,有不少美軍基地的官兵離開基地外出開趴。因此沖繩縣政府擔心,COVID-19會擴散到基地附近日常生活和美軍官兵互動頻繁的沖繩縣民。

高山義浩也在 8號的臉書貼文中指出,推特上可以看到 7月4日(六)美國獨立紀念日那天,基地附近有不少「濃密接觸」的派對,那個時間點正好就是普天間飛行場在 7號爆出 5例新增個案不久之前。高山義浩呼籲,7月4日曾經參加過獨立紀念日派對的民眾,應待在家裡自我隔離再 1週,萬一出現症狀應立即打給聯絡窗口。

高山義浩也提到,基本上生活圈不是在基地附近的沖繩縣民可以不用太擔心,因為駐日美軍和沖繩縣民的生活圈重疊的部分很有限,只要能守住美軍基地和基地周邊的場所,應該就能防止這波群聚感染擴大出去。

基地爆發群聚,沖繩縣政府得聽駐日美軍的話

由於這次爆發群聚感染的單位是駐日美軍,讓駐日美軍和沖繩縣政府間微妙的階級關係再度浮上檯面。

美國國防部在今年 3月31日就宣布,不會對外發表各個基地或各部隊的感染狀況。因此,駐沖繩美軍在 7月9日發函給日本的新聞媒體,表明這次爆發群聚感染的駐沖繩美軍基地,遵照美國國防部的標準,理論上不會對外發表感染狀況。沖繩縣政府也在同一天表示,縱使縣政府手中握有美軍基地最新的感染狀況,也會遵照駐日美軍的希望不會對外發表。

沖繩縣的保健衛生統括監糸数公就在記者會上表示,如果違反駐日美軍的意願單方面公布駐沖繩美軍基地感染狀況的話,很有可能會破壞沖繩縣政府和駐日本軍的信賴關係,造成往後沒有辦法再從駐日美軍即時取得最新資訊。

沖繩縣政府表示,他們已從駐日美軍取得確診人數,但這些感染者的屬性(是軍人還是軍眷)、實際居住地、在美軍基地外的活動史、是否有和沖繩縣民接觸等資訊,沖繩縣政府都沒有辦法從駐日美軍口中得知。

直到 11號中午過後,駐日美軍告知沖繩縣美軍基地內群聚感染人數比預期多,在沖繩縣知事玉城Denny和駐沖繩美軍最高層級的沖縄地域調整官Herman Stacy Clardy III電話會談過後,沖繩縣才取得美軍同意,可以對外公布美軍基地的感染者人數。

駐日美軍和沖繩縣政府的微妙關係

保健衛生統括監糸数公表示,沖繩縣雖然有針對縣民發布COVID-19流行警戒標準(呼籲民眾不重要不緊急就不要外出、或要求業者暫停營業),但這些規範對於駐日美軍並不適用,如果駐日美軍可以和當地防疫措施同步是最好的。

高山義浩也呼籲,雖然美軍基地爆發群聚感染很有可能會涉及軍事機密,但還是希望駐日美軍可以讓縣政府的保健所介入疫調,讓保健所可以追出這些確診官兵過去幾天在基地外的接觸史。


參考資料

  1. 玉城知事「強い疑念」 感染拡大も沖縄米軍は非公表貫く
  2. 米軍の感染者、7月入り17~18人 沖縄の基地でコロナ拡大 新たにハンセンで7~8人か
  3. 沖縄県、米軍キャンプ・ハンセンの感染者数を非公表 米軍の要請「無視すると今後の情報もらえない」
  4. 米軍「今後は感染者を公表しない」と報道機関に通知 プライバシー理由に
  5. コロナ感染を非公表に、沖縄に異動米軍職員ら基地の外に隔離 /沖縄